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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对于即将要开机拍戏的她来说,或许是个好现象,这会让她很快的进入角色。

但对于在那之后就要抽离角色的姜棠来说,似乎不是个好现象。

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出现这种现象,姜棠想了会,拿过手机找到尤凌的聊天框。

【尤老师,我有个问题,很严肃很严肃的问题。】

尤凌:【我就在你对门耶。】

姜棠执意手机上说:【就手机上说。】

尤凌回了个坐好听讲的表情包。

姜棠继续:【你看我,会有一种像在看阿花的感觉吗?】

话发出去,尤凌两个字闪成‘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半晌,尤凌才回,【说实话,有,而且挺强烈的。】

居然有同样的情况,姜棠更不解了,【为什么呢?】

【可能因为和角色比较贴?我觉得你完全符合我心里阿花的形象,很乖,但不是传统意义的乖,而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的靠谱感。】

【当然,也可能是我比较容易入戏的原因,进组之前,魏导很早就把剧本给我了,让我研究角色和细节,所以有点入戏吧。】

嗯,看来不是她个人的原因,姜棠稍稍放下心,回复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啥呀,我看上去很乖?】

尤凌发了一长串哈哈哈:【乖呀,而且感觉糯糯的,但是有时候能给我一种:此人大御姐的错觉。】

姜棠不满意:【错觉?那不是错觉!我之前演的角色都是大御姐好吗!】

【好的,那你是甜御兼备。】

嗯,这个词好,姜棠回了对面个摸摸小猫的表情包,满足的退出聊天界面。

消息页面上,在她和尤凌聊天框的下面,有一条群艾特,是欲瘾剧组的群。

姜棠点进去。

魏安兆:【@全体成员,出来夜宵,民宿门口等你们。】

副导:【你请客?你请我就去。】

魏安兆:【不是我请,但有人请。】

副导:【那也要宰,马上来!】

这几条是几分钟之前的了,那会她还在和尤凌讨论入戏的问题,没能及时回复,所以下面还有一条单独艾特,艾特的她和尤凌。

魏安兆:【@姜棠@尤凌,你们也来,赶紧。】

姜棠再不敢多耽搁,回复收到后匆匆穿衣服去对面叫尤凌。

晚上出门最害怕被炒作绯闻了,姜棠把自己和尤凌捂得严严实实才敢踏出民宿的大门,结果和其他人碰面时,魏安兆告诉她:“这次拍摄保密做得很好,就算有人真的拍了你们的视频发在网上,也是会显示‘发布未成功’几个字。”

姜棠松了口气,这才放心把脸上的口罩和墨镜摘下,“真的吗?万一粉丝们私下交流呢?”

魏安兆无所谓,“那交流吧,反正是别想发在网上,大眼那边沈辞在介入。”

资本的强大。

姜棠再一次感叹,“魏导怎么突然喊我们出来吃夜宵?不是明天就要举行开机仪式了吗?”

魏安兆看了眼坐在她旁边的尤凌,说,“和吃烧烤没有必然干系。”她仰仰下巴,问尤凌,“怎么样,还习惯吗?”

尤凌一愣,偏头看她,“挺好的,谢谢导演关心。”

“那就行。”魏安兆敛起神色,不再说话。

三坊晚上人来人往的游客多,大大小小的摊子基本都满员了,魏安兆订了包厢,好位置,露天靠海,带泳池,还有自助烧烤。

六个人,其中除开导演副导演编剧,还有一个是主拍摄的大哥,管拍摄画面的,一个女生,应该和魏安兆一起合作挺久了的熟人,她调侃道:“老魏这是下血本了啊,这环境,没话说。”

魏安兆白她一眼,“不看我在群里说的什么?”

“看了啊,”副导揽过她的脖子,“所以是谁要请咱吃饭?”

话落,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拉开,所有人闻声望去,顿时知道是谁请的客了。

姜棠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然后撤回一个对视。

沈辞收回视线,神态自若地往里走,“如果你想自己出钱,我也可以叫人把你那份的钱算出来。”

得,副导连连摆手,“别了,我怕看到数字后自己想跳海。”

一本正经的开玩笑,这开的是玩笑吗?沈辞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姜棠好笑,压了压嘴角,不管她们,自顾起身拿了水壶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了尤凌面前,“咱们喝茶。”

尤凌笑笑,“谢谢,话说你去周边看过么?我感觉还挺好玩的。”

姜棠抿了口茶,“你第一次来?”

“对呀,之前都在上学,而且还挺远的,没什么机会来这边。”尤凌笑眯眯地,心情应该还不错。

“去阳台边上看看去?那边能看到海呢。”姜棠提议。

尤凌自然没意见,三下五除二喝尽杯中的茶水后跟着起身,往露台边去。

还不等走几步呢,后面一道声音叫住她们,“马上开始吃了,要去哪里?”

不用回头姜棠都能猜到是谁,这冰冷的语气,不是沈辞能是谁,她转身,礼貌询问,“就在旁边看看海,沈总要来吗?”

沈辞想也没想起身,“要。”

姜棠:“”

副导也是个坐不住的人,嚷嚷着一起,然后三两下的把位置都搬到离露台边最近的地方,“来呗,一会我让人拿烧烤的菜品过来,我给你们烤。”

姜棠:“”

她戳戳尤凌的手臂,可惜道:“唉,冉姐姐,怎么办呢,好多电灯泡。”

尤凌笑得不行,“说好的御姐呢?”

姜棠叉腰,“我现在是阿花!阿花又不御姐!”

“那阿花和冉婉还要接吻呢,你也要和我接吻吗?”尤凌打趣。

接吻两个字在空气中炸开,姜棠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敏感的得不行,她不敢去看沈辞,眼神一个劲地往海边瞟,心虚地回:“不要,现在又不是拍戏。”

姜棠看不到沈辞现在的表情,自然不知道沈辞一直在盯着她,从进门开始,到现在。

几个小时之前两人的通话来不及忘记,好记性的沈辞完全记住了姜棠那句“我还想”。

还想什么。

还想和她接吻。

为什么呢,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还想和她接吻呢?

所以在姜棠的话出来之后,她在犹豫,她在判断姜棠说这句话的理由是什么。

她想不到别的原因,有的话,只有一个。

那天回老宅和老太太见面,她和姜棠睡在一张床上,那个她因为想要弄清楚,为什么会在姜棠的事情上出现那么多次的不由自主,而抛出去的条件。

生理需求。

人是欲望型生物,对任何事情都会有欲望,金钱、性、亲情、爱情,姜棠是个正常女人,会有生理需求很正常,沈辞知道。

可听见姜棠直白地说,还想要接吻的时候,她发自心底的雀跃是无法忽视的。

吃到第一颗糖果的人就会想要吃第二颗,沈辞也想要吃第二颗。

她期待和姜棠接吻。

可她习惯的给每个事情一个理由。

结婚的理由是互帮互助,姜棠需要解决封杀的问题,而她,需要一个婚姻,躲过沈家不断强加的压力。

同床共枕是因为冯老太太的留宿,车上的接吻是因为醉酒的冲动。

那现在呢,因为她说,可以解决的生理需求吧。

就在刚才,沈辞听到姜棠和那个新人演员的对话,她们说,她们在剧中会接吻。

是怎么样的接吻呢?

像车上那次一样吗?

姜棠会坐在她腿上吗?尤凌会侵占姜棠的唇齿,捕捉那抹柔软吗?会像她一样,忍不住把手探进衣底,挑开系在一起的束缚吗?

沈辞倏地不想让其他人和她共享这块糖果了。

她想躲起来,自己吃。

露天包厢欢笑一片,烧烤架因为在炙烤东西冒出白色的薄烟,魏安兆犯了酒瘾,让服务员上了几瓶红酒,和副导还有拍摄的女生玩起了筛子。

然后尤凌和姜棠也被拉过去了,两人输了个底朝天。

副导喝得一张脸通红,边笑边磕两人cp:“嘿你别说,你俩输得一样一样的,真情侣都不带这么默契的。”

编剧反光的镜片望着两人若有所思,“阿花和冉婉的戏份或许可以加点酒桌亲密游戏,那样会不会更有氛围感?”

副导推她:“谁要和你讨论这个了,老子下班时间才不要讨论工作。”

“哦,我就是这么一说嘛。”

喝了点酒,尤凌话也变得多起来,“阿花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哇哇哇,”副导姨母笑:“我真的要磕你们了,居然叫人家阿花,不过不过,尤凌我要提醒你,你是新人演员,可别最后因戏生情啊。”

“因戏生情怎么了嘛?”尤凌不懂。

“都没有好下场啊!多少年后,戏一出,谁也不爱谁,然后离婚的离婚,分手的分手,撕破脸的撕破脸,娱乐圈可多这种情况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尤凌点头:“哦。”

魏安兆说,“杀青后就给你俩扯开了,聊天方式一删,谁也不见谁,就没那么多事。”

姜棠赞同她的说法。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简单粗暴的方法有时候确实有用。

一晚上的酒水堆积到一处,姜棠动动腿,感觉膀胱有点告急,她起身,“魏导,副导,我去个洗手间。”

“成,去吧。”

刚才玩得起兴一点没觉得,这会从位置上离开,想要去厕所的欲望愈发强烈,幸亏今天穿的平底鞋,这要踩个高跟,她不得痛苦死。

好在这地方厕所不难找,出了包厢的尽头就是。

她捂了捂脸上的口罩,转身进了女厕,还不等她拉开门呢,身后蓦地一道声音喊着她。

“姜棠。”

姜棠回头,刚才还在包厢的人出现到她身后,“沈辞?”

“嗯,”沈辞抬眸,扫了眼前面空荡荡的厕所,眉心堆了堆,二话没说伸手把人拉进隔间。

一套动作没给姜棠一点反应时间,她蹙眉问沈辞,“怎么了吗?”

沈辞今晚实在反常,一整晚坐在包厢里没说话,也不玩游戏,就看着她们玩,然后默不作声地喝酒,要不是这人的气场难以忽视,姜棠真的要忘记了今晚沈辞也在。

这会趁着她出来上卫生间的间隙出来找她,姜棠以为是有什么事,但!

有事能不能等会再说,她这会有点着急。

姜棠跺跺脚,手搭在门把上欲开门把人先请出去,沈辞挡住她的动作,“我接受你说的。”

“什么我说的。”姜棠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她现在满脑子要上厕所,可门打不开,沈辞手挡住了门锁,犟不开她。

“你——”

话被人堵在嘴里,又被人嚼碎了吞进喉底,沈辞的五官骤然在眼前放大,全是酒味的涩甜,是刚才她们喝的红葡萄酒的味道。

“嗯”

没多久而已,姜棠被人推在厕所隔间的木板上,开门的手被人攥紧,腰上的力量又将她托起。

泛黄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摇晃、模糊,重影又聚合。

姜棠知道沈辞说的“接受”是什么了。

也知道沈辞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了。

是再来一次的意思。

是接吻的意思。

沈辞的进攻比上一次在车上的还要猛烈,让姜棠无法招架。

她抵抗不住,一声声喘///息直白地,从嗓子里、和沈辞接吻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松开、贴上、吮吸、呼吸。

水渍声在穿杂,见缝插针。

腰间上的手不安分了,寻找一个出口不,是入口。

情愫在本该理智的吻中占了上风,沈辞抵住姜棠T间的膝盖蹭了蹭,抵住她后面的隔板。

“等、等一下”姜棠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真的。

沈辞想停的,因为这个吻是姜棠说,她还想,所以主导权理应该在姜棠手上。

可晚上在包厢内她听到姜棠也会和别人接吻的时候,强势而霸道的情绪在她脑子里作祟。

她不要停。

姜棠的“等一下”换来了更猛烈的进攻,可她真的憋不住了。

这人接吻就接吻,为什么手要乱摸,还压到她的负重不堪的肚子。

她感觉自己在疯掉的边缘,身上没有一丁点力气,温热感让她分不清是什么了。

忍不住的低////吟。

姜棠用力偏开头,躲开沈辞强势的吻,“沈辞”

温热从脸颊划过,滴在姜棠白色的领口。

越来越多。

她几乎是靠着沈辞才站稳身形晃了晃,急促而猛烈的呼吸,还有隐忍不住的哭腔在沈辞耳边炸开。

沈辞束手无策,她看见姜棠在哭。

她慌张地撤了撤步子,但没敢松手。

姜棠还是软的,没一丁点力气,她挣了挣,想从沈辞身上移开。

“沈辞”她声音发颤,满是哭腔和委屈,还有一点因为某些迫切难受的小声低////吟,“你能不能出去。”

“对不起,我”沈辞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去。

“出去啊”姜棠哭得更猛了。

第28章 第28章给你这个权力

沈辞站在卫生间门口,茫然无措地盯着洗手台前的镜子,泛红的唇边彰示了刚才有多冲动。

失控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真的。

沈辞抬手,用刚才完完全全搂住姜棠腰上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姜棠身上的清香,沈辞深吸一口气,有些懊恼,酒精在胃里挥发,脑袋昏昏沉沉的。

思绪乱成一团,姜棠的哭让她现在慌得不行。

沈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把姜棠惹哭,自责在心里无限蔓延,她靠在洗手台上,再一次陷入了束手无措。

沈辞记不清上一次这样茫然是在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小学?她回到家看到浴缸里满是鲜红的中间沉着母亲尸体的时候,也可能不是,因为当时的她能完全保持理智的思考,当下的场景应该怎么办。

可沈辞一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姜棠会不会还在厕所偷偷哭?但她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一丁点的声音。

好像,她除了等姜棠出来,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原来她也不是完全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理智到像个被安装好程序的AI。

沈辞眉心拧紧,烦闷感冲刷了她所有的情绪,怎么还不出来,姜棠怎么还不出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都觉得无比漫长,原来一分钟也可以这样难熬,沈辞坐立难安,她从洗手台挪走,打算回洗手间看一眼。

才刚要往里走的步子被里面出来的人硬生生打断。

沈辞看见姜棠眼底还氤氲着水雾,心尖莫名发颤,她咽咽嗓,语气歉意,“刚才抱歉,你怎么样?”

其实不怎么样。

姜棠想瘪嘴,把眼泪一压再压,她侧开身子略过沈辞,自顾到洗手台前洗手,冰凉的水划过指尖,冰得姜棠忍不住地瑟缩。

“没事。”大概是刚才把声音压在嗓子里太久,这会嗓子说出的话哑得不像样,姜棠也懒得去理,她现在腰还有点软,想赶紧回包厢坐着了。

“姜棠。”沈辞站在她旁边,想去拉她,可又不敢动她,“你要回去了吗?”

“是啊,回包厢坐着。”姜棠从旁边抽了几张手纸擦去手上的水渍,“沈总要一起回去吗?”

这不是她故意的,没改口过来,下意识喊成了沈总,姜棠张张嘴,想重新喊来着。

“你生气了?”沈辞拧眉问她。

“没有。”

“我们下午说了的,叫对方名字。”沈辞纠正她。

“但是一会要见其他人,她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姜棠手撑在台面,松了松身上的力气。

“你刚才分明还叫了我沈辞。”

姜棠总感觉自己现在莫名发虚,她把重心分到手边的台子上,看她:“你要和我犟?”

冯老太太说的还真没错,沈辞有时候真犟得不行,一根筋,一点灵活的全用在工作和那些狡猾的商人对线去了。

沈辞看着眼前尚且还湿润的眸子不说话了,察觉出姜棠的不自然,她伸手去扶,“是怎么了吗?我刚才——”

“不许说话!”姜棠咬牙切齿,这人还敢提刚才?!要不是她制止及时才没酿成糗事的发生,要不然姜棠今天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她姓姜!她能立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哪有人在人去厕所的时候做这种事的,还有,她电话里说的‘还想接吻’是这个意思吗??

好吧,姜棠承认,其实有一点是这个意思。

不知者无罪,姜棠叹气,总之最后没有发生糗事就好。

沈辞被她吼得莫名,扶住姜棠腰上的动作倒是没停,跟做错事似的,“那我扶着你。”

倒是听话,姜棠第一次见沈辞露出这副乖巧的模样,从前见她不着喜怒的表情多了,乍然多了个顺从的情绪,姜棠一时有点新奇,也觉得可爱。

她有一点感觉,沈辞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不近人情,更像是她因为某种原因习惯这样以示别人了。

好想看沈辞耍小脾气的样子啊。

好想看沈辞撒娇的样子啊。

姜棠忍不住偷笑,她偷偷撇了眼沈辞的脸,完全想象不出这样一张x冷淡拉满的脸,做出其他的任何表情,更别说撒娇了。

在她看来,沈辞就是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冷起脸来的样子,睥睨之间好似能让人颅内GC。

很爽,用通俗的话来讲,沈辞的脸很爽。

是那种假如和她做///爱的话,姜棠可能光是看着这张脸,都能很快的攀峰。

“是腰不舒服吗?”沈辞迎上她的视线,亲声询问,“直接回民宿吧?”

“不回,”姜棠收回目光,摇头拒绝,“尤凌还在那,我和她一起出来的,好歹带人家一起回去。”

又是尤凌,沈辞搂在她腰上的手蜷了蜷。

出了洗手间的门,姜棠便不让她继续扶着了,甚至拉开了些距离,“你先进去,或者我先进去。”

沈辞不解,“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姜棠言简意赅:“避嫌。”

“魏安兆她们知道你是辞月的人,也知道是我买《欲瘾》的版权,就是要让你演阿花。”沈辞不满意“避嫌”这两个字。

“哦。”

忘了。

她不就是走后门来的来着。

姜棠没再强求,跟沈辞一起进了包厢。

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人却意犹未尽,闹腾好一阵,副导非说还要再来几瓶,今天要不醉不归。

魏安兆无所谓,她把决定权交给其他人,前两天行程太赶,姜棠也想早一点回去休息,便提议和尤凌先走一步。

副导不想放人,沈辞替他们做了决定,“我带她们两个先回去,你们继续。”

副导忙喊住她,“沈总,你走了,咱们这谁买单啊?”

说好的请客来着。

“我让助理在这边,她会买单。”

副导再没其他说的了,“好哒老板,您慢走,姜小姐尤小姐慢走,明天见~”

司机把车开到楼下。

姜棠示意尤凌先上车,自己再紧着坐上去,然后是沈

姜棠拉住她,“沈总不坐前面?”

“为什么要坐前面。”

“后面三个人会很挤的。”

“不会。”沈辞往里钻,执意要坐后面。

姜棠拗不过她,只好往尤凌边上凑了凑,放人进来。

车门一关,空间被封闭在车厢内,淡淡的酒味总从某些地方往她鼻腔内钻,三个人都喝了酒,分不清谁身上的味道更浓。

有点重,姜棠往尤凌旁边伸手,摁下车窗的按钮,“开点车窗,介意吗?”

尤凌自然没意见,“随意呀,开门都行。”

“开门你不就滚下去了嘛,那可不行,阿花的冉老师怎么能帅下车呢。”窗户打开的距离点到为止,姜棠笑着跟她开起玩笑,“不过,你要想下车,我也是可以陪你的。”

“果真吗?”尤凌笑着问。

“当然果假。”姜棠收回手,“我可不想明天让人搀着我俩上开机仪式。”

不得不说,她和尤凌还挺适合交朋友的,聊什么对方都能接上话,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相比之下,在另一边做得板正的沈辞有点显得格格不入。

沈辞今晚喝了多少酒?应该也没有很多吧,姜棠不由担心,探探她的手背,“沈总喝多了?”

沈辞肯定:“没有。”

没有就行,姜棠不管她了,她似乎知道酒味从哪来的了。

姜棠往左偏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右偏头,深吸一口气。

嗯,就是沈辞这。

明明喝多到敢把她按在厕所亲了,还说自己没喝多,姜棠瘪瘪嘴,跟尤凌说:“尤老师,一会到门口,你自己先回去,可以吗?”

“当然,那你”尤凌瞅了眼沈辞,不放心,“要不我在门口等你?”

“没事啦,一个小时内,我没回去,你就报警,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半个小时比较好。”

最终,在姜棠再三保证下,尤凌勉强放心地下了车,领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提醒,“我会实时和你保持联系的哦,否则我真报警。”

然后关了车门一步三回头。

沈辞望着车外渐行渐远的背影,问,“她刚才在警告我?”

“你听错了。”姜棠关上车窗,“你住哪个酒店?”

“司机知道。”沈辞抬手敲敲车窗,“回酒店。”

“好的沈总。”

“等一下呢,”姜棠打量她,“你醉没醉。”

沈辞:“没有醉。”

“没醉就好,我就不送你回酒店了,”姜棠朝门边靠,“我回民宿了。”

“一点点醉。”

嘿,这人。

姜棠怎么没发现,沈辞喝醉酒怎么还会耍赖?

可这人走的时候和副导说有人买单的样子,还有刚才和司机说回酒店的样子,都挺清醒的啊,喝醉,不至于吧?

“一点点醉?”姜棠试探她。

“一点醉了。”

姜棠,“一点醉吗?”

沈辞,“嗯,醉了。”

姜棠哭笑不得,摆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好有意思啊,她觉得。

被情绪支配的沈辞好像更让人亲近,也更让人心动了。姜棠忍不住想逗她,又担心沈辞一个大老板的形象崩塌,于是将后车厢和面前中间的格挡拉了起来。

能隔音一点就隔音一点。

“沈辞。”姜棠侧着身子面对她,“你看我是谁。”

沈辞真的认真在看她,看她的眉眼,不施粉黛,很淡雅,看她的嘴唇,在不久之前,她还亲过的唇瓣。看她的脖颈,白皙脆弱,让人忍不住一手抓住,抚摸。

“认识,”沈辞视线回到姜棠脸上,“学妹。”

学妹?

姜棠一愣,叫她?学妹?

高中的时候她是沈辞的学妹没错,可沈辞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声学妹,不是在叫她。

她试探开口:“学妹,在叫谁?”

“你。”沈辞脱口而出,“姜棠。”

“不是我。”

沈辞睫毛颤动,扑着扑着,看的位置就变了,“那你是谁?”

“你觉得呢?我应该是谁。”

如果现在在举行一场拔河比赛,她和沈辞一定是不分上下的,姜棠想当一次乘人之危的坏人,看看有没有可能。

她的私心有没有可能实现。

她在等沈辞的回答,殊不知人家现在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姜棠等来了一句询问,“可以接吻吗?”

可以接吻吗?在车上。

大概是上一次亲哭姜棠的画面历历在目,沈辞不敢贸然不经过同意就下嘴了,她要问过了姜棠,才能亲。

“能吗?”

好直白的,能吗?

姜棠总无法直面沈辞这种直白,不加掩饰不加遮挡的索要。

当然能,不过要有条件,“你先回答我那个问题。”

“我没醉,姜棠,”沈辞确定自己真的没醉,“我们上周领了证,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卫生间接吻,你哭了,我和你道歉,你没接受。”

姜棠蹙眉,怎么喝醉了还带记仇的?

“我没有不接受。”

“你没有接受,后来我们回了包厢,我就一直在喝酒,也许喝多了。”沈辞又改口。

很严谨,姜棠不死心,“沈辞,你为什么会不拒绝和我的接吻,甚至在第一次之后,主动和我来了第二次。”

她一点也不信性和喜欢是可以分开的,对一个人产生欲望的基础,就是喜欢。

这个理论或许适应所有人,可包不包括沈辞,她这会有点不自信了。

因为沈辞是个理智的人,她的理智或许完全可以帮助她分清楚,喜欢和欲望,并且划分清楚两者的差别。

沈辞有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第一次,因为你问我了,第二次,你在电话里说,你想。”

所以都是因为她?她在一厢情愿的主动,沈辞只是配合?

大概真的是她猜想错了。

姜棠攥紧手心,强迫问出下一个问题,“那现在呢?是你问我,能不能接吻。”

沈辞被她的问题问到了,很是不解地看着她,问题刚发生,她还没有时间思考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可实在迫切。

“亲那。”她视线落在姜棠的脖颈。

好吧,姜棠松手,她何必和一个醉鬼谈论这个,说这么多,人家指不定明天早*上都忘了。

她莞尔,如果一定要偏离原有的轨迹才能触到一点点答案的话,姜棠愿意当这辆火车驾驶员,亲手操纵火车脱离轨道。

她倾身,凑近沈辞,“沈辞,我给你这个权力。”

肆意妄为索取的权力。

第29章 第29章“昨天你离开酒店,我有……

开机仪式定在上午九点。

魏安兆和副导两人一人戴了个墨镜踩着点赶到现场,主持人在前面开场,两人就在后面哈欠连篇。

姜棠和尤凌站在旁边差点一起感染,她抬手,掩住唇:“魏导,你们昨天喝到几点?”

说到这个就来气,要不是镜头拍着,魏安兆真恨不得给旁边这个男人一脚。

昨天第二波喝完,她都说了不喝了不喝了,这傻叉硬要拉着来了第三波,第四波,还说,要玩什么大冒险,助力他追人。

呸。

就不该心软答应,玩到最后反倒是她输的最多。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开机仪式九点开始,能睡什么?还能睡什么?!

魏安兆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给了旁边人一肘击,“老子在和你一起喝酒就是狗!”

副导自知理亏,“诶,我下次也不喝这么晚了,谁知道你一直输,根本不给我输的机会。”

“你但凡让我多输几次呢,多助攻我几次,我和人家的距离说不定都亲近一点。”

“你怪我?!”魏安兆要爆粗口了,“是你追人还是我追人,有病似的一天天。”

副导:“错了。”

“今天的夜戏你守,明天一早我来检查,但凡有一点我觉得要NG的,这几晚上你别想睡!”

副导哀嚎,“姐,姐姐姐,求你,我错了。”

姜棠忍俊不禁,低头偏向尤凌肩边偷笑,从前只知道魏安兆魏导年少出名,性格阴晴不定,在片场骂起人来能把人骂自闭的程度,现在看来,自闭还好,倒是确实会骂人,性格也不像传地那样。

果然,娱乐圈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传出来全靠一张嘴,真假都信不得。

开机仪式一开始真就只是个仪式,耗时的仪式,加上今天福州气温高,中午最高温度到了32℃,尤凌还好,穿着件短袖,清清爽爽,唯一觉得热的应该就是闷在脸上的口罩。

姜棠就没那么凉快了,她外面披了件冲锋衣,拉链被拉过脖颈,整个下巴都藏在领口里,和只短袖的尤凌比起来,她这光是看上去都不禁让人感到大汗淋漓。

“姜老师,你要不要把外套脱一脱?”尤凌瞥见姜棠鬓边已经浸渗出的细汗,忍不住提醒,“离结束还要好一会,待会我们还得上台合影拍照呢。你穿这么多,一会中暑了怎么办?”

姜棠用下巴蹭蹭领口,“没事,没有很热。”

“那你脸上的汗”尤凌一副不信的样子。

好吧,姜棠抬手擦了擦额角,其实真挺热的,出门时她甚至还在期待能有点海风,结果呢,海风没有,毒辣的太阳倒是争先恐后。

热的确很热,但外套,也是真的不能脱。

但凡她今天这个外套脱了,明天,不,今天,今天她就能在某大眼仔上看见有狗仔写她的料。

【爆!某双女主剧开机仪式,姜姓艺人吻痕难遮,是春宵一度,还是春宵一do。】

狗仔的嘴就这尿性,上下嘴唇随便一搭,任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什么谣言都造得出来。

姜棠不动声色地环视周边一圈,问魏安兆,“魏导,这里是安排了几个机位呀?”

魏安兆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不是您操办的么?”按理来说,导演都会管一管的。

“不是,我交给总机位那姑娘了,昨天一起喝酒那个,这会”魏安兆回头去找,没看到人,“应该还在睡觉吧,今天没她什么事。”

“哦。”

姜棠若有所思点头,那更不能脱外套了。

很多剧组开机很讲究一个良辰,魏安兆也不例外,忠实的唯物主义不耽误她偶尔信一下玄学,经验所得,凡事不是空穴来潮传来的,在这种事情上,最好还是听一听规矩。

上台合完影,副导双手捧了一把,就是一把,一整把香,笑嘻嘻地往这边走,然后按照早就既定好的平分到每个人手上,“快到点了,咱一会一块去。”

姜棠接过他递过来的香,有些疑惑,以往开机,向来都是上三支,像这样上一打的,她还是第一次,就是吧这能行吗?不会犯忌吧?

尤凌看着手上的一把,和她有同样的顾虑,“副导,这?不好吧?”

“欸?是吗?”副导挠挠头,“这样不行吗?这是我和魏安兆第一次拍双女主,还是电视剧,我寻思,多上一点,求菩萨多保佑呢。”

魏安兆白他,从姜棠和尤凌手里抽走多余的塞回他手里,“菩萨的保佑是辅助,主要靠实力,快点拿回去。”

“嗷嗷,那我拿给其他人。”副导给其他人拿完香,又跑回魏安兆身边,“话说,沈总呢?不会还没起吧?”

“我不知道。”

副导回忆,“没记错的话,沈总不是和姜老师你们昨天回去挺早的么,她还没起?”

魏安兆看向姜棠。

副导也看向姜棠。

然后,尤凌也看着姜棠。

姜棠扫过几人视线,不明所以地撤开半步,“不是,你们干嘛”

“尤老师你怎么看上去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副导问,“你们昨儿不是一起的吗?”

尤凌:“是呀。”

“那你?”

尤凌笑,“跟个风。”

姜棠碰开几人视线,转移话题:“快别看了,摄像机来了!”

几人这才没继续追问,举着香拜拜,然后插进面前的大香炉。

仪式举行完,姜棠有惊无险,火急火燎地找到助理拿了小风扇,对着脸上外套里面一顿乱吹。

沈辞起没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待会拍戏,外套一脱,她要怎么和化妆师解释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她还是大意了,不应该和一个醉鬼讲道理的,本来以为沈辞亲个一下两下也就够了,结果非抱着她不放,从耳后到脖颈再到锁骨,一个地方也没放过。

后来姜棠实在受不了这样点火不灭火的撩拨,忍无可忍的给人嘴捂住才罢休。

到下车之前沈辞还想扒拉开她的手,直到被吼了一句才没敢继续乱动。

姜棠扶额,还以为沈辞这样的性格,喝醉酒后只会对人更加冷漠寡淡,谁能想到,居然异常的反差,跟个孩子一样。

刘芸嘴真严,一个字也没透露-

开机仪式结束,工作人员把台子一撤纷纷开始搭建棚子。

正式开拍的时间定在了当天下午,姜棠还在等舒余给她送饭,除了特殊时候,她一直还是按照营养师的搭配吃东西,并且还是在舒余的监督下吃完的。

水煮西兰花她真的快要吃吐了,还有水煮牛肉,那感觉,其实和生啃没差。

她招呼走助理,找到在化妆室的尤凌,“尤老师,你带小零食了吗?”

尤凌翻包,“好像有,有牛肉干。”

姜棠现在听不得牛肉两个字,她嘴角抽搐:“别的呢?”

“还有两包小薯片,”尤凌拿出来,“你要吃么?”

薯片!

姜棠眼睛放光,猛点头:“好啊好啊,我要——”

“你要什么?”

舒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姜棠身后,从左耳到右耳,“我看看你要什么?”

尤凌一愣,抬头去看,“舒余姐。”

姜棠才要碰到薯片包装袋的手迅速收回,然后转身,满脸坦荡,“没啊,我问尤老师借个口红补补。”

就在尤凌对面负责姜棠的化妆师从手机中抬头,“嗯?姜老——”

“好,我知道你在。”姜棠欲哭无泪,比偷吃被当场抓包更崩溃的是,她还没吃上薯片呢!

中道崩殂啊。

“舒余姐,”姜棠委屈巴巴,“我想吃薯片,就一点点,一片!”

“不行,”舒余态度决绝,“不仅不行,你还要在空闲时间准备锻炼,我给你安排了教练。”

姜棠生无可恋,锻炼的事情是她要求的,为了迎合阿花这个角色。

阿花虽是农村的姑娘,瘦却不弱,而且是精瘦的那种,很符合劳动阶级的体型,在中后期,会有阿花展露这一面的拍摄,姜棠得在那之前把自己的体型尽可能完善到贴合阿花。

“还有,你下个周末,有个电影客串,导演给你的体型要求83斤上下,你现在还差很多。”舒余从餐袋里掏出玻璃饭盒,递给她,“时间很紧,只能用最快的方法把肉减下去,所以你现在已经要开始控制水和能量的摄入了。”

“知道了”姜棠接过饭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天的西兰花还是6朵,今天只有4朵,今天连鸡胸肉都没了。

好痛苦。

当演员减肥好痛苦。

她认命地往嘴里塞了块西兰花,还有三块,“舒余姐,我鸡胸肉呢”

“有鸡蛋,鸡胸肉省了。”

“可鸡蛋不是天天有吗?”

“是啊,天天有,”舒余坐到她旁边,“现在不是天天有了,看摄入量才有。”

不想当演员了。

真的,没意思。

有点热,姜棠撸了撸袖子,西兰花在嘴里味同嚼蜡。

舒余刚才就想说了,今天三十多度的天还穿个外套,还以为姜棠是真的怕冷呢,现在见她热得撸衣袖,不由问道:“知道热还不脱外套?”

“不脱。”姜棠咬了口水煮蛋。

“待会开拍了你也不脱?”

“脱。”现在不能脱。

多年的经纪人经验让舒余忍不住打量姜棠的穿着,上半身完全被黑色宽大的冲锋衣包裹着,拉到顶部的拉链,热得微微冒汗也不乐意解开拉链脱下外套。

别说八成了,十成十的有猫腻。

她脸色骤然严肃,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在姜棠饭盒旁边敲了敲,“出来。”

“啊?”姜棠帅不解,但害死搁下筷子,跟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交代尤凌,“尤老师,帮我把饭盒盖一下,谢谢啦。”

尤凌应声,示意她快去。

化妆间人多,外面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更多,下午就开拍了,大家都趁着中午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蹿来蹿去的人也不方便舒余说事情,于是她把人拉进了房车。

车门关好,杜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舒余抱手靠在边上,“昨晚上你们去聚散,都有谁?”

姜棠不明所以,“就魏导她们,还有我和尤老师呀。怎么了吗?”

“确定??”舒余显不信。

“还有沈总。”姜棠补充,“昨天是沈总请客。”

“姜棠,”舒余指了指她的领口,“这衣服底下藏的什么,是你说,还是我说?”

“什么藏的什么?我不知道呀,就是早上出来挺凉快的,我就穿了件外套,待会就脱。”姜棠装傻,表情坦荡得不行,实则心里快要虚死了。

她知道舒余在这行干了那么久,洞察能力肯定比任何人都要强,她也没想真的可以对舒余瞒天过海,可当真的被戳穿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慌的。

她和沈辞的关系目前没人知道,虽然在一开始沈辞就表明两人对外的说法不用一致,沈辞是已婚,她是单身。

况且,她没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沈辞结婚了,大概也是在留一条将来不声不响离婚的退路吧。

舒余盯着她,没说话。

上一次的不坦诚她可以不追问,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坦诚,她不接受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对她有隐瞒,况且还不是小事。

是个人都有隐私权,舒余能理解,但她最起码需要知道一个底。

“姜棠,你知道我为什么中间退出这个圈子了吗?”

姜棠不知道,她之前好奇问过,那会舒余的回答是回家休息,休息不至于到需要退圈的地步,她能猜到,应该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上一个带的艺人,是蓝枳如,你应该知道,四年前拿了影后视后大满贯的那个。”

姜棠当然知道,她进娱乐圈没有背景,自认为属于没有天赋的那一类,这么多年来全是靠演配角一点一点爬上来的二线,她钦佩所有拿奖的艺人,也敬佩和她一样一点一点爬到那个位置上的艺人。

蓝枳如几乎和她同年出道,但人家早已经在第三年就拿了大满贯,而她,才刚摆脱封杀的危险。

姜棠没忘,她渐火的这几年,有很多路人粉丝说她和蓝枳如长得有点像。

她研究对比照片,其实并不像,眉眼不像,五官轮廓不像,只是偶尔笑起来的角度会有点神似,其他就再看不出一点相像的地方了。

“她拿完那一届的影后之后,突然跟我提出要出国发展,我没同意,她才刚拿完奖,野心不该那么大,”舒余神色微沉,讲起往事时情绪波动不大,“她不听,执意要去国外,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少和我沟通,我问什么,她也不说,直到有一天,她背着我和公司解约去了国外,还带走了我当时手上所有的资源。”

“两年吧,她利用我在国外的人脉,混得风生水起,但代价是,我被迫断绝了外国那些所有人脉资源。人家不信任我了你知道吗?”

背刺吗。

姜棠认真听完她讲的所有,堆了堆眉间,问舒余:“所以蓝影后现在还在国外么?”

“嗯,”舒余捏捏鼻梁,提到陈年琐事,她有点头疼,“我的人脉被她利用差不多了,听说近年来混得不好,应该打算回内娱了。”

那粉丝呢,又知不知道自家正主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想要回来吃回头草的?姜棠想问,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她忘了,在内娱,粉丝永远都是可以被操控的那一批,无关知情或者不知情,哪怕知情,谁又知道她们知道的是哪一种解释。

如果真像舒余所说那样,那么在蓝枳看来,粉丝不过就是一个把她捧上天的消耗品。

无关紧要。

“所以,”舒余把扯远的话题拉了回来,“棠棠,我不阻止你做任何事情,我尊重你的喜爱,但身为你的经纪人,我应该有知情权。”

姜棠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被舒余这样一说,内心无比愧疚,“舒余姐,我从前没有经纪人带我,很多时候的处理方式下意识偏向于自己解决,对不起,舒余姐。”

诚恳的道歉,舒余心里的火一下被扑了个干净,她听说过姜棠之前的经纪公司,确实不是人。

“好。我重新给你一次机会交代清楚。”

姜棠低下头,深拇指的直接不停在食指指腹上剐蹭,憋了许久,她才红着脸坦白:“我有喜欢的人了,舒余姐。”

意料之中,舒余点头,“嗯,然后呢。”

“我应该在追她。”

舒余牙关紧了,“嗯,然后呢。”

姜棠把头埋得更低了,“穿冲锋衣是因为脖子上有痕。”

舒余深呼吸一口气,刚才的怒火没下去多少:“你们做过了?男的女的。”

“没有!”姜棠急忙否认:“绝对没有!舒余姐放心,她是女生,我很有分寸!”

“上一个说和我说自己有分寸的人现在已经是贤妻良母了,”舒余忍不住阴阳怪气,“那个人叫什么,做什么的,你们昨天就搞在一起了,剧组的人?”

“舒余姐,我暂时不能说。”姜棠为难。

舒余不强求,阖眼平复一下心情后,她说,“你衣服拉开,我看看一会能不能让化妆师遮住。”

姜棠这下听话了,拉链顺畅地一解到底,里面的深绿色T恤露出来,然后是

“姜棠!”

舒余‘腾’地一下站起身,急火攻心,骂人的话再也憋不住,“你疯了吧!不是,她疯了吧!!!她有病吧?!搞这么多吻痕在上面,她是不是有病?!是一辈子没亲过女人还是没见过女人啊,靠!”

舒余越骂一句,姜棠脸就越红一分。

红色地的痕迹实在不算少,上至耳后,下至锁骨,少说也有五六个,加上姜棠皮肤白,红色的引子衬在上面更显眼了,跟长的樱桃似的。

“这么多!你告诉我待会化妆让人看见了怎么解释,我怎么给你解释!”舒余要急死了,下午就要拍摄,她不能因为姜棠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她又看了眼姜棠的脖子上的红痕,骂道:“你喜欢的人属狗的吧?这么能亲?”

姜棠感觉舒余再说下去,她要无地自容了,“诶呀,舒余姐”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晚上怎么没想过今天?”舒余拿手机要下车打电话,“感觉给我把衣服穿起来!我去打电话。”

“哦哦。”姜棠低头乖乖穿衣。

在车上等了会,姜棠想给助理发消息让人把她的午饭送过来,再不吃点东西,她要饿死了。

消息还没来及的编辑好,房车门口传来几道嘈杂的脚步声,声音愈近,紧接着,房车门被人打开。

先进来的是姜棠的化妆师,“姜老师,嗨咯呀~”

“你好~”姜棠笑笑,示意她随意,“还要辛苦你啦。”

化妆师跟姜棠合作很多年了,算是姜棠自己找的,可信度方面没得说,化妆师拍拍胸脯:“放心吧,交给我。”

说完,她开始捯饬化妆用的工具。

房车门还没关,舒余还在外面,姜棠探头去看,看是没看见,倒是听见舒余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你怎么跟过来了?”

另一道声音回:“姜棠在里面?”

“在啊,里面化妆呢,你要进来?”

“嗯,找她有事。”

姜棠瞬间听出另一个声音的主人,她把起身,捂了捂领口,把头探出房车,“舒余姐,沈总,你们进来吧。”

“确定?”舒余询问。

“嗯,没事的。”

当然没事,她必须让某人看清楚自己的罪行!

原本宽敞的房车瞬间容纳了四个人,变得有些狭窄,姜棠坐在小沙发上,等化妆师上手化妆。舒余表示里面太闷,下车抽口烟。

四个人变成三个人。

姜棠若无其事地解开外套,好让化妆师更好的上手化妆。

化妆师手一顿,虽然刚才舒余提醒过她了,她本以为顶多遮个一两个呢,没想到居然是翻倍的一两个。

她尽量不露出惊讶的表情,先给姜棠脸上打底。

白皙毫无遮掩的脖颈上的红色自然也被沈辞看了个真切,她目光一缩,喉咙不自在地滚动。

昨天会喝多纯属意外,她看见姜棠哭慌了神,无力的自责让她只好一杯又一杯接着给自己灌酒,谁能想到,这一喝能给自己喝醉。

有点理智,但不多,任什么话什么举动都让酒精支配去了,沈辞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后悔,不过也只是后悔喝多了酒。

她盯着姜棠的脖子,问,“能遮掉吗?”

好像有点多。

化妆师说:“能还是能,就是得时不时补一补,不然容易掉,姜老师皮肤白,好在这次演的角色皮肤偏黑,上粉底的时候会上深色的粉底,故意打黄一点,到时候把脖子一起抹就行。”

沈辞凝眉,不说话。

“沈总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姜棠出声打断她赤裸裸的视线,“上午魏导她们还问起你呢。”

“问我什么?”

“说你是不是睡过头了。”

沈辞点头,不假思索的承认,“嗯,昨天晚上你离开酒店后,我有点没睡着。” ?

化妆师手一抖,粉底越过手背挤到地上。

这是她一个外人能听的?会不会这将是她最后一次给明星化妆了。

第30章 第30章“沈辞,我好想喝水。”……

坐在  姜棠想要去捂沈辞的嘴。

直吧,这人能直到你问她有没有睡好,她能回你一个容易让人曲解意思的回答,一本正经,却又暧昧得很。

不直吧,这人又实实在在喜欢女人,弯成蚊香。

虽说姜棠或许会有点习惯沈辞这样直白的、不带一丁点歪心思的表发方式

算了,姜棠捂住有些烫的脸,根本习惯不了。

“抱歉抱歉姜老师!”化妆师心下一慌,扭头要去找包里的纸巾,“这种天气热,一挤就给喷出来了,弄到您车上了。”

车上还有人啊

姜棠嘴角抽动,“没事没事,待会擦一下就好了。”

这不是擦不擦的原因!化妆师拧上粉底液的盖子,顺利的没有在包里找到纸巾,打算开脱:“姜老师,这个粉底液不太行,我去重新拿一只新的来,顺便带点纸巾。”

姜棠看出她想要腾出空间的心思,想要解释什么,还不等她说话,沈辞倒是一副很同意的样子,“嗯,你去吧,化妆品我有让人安排。”

姜棠:“?”

化妆师点头:“好的沈总。”

“沈辞!”姜棠有点生气了,“你要干嘛!”

“她不是要去拿粉底液?”沈辞一脸无辜。

心累。

姜棠额头磕在桌上,生无可恋:“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会让化妆师误会?”

她的话?刚才说的么?沈辞拧眉,不解道:“我说什么了吗?”

姜棠就知道,这人一点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帮人重复:“你说,昨晚我离开酒店,你没睡着。”

“这话怎么了吗?”

“没怎么,挺好。”怪不得木头都是直的,她现在不想和木头说话。

沈辞在她旁边坐得板正,稍稍偏头,视线不偏不倚刚好可以看清楚姜棠耳后的一抹浅红。

这里也有,她昨天也亲了这里吗?

既然都红了,那应该是吧,但她好像忘记了这嘴唇曾停在这初的片段,颦蹙间,有些不满。

“我看看你的脖子。”良久,沈辞才说。

额头磕得久了,有点疼,姜棠换了个边,和沈辞反方向,“不给看。”

这一偏,红色彻底消失在沈辞视线,想要看的心思更加迫切,薄唇翕动,最后又抿了回去。

沈辞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说自己就是要看,因为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她从来没有在别人肯定拒绝过后,再去强求过必须要达成她所说的目的,所以当现在她产生了‘必须要看看’的念头后,她有一点不会开口了。

于是沈辞就偏头用凝着姜棠的脑后,固执又倔强。

等了会,身后一直没动静传来,姜棠动动脑袋,把头偏回去,“你”咋不说话。

毫无防备的撞进沈辞眼底,心像是错漏一拍,往后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为了这一拍而加快。

好像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喜欢了沈辞有多少年,她依旧都会在某一时刻,不经意的,猝不及防地为面前这个女人心动。

她喜欢沈辞大概是命中注定的一件事,即便没有在学生时代喜欢上沈辞,应该也会在很多年后的一天,偶然看见沈辞的瞬间喜欢上吧,

越过小窗帘的阳光刚好在两人的距离间形成光束,细小的尘埃和绒絮飘在中间,然后被呼吸间吹走。

谁也没移开视线。

沈辞的看她的眼神一直是这样,直勾勾不加任何掩饰,却坦坦荡荡。

要不是沈辞视线实在算得上清白,姜棠都快要在自我攻略下觉得她是喜欢自己了。

心口的敲锣打鼓下,她听见沈辞的询问:“我看看?”

看什么,姜棠下意识抚上脖颈,看脖子上的吻痕吗?她微微支起身,昂起头,“你、你看。”

沈辞眼神往下探,方才化妆师在这挡住了,原来喉结的地方还有一个,她眸色深了深,这处的她还记得。

姜棠出声的时候,这会颤,忍得厉害了,她的唇还能明确感觉到那的滚动,很狡猾,每当她要去捕捉,动静就会滑走,她玩了好一阵才换地方。

“会疼吗?”喝醉酒的人不知道轻重,红色还挺明显的。

“现在?”姜棠捂住脖子不让她看了,“现在不疼。”

“亲的时候疼?”

哪有人这么追问问题的!

姜棠推开她,催促道:“我要化妆了!待会剧组得等我一个人。”

沈辞被推得仰头,“化妆师还没来。”

那是还没来吗?!人家那是不得不让出空间!!!姜棠忍无可忍,直接把人‘轰’下车,果不其然,她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化妆师。

化妆师尴尬笑笑,“姜老师,好巧,久等了吧?”

这话该她说才是,姜棠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可以进来。

被‘轰’下车的某位投资人黑着脸盯着姜棠带化妆师上了房车,直到门关上才离开-

狗的消息果然最灵通,这边姜棠才化完妆,网上便已经开始了大片爆料,《欲瘾》的开机仪式包括尤凌的定妆照,以及开拍前的路透。

姜棠一边嚼着水煮牛肉,一边拿手机刷微博小号,不得不佩服,现在没有点门路真不能当狗仔,这些偷拍的机位简直就是她平常不可能会注意到的地方。

有些图的角度甚至离谱到她想象不出是在哪个点位拍的。

因为尤凌是新人演员,圈内粉丝乍然见到一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面孔,讨论的话题难免广泛起来。

【纯路过,p4这个穿衬衣的小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好干净的长相啊。】

【博主,你确定这个女生是演《欲瘾》女主吗?我怎么之前在内娱从来没见过她?】

【叫什么名字啊,有人知道不?】

【上来就演双女主,怕不是想靠卖姬吃饭咯,现在这个世道,谁卖谁火。】

【没人发现姜棠这个定妆造也很好看吗?!很灵动啊,缝缝补补的裙子,笑起来好阳光啊!很附合我心中阿花大方开朗的样子欸!】

哟,还有夸她的呢?姜棠咀嚼的动作没停,点开这层楼的回复。

【看习惯了姜棠演大御姐或者白莲花,第一次看到这种形象的装扮,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是,迷死我了。】

【之前没发现,她可塑性这么强。】

可塑性强,这话舒余也说过,可能是之前尝试的角色类型局限,她自己倒觉得还好。

照目前看来,舆论还比较正向,挺好的,姜棠退出评论区,起初她还有点担心会因为自己之前的风评拖累到尤凌一起被骂,她是无所谓,毕竟看过那么多心里多少有防备,可尤凌才步入这个圈子,她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的谩骂。

好在现在看来,一切尚且可控。

嘴里的肉吃完,姜棠还要去碗里夹,筷子碰到碗边上发出‘叮叮嗒嗒’声,她拿开手机一看,碗里哪还有什么肉,就剩下些从菜里渗出来的水。

怎么就没了!!

她才吃了几块啊!怎么牛肉的分量也要减!姜棠哀怨一声,不满足地盖起饭盒。

“演员——灯光——机位准备!”

魏安兆在棚外喊。

尤凌起身,“姜老师,走啦。”

走走走,希望下午的时间快一点过去,快一点的话,她就可以马上吃到晚饭了。

她和尤凌合作的第一部戏,首次搭档,其实魏安兆也拿不准,她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否能碰撞出她想要的那种火花,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没有人比姜棠更适合‘阿花’这个角色,也没有人比尤凌更适合‘冉婉’这个角色。

既然贴合且适合,火花应该不难。

魏安兆叉着腰,指示着打光师待会开拍的走位,看见姜棠两人从棚里出来,她喊道:“姜棠,第一场先拍你的,从家里溜出来那段,尤凌学习一下表演方式,看一下剧本,待会第三场就是你们相遇的戏,眼神戏记住了吗?我之前教过你的。”

之前教过?姜棠偏头看尤凌。

后者只是点点头,“好的魏导,我没忘的。”

“嗯,”魏安兆撇过她,“姜棠,去那边准备。”

现场工作人员挺多的,群杂,还有待会下一场戏在学校的小演员,人多,却没给姜棠带去一星半点的压力和不自在,一切都按照她既定的方式进行。

可演习不只能只有既定,更多的,是需要下一秒的未知性,姜棠知道魏安兆不喜欢按照规划的演技和情绪来演习,她喜欢自然且突破文字的表达。

所以姜棠丢弃了在这之前,脑子里曾无数次演练过的感觉和演习方法,她要忘记自己正在按照剧本行走,场景已经有了,她只要知道阿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而阿花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

这场戏几乎是一遍过,极其顺利,魏安兆从monitor上反复看了几遍细节后,让姜棠重新补拍了几个机位的细节捕捉,便宣告了第一场戏的成功。

打灯的小女生负责刚才机位的实时补光,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见识到了姜棠的演技,不由和旁边的摄影师大哥唠嗑,“哇塞,才知道姜老师居然是是实力派演员,好厉害,能在魏导手底下一遍过。”

摄影师同样惊讶,“你别说,我都是第一次知道,上次刷微博我还刷到她和胡阳闹矛盾来着,也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怎么解决的,就看见辞月的律师给胡阳经纪公司发律师函了。”

“还有这事?”小姑娘惊讶,想听八卦。

“对啊,*姜老师还受伤了呢!”摄像师大哥指了指自己脖子和脸,“喏,这,啧啧啧,一个大男人,要真给人姑娘脸伤毁容了,估计日后也没人敢和他合作了。”

“天啊!”

“也不知道这事后来怎么解决的,反正这都好久没见过胡阳和他经纪公司冒泡了。”

“辞月不会动真格的了吧?”

摄影师大哥小心环视一圈,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声音小声道:“八成是,我今个中午还看见沈总,上了姜老师的房车。”

“沈总?”

“辞月娱乐老板啊!咱们这次拍摄的金主!”

天还是热的,姜棠抖抖衣领,试图鼓起阵风两块凉快,脖颈后面的汗止不住往外冒。

还以为福州的天和海城一样呢,怎么入秋了还这样热,姜棠擦擦额角的汗,怕妆花,没敢碰其他地方。

小助理抱着一堆东西急忙赶过来,打开小电扇递给她:“棠棠,电风扇。”

“谢谢啦。”姜棠接过,想要去拿水,手都伸过去了,发现自家小助理手上啥都有,唯独没有水。

“欸?我的水壶呢?”

小助理吸溜了口手上才开始吃的冰淇淋,摇摇头,“没有。”

姜棠眨眨眼,盯着她手上乳白色的冰淇淋,“我记得开拍前我接了水呀。”

“舒姐不让我拿给你,说你最近要控制水摄入,所以她收起来了。”小助理张嘴,把冰淇淋的尖尖吃进口里,嘴里还不忘念叨:“好吃好吃。”

姜棠眼馋:“你这谁买的?”

小助理嘿嘿一笑,“沈总请我们吃的。”

姜棠伸手:“我也要。”

“棠棠,你没有。”

“为什么?!”沈辞那个女人居然没给她买?!

“本来有的。”小助理又咬了口,吃美了。

姜棠又渴又热,见她吃这么开心,想吃的心压抑不住,“那冰淇淋呢?”

“被舒姐分给我吃了,”小助理给她看手上正在吃的这支,“喏,快吃完了。” !

她真不干了!

姜棠等她一眼,瘪嘴,开始赶人,“走走走,一边吃去!”

“嘿嘿,那棠棠你有事叫我哈。”

都走!

姜棠自闭了,可转念想到后面的拍摄和下周即将开始的客串,咬牙忍住了。

第二场拍完,嘴里口干舌燥的感觉难以忽视,趁着休息的间隙,她摸去了化妆间,看看能不能找瓶水喝。

刚进门,她看见沈辞坐在沙发边将水瓶里最后一口水喝尽,面前桌上还放了杯,没有喝过的果茶。

沈辞也喝这个么?姜棠走进去,翻翻找找看哪里有水。

“找什么?”沈辞放下空瓶子问她。

姜棠动作没停,“水。”

沈辞一顿,看向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瓶子,“我喝完了。”

“新瓶。”

“这就是新瓶。”

姜棠扭头,不可置信:“你怎么喝那么快?”

“想喝就喝了,”沈辞不明所以,“你要喝?”

“那有奶茶,我不喝。”

“我不能喝那个。”姜棠放弃了,叹了口气,瘫坐在凳子里,撒娇埋怨道:“沈辞,我好想喝水,干死了要。”

沈辞透过化妆镜折射去看她,起身,说:“还有一点。”

姜棠睁眼,看向镜子,“哪里?”

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跟踩在姜棠心里似的。

沈辞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撑在化妆桌边缘把她半环在怀里,别在耳后的黑发垂到颊边,落在姜棠耳旁,“要吗?”

要什么?水?

姜棠愣怔点头,“当然要,在——”

‘哪’字被堵在嘴里,她尝到沈辞说的水,湿润又柔软的在嘴里蔓延。

沈辞没骗她,的确是水。

姜棠抬手,渴了两个多小时的细胞得到了补充,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