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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31章 第31章醋意横生

“第三场准备,打光师,先拍3号机位。”魏安兆在对话机喊,“尤凌,姜棠,你——”

哪有姜棠的影子。

魏安兆问,“姜棠呢?”

尤凌指了指后面的化妆间,“说是补妆去了,我去叫她?”

“嗯,叫过来吧,准备开拍了。”魏安兆说完扭头继续和工作人员交代事情。

收到领导命令的尤凌离开片场,导演棚离化妆间有点距离,怕耽误大家的时间,她小跑过去。

身后魏安兆催促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急,连带着尤凌也跟着急切,到化妆间门口,她只想着赶紧叫姜棠过去拍戏,抬手随意敲了几下门口后,径直推门,“姜老师,魏导——”

“砰!”

才拉开的门乍然被她猛地一关。

尤凌有点懵,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紧紧关上的门。

她是看错了的吧?

肯定是吧?!!!

尤凌有点慌了,进这个圈子之前她知道娱乐圈会出现很多其他关系,还有很多艺人会想方设法的通过其他手段拿到某个角色,但她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会被她撞破。

还是这样赤裸裸的方式。

是姜棠和谁?沈辞吗?

尤凌感觉她可能明天,不,待会就会被换掉了

化妆间。

姜棠被吻得头昏脑胀,大概是缺氧,到最后她几乎连搂住沈辞的力气也没有了。

好像挺久了,她好像还听见有人喊她?

不是幻听。

巨大的关门声拉回两人沉浸的泡泡海,姜棠猛然回神,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偏头去看。

没人。

这才是最糟糕的。

姜棠着急拍走沈辞,“起来起来!”

“嗯?”沈辞撤开身子,有些意犹未尽,“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什么怎么了!”姜棠用力拍她,“有人看见了!还怎么了!”

姜棠嗔她一眼,“起开啊!”

沈辞撑起身,伸手拉了把她,“我没听到。”

废话!听到了能还不松嘴?!

姜棠气急败坏,说好给她喝水的呢?!哪有水,哪有!

“走开,我要拍戏去了。”她现在一点不想理这个人。

两天被人摁着亲了三次。

暗恋对象也不能这么胡来!

“要去拍戏了吗?”沈辞叫住她往出走的动作。

姜棠步子没停,“对啊,人都来叫我了。”

“什么时候结束?”

居然还问她什么时候结束?!这人,还想等她结束后再按着她亲一次吗?

不可能!

姜棠开门,“不结束了!”-

尤凌忐忑地在外等了会,很漫长,虽然才和姜棠相处不到两天,但不难看出姜棠的为人,大概率不会对她太狠吧?

尤凌不确定,毕竟和她接吻的人是沈辞,《欲瘾》最大的金主。

她有点拿不准了。

思绪偏远,以至于化妆间门都打开了她都没注意。

“尤老师?”

听见姜棠喊她,尤凌乍然回过神,“啊?哦,那个,姜老师,魏导喊我们过去准备第三场了。”

“你——”

“我不会说的!”尤凌向她肯定且肯定,“姜老师,真的,我嘴严。”

“尤老师,你别紧张,”姜棠好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沈总”尤凌视线往门口瞟。

“也不会。”

口头保证也是保证,尤凌松了口气,提醒她,“姜老师,你要不要补点唇膏?”

“花了?”姜棠抿唇。

尤凌一脸为难,“不是花了,是粉都亲没了。”

姜棠的脸爆红。

都怪沈辞,又是啃又是咬的!

化妆间,某个吃了一嘴粉底液的金主制片人重新坐回沙发,嘴里莫名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砸嘴,怪怪的。

沈辞下意识要去拿水,可瓶子里哪还有水,她又把目光伸去旁边的果茶。

咂咂嘴,还是没拿

和尤凌的首次合作,所以这第三场戏,两人磨合了好几遍才顺利通过。

进度缓慢,时间倒是过得快,福州的天黑得晚,魏安兆纵使工作起来再是个工作疯子,看见逐渐顶替太阳的灯光也不由叹了口气。

魏安兆拿过对讲机,按下按钮:“先到这,吃了饭再继续。”

片场瞬间噪杂,憋了几个小时的话可算有地方吐了。

晚上依旧是魏安兆守着,副导没敢早退,跟着一起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和魏安兆说的一样,直到第二天网上也没有看见姜棠和尤凌的任何剧组拍摄的视频或者照片,大眼上甚至没有相关词条的出现,有且仅有的,只有《欲瘾》开机的剧宣图。

演员就是这样,胖瘦从来不由自己决定,什么剧,什么角色决定你什么体重,赚钱嘛,总得有点牺牲。

姜棠低头看着体重秤上一天比一天骤减的数字,从进组第一天的96,到现在进组一周的今天,85。

还有两天,她就要去试镜舒余姐说的那个配角了。

两天两斤,还有两斤,姜棠觉得好艰难,等拍摄结束,她一定要一天八顿,顿顿炸鸡薯片,奶茶小蛋糕。

现在她每天的生活几乎是两点一线,不,三点一线,拍摄、锻炼、吃饭。

姜棠摸摸自己肚子上已经有些轮廓的马甲线,手感比之前的要好一点,不是软软的肉,更有形了些。

马甲线腹肌的话,沈辞腰腹上应该也会有的吧。

姜棠觉得肯定有,沈辞手劲大得要命,一看就知道是保持锻炼的生活习惯才养成的。

上午没她戏份,所以起得晚了些,这会时间快要九点多了,姜棠洗漱完出了卧室,眼睛控制不住地去瞟客厅的桌上。

昨天晚上舒余姐给她发微信,说今天她要回海城一趟,早餐会让小助理放在民宿房间的桌上,姜棠从昨天晚上看到这条短信时就很期待今天早上了。

吃着这顿期待下顿的日子是作为一个减重人士必不可少的阶段。

和昨天一样,一杯鲜榨的黄瓜牛奶汁,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鸡蛋。

饿,但看到这样的早餐,姜棠简直一点食欲也没有,可下午还要拍戏,今天晚上有好几场夜戏都是她和尤凌的,不吃她怕自己到时候晕在片场。

吃吧,姜棠拿起鸡蛋,沿着桌角撬开蛋壳。

鸡蛋能孵化小鸡,鸡蛋就是小鸡,小鸡是肉,她在吃肉。

一番洗脑过后,半个鸡蛋进了嘴。

唉,不好吃。

姜棠咀嚼得缓慢,望着前面发呆,好像这几天都没见到沈辞,是有工作么?跟个幽灵似的,来无影去无踪。

她从袋子里摸出手机,无聊打算边吃边刷刷微博,还不等她找到微博的标志,手机界面一闪,转跳成了来电显示。

姜棠看清楚上面显示的来点人,眉眼弯了弯,接起电话,“奶奶?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边,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有些紧张,“姜姜啊,最近忙不忙?”

姜棠搁下手上只剩下半颗的鸡蛋,侧躺在沙发上,“一点点,不过还好呢,奶奶呢,最近身体怎么样?”

“奶奶一切都好,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怎么会奶奶,我也确实好久没给您打电话了,想您。”

姜棠的童年记忆里,最多的就是奶奶。

父母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因为意外过世,姑姑姜海燕嫌弃她是个累赘,耽误她嫁人,便把还只有几岁的姜棠丢给了李梅花,也就是姜棠的奶奶。

李梅花对她真的很好,所以即便没了父母的陪伴,姜棠在整个童年过得也非常幸福,但也有一点点不开心。

姜海燕知道姜棠父母过世后,得到了很大一笔赔偿,所以她放不下钱,却也不想要担担子。

她拿捏住和李梅花的母女情分,十多年的卖惨装恩爱,把姜棠父母离世的赔偿金掏了个一干二净,姜棠其实早就知道了,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戳破姜海燕的作为。

因为当初爸爸妈妈的离开,家里大大小小的丧事的的确确都被她操办得很好,这么多年姜海燕不管她,却也没有想过害她,那些钱,姜棠可以不要,她只要奶奶可以健康百岁,不在她和姜海燕之间为难。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偶有一两句年迈地叹息传出,姜棠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笑意渐凝,迅速从沙发上坐起身,语气担忧地问,“怎么了奶奶?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能是起得太着急,脑子这会顿顿地犯晕,姜棠扶了把沙发,稳了稳身形。

“没事,没啥大事!”李梅花安抚她,犹豫开口,“是你姑姑那边,你哥哥最近相中了个女朋友,有想要结婚的打算,可是女方要求的彩礼高,还得要求有房子有车。”

“奶奶知道这种事是她们的家事,再牵扯也不能牵扯到你头上,可是奶奶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也凑不够啊,”老人的声音很纠结,有些歉意,“当是奶奶问借的,好不好?”

不是身体原因,姜棠松了口气,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阖眼平复刚才的眩晕,“爸爸妈妈账户上的钱呢,不够了吗?”

“还有13万。”

只剩下十三万了么,那姜海燕花钱挺大手大脚的,姜棠说,“彩礼要多少?”

李梅花又犹豫上了,支支吾吾没敢说个数字出来,姜棠担心老人家身体,笑着安抚道:“没事奶奶,您得告诉我我才有方法给您筹钱。”

李梅花:“女上是海城人,说要188万,图个吉利。”

188万,姜棠捏捏眉心,她拍一年戏都不知道有没有188万,过去签在李媛手里,拍戏的钱大头都让李媛公司给拿了,她攒了很久很久才买下现在在海城的房子,还是分期付款,现在突然要188万,姜棠盘算自己账户的余额,还是差一点。

不想老人家担心,姜棠应下:“好,我知道了,不过奶奶,这钱不用您还,算是我感谢姑姑当初替我爸妈收尸的心意。”

“但是,奶奶,我爸妈当初离世得到赔偿的钱,除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一分也没见到,所以这份情,我想这次之后,我应该也该还清楚了。”

到底还是要奶奶难做了,纵容原来真的只会让人变本加厉,姜棠狠下心和李梅花讲清楚,“奶奶,我很感谢您把我带大,给予我一个还算完整的童年,我不想您难做,所以,您能不能也不要让我陷入这场亲情的纠结?”

“对不起姜姜。”李梅花哽咽,“奶奶向你保证,最后一次。”

“嗯,”姜棠笑应,“我当然信您。”

这次电话的目的达成,李梅花才把心落地,开始关心姜棠的心情和身体。

姜棠有问必答,报喜不报忧。

电话挂断,姜棠望着天花板思绪乱成一团。

她全身上下还有130万,算上奶奶手里的13万,还差45万,她从哪弄45万给人家。

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现在更没心情去吃早饭,再三纠结下,她决定求助韩亦可。

她拿手机找到韩亦可的聊天框:【可可,在忙吗?】

备注闪烁几下,成了语音通话。

韩亦可打来的。

姜棠接起,“怎么啦?”

“什么怎么了,我问你才是吧!你怎么了?”

姜棠颤了下眼,泄下刚才所以的鼓起勇气的紧张,坦白问她:“我能不能,问你借点钱?”

韩亦可几乎没有犹豫:“要多少,直接转你卡上行吗?”

没有问她原因,一口答应的信任,姜棠心底压抑不住感动,噙笑调侃她,“不怕我借了你的钱拿去做坏事?”

“真要做坏事你会这样?”

一句话,戳穿姜棠的伪装。

多少年的交情,韩亦可清楚她的性,看上去挺大方的一人,心里到底还是傲娇的,这么多年,韩亦可从来没听姜棠向她求助过,问就说没事,能自己解决,哪怕再难,都是咬着牙过来的。

她们同时进娱乐圈,姜棠的演绎生涯就莫名的要比她难走。

当年跑了多少龙套好不容易演了个女一,却因为男演员出事,那部戏到现在都被压在电视台无法上线,第一次参加节目采访,被主持人用一大串隐私问题问得不知所措,最后还是一起接受采访的女艺人看不下去才替姜棠解了围。

她后来问过姜棠,都被她一句“小问题”翻过篇章。

姜棠的傲娇从来都是藏在心里,不表现,也不说。

刚才看见姜棠给她发消息,开头用的语气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怕文字讲不清楚,也怕姜棠不愿意找她帮忙,情急之下,她才拨了电话。

她很开心姜棠会愿意让自己帮助她,作为朋友,这会是一件好事。

“哪张卡。”韩亦可又问了遍。

“都可以,”姜棠瘪瘪嘴,鼻子有点酸,“谢谢。”

“甭,”韩亦可怼她,“这两个字我不乐意听,再说谢谢两个字,下次见面我给你嘴堵住。”

姜棠破涕为笑,“怎么堵,用嘴吗?”

“好啊,我来定制你家沈总这个绿帽。”

“那我帮她戴好。”

“啧啧,这就承认是你家的啦?进展不错嘛,姜棠。”

姜棠捂嘴,“我没承认,我没说,你给我挖坑!”

“哈哈哈哈”每日一调侃的目标达成,韩亦可很开心,想到昨天在微博上看到的宣发,她问:“你上次录的短片综艺宣发了,你知道吗?”

姜棠这几天都没上微博,加上号后来一直交给舒余管着,她对宣发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快要快忘记自己还拍过恋综这码事,倒也不能怪她忘记,毕竟那会她刚和沈辞结婚,思绪冲突下,拍摄这件事便成了缓和生活变化的调试剂。

“不知道欸,确定上线时间了吗?”她问。

“确定啊,好像就是过几天吧,在企鹅视频。”

姜棠了然,还以为她和胡阳那件事会影响到综艺开播呢,没想到倒是被制作方抓住热度时机了。

只是不知道,等综艺播出又得多少网友粉丝编排她和胡阳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姜棠就收到了手机短信的转账提示,然后是韩亦可的微信:【今天转出去的上限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让经纪人再转给你。】

怎么会不够,姜棠打字:【够的,谢谢可可,等我手上有了立马还你。】

韩亦可甩了她几个爆炸的表情包:【你完蛋了姜棠棠!我要亲烂你的嘴!】

姜棠发了个熊猫捂脸的表情,【弯直授受不亲,不可乱来。】

因为恋综的宣发,网上果不其然又开始把姜棠和胡阳闹矛盾那件事拉出来批判。

只是吧,风评有点转变了。

【感情这里闹矛盾是在拍综艺呢?】

【难道难道,姜棠和胡阳是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啧啧啧,好磕,好磕。】

【这是什么搭配,姐狗?】

【期待期待,想看爱恨情仇,想看姐狗,快上快上,迫不及待了!】

【这官方都已经建好每一对cp的超话了,牛,我要猛磕cp~~】

磕cp?

沈辞翻看评论的动作一顿,反复琢磨评论里网友说的‘磕cp’是什么意思。

她打算求助百度了,沈辞退出微博,点开被她藏在角落里吃灰的百度。

两分钟后,沈辞黑着脸关了手机。

姜棠什么时候拍的恋综,她怎么不知道,舒余怎么没告诉她?还有,为什么要和这个伤了她的男的租什么cp,这是谁规定的。

沈辞无心去看待会视频会议的文件,这会又满脑子都是姜棠和另一个男人组cp的评论。

很奇怪的滋味,像是吃了一颗没有剥皮的柠檬,入嘴全是表皮的苦涩,咬破后成了柠檬汁液的酸涩,被酸得沈辞有点生气了。

莫名的生气,还很不爽。

看见姜棠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很不爽。

看见姜棠在恋综和另一个男人搭档情侣就很不爽。

这股情绪来得莫名,来的好无厘头,沈辞烦闷地丢开手机,想等情绪落下去。

落不下去,总有个坎挡住了,沈辞重新拿起手机,和舒余聊了会后,出了酒店。

福州的晚上比白天要凉快,酒店靠海,这会出来,海边清脆的海浪声听得愈发清楚。

冰凉的海风挂在身上,刺得皮肤生疼,沈辞就穿了件白内衬,好在酒店离名宿的距离不长,走几步路就能到。

刚才问了,姜棠房间在三楼,出电梯左边最里面那间。

沈辞站在民宿房间门口,心跳声有点大,应该是跑过的原因。

屈指敲门间,沈辞已经在盘算待会见到姜棠用哪一句话,当作她们今天见面的开场白。

她不知道,人际交往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她以前从来没为‘见面怎么开口’这样的事情操心过,因为总会有人见到她主动开启第一句话。

很奇怪,她能在各种场合下,靠着优秀的商业能力做到气定神闲,谈吐自如,为什么偏偏现在不行?

“沈辞?”

姜棠开了点点门缝,本来大晚上的有人敲门她就不敢开,可又担心是不是熟人有急事,这才壮着胆子拉上防盗门链,把门拉开一个小缝。

看见外面站着的人,她松了口气,解开链子彻底拉开门,“怎么这么晚过来?”

沈辞“嗯”了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废话,不然她把门拉这么大干嘛。

姜棠侧开身,让出个道,“当然,快点进来。”

沈辞还没想好用什么话做开场白,没想好,她打量房间布局,又看向姜棠身上还没来及换下来的衣服。

发旧发皱的白T,打着补丁的黑色阔腿裤,她猜应该是刚下戏回来没多久。

宽大的衣服把本就瘦弱身形衬托得更加瘦弱了。

她才几天没见姜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颊都要凹进去了。

沈辞蹙眉,去拉她手腕。

木棍似的,用点力应该就能断吧?

“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不是?很明显了吧!”姜棠兴奋,能被看出来瘦了很多,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减肥大成功啊!好歹十斤呢!

她拉紧身上的衣服,好让上半身的轮廓明显一些,“你看,我腰上多的肉都没有了,还有一点马甲线呢!”

沈辞沿着她身上看去,和姜棠说的一样,腰比前些天更细了,胸也小了很多。

可是太瘦了,真的太瘦了,手背上的指关节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

沈辞看不得这样,看不得这副样子的姜棠,来之前心里酸涩成了细细密密的疼,扎得人发紧。

见她不说话,姜棠捏紧衣服的手骤然一松,没看她:“好吧别看了,挺丑的。”

现在用骨瘦嶙峋四个字形容她恐怕都不夸张,她居然还展现给沈辞看,腕上的力道加重,姜棠拧眉挣开被人握住的手腕,“疼。”

沈辞大梦初醒般回过神,忙松开她,低头要去看,“抱歉,很疼吗?”

姜棠不给她看,“所以你是来干嘛?”

“我看到你的恋综宣发了,”沈辞抿唇,视线固执地盯着她收回去的手,“她们都在组你和胡阳的cp。”

姜棠不明所以:“我知道啊,恋综里胡阳和我是cp搭档,组cp很正常。”

“你会很别扭吗?”

“别扭?为什么会?”

“和一个男人组cp,他还伤过你,”沈辞试图找到,或许、可能会让姜棠别扭的理由,“你喜欢女人,还有喜欢的人。”

结果姜棠只是笑,很无所谓,“不会啊,我还和男的一起演过情侣,每个都要别扭吗?那我这戏没法演了。”

沈辞睫毛颤了下,不假思索:“可为什么我会。”

姜棠一愣,“会什么?”

“会很别扭,看到你和他组cp,我好像有一点别扭。”她收敛说了,其实是很别捏,还很不爽。

“我组cp,你你很别捏?”姜棠没懂,但,她扶了下前面的沙发,“能不能坐着说?我累得有点站不动了。”

下午出去拍戏开始,除了吃饭的时间,她就没坐过,才回到酒店想要躺在沙发上休息休息,结果碰上沈辞来敲门,还说了那么久的话。

姜棠感觉低血糖要犯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脚下步子软得迈不动步子。

有什么凑近,鼻尖多了抹淡雅的清香,腰上的温热愈发明显。

几乎是一瞬间,姜棠整个人都被拦腰抱起,双脚猝不及防腾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姜棠一大跳,下意识抬手搂住旁边的人。

“你干嘛!”姜棠打她,“很吓人。”

沈辞捱了她这一下,心情莫名好起来,“你站不稳,我怕你摔。”

“放我下来,这样好晕。”姜棠泄掉力气,干脆把头靠她肩上,挨近了,沈辞身上的香味更浓,让人忍不住贪婪地多吮吸几口。

不想,不想放过沈辞身上的一点味道,想全部占为己有。

“我抱你去沙发。”

“沈辞。”姜棠喊她。

“嗯?”沈辞应。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抱我?”

不是故意的吗?可沈辞的的确确是看到姜棠站不稳,情急之下才伸的手,那下意识的想法就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姜棠磕到。

是故意的吗?可现在,她实实在在的,不想放手。

不想放开怀里的人,不想放姜棠去沙发上坐下,也不想,姜棠和别人组什么所谓的cp。

“是吧。”

清冷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笃定是,姜棠合上的眸子睁开,耳边的心跳声太明显了,和她的一样快,“是什么?”

已经到沙发边上了,沈辞依旧没把人放下来,“我现在是挺不想把你放下来的。”

第32章 第32章宠溺

“我现在是挺不想把你放下来的。”

沈辞的话仿佛击在一滩清水上被到处溅起水花,落回水里又泛起层层涟漪。

现在姜棠的就是那滩被搅起的清水。

沈辞的不想,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想要抱着她。

心跳得好快,姜棠忽然好紧张,她有点不知道下一句要怎么回沈辞才合适了,好像回什么都不合适,周遭可流通的空气都在慢慢变质。

贴在沈辞肩下的耳朵听到了一点点回应,她期待了好多好多年的回应。

或者,姜棠可以把它当作是回应吗?

要不要再确定一下呢?

她摆正头,捏了捏沈辞的后颈,“放我下来。”

沈辞看出她的执着,抿抿唇,有些不情愿地弯腰小心把人放在沙发上,问她:“你晚上吃的什么?”

刚才抱起姜棠,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到底有多瘦,抱起来的手感有明显的变化,沈辞不明白为什么姜棠会突然瘦了这么多。

“水果番茄,水煮牛肉,一些素。”手不要用力圈着了,姜棠索性窝在沙发里面,连眼都懒得睁。

她脑子还在想刚才沈辞那句话到底夹杂了几分对她的心动,这几分,足不足以她多确定几次,或者,需要多少次的确定。

姜棠了解沈辞,却又不了解沈辞,她可能熟知沈辞的任何生活喜好,但不知道沈辞现在心里所想,她躲开了当初沈辞和前女朋友谈恋爱的几年,所以她更不知道,现在这样是不是心动。

她目前做不到直接了当的去问沈辞,‘你是不是喜欢我。’她害怕得到‘不喜欢’这三个字从沈辞的嘴里说出来,并且还是对着她说的。

莫名的自尊心和骄傲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现,把姜棠击碎。

自卑吗?应该不是,姜棠只是找不到一个,沈辞可能会喜欢她的理由,因为目前位置,沈辞对她所有的了解都不多,有没有问过网上关于她的漫天绯闻。

姜棠陷入自我的纠结漩涡,越想,脑子里面的思绪越乱。

“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沈辞蹲下身,好和侧躺在沙发上的姜棠同水平线,没了以往的清冷,故意压低的声音好让此刻的语气变得轻柔,“刘芸说三坊边上有个古镇,那边晚上比白天吃的多。”

商量的口吻在寻求姜棠的意见,多年因为工作的雷厉风行在这一刻似都烟消云散,一切都在以姜棠为主。

姜棠从没见过沈辞这种语气,轻柔得像是被喂了嘴棉花糖,入嘴的甜把姜棠完全不受控制的心跳完全包裹,蒙在糖皮衣底下的鼓动挣脱不开糖衣,便在血液里作祟。

去不去?

姜棠犹豫,去吧,但她现在肯定是不能吃东西的,不然前几天的努力全部白费。

不去?可是她不想拒绝沈辞,这样的沈辞,她也拒绝不了。

她看了眼面前的人,说:“我还要换衣服,还要戴口罩,好麻烦。”

“我帮你换,口罩没关系,我让刘芸盯紧一点网上。”

姜棠的第二个理由,“我不想动。”

“我抱——”

姜棠立马:“我还是动吧。”

抱来抱去把她当什么,真成树懒了吗,姜棠才不要。

她撑着沙发坐起身,缓了会,进了卧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了套灰色运动装,姜棠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沈辞,“穿上。”

沈辞后知后觉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外套也没穿一件,难怪来的路上感觉那么冷,她接过衣服,道谢:“谢谢。”

礼貌得要命。

看都没看*,沈辞拿上衣服就往身上穿,也不管是什么款式,穿好了就开始继续等姜棠。

姜棠撤开一步,上下打量她,黑褐色短装皮外套穿在沈辞身上好像有点正经了,就很正,但是怎么一点不妨碍她自身散发的禁欲感。

莫名其妙的适配。

“走吗?”

“走!”-

三坊的建筑本来就偏向复古建筑,还以为只是这片区域的做的一个景区,没想到三坊附近的建筑物风格都大同小异。

都说小镇和下雨天最合适不过,姜棠现在觉得,和海也挺配的,毕竟海风垂在身上真挺舒服的。

凌晨十二点的时间并没有给这地方带去太多的寂静,反倒比城市还要灯火通明,人流量一点不见少。

和沈辞说的一样,小镇上的小吃真的很多,抬头看过去,能看见好几个卖冰糖葫芦的大‘扫帚’。

诱人,外面裹着厚厚的糖壳,太诱人了,姜棠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过甜味了。

光是看着姜棠就忍不住眼睛冒光。

不能饱口腹之欲,难道还不能饱眼福吗?!

姜棠跑到一家卖铁板鱿鱼的小摊上,口罩都抵挡不住忧郁的香味,姜棠猛吸一口。

好香,香得受不了。

“这么怎么买?”沈辞走过来不疾不徐地问老板。

老板一看是个靓女娃娃,脸上笑意都深了,乐呵回,“三块五一串,十块钱三串,来一串吗美女!”

沈辞掏手机扫码,“嗯,要三串。”

“你要吃?”姜棠盯小摊老板烤鱿鱼的动作没动。

“给你吃。”

姜棠忙回头按下她付款的动作,“我不吃!我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

“我在减重,过两天有个戏份要试,”姜棠跟她解释,“你别乱我道心。”

“那我试试。”

更过分了,在她旁边吃这种东西,真讨厌。

五分钟之后,沈辞抱着三串冒着热气的鱿鱼‘饼’重新站到姜棠旁边。

这下好了,现在口罩里全是鱿鱼炙烤的油香。唾液腺疯狂开始作用,姜棠咽了下嗓,推开她,“你离我远一点。”

沈辞靠过来,“我一会就吃完了。”

“那你快一点,香味吵到我了。”

沈辞拿起一串鱿鱼,她之前没吃过路边摊的东西,不是说觉得不卫生才不吃,而是她以前接触不到这类食品,如果不是今天提议带姜棠出来吃东西,她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想起来吃这种路边的食物。

沈辞吃东西很安静,等姜棠找到下一个目标时,她已经不声不响地吃完了。

味道还不错,但不想再吃第二次了,油很大。

沈辞丢掉手里的垃圾,跟上姜棠,“还想吃什么?”

“这个这个,沈辞!”姜棠指着一个烧仙草的甜品门店,“沈辞,我想吃这个!”

沈辞掏手机,“来一份。”

不知道是这次沈辞吃得比上次慢,还是姜棠寻找下一个目标太快,手里的甜品还未过半,姜棠就急不可耐地拉着她到了一个写着‘福州特色小吃’的门店。

人群里穿梭,谁都只顾自己往前,沈辞腾出只手拉着姜棠,出言提醒:“慢一点。”

姜棠正兴奋呢,慢不了,左一下右一下的挤到老板跟前,盯着面前一盘盘颜色各异的,面团子一样的东西,问:“老板,这都是福州特色小吃吗?面团子么?”

“是年糕啦,”老板揭开盖子,用公共夹子戳了戳,“糯叽叽的,福州特色年糕,白年糕、芋头年糕、萝卜糕,三个口味哈妹砸,要不要尝尝?”

姜棠扭头冲沈辞一笑,“想吃。”

“好,”沈辞又开始掏手机,“一样的来一个。”

一晚上,姜棠眼福倒是饱了个够,沈辞却还提着一手的小吃没吃完。

真的吃不下了,连一个年糕她都没吃完,糯米做的,晚上吃多了属实不太好消化,她这会胃隐隐有些不舒服,不过还能接受。

“姜棠,”沈辞喊她,“我不吃了。”

姜棠收回捕捉下一个小吃的视线,“吃饱了?”

“嗯。”而且很撑。

“最后一个,怎么样?”口罩挡住姜棠大半张脸,留一双眉眼在外面,眼底狡黠一闪。

沈辞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但还是点头应下,被她拉着朝旁边一家店铺走。

不用完全靠近,门口摆着偌大一只蝎子模型,店铺的名字也很直接了当。

油炸蝎子。

沈辞站在原地不走了,任由姜棠怎么拉也不走了,语气严肃地说,“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这个很好吃的!”姜棠话里噙笑,“真的很好吃!我之前吃过。”

“不吃。”

“你吃嘛,很好吃。”

沈辞坚持:“不吃。”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姜棠噘嘴,有些失落,“可是真的很好吃,你下次试试。”

沈辞抬眸又看了眼前面的巨型蝎子模型,眉心微蹙,“那试一个吧。”

姜棠目光一亮,“真的吗!指定好吃,信我!”

“你和我一起吃。”

“我不吃,我要减重呢,”

“姜棠,我帮你吃一晚上了,”沈辞把手里没吃完的小吃拎了拎,“我说带你出来吃东西,可你一个也没吃。”

嘶,好像是。

本来挺馋的,但那会看沈辞吃,她忽然体会到投喂的快乐,所以她现在也没有很馋了,不过蝎子蛋白质很高,应该问题不大吧?说服自己,心里负担少了那么一丢丢,姜棠一口答应。

沈辞这回不多买了,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拿了一串出来。

一串就一只蝎子,怎么分。

“不给我吃啦?”姜棠坐在位置上遥遥招手,“一只,我们两个人,怎么吃。”

沈辞把串递给她,“你先吃。”

姜棠好笑,“我帮你试毒?”

沈辞凝眉,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会有毒?”

“哈哈哈哈,骗你的,来吧,我——”

她话没说完,声音骤然被人打断,两人的对话止住,闻声看去。

“小姐姐你好。”

是个男人,长得人模狗样,身上酒味冲鼻,行为举止也很奇怪,讲话时还喜欢抖抖前面的微分碎盖:“你们两个人一切吗?能不能凑个桌,咱们一起吃个烧烤什么的。”

男人边说着,一面坐到姜棠旁边的位置上,抖抖前面的刘海,要上手。

沈辞眼神一冽,一把牵住姜棠往自己身边带,言声:“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吃烧烤去啊。”男人不怒反笑,起身走过来要和她抢人:“两个美女一起去吗,我那边正好有位置。”

第33章 第33章“我尝尝。”

“一起,我请客,怎么样?”男人不折不挠,因为喝了酒,虚着步子朝姜棠和沈辞这边靠。

起初声音不大,还没有惊扰旁边其他的人,直到刚才沈辞的再一次拒绝,男人开始拉不下面子,试图拉大音量威慑她们同意。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开始有三两目光汇集过来,手里拿着吃的,顺便当成了个下饭节目。

沈辞比姜棠高出一节,这会被她护在身后,不偏头的情况下完全看不到前面咄咄逼人的男人,姜棠明显感觉到面前人的气场越来越冷,风带着沈辞身上的味道将她包裹,只剩下无比的安心。

有沈辞在,姜棠其实完全可以放心,她发自内心地相信沈辞带给她的安全感,可也正是因为站在她前面的人是沈辞,姜棠做不到完全的不担心。

她往前,摸到沈辞的手,十指相扣,在男人的注视下晃了晃,用还算礼貌的口味婉拒:“不好意思,我们晚上有约了。”

指缝相交,严丝合缝,突如其来的交握,沈辞先是一愣,眼神颤了下后手上的动作才收紧。

男人撇了眼两人的牵在一起的手,嗤笑出声,满是嘲讽:“笑死人了,现在这世道两个女人都能搞在一起了。美女,我有个问题,没有男人,你们怎么做///爱啊?手?能够用吗?哈哈哈哈哈”

满是恶臭的发言听了让人生理和心理不适,很恶心。

姜棠忍着反胃感,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本还以为对这种自信的人,礼貌一点,给他一点面子,就会拍拍屁股走开呢,谁想到反而给他长脸了。

姜棠想要骂人,“你这人是不是左脸皮撕右脸皮,一半厚脸皮一半不要脸啊,给你讲那么清楚你这男的为什么听不明白话呢?张嘴闭嘴就爱啊爱的,还是说你爸告诉你了造你的用了多久时间了吗?没本事装本事,转着圈丢人!”

不带脏字的骂他已经是姜棠拿出二十多年来的人类道德的底线了,恶臭男千千万,怎么今天就被她和沈辞碰见了一个呢,姜棠觉得下次出门真得看黄历。

周边围观的人渐多,有几个人听完姜棠这一长串,忍不住在旁边偷笑,男人恼羞成怒,想冲上来去抓前面的人。沈辞捕捉到他细微的举动,往前了半步微微挡住姜棠,冷清的目光扫到男人身上,跟冬日里的海水似的,寒气四起:“我已经报警了,你要不怕就再往前试试。”

闻言,男人才迈出去的步子不敢再继续往前了,气急败坏瞪了两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人群。

闹剧告一段落,人流恢复流动,不用过多久,就会因为下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而忘却刚才的一幕。

当然也可能不会忘。

十指相扣的手没有因为危机的接触而松开,没人开这个头,适应久了,便也没人想开这个头了。

确定男人真的离开,姜棠才松了口气,偏头间看见沈辞手里还举着那一串孤零零的炸蝎子,阴沉的表情还未完全从她脸上离开,配上举着的那串蝎子,反差得可爱。

影响心情的雾霾好似让风轻轻撩开,又成了一片骄阳,姜棠握着她的手摇了摇,迎着沈辞的脸探头去看,“人都走了,冷死人的表情收一收?”

视线叫姜棠的脸的挡住,沈辞不得不把目光落到姜棠脸上,依旧只能看到眉眼,依旧是那双忽闪的桃花眼,笑起来让人再没旁的心思去看其他地方。

褪去稚嫩的脸庞比她起初见到姜棠时更迷人了些,但笑没变,姜棠很爱笑,她知道。

沈辞动动拿满东西的左手,有些想把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拭去手上或许可能沾染的油渍揽住姜棠的腰身。

可丢不了,这些都是姜棠说想吃的。

明明周边遍布各式各样的小吃,明明身边是嘈杂的人群,但她这会偏偏只闻见了姜棠身上的清香,偏偏只看见了姜棠的样子。

要说诱人,沈辞觉得姜棠身上的香味能胜过这座古镇所有的美食。

要说景色,她觉得姜棠此刻在她眼里,远比她见过的所有风景都要让人喜欢。

沈辞感觉嗓子有点发紧,不明显的喉结微滚动,说:“回去吗?”

时间上来说,确实不早了,明天早上她还要拍戏,姜棠点头,“那就回去吧,不过东西还没吃完。”

那只蝎子。

沈辞看了眼竹签,又看了眼姜棠,“我不吃蝎子,其他我带回去慢慢吃。”

“那你把蝎子给我,”姜棠很早就馋这一口了,这会有些迫不及待,她拉下口罩:“我吃掉。”

沈辞伸手把签子递到她嘴边,凝着那张浅色的唇瓣开合,含住蝎身,然后从签子上抽走。

沈辞眸底深了深,问她,“好吃吗?”

“好吃啊,”姜棠一脸满足,油炸食品的快乐简直无法比拟,一只拇指大的蝎子被她咽进肚子里,咂咂嘴,感慨道:“唉,可惜你没吃到,这简直人间美味。”

“我尝尝。”

耳边的声音和唇瓣的温度是同时感知到的。姜棠发现,沈辞真的很喜欢做这种让人毫无防备的事情,比如上次在化妆间她说的有水,这次突然说的尝尝。

甜味在味蕾上炸开,沈辞的味道彻底将姜棠占领,肆意攻略。

嘴里的味道被人调包,成了另一种甘甜,姜棠忍不住多尝了几口,才抵着沈辞的额尖抽开这个吻。

浅尝即止。

姜棠都有点迷离了,她问沈辞:“好吃吗?”

沈辞捏捏她的手,应:“好吃。”

“沈辞。”口罩忘了戴好,姜棠把头埋进沈辞脖颈,挡住大半张脸,可能是和沈辞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密,吹起了她心底名为勇气的气球,这瞬间,她险些脱口而出:“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我。

不够,气球的体积不足以支撑姜棠完整地问出这个问题。

话到了嘴边,姜棠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了,沈辞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她下后半句话,追问道:“是什么?”

姜棠没继续问下去,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忘了要问什么。”她后退半步,拉上口罩,“走吧,该回去了。”

来时是一个心情,回去时换成了另一个心情,不变的是路上的海风,海浪拍打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冲击声。

之后的两天,沈辞仿佛消失了般不见身影。

那天晚上她们在公共场合接吻,姜棠回到民宿始终有点担心会被拍到,两天里一有时间就上微博搜一搜关于她的词条。

别说接吻了,网上连《欲瘾》的拍摄路透也没有一张,沈辞说到做到的执行力的确很强。

第二天的晚上,姜棠跟魏安兆请了一天假,要去广城试戏,一个电影客串,姜棠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演电影,虽然只是一个客串,但过往很多优秀的影片里,客串往往最能抓住粉丝观影的眼球。

自从舒余带她以后,给姜棠接的电视剧拍摄开始变得挑剔,可以说她近期的电视剧拍摄除了《欲瘾》之后,便没有电视剧拍摄的行程了,要么是杂志封面,或者红毯出席,居多的是电影的拍摄。

舒余给她的安排是:《欲瘾》拿视后够了,后面的时间要开始进击电影圈。

娱乐圈里电影圈的路要比剧圈难走,但觉得的有声望,想要真正做到在娱乐圈拥有自己的地位威慑,只有拍电影这一条路能走。

舒余说,不光要带她拍国内电影,还要带她拍国外的电影。

姜棠猜,大概蓝枳如的事情在舒余心里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第一次试戏电影的桥段,姜棠难得的紧张了把,听舒余说她试的角色还挺大竞争的,电影嘛,不管是出头的还是没出头的演员或多或少的都想混个眼熟,总没有坏处。

姜棠没想到会在这碰见黎漫吟,而且还是试的同一个角色。

有了上次在综艺主动打招呼被拒的前车之鉴,姜棠本来打算只微笑点点头便过去,谁承想,这次轮到人家主动找她打招呼了。

黎漫吟也瘦了很多,很早就看见姜棠下车的身影,于是站在电梯门口等她。

粉丝都被堵在了门口,进不来,电梯门口的位置很安全,黎漫吟看见姜棠朝这边走,弯唇笑笑,“好久不见,姜老师。”

姜棠一怔,随即同样笑说:“好久不见黎老师。”

“走吗?一起上去。”黎漫吟主动邀约。

“好。”

姜棠跟她一起进了电梯,看她主动摁下楼层的动作心底有一百个不对劲。

上次见面似乎她俩还像有矛盾的样子,怎么大半个月不见,她跟自己又跟多年老友似的了。

电梯缓慢上升,黎漫吟主动打开话题:“姜老师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姜棠回:“已经好了,谢谢黎老师关心。”

“听说最近进组了?”黎漫吟偏头看她:“怎么样,拍魏导的戏还习惯吗?”

“魏导人挺好的,能拍魏导的戏,是我的荣幸。”姜棠的话滴水不漏,句句回答都没给话题往下的机会。

电梯快到了,黎漫吟只好作罢,“那就好。”

试镜的人比姜棠想象的还要多,她提前了半个小时来,门口早已经聚漫了人在等。

速度比较姜棠想象的要快,大部分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叫到姜棠时后面都没几个人了。

刚进门,姜棠还来不及看清楚里面的布局,一道声音喊道:“先在门口称体重。”

姜棠总算注意到门边还站着个人,手里拿着个本子写着什么,她用脚碰了碰脚边的电子秤,“不用脱鞋,直接踩上来就好。”

不脱鞋?

姜棠没底了。

脱鞋和不脱鞋的体重相差很大的,她平时称体重都脱鞋,现在不拖鞋,保底得在基本体重上加上一斤。

更别说在这之前,姜棠已经两天没有称过体重了,虽然那天晚上的一只小蝎子吃进肚子里体重不会立马有大的变化,可到底是油炸的,油脂在身体里的消化吸收远比一只蝎子来的要猛。

上称的前一秒,姜棠还在心里祈祷,希望昨天一天的断水和今早的空腹能救她一命。

称上的数字骤增,看着飙升上去的体重姜棠都不敢睁眼,幸好,数字跳到41kg的时候停下,然后又是一闪,成了40.8kg。

前面的人开始写姜棠的名字,一边朝导演说,“姜棠,81.6,达标。”

导演听到这个数字有一点惊讶,示意姜棠可以进去。视线一路打量着人,待人站在面前,她上下扫一眼,问:“你多高?”

姜棠:“裸身高165,今天的鞋子有点跟,167的样子。”

导演眼里流露欣赏,方才进来一大堆人,体重身高,总有一个是不达标的,达标的演技又不行,演技行的体重又不行,挑来挑去是,二三十个人里面,初试勉强过关的只有3个。

姜棠,是第四个。

暂时的第四个,演技的话,还要看过才知道。

依旧没有主题没有开场,直接开始。

电影围绕的主题多偏向神经或者心理精神疾病人群。

现在社会,精神疾病已经不再是罕见的疾病,有些人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却在离了人群的夜晚饱受心理疾病的折磨,也可能在人前毫无征兆的发生,但人就是一种很擅长伪装的生物。

可到底应该怎么去定义这类疾病呢?真的像医生口里说的那样,她们是病了吗?

一面为了治疗不断吃药而走形的身材,一面又因它们而日渐消瘦的身形,痛苦吗,痛苦,没有人愿意一只这样被折磨下去,可生存环境真的会允许她们痊愈吗?

允许的话,她们又何必饱受这样的疾病。

她们想结束的从来不是生命,而是痛苦。

片子是一部治郁风文艺片,没有特别的主演,有点像群像,所以需要大量新面孔和龙套角色。

姜棠试镜的片段是一个患有厌食症的患者独自在家不断强迫自己进食的片段,面对满桌秀色可餐的食物,不仅没有感觉到美味,甚至对其感到厌恶。

不单单是厌恶食物,更多是厌恶要吃下这样一大堆高油炸高热量的自己。

瘦,不管多瘦,始终觉得自己很胖,需要减肥,于是神经性厌食症渐渐演变成了身体自主反感进食,大量食物被强制性塞进嘴里胃里,饱腹感带来的罪恶让她止不住想要吐掉吃进去的食物,最后只好跑到厕所将东西吐的一干二净。

这个片段很难,但也不难。

但凡或多或少了解一点这方面的科普应该不难演绎出来,这是作为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

难的点在于演员本身。

来试镜这个角色的人基本都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减重才来的,所以对面一堆,她们克制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吃的高热量的食物时,她们不仅仅是要演出对厌食症患者对吃东西的心理状态,更多的还是要压制本身对食物渴望。

像两个灵魂在身体里打架,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出戏。

姜棠很早就考虑过这个因素,所以减重这些天她吃饭从来不回车上吃,而是混在饭香四溢的环境里和大家一起吃。

她们吃鱼肉鲜虾,她就只啃自己碗里的三两白菜西兰花,她们奶茶甜品随手可见,她就只望梅止渴,连水都克制少喝。

以至于她的试镜过程还算比较顺利,不需要担心突然出戏被导演喊了终止。

试镜结束,导演欣赏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倏地出声叫住她,“姜老师,最近有进组吗?”

姜棠止住步子,转过身欠了欠腰,“有的,刚进组半月。”

“还能空出档期吗?”

姜棠眼睛一亮,“有的。”

“好,届时我们会把过了试镜的演员名单发给你们经纪人,然后进行二轮试镜。”

还有二轮试镜,姜棠并不意外,几声道谢后出了房间,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在排队,不过好在第一轮试镜过了。

“姜老师。”

姜棠闻声看去,发现黎漫吟还没离开,她快走上前,“黎老师怎么还在?”

“想约你吃个中饭,”黎漫吟看她,“方便吗?”

谈不上不方便,黎漫吟到底算她半个前辈,姜棠欣然答应。

“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据说他们家的下午茶很有特色,”黎漫吟边走边跟她介绍,“姜老师有去尝过吗?”

“没有,我对广城不太熟。”

“那正好,我下午带你逛逛?这边还是挺好玩的。”

“谢谢,黎老师是广城人?”

“对,老家在这边,所以——”

手里在口袋里震动不止,姜棠掏手机的动作打断黎漫吟后面要说的话,姜棠看了眼手机,眸底噙了笑,“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沈辞打来的。

她小跑到前面的窗前,抬手接听电话。

“姜棠。”

沈辞的声音挤进姜棠耳朵里,两天没听到了,竟然有点想念。

嘴角难压笑意,姜棠把手轻搭在窗台上,应她:“沈辞。”

清冷的嗓音从听筒处娓娓传来:“我听舒余说你今天在广城,要不要中午出来吃饭?”

“中午?”姜棠蹙起眉间,有些为难,她刚才已经答应黎漫吟了,这会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沈辞听出她话里面的犹豫,“怎么了?”

姜棠:“中午我答应了一个朋友,可能时间上有冲突。”

电话那边停顿几秒:“谁?”

好难得的追问啊。

姜棠如实回:“一个前辈,在你打电话的前一分钟,我答应她了。”

沈辞又停顿了好几秒没说话。

这是干嘛,不就没一顿中饭嘛,怎么还带生气的,姜棠踮踮脚,试探性询问:“那?你要不要一起?”

这下不沉默了,沈辞说:“好,一会把位置发我。”

姜棠:“?”

等她这句呢?

第34章 第34章“我害怕。……

当然不能真的带沈辞跟黎漫吟一起吃饭,况且,在她看来,黎漫吟或许还对她有点意见的情况下。

“不行,我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擅自带人过去会很不礼貌。”

沈辞听进去了,知道她这个理,便也没多强求:“那我去接你。”

再拒绝的话沈辞肯定又要和她犟,姜棠无法,同意她:“好。”

姜棠还不打算现在就恢复饮食习惯,刚才听导演的意思,顺利通过一试的还有二试,并未说可以恢复饮食,姜棠决定还是再忍忍,至少等二试结束。

广城的菜系口味大多偏淡,清蒸水煮为主,姜棠虽不能和平常一样吃正常量,但按照摄入热量来算的话,她如果今天一天都不吃东西,就能把能量摄入的数据放在中午这顿。

姜棠把今天的基本卡路里摄入挪了一半给中午,尽挑着油少清蒸的吃,碳水都是能少摄入就少摄入。

“姜老师刚才的试镜感觉怎么样?”吃着饭,黎漫吟随意拉了个话题试图打开两人的话匣子。

姜棠正找下一口菜的目标,随口回:“试镜都是尽力而为,还得看导演觉得怎么样才有用。”

“看来姜老师刚才的演绎很稳。”黎漫吟笑吟吟看她,表情坦荡。

姜棠忽然就、有点没心思吃饭了,因为她感觉黎漫吟今天的举动实在古怪,和上次恋综时比起来,太大变化了。

她抿唇,咽下嘴里的菜,“黎老师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黎漫吟笑意一僵,“怎么这么问?”

姜棠回得直白,没有恶意,只是疑惑:“上次我们在拍摄恋综见面时,黎老师好像对我有很大的不满,所以我没想过你这次竟然会主动邀请我一起吃午饭。”

有些对话需要直白,猜来猜去很累,姜棠光是猜沈辞一个人都感觉要疯,她是真不想还要在工作场合,和同行人再在心里比划个叶氏划拳。

疑惑丢出去,她只需要坐着等黎漫吟回答。

后者盯着姜棠的眸子,半晌,才说:“上次是我的原因,有点不礼貌,我跟你道歉。”

这句回答不足以解开姜棠刚才的疑问。她没说话,把筷子工整搁在碗边,看她不语。

黎漫吟又说:“这顿饭,只是我单纯想要和你一起吃,没有其他意思,姜老师就当我是在献殷勤好了。”

献殷勤?姜棠没明白她的意思。

黎漫吟倏然又问,“姜老师,你会反感和女人谈恋爱吗?或者,反感被一个女人喜欢。”

姜棠觉得肯定是过度减肥导致的脑子短路,不然她这会为什么一点也听不懂黎漫吟话里的意思呢?

每个字她都熟悉,怎么放在一起,她就搞不懂了呢?

这个问题和上次在恋综黎漫吟对她展露的不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姜棠不答反问:“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是吧,或许,”刚才还敢直视姜棠的视线忽地落了下去,“姜老师,没记错的话,我们认识好像很久了。”

是很久了,姜棠点头,“差不多五年。”

黎漫吟嘴角绽开一抹笑,仿佛随口一说般:“嗯,那我喜欢你应该也快有五年了吧。”

什么?

什么喜欢快五年??

姜棠吓得险些凳子都没坐稳,身子往前一个趔趄,目光不可思议地瞪大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

开玩笑的吧???

没理解错的话,黎漫吟的意思是说喜欢她吗?

而且还是快五年?

姜棠脑子要宕机了,先不说其他,她和黎漫吟顶多就是自己才出道那两年见得多,其他时候别说见面了,连消息也没有发过一个,怎么来的喜欢?怎么喜欢上的?!

好莫名其妙。

姜棠一点不信,“黎老师还是别和开玩笑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姜棠。”黎漫吟敛起笑,严肃地喊她的名字,“那次在综艺,我并非是对你不满,我只是生气,看到网上那些对你的谣言生气,更生气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可以帮你的能力。”

她的话给姜棠冲击太大了,当经历过的事情以除了自己以外的视角展开时,有些认知会被顷刻颠覆。

而黎漫吟的话还在继续,“可是我们已经将近三四年没有联系过了,时间沉淀的几年,好像也沉淀了我对你的感情,我不知道网上谣言的真假,即便脑子下意识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想了很久,似乎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在游戏上,问你关于网上谣言的真实性,让你自己澄清,在镜头面前澄清,跟我澄清。”

一字一句朝姜棠砸过来,撕掉姜棠记忆中的日记,填上了陌生的视角,属于黎漫吟的视角。

“为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姜棠在还未完全接受她所说的思绪里问,“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起初她震惊黎漫吟会因为当年几次的搭档而产生感情,更惊讶飘渺的情愫居然能在黎漫吟心里长达五年那样久。

但转念一想,她又何尝不是,她的感情甚至比黎漫吟更飘渺,更不切实际。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喜欢她。

黎漫吟比她出道早,身边优秀的人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才出道什么都不懂的她?姜棠不觉得自己身上有除外貌以外的闪光点。

黎漫吟漾开笑,“姜老师,自信一点。”

她说:“太阳它所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光明,那它会知道目光所及的光亮都是由自己照射出来的吗。姜棠,你从来只看见了别人身上的光。”

“”-

广城的天气跟夏天没什么两样,天气预报不变的30+度的气温,连短袖都穿不踏实。

车里空调正在迅速地给车内做着降温,昨天广城的分公司遇到个棘手的事,沈辞不得已连夜赶过来解决,本想着早点结束回福州,结果舒余说姜棠在广城试镜,她这才没急着叫刘芸买回去的机票。

沈辞依照姜棠发过来的地址早早到了餐厅门口,她把车停好,调低车内空调温度。

二十分钟,应该差不多可以吃完了吧?沈辞扭头朝餐厅门口望,人流量基本只进不出。

她点开手机,轻而易举找到最上面一栏姜棠的聊天框。

【戴口罩了吗?要不要我上去接你?】

对面没回。

她又发:【我已经到了,你吃完了吗?】

依旧没回。

大概没吃完吧,沈辞摁灭手机,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上面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沈辞把车子*熄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正午阳光直射,空气被晒得滚烫滚烫的,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灼烧感。

沈辞下了会议就赶过来,身上的白西还没来得及脱,乍然被这么一晒,眉梢紧锁,她快步走进酒店,打算到里面等。

一切就是刚刚好,她环视一圈酒店大厅,没注意到可以坐的位置在哪,但一眼看见旁边电梯,从里面出来的女人。

身姿轻盈,柔顺的栗色长发铺在脑后,莹润柔和。

认出来人是谁,沈辞眉心舒展,迎面接了过去,“吃完了?”

“嗯?”

姜棠思绪没在前面的路上,眼前乍然出现个人影把她小小吓了一跳,“沈辞?你怎么这么早?”

“还好,刚到,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我。”沈辞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瞥了眼她旁边的人,“走吗?”

姜棠去包里拿手机,“我没看手机呢。”

“姜老师,不介绍介绍吗?”黎漫吟抬眸,同样扫过一眼突然到来的女人。

姜棠汗颜,差点忘记黎漫吟还在了,她尴尬笑了笑,“我朋友,下午她带我有点事,我就索性让她来接我了。”

“上午打电话那个?”

姜棠点头:“是她。”

黎漫吟若有所思,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随即同姜棠道别:“既然有朋友来接你,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她略过沈辞,在沈辞身后不足一步的距离停住,声音越过她,“姜老师,我想我应该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姜棠心颤了颤,下意识躲开沈辞看过来的目光,却也没看迎着黎漫吟的视线去。

“挺好的,”黎漫吟语气复杂,似有惋惜,也似有庆幸,“至少她有能力保护你。”

沈辞听了她这段无厘头的话,才舒展开的眉心微拧,很是不解。

什么人?挺好的,还有能力保护姜棠?沈辞略带探究的眼神看向姜棠,听着身后那道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上前提醒,“走吗?”

姜棠牵回思绪,回她:“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没了冷空调的加持,车上这会的温度只怕比室外还要灼热,空气的不流通让里面的又闷又压抑。

都有些心不在焉,都忽视了这片刻的温度炙烤。

沈辞发动车,将空调拉到最大,前面路上空空荡荡,她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开出酒店的范围。

去哪好呢?沈辞想询问副驾驶人的意见,“下午要赶去福州吗?”

“不用,我和魏导请过假了。”姜棠第一次坐沈辞开的车,心底莫名雀跃,和之前坐车的感觉完全不同。

怪不得都说,副驾驶是个很有家属感的位置,姜棠好像有一点能体会到了,她摆摆腿,“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沈辞扶着方向盘,又想起不久前听到的话,“你们中午吃得还愉快吗?”

姜棠睫毛轻颤,答道:“应该,挺不算愉快吧。”

愉快真谈不上,只是黎漫吟的坦白于她来说太过意外,如果不是今天黎漫吟告诉她,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在乱糟糟的脑子逐渐被理清后,姜棠拒绝的话显得尤为决绝。

她告诉黎漫吟自己有喜欢的人后,看见黎漫吟失落的眼神怎么掩都掩不住,姜棠忽然有点伤感。

这份伤感维持到了现在,维持到沈辞出现。

车子逐渐降下速度,进了辅道,稳稳地停在被框好的停车位内,没熄火,出风口无声冒着冷空气,沈辞偏头望着姜棠,眼底带着些探寻的意味,有点隐忍,又有些急切的问,“你们聊什么了?我可以知道吗?”

实在是太想知道了,黎漫吟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指的谁,还有那句释然的“挺好的。”

沈辞从小到大不是一个爱询问别人隐私的人,不好奇两人中午的对话内容,可当这些所谓的‘内容’和姜棠有关时,她又忍不住要去好奇。

不过她没有非要知道,如果姜棠不想说,她就不会再追问第二次。

姜棠垂下眼睫,红唇翕动,“她中午问我,介不介意女人喜欢我。”

“嗯。”沈辞等她的下文。

“她说她喜欢我,挺久了。”

沈辞搭在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缩,心跟着蜷缩的手一起变得皱巴巴的,她听见自己用发紧的嗓子问姜棠:“你答应她了?”

“没有,”姜棠对上她的视线,“我不喜欢她。”

沈辞的心霎时落地,话也变得轻松很多:“嗯,你有没有吃饱?”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姜棠‘扑哧’笑出声,“你还执着想要带我去吃饭?”

“不是,”沈辞被她感染,唇角也有上扬的趋势,“就是问问。”

大概是真的忍不住,沈辞倏地低头,试图掩盖唇角翘起的弧度。

真奇怪,突然就忍不住想笑。

姜棠瞥见她低下的脑袋,弯腰去看,结果看见这人笑得满面春风,不由讶然,“沈辞,你在偷笑?”

沈辞压了压嘴角,严词狡辩:“没有。”

“我都看见了。”

“那你看见了吧,我要开车了。”沈辞不承认。

还挺难得看见沈辞这样笑的,唇角轻扬,好似漾开一池春水,和冷着脸的沈辞比起来要温柔许多。

姜棠喜欢看她对她这样笑,“沈辞,你该多笑笑。”

沈辞把车驶离停车位,“我习惯了。”

工作上,严肃会更具有威慑力,也更容易让人信服,毕竟交涉合作,没人会放心和一个嬉皮笑脸的甲乙方签合同。

“你长得这样好看,不多发挥发挥五官优势,可惜了。”

“你喜欢看我笑?”

没亲没重的问题。姜棠抓着身上的安全带,心跳在底下打鼓,“喜欢的话,你会多笑笑吗?”

“会。”

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姜棠呼吸一滞,她突然意识到,驱使她想要去试探的气球一直是沈辞在往里面打气,从来不是她。

而现在,气球里面的气又被填进去一点点,快到了吗?姜棠捂着心口,按耐住汹涌,还没有-

因为姜棠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饮食,晚饭只应付了两个鸡蛋补上当天的热量缺口。

她不吃晚饭,沈辞便也没有订餐厅。

经过同意,她把机票订在了第二天上午,和姜棠一起飞福州,本来是叫刘芸订了两间酒店,可交到沈辞手里的却只有一张房卡,刘芸的理由是:vip房只有一间了。

沈辞把房卡递给姜棠,“只有一间了,你住着吧。”

姜棠疑惑,“你呢?”

“沈氏有子公司在这边,我可以去公司应付一晚。”

沈氏子公司离这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广城车还多,到地方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去,玩一下午,姜棠都有点累了,更别说一直充当‘司机’的沈辞,她摇头,“别折腾了,一起凑合一晚吧,你待会不是还有个线上会议吗?别耽搁了。”

不是没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过,不差这一晚。

沈辞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确实来不及了,她点点头,跟着姜棠进了电梯。

酒店房间很大,一卧一厅还带厨房,跟居家房差不多,姜棠把人和包一起丢在沙发上,后背陷入柔软后更不想动,可出过汗后身上还带着的黏腻感让人不舒服,她一鼓作气地起身,打开行李箱找换洗衣服。

幸好她习惯性多带几条一次性内裤,防的就是类似突发情况,她拿两条出来,一条给了沈辞,“一次性的,你到时候换上。”

沈辞接过盒子式样的包装,里面的白色若隐若现。

“谢谢。”

“不用谢,我先洗澡睡觉了,你忙。”姜棠料到她会说这两个字,见怪不怪地摆手,抱着一团衣服进了浴室。

不得不说,酒店的浴缸还真挺大,跟个小游泳池似的,还有泡澡球,姜棠给浴缸放满水,挑了个玫瑰味的红色。

她很少用浴缸泡澡,但经常在网上看到她们说,泡澡可以缓解疲惫,今天看见了,突发奇想试试,验一验真假。

正好的水温有点让人不想起身,姜棠舒服地缩缩脖子,强拉自己起身。

困意被刚才泡澡的舒适激得更厉害,从浴缸出来,姜棠迷迷糊糊地穿个浴袍就往卧室走。

躺到床上前,姜棠下意识摸手机想定个明天早上的闹钟,枕头底下摸了一圈,床头摸了一圈,都没有。

眼皮抵抗不住强烈的睡意,心里却还在担心明天赶不上明天早上的飞机,她眯了几分钟,强撑着回到客厅。

大概真的困迷糊了,她忘记沈辞还在客厅开视频会议,撑起来的眼皮看到的全是重影,手机还在包里,包在哪?

姜棠在沈辞面前晃了半圈,又绕到后面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回到床上,结果倒头就睡着了。

沈辞摆在桌上的笔记本还开着摄像头,有下属前一秒还在做着项目的规划和总结,下一秒,就看到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从自家老板的摄像头前经过。

穿过来,又穿过去。

显然,女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不怎么专注地找着什么。

高度原因,摄像头照到的位置刚好把女人的脸给遮去,白皙的脖颈上还挂着水煮,估计刚洗完澡出来。

屏幕里,下属摄像头开始忽闪,麦克风也跟着开开关关,有些来不及关摄像头的,脸上惊讶的表情一览无余。

什么情况!!!

这这这??老板在开房?和女人?!

和女人开房很正常,可是性冷淡和女人开房,这就不太对劲了。

某位沈总自己还懵着,看着‘罪魁祸首’重新回到房间安逸躺下,有点无奈地抬了抬唇。

视频里的人又上演了一场哑剧表演。

视线再次对上电脑,方才还在脸上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眸色骤冷,恢复成他们熟悉的冰冷。

语气也是,“先到这里,明天我让刘助理重新通知你们会议时间。”

视频挂断,沈辞合上电脑,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姜棠带来的玫瑰花香,她拿上姜棠给她的一次性贴身衣物,进了浴室。

姜棠才洗完澡出去,浴室这会还热腾腾地,地上浸满水渍。

浴室很宽敞,沈辞放好东西,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往里走,玻璃门推开,入眼是一张偌大的白色浴缸,里面粉红色的水还没来得及完全排干净,上面浮着三两坨白色泡沫,水底花瓣因为表面漾起的波纹扭曲。

沈辞顿时僵在原地,脸上变得煞白。

尘封多年的记忆如泉涌般不断在脑子里冒,完整的、不完整的、快要遗忘的记忆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沈辞,像是被人扼住脖颈,压抑得喘不上来气。

粉红在眼前渐渐成了吓人的腥红,一滴一滴,一条一条沿着浴缸边流到浴室地板,到处都染成了红色,原本沉在底部的花瓣似成了人影,恍惚,看不清。

沈辞身形猛烈晃了晃,忙伸手下意识扶住手边的墙壁,大脑不受控制,眼睛也不受控制,血流到了她脚边,想要往上爬,沈辞猛然闭眼,打开淋浴头。

温热的水温顷刻洒下,从头到脚都被浇了个透彻,沈辞仍旧死死闭着眼,颤着手,摸索到开关,把水调成了冷水。

水温倏地变得冰凉,三十多的度的天,沈辞却觉得寒意刺骨,冷得打颤。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干净,指甲不停抓挠着手背,大腿,膝盖,力度大到恨不得抠破了皮才好。

可能是太急切,沈辞撞着从浴室出来,肩膀猛地砸在玻璃门上,发出一声巨响,沈辞跟感受不到似的,执着要从里面出来,连身上的浴袍都来不及系,半敞着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

记不清有多久没出现过这幅、场景了,沈辞还以为已经不会出现了。

原来心里的疤和身上的疤并不一样,身上的疤可以涂祛疤膏,可祛疤膏治不好心里那道创伤。

沈辞抵着墙,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息,窒息感快要将她的肺腑撕裂,当氧气再次充斥时,大脑开始产生眩晕。

好疼,好伤心,好想好想姜棠。

她支起上半身,目光瞥到半敞开的卧室房门,门缝里拱起的被子牵着她踉跄着步子往里走。

推开门,原本消失的玫瑰花香再一次清晰起来,越往里,花香越重,越让人莫名安心。

沈辞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似被花海裹着一般,花瓣的露珠铺到脸上,温暖得让人忍不住沉浸。

沈辞不矫情,可当她清楚看见床上熟睡的身影时,曾坚韧无比的内心让人喂了口棉花糖,化开了她亲手筑起了高墙。

熟睡的姜棠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些掀开她旁边的被子,只是沈辞的动作实在轻柔,连躺进去的动作也极为轻缓。

她侧身面向姜棠,卧室门口透进来微弱的光亮打在沈辞脸上,除了苍白之外,还一丝慰藉,她朝姜棠的方向挪了挪,抬手,顺理成章地搭在姜棠柔软的腰间。

不满足、渴求,想要更多。

轻搭在腰上的手变成了完全揽过,弯曲的腿弯贴上了另一双冰凉、不着布料的长腿,沈辞彻底把姜棠揽在怀里,鼻尖嗅到比玫瑰花更深刻的清香。

沈辞索取似地把脸蹭进姜棠的发梢,肆意、大口的吮吸。

沈辞心灵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慰藉,于是更加不舍得松手了。

“姜棠。”

吻落在姜棠肩头,含在嘴里,全是留恋。

“姜棠。”

吻落在后颈,吮吸着,全是不舍。

梦里,姜棠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纵使再困,也抵不住这样的磨人的难耐。

她迷迷糊糊苏醒,腰上、后背紧紧贴着另一抹温度,比她的体温要低一些。

姜棠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没完全醒来,大脑和思绪都在加载,直到耳边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

哽咽?

姜棠猛然清醒,手往腰上探去,轻声询问:“沈辞?”

熟悉的雅香,除了沈辞,她想不到还能是谁了。

姜棠牵住腰间的手指,生怕吓到后面人一样缓慢地转身。

房间灯光太暗,她看不见沈辞现在什么情况,只引着沈辞的手,又唤:“沈辞。”

才睡了醒来,声音全本就哑,这会放轻音量,仿佛在咬耳朵般亲密。

黑暗中,沈辞点头回应她:“嗯。”

发颤的声音,好似在害怕,又好像是只在寻求安慰的金毛。

姜棠从没见过沈辞这样一面,心像是让人骤然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摸到沈辞的脸,指尖触及到她脸上的湿润,仿佛灼烧了般刺得姜棠心里又是一痛。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姜棠以为她是做噩梦被吓到了,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哄她:“梦而已,不怕不怕。”

安慰有时候会成为情绪的催化剂,愈安慰,情绪愈烈。沈辞忍了忍快要夺眶的湿热,抖着嗓子询问:“姜棠,可以接吻吗?”

可以接吻吗?

沈辞总觉得,她此刻想说的不是问姜棠可以不可以接吻,她好像要询问些其他,比接吻更深层的东西。

姜棠抚摸她的脸,怎么不可以?她早就说过,可以给沈辞肆意妄为的权力。

她用行动,回答了沈辞。

足够表明一切的行动。

四唇相贴,是姜棠再说:可以。

黑暗中,视线受阻的情况,一切感知器官都丢给了触觉。

灵活柔软在唇齿中掠夺,在唇瓣上汲取,在心里打鼓。

也有可能是味觉。

咸味在彼此嘴里迸发,随即又让甘甜取代,姜棠一面用拇指拭去沈辞鼻梁处的温热,一面用她的方式去安慰她。

或者,嗅觉。

炙热的呼吸喷洒,扑面而来的燥热分不清从哪里开始,由谁开始,呼吸有时候真的不仅仅是单纯的促进血液循环,缓解心脏压力,否则为什么这会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却依旧心跳如雷。

在一些情况,呼吸可以是动情时情不自禁的诉说。

要吗?

可以吗?

有些地方已经可以了。

因为足够湿润。

沈辞翻身,顷刻把人压在身下,声音还带着隐忍的嘶哑,“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在浴缸里放在红色的水了?”

商量的语气,征求姜棠的同意。

姜棠看不清黑暗的她,但能清楚感受到,身上这个人此刻有多脆弱,多惹人心疼。

“我害怕。”

第35章 第35章“亲我、抱我、抚摸我。……

姜棠从未见过此刻的沈辞,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最脆弱的一面。

她不认为这种举动,会在对面一个不信任的人时,袒露出来。姜棠有点小窃喜,但很快,窃喜被心疼压过一头。

沈辞将她压在身下后,没有再继续刚才的亲密,姜棠看不清她的表情,腾出只手摸索着往她脸上去。

还不等她触到,沈辞骤然抓住她的伸过去的手,哑声解释:“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情会在很多很多年过去了,还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冲击。

但现在不是去追问为什么的时候,姜棠牵过她的手,把人慢慢往下拉,好让沈辞完全伏在自己身上。

姜棠手穿过沈辞的腰,稳稳地将人抱住,自责道:“对不起,我那会实在太困,简单冲完就赶紧出来了,对不起。”

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晃了晃,“不是你的原因,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那,现在要不要睡觉?”姜棠手轻搭在沈辞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抚摸着,似在安慰,又似在哄人。

沈辞点点头,没动。

姜棠又等了会,身上的人仍旧没动,她问,“不下来吗?”

沉默了片刻,沈辞翻身,从她身上滚下来,平躺着,没有搭理姜棠。

除了被子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耳边不太沉稳的呼吸声。

姜棠抿嘴想了阵,朝沈辞身边挪了挪,靠近后,用手在被子底下戳了戳,“你干嘛?”

“在睡觉。”

才怪,姜棠听着耳边传来时重时浅的呼吸声,分明是在生气,而且还是在生闷气,这能是在睡觉就来鬼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沈辞,“我抱你,还是你抱我。”

沈辞没说话,但呼吸声缓了缓,姜棠又说,“刚才那样趴着,久了我不舒服。”

哦。

沈辞侧过身,面向姜棠,隔着黑暗抬手把人圈在怀里。

这下是真的睡觉了。

姜棠回抱住她,头埋在沈辞怀里,彼此都无比安心。

气球好像又膨胀了点,又一点点,更多的一点点-

翌日。

没有闹钟的叨扰下,两人这一晚上都睡得极好,半夜,姜棠翻过几次身,姿势变了好几次,唯一不变的,是她一直都被沈辞抱在怀里。

等姜棠醒来时,房间早已通亮一片,眼睛乍然接触如此强烈的光线,瞬间又闭了回去,还是亮。她缩缩脖子,试图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被子没找到,眼上倒是被一个更柔软细腻的东西盖上。

“醒了?”

姜棠睁眼,睫毛轻颤了颤,一只手捂在眼前,替她将满房刺眼的阳光遮去,姜棠顿了顿,分辨出刚才那抹微哑轻柔的嗓音好像在头顶处传来,她仰仰头,脑后抵在沈辞肩上。

“困”

睡了一宿,还是好困。

沈辞搂紧了些,“再睡会,我给你捂着眼睛。”

姜棠迷迷糊糊闭眼,困意还在挣扎:“可是还要赶飞机。”

“还可以睡一个小时。”

其实沈辞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登机的时间,她起身拿了手机给刘芸发消息,这才改签到了中午。

姜棠从被子里伸出手,盖住眼睛上沈辞的手,问道:“还怕不怕?”

她指昨天晚上。

“不怕了。”沈辞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失控而害羞,坦坦荡荡的,仿佛昨夜的害怕和委屈,都是场梦般。

姜棠拿开眼睛上的手,挣扎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和空气接触后莫名的凉爽让她忍不住低头。 !

姜棠顿时清醒,吓得连忙抓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

刚才被子盖着没觉得,这会没了被子那层,不着衣履的身前和空气来了亲密的拥抱她才后知后觉,她的浴袍怎么敞开了!!!!

昨晚上没有吧!她和沈辞就亲了几下来着,没做吧!怎么搞得跟大干了一场似的,姜棠瞬间羞得不行,从脸颊到耳尖红成一片。

沈辞盯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还睡吗?”

睡什么!姜棠拿被子把自己裹紧,她里面就穿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有,起来之前,沈辞手甚至还抱在她腰上,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棠总有种自己被某人吃干抹净的错觉,真的。

关键是某人此刻还一脸无辜地问她,还睡吗?

一宿了,真没抱够是吧!

好吧,虽然是她先说的,姜棠无奈,还是羞得不行,凭什么沈辞穿得整整齐齐,她却衣衫不整。

姜棠不服,缩进被子里找到沈辞浴衣系结的地方,一拉。

浴衣没有立马散开,只有上面领口的位置掀开了一点点,圆润的弧度若隐若现,光透过缝隙,姜棠看清楚那一丁点的半弧,脸上有点热。

身上的衣服骤然一松,沈辞从被子底下抓住罪魁祸首,往被子外面拉,放回到旁边的正枕头边,“你解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