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颔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步子走得极稳,“那两天的工作我已经推了,已经跟舒余发过消息跟你一起过去了,放心。”
姜棠微讶,“你都计划好了吗?”
“嗯,舒余那边已经把你往后的档期都发给我了,我在让刘芸把对应的行程都腾出来了。”沈辞如实回着,将人稳放在餐椅上。
姜棠圈住她脖子的手松了力,听见沈辞的话她心里不由软了几分。
其实沈辞是个很细腻的人。在表达爱的方式里,她似乎总会喜欢用行动来表达,如果不是她问,她甚至都不知道沈辞这些举动,或许因为她下意识的不爱表达,沈辞的所有决定里,总是为首的先去做好实际上的,问了,她就说,没问,她便也不会主动说。
“我去给你下面条,你在这等?”沈辞帮她拿完鞋折返回来,蹲在她脚边帮她穿好鞋,笃定:“还是在这等吧,厨房油烟大,闻了待会要难受。”
姜棠‘啊’了声,失落:“不让进去嘛,可是我想看你下厨,怪好奇的。”
沈辞拧拧眉,“有油烟。”
“你把油烟机打开,我隔远一点。”姜棠晃了晃她面前的腿,“我搬着这个凳子,坐在门口,好不好?”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坐远一点应该闻不到太大的味道。
半晌,沈辞妥协,没搬凳子,而是抱着姜棠放在了厨房和餐厅之间的中岛台上,这种天气控温的台子坐上去不会太凉,这离灶台位置刚好,位置也高一些。
姜棠满意这个位置,“这好,皇帝似的。”
沈辞噙笑,“那,皇帝陛下,我要开始煮面了。”
“现在就煮面?”姜棠觉得好笑,“然后就给我吃清水煮面啊?”
见她思索不语,姜棠了然,“好啦,我说你做,你先到冰箱里拿一颗小白菜洗了,然后拿个碗,到一点生抽,芝麻油。油放一点点就好,有生抽,就不用放盐了,一会煮面的时候放一点就好。”
她边说着,沈辞那边便按照她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和煎蛋的那次挂面完全不一样的煮法,这次的看上去很清淡,芝麻油的香味不会让姜棠太反感。
沈辞第一次做这些,竟也不显得手忙脚乱,慢条斯理地洗着青菜,烧着煮面的水。
水开还要好一会,沈辞站在原地等了会,姜棠也没有再说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她转身,朝姜棠看去。
后者笑吟吟地朝她张开手,“宝宝好棒,过来抱一下。”
沈辞走过去,身位原因,姜棠比她高出小半截,她小心扶住姜棠的腰,把整个人陷进怀里,嗅了口对方身上的味道后,她把手挪到姜棠腹上,问:“有没有很饿,面还要一会。”
姜棠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耳垂,“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某个小东西?”
沈辞指尖摸索她的上腹,不假思索:“你,你在我这永远是第一位。”
姜棠低头,在她额上亲了口:“好乖的呀。”
第116章 第116章出差—危机
果然还是只能吃下清淡一点的食物,这种没什么油水的挂面闻着还挺香。
沈辞没太掌握好下面的分寸,下得稍微有点多了,姜棠吃了好些,到最后实在吃不下剩下那点,肚子都有点撑了,她放下筷子推开碗筷,“你怎么煮了那么多,吃了那么久还有一半。”
“我是看你中午吃得少,我就多放了一些,”她很少下厨,一把面煮出来大致多少有点把控不清,确定姜棠不吃了以后,她伸手挪过碗到自己面前,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尽碗里余下的面条。
姜棠莫名喜欢她这举动,吃喜欢的人剩下的东西,好暧昧的举动啊,如果换做暗恋时期,她应该要在心里雀跃羞涩很久很久,虽然现在也会一点,因为沈辞的举动是那么自然。
姜棠努努嘴,问:“干嘛吃我剩下的,不去自己重新煮一点。”
沈辞吃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这些刚好,多了我也吃不下。”
好吧,她嗔哼一声,起身回了卧室,沈辞看她一眼,也起身跟了过去。姜棠是回房间换衣服的,吃得多了,她想一会出门散散步,顺便可以看看一些婴儿用品,早点备着总没错。
她看了眼晚上外面的温度,还是有点低的,她在修身衣和宽松衬衫两者之间选择了前者。
现在不赶紧穿,以后可就好长一段时间穿不了了。
身后脚步声渐近,姜棠头也没回,抬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盈盈一握的腰肢,圆滑细腻的肩头就这么白晃晃的展露在沈辞眼前。
姜棠身材一直很好跟她的不一样,她习惯健身,脱下衣服后身上是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而姜棠的给人的感觉就像牛奶泡过一样的细腻,璞玉似的,平坦的小腹,没有半点多余赘肉的腰线和后背,还有纤细的手臂线条。
让人不住想要尝一尝味道。
沈辞眸色深了深,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哪里抵得住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她顿了下步子,上前轻轻环住面前的人,温柔的吻落在姜棠光滑的肩头,“一会想出去?”
姜棠勾了勾肩,偏头挨向她从后面凑过来的脑袋上,“想出去散散步,顺便逛逛商场,看看能不能买点婴儿用的生活品。”
沈辞贪婪的在姜棠身上深吸了口气,鼻尖蹭过她的耳垂,没说话。
姜棠却是懂她的意思,覆上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浅浅笑出声,“干什么呀,医生说要三到四个月以后才能做,所以这两个月你还是克制一下吧。”
她好笑地牵过沈辞的手,从她腰上的位置挪开,肌肤相触,有点痒,她引着沈辞往那平坦的小腹上去,“你要摸摸她吗,虽然现在还摸不到什么。”
沈辞鼻腔无奈叹出声,一两个月到底还是感觉久了点,可以看不能吃的肉让她不禁微恼,低头在姜棠肩上咬了口,手被牵着覆上了某处的平坦,她指尖瑟缩一下,不大敢动,半晌半晌没有动作,她小心收回手,指腹摩挲视图留住上面的余温,有些不自然的回她:“别着凉了,快换好衣服。”
“你不敢呀?”姜棠乐得不行,“沈辞,你居然怕摸她,哈哈哈”
“我没有怕,”沈辞用可信度为0的话狡辩,“我是怕你着凉。”
她拾起衣服理了理帮她穿好,修身的黑色半袖穿在姜棠身上很衬她的身材,晚上天气凉,总感觉会有点少,“晚上会冷一点,待会还得穿个外套。”
姜棠看破不说破,指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灰色开衫外套,“喏。”
换好衣服,姜棠全副武装地跟沈辞出了门。
多穿一件外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傍晚过后的风是要冷很多,但还好,沈辞的手暖乎乎的,她们的手一直牵着,所以一点点的冷,就还好。
晚饭过后,路边人渐渐多了起来,大人带着自家小孩在外玩闹,好不容易见面的邻家小孩凑在一起打闹,玩着小型游乐场的滑滑梯,你追我赶的,嬉笑声一片。
姜棠拉着沈辞看了会,也觉得有意思,她偏过头,问沈辞,“你说我们的孩子性格会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沈辞回过头视线垂了垂,“不知道,像谁都好。”
姜棠思忖一二,看了眼前面玩闹的一群小孩,“像你好一点,肯定很文静,带起来肯定听话。”
“小孩子哪有听话的。”沈辞哭笑不得。
“有啊,”姜棠用肩碰她,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家宝宝现在就很听话,好乖的。”
“不知道说的谁,”沈辞偏头,拉她继续散步,“走吧,不是要去逛商场?”
调侃木头还真挺好玩的,姜棠又喊了几声宝宝,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点,直到看到沈辞耳尖泛红才肯罢休。
这两天短暂的休息,姜棠难得舒舒服服的,什么也不用想,沈辞似乎总能先她一步把需要担忧的事情考虑了个遍,然后先一步做出的每一项可能发生事情的解决方案,根本不需要姜棠多操一点心。
这些天沈辞虽然不说,但不难看得出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和喜欢,可能对突然要多出的一条血缘关系中,她仍旧不大适应,或者,有点不知道怎么对待这样一份关系。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很长,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两天后的红毯沈辞全程陪同,姜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就变成了本次创办的主办方之一,大概因为钞能力?但不得不说,有后门可以走的感觉真挺不错,被送到她手里的酒杯里,酒水总会变成了颜色相对应的果味饮料。
姜棠成功避开喝酒的环节,整个人轻松不少,就是脚下的高跟鞋穿久了会累,但也无足轻重,她的环节一走完就回到后台找沈辞去了。
沈辞带了平底鞋给她换好,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帮她揉着小腿。
之后的行程舒余都只是安排了些无足轻重的小活动,拍拍杂志、接接采访,又在安排了两场直播,这些活动沈辞总能有正当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陪着,于是姜棠又舒舒服服的在家趟了半个多月。
这日子跟过不够似的,即便天天在一起,姜棠也依旧和沈辞在一起的下一个瞬间。
奈何沈氏海外分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沈辞不得已临时要出国出差几天,腻歪小一周下来,突然要腻歪不到一段时间,姜棠到底舍不得了,晚上抱着粘着沈辞好久好久没舍得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的缘故,她的情绪起伏难免波动大了些,跟着沈辞到玄关处的时候都不想放手,眼神氤氲,整个人黏在沈辞身,“怎么办啊,我明明还抱着你,思绪就忍不住开始想你了。”
沈辞又何尝不是,她环着姜棠,低头跟她接吻。
周遭的空气都因为她们而缠绵暧昧,冷香和花香碰撞,又柔又烫,姜棠腿上软着,又被沈辞托在腰间的手给稳稳抱住。
吻到最后,难舍越重,她错开脑袋,炙热的呼吸圈在两人怀里,“刘助理还在楼下等你,快去吧。”
沈辞匀了匀呼吸,很轻地‘嗯’了声,“最多一周我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及时跟舒余说,知道吗?”
“知道啦,我又不傻,”姜棠在她耳垂上咬了口,“去吧,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吗,沈辞出差过无数次,但这还是第一次,在出差前有人跟她说‘等你回来’。
好让人心生柔软的一句话,好让人喜欢的一句话,连带着这个冷漠了快三十年的世界也变得让人觉得喜欢。
心里顿时又酸又软,她收紧手,松开手时,指尖忍不住擦过姜棠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同样也是等她回家的其中一员。
只是姜棠也没有想到,她和沈辞的关系会先一步被姜海燕一家知道。
准确来说,是被黄星鹏知道。
网上莫名涌出大片水军带她和沈辞的节奏,一夜之间,她和沈辞‘包养关系’的词条被带到了最热话题。
紧接着第二条话题词条出现。
【沈氏沈辞已婚,姜棠,小三】
然后第三条。
【沈氏现任董事长沈辞逼走亲父,送亲弟弟进监狱】
第117章 第117章“你老婆叫人欺负了知……
舆论来得太突然了,而且还都是发生在晚上,连舒余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早上迷迷糊糊中听见祁洛告诉她的。
更别说微博账号不在手里经营的姜棠。
舒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第二个电话打过来姜棠才堪堪清醒,本来还想懒床一会,可听见舒余的话后她几乎顿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你说什么?!沈辞的为什么会上文娱的热搜!”
“诶诶,你先别急,冷静一点。”舒余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辞会在文娱的热搜,更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两人热搜满天飞,即便焦头烂额,但她还是缓着语气跟姜棠说这件事。
舒余思索着,把目前查到的一五一十告诉姜棠:“造谣你和沈辞的人是个刚开号的新号,里面是一段视频,你自己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印象,但是我真的得提醒你,下次在外面想跟沈辞亲热你也忍着点,这让人录到声音了公关发公告的话多少有点棘手。”
姜棠拧眉,开了手机免提进到微博,她跟沈辞的热搜还挂在榜首,后面五一接印着一个深红的‘爆’字。
她点开自己跟沈辞的那条,大致扫了一眼,是个视频,但看那个封面她就已经知道是哪次了。
真人秀综艺开拍前夕,投资方和制作组请她们一起吃饭那次,她跟沈辞在洗手间的隔间那次。
通着电话播放视频时听不了声音,画面也很单一,全程只对着厕所的门把手,连多余的晃动也没有,手倒是稳,跟提前蹲好点的一样。
姜棠扫了眼评论区,无非是那几句之前骂过的话又挑出来骂她,她退出这个词条:“那沈辞的呢,是什么怎回事。”
说到这个舒余叹了口气,“她这个更难搞,爆料的人是她父亲的实名账号,本人录制的视频举报,之所以被顶在了文娱的热搜,应该是在广场发博的时候,你俩的词条都带上了。”
事实的确如此,姜棠搜了她和沈辞的名字,广场上带的词条的确是两个甚至三个都带了。
姜棠划动屏幕,上面的几条都是最近时间发的,她敛了情绪,看了几条。
【不知道说什么,喜欢了姜棠很久,所以之前那些潜规则都是真的是吗,从前经纪公司解决去了辞月是因为和辞月老板搞上了,为了什么,星途坦荡?我真瞎眼了。】
【不是,这沈辞什么人啊,沈氏董事长?资本家原来都一个样,狠起来自家人都搞,把亲生父亲赶出去,也是个嘴脸。】
【别说,这两人挺配的,都很恶心,沈白眼狼那个,更恶心。】
【结婚还乱//搞,勾得没边了也是。】
后面的,姜棠不想看了,这些话太脏了,一字一句,看在她眼里跟剜在她心口的刀一样,怒火骤然直冲脑门,姜棠忽然就像不顾所有的回怼回去。
她无法接受这些话的矛头是对着沈辞的,她倒宁愿是骂她的。
姜棠退出微博,想要如往常一样做到眼不见为净,可根本没办法,肝脏龌///龊的字句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文字变成了声音,恶毒的言语似无数把利剑刺向心脏,又疼又涨。
“辞月那边的公关现在准备怎么办,发通告?”姜棠几乎是忍着怒意说的,她点了免提,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
“没用,我给沈辞还有她助理发了消息,两个人都没回,”舒余也是焦头烂额,“我现在在辞月这边商量对策,你这边的公关得赶紧发,舆论速度太快了,拖得越晚越没好处。”
“好,先让工作室发个声明,控制一下风评,”她匆匆换好鞋,拿上车钥匙出门,“我马上过来。”
“你一个人开车,确定可以吗?”舒余担心,“我还是叫司机去接你吧,现在上班高峰期,车流很多。”
“没事,不远。”姜棠不由她多yij说,挂断电话后径直往地下车库去。
不等姜棠到公司楼下,舒余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比刚才那次的语气还要急切。
“你过来了吗?刚才安保上来说楼下和地下车库都围了很多记者和狗仔,没来的话,还是别来了,不安全!”
姜棠眼睛也没眨一下,提了车速,“我快到了,你多叫几个安保在门口守着。”
舒余‘啧’了声,“我下来接你。”
跟舒余说的一样,辞月楼下围了大片的人,无一不是扛着摄像机,手里拿着隐形携带的收音话筒,里三层外三层的说法毫不夸张,一股脑想往里面挤,姜棠在车里都能听见外面嘈杂的人声。
姜棠是等安保和舒余下来后从人群中开了条可以堪堪过路的道才下车的,这次出来她没刻意乔装,就带了个墨镜遮阳,周遭的记者一眼认出她来,又纷纷冲过来把姜棠围住。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向姜棠抛着问题,姜棠被挤得寸步难行,要不是旁边有安保拼命拦着,这个门口她只怕都走不到。
“姜老师!姜老师我想问一下,网上关于沈总的传闻是否属实,您和这样的人发生关系时是否也会想到日后有一天她也会把你给抛弃或者封杀您呢,就像她对她父亲和亲弟弟那样!”
其中一个记者的声音格外大,离姜棠也很近,就在耳边,这一问题出口,姜棠面色一凝,停下脚步转身,视线犀利地扫到问这个问题的记者,以及她话筒上别的小字:“晚娱快报?那你们是快完蛋了,等会发律师函,我亲自会单独发给你一份。”
她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波动,目光一瞥,略过旁边其他记者,“舒余姐,麻烦你叫人把这次来的所有人都统计一下,半个小时后,律师函发给对应公司。”
舒余颔首,朝里面前台喊来了几个人,“安保拦一下,登记一个放一个。”
一些记者面上闪过一抹慌乱,有点想跑,还有一些似乎是断定她不敢真的告,有恃无恐地还在问问题。
姜棠看了眼那个人,转身:“告,只要她们公司没破产,就给我一直告!”
舒余一愣,扭头跟安保交代几句后便匆匆跟了上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棠生这么大的气,平时软软糯糯的,跟小兔子似的说什么都是笑笑点点头,没想到发起火来,倒和沈辞那冷面木头有点像。
也怪不得,这次事情在网上闹得不可开交,昨天沈辞才出国出差,今天就出这种事,未免过于巧合了。
辞月的公关还在拟通告,姜棠先让律师团队那边发了律师函在微博,能先平息一下舆论就先压一压,至于她这边,姜棠的意思还是先按兵不动。
她猜爆料人应该还会有动作。
果不其然,两个小时后,那个发布视频的爆料人再次放出一组照片。
太熟悉了,就是前不久她录制节目,阑尾炎沈辞过来接她那次。
照片应该不是偷拍,大概是节目组剪辑过的画面,照片的角落沈辞背对着镜头,蹲下身给她穿鞋的画面。这个角度,只能依稀看清楚姜棠的脸,但二章照片是从侧面的角度拍的,聚焦到了角落里两人姣好的侧脸上,这会瞬间就不难认出蹲下身帮她穿鞋的人是谁了。
爆料人甚至连文案也没编辑,仅仅是发了一组图片,像是在实锤先前那个视频里面缠绵的人声究竟是谁。
这组照片的爆出让底下一众姜粉坐不住了。
【我去,这角落里是姜棠?那给她穿鞋这个卧槽,这不是那个辞月娱乐的老板吗??】
【妈呀,她在干嘛,给姜棠穿鞋?老板给员工穿鞋?我不信。】
【靠吃到真瓜了,姜棠真的被包//养了】
【笑死,所以刚才视频里的声音真的是姜棠跟她们老板,这还要怎么锤,粉转黑了,尼玛姜棠还钱。】
声音似乎朝姜棠这边偏的多一些了,大部分是粉丝表示自家艺人真的被包养后的惋惜和心痛,以及一些粉转黑的留言。
但大多数是因为接受不了‘包养’这种关系发生在自家艺人身上的发言,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鸿辉那边目前还没有动静,律师函已经全部发过去了,关于她的热搜也撤下来了,不过这件事的影响对沈氏影响挺大的,貌似是股市上的,这个就不是我的领域了。”舒余在旁边仔细分析,手上敲击手机的动作也没停,“她怎么处理沈家的事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只能拖拖时间,等她那边回消息了才好有下一步动作。”
“嗯,辛苦舒余姐了*,”姜棠放下手机,反手在办公桌边撑了撑,半晌,她开口问:“如果这次我公开和沈辞的关系的话”
舒余指尖一顿,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其实现在不是公开最合适的时间点,你走的不是idol的类型,是否恋爱这个问题不会被看得很重,但在娱乐圈,恋情这种东西向来是能晚一点公开就晚一点公开。”
姜棠挪了重心,听舒余继续道:“可现在的情况,我想了很久,既然有人自愿给你和沈辞铺路公开,那就顺了那个人意,这两天找个时间公开了也行。”
视频和照片现在压都压不下,饶是辞月这样的公关团队也极难做到既要又要,目前能做的,只能把损失和伤害降到最低,除此,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棠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阖了阖眼,撑在桌面的手曲起指尖,“舒余姐,麻烦你扶我到沙发上坐一下”
早上出来太匆忙,忘了吃早饭,一整个上午都在一起处理热搜的事情,就连舒余也忘了这事,现在已过午时两个多钟,闲下片刻的姜棠后知后觉身体的不适,脑子里跟被人搅了水泥似的昏沉。
除了撑着桌子借力,姜棠不敢迈步,生怕走出去脚下一软便摔在地上,这才喊了舒余帮忙。
舒余更是心里一惊,完全把姜棠肚子里还有一个的事情抛掷脑后,她忙把手机一撂,赶上前扶住姜棠,嘴里忍不住骂了声,“她爹的,老娘都忘了,快快,我扶你先坐一会。”
她搀着人往沙发边走,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嘴里就忍不住念叨:“不行,我还是让祁洛过来看看,她之前刚进医院的时候在妇科打过帮手的,姜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棠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靠背上微微闭目,未沾胭脂的唇色透着些许白,“没事,应该有点低血糖,没什么其他不舒服。”她安慰舒余:“放心吧,孩子的事我不会马虎的,安心。”
舒余还是放心不下,她推门出去晃了一圈,回来时手上多了几颗糖塞到姜棠手里,“不行,你要给自己身子弄不对劲了,沈辞要杀了我的,不成不成,”她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姜棠放在沈辞办公桌上的手机,她拍手,“你给沈辞打过电话,发过消息吗?”
姜棠愣怔,不明所以,“没有,怎么了?”
沈辞是突然出差的,说明国外的工作很紧急,加上舒余先前给她和刘芸发的消息两人都没回,可能在忙工作或者在开会,她不想因为这些事耽误沈辞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她一点也不想沈辞看到网上那些肮脏的评论。
她看见舒余拿着自己的手机递到跟前,“解锁。”
“干嘛?”姜棠没动。
舒余点开屏幕,朝姜棠脸上一扫,锁解开了,然后迅速找到沈辞的电话拨了过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电话响到快要结束时对面才接起。
等姜棠意识到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沈辞已经接通了电话,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嗓音从扩散出来。
“姜姜?”那边安安静静的,应该真的是在开会。
姜棠下意识要应,话却被舒余抢了先:“给你和你助理发消息也不回,你老婆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啊!现在她身体给人气得有点不舒服,你就还在那开你那个会!”
姜棠急忙要否认,舒余立马拿开手机:“你老婆要不要的啦?女儿还要不要的啦?”
第118章 第118章公开
不怪姜棠要急着否认,主要是舒余说的听上去感觉太严重了。
姜棠要起身要去抢她手里的手机,还在站起身,舒余就忙不迭捧着手机转身冲那边喊:“你老婆不想你担心,不让我给你说。”
姜棠已经彻底站起身伸手过来了,舒余不敢跟她多闹,扭头把人扶住,“诶,你怎么动真格的,快坐下,忘记自己身体不舒服了?”
“快把手机给我。”姜棠娇嗔她一句,“舒余姐,不许乱说了。”
“不说,不说。”舒余把手机还给她,扶着人坐下,“我不和你闹了,手机给你你俩聊,我去楼下帮你买点午饭。”
电话那边沈辞早在舒余第一句话出口时就坐不住了,紧急终止了会议喊了刘芸出了会议厅。
越往后听舒余的话她面色就越冷一分,直到听见对面声音不再嘈杂,她才紧着开口问了下一句话,声音轻柔了些:“姜姜,是哪里不舒服?”
姜棠嘴角不自主地抬了抬,笑回:“你别听她瞎说,就是有点低血糖,等会吃过午饭就好了。”
沈辞眉心一促,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刘芸,后者秒懂地拿起手机解开锁,沈辞扫了眼手机屏幕,眉心拧得更紧了,“为什么这个点还没吃午饭,早饭呢,是不是也没吃?”
意识到说漏嘴,姜棠悻悻地吐吐舌头,扯谎:“也不是说没吃吧,就没啥胃口,随便应付了点,也不饿。”
“还有,舒余说的被欺负是怎么回事,”沈辞鼻间叹出声,有点生气,“算了,等我回来说,无论是什么事,你都先不管,有我在知道吗?”
姜棠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意,不敢多说,乖巧答应:“嚎~没多大的事,舒余姐太夸张了而已,是不是打扰到你开会了?你先忙,忙完早点回来就行。”
她把整个人陷进沙发,没拿电话的那只手悄然抚上微平的腹部,缓缓说:“因为我有一些想你了。”
这话听得沈辞心里莫名泛酸,但她仍旧有点生气,生气姜棠太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了,同时她也无奈,她没法对姜棠撒火。
挂断电话,沈辞脸上连最后一点表情也烟消云散,眸底闪着寒光,脸色沉得吓人:“订一张回国的最近时间航班,你留在这里处理分公司的事情,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的,那国内那边我联系小帆交接一下,”刘芸应声,忙拿手机订飞机票,这才看见舒余给她发的微信,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她微讶,“沈总国内有人爆料您和姜小姐的关系,还有你们的视频?”
沈辞也看到了舒余的消息,先前本就没压下的怒火顿时上涌,早已没了以往的自持,只想赶紧回国把网上那些嘴脸撕碎了喂狗。
“跟辞月公关说一下,网上看到的这些骂人的id全部留存,三天内对应发送律师函起诉,”半晌,沈辞再次开口,人声里参杂着鞋跟在地上踩出冰冷的:“未成年的就发给家长,我要一一追究!”
沈辞到海城时已经是翌日的早上,早上七点不到的天已经亮得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姜棠已经醒了,看样子应该是才洗漱完从卧室出来,跟往里走的沈辞正巧撞了正面。
姜棠一愣,揉眼睛的手重复了几遍,眼眶都揉红发疼了,她似乎才终于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不是出现在梦里。
她面色一喜,踩着拖鞋‘噔噔噔’地就往沈辞怀里跑,兴奋地喊她:“沈辞?!你怎么回来啦!这么早,你昨天晚上的飞机??”
姜棠几乎是冲到她怀里的,钻进她怀里抱着猛地嗅了好几口,又低低唤了好几句‘沈辞’,开心得不行。
“慢一点,摔了怎么办?我没抱住你怎么办?”沈辞拧眉,心里的担忧从舒余的那通电话起就没停过,路上思绪总不住飘到姜棠身上,耳边伴随舒余那句‘气得不舒服’一遍又一遍。
现在又看见她这么冲着跑过来,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沈辞又开始有一些恼了,可恼归恼,心疼到底是占了大头,她将人搂紧在怀里,觉得不够,她弯腰把人抱起朝房间走,语气比刚才缓了些:“怎么这么早起来了,身体还难不难受,回床上再睡会。”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姜棠有点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了,但,她听出了沈辞语气里的不对劲,猜到对方应该是生气了,她便干脆一个也没回,也不把脑袋搁在沈辞肩上,直到她被稳稳放回床上。
委屈是哪里来的呢?
应该是她明明高高兴兴的跑过去迎接沈辞,要倾诉一下这短短两天却思念无限的爱意,结果对方一回来就冷脸,语气也冷,姜棠越想越委屈,冲着沈辞抿嘴笑笑后,掀过被子盖好,然后过身子不去理她。
她是不想理了,也真的没理,可嘴角总忍不住往下去,姜棠用力瘪瘪嘴,压下酸涩的眼眶,有一点点湿润滑进枕头里了,她索性闭眼睡觉。
她已经和舒余计划了这两天就公开的事情,她甚至害怕公开后粉丝网友对沈辞会有不友好的发言,她昨晚上编辑了很长一段的文章,只希望让这次的关系公开可以对彼此对粉丝之间都足够友好和和谐。
还有,还有中午舒余姐买的午饭,一点也不好吃,吐得她好难受,连白米饭吃进嘴的感觉也是腥的,晚上她给自己煮了面条,和上次告诉沈辞煮的一样,但就是怎么吃都没有沈辞煮的好吃,分明那才是沈辞第一次下面条,可她就是觉得很好吃。
委屈顿时间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尽数朝姜棠涌来,扼住喘息的喉咙,好不难受。
也不知怎么的,就没忍住,拢在被子底下的肩膀都憋得发抖了,枕头也湿润得很明显了。
沈辞视线触及到那抹隐忍的颤抖,心底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心的大手蹂躏成一团废纸,又疼又胀,懊悔和自责瞬间充斥着她,沈辞蹲下身,挨在姜棠的床边,跟她道歉:“姜姜,对不起,是我刚才太着急了,你”
小声的抽泣打断了她的话,沈辞愣怔,有些不知所措,忙跪坐在床上隔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对不起,姜姜,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急了,我才出差一天,在听到舒余说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好着急,担心你是不是吃不下东西又吐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哪里难受。”
她说着,情不自禁地在姜棠耳廓落下一吻,是比先前更自责的语气和从未有过的温柔,“如果非要说我生气,我是气自己,为什么要出差不在家陪你,为什么当时咽下你喂我吃的药片,我看你吃不下东西,看你吐得眼眶发红,看你因为孩子放弃了好多本该获享荣的工作,我就好自责。姜姜,我好像每次一想到这些,我都感觉无法原谅自己。”
人就是矛盾且复杂的生物,她也是,她会喜欢自己和姜棠的孩子,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欣喜,可同时,她也无比心疼。
上次在医院,姜棠已经跟她说清楚过一次她的看法,沈辞知道,也的确听进去了,可偏偏人还是感性的生物,理性和感性本就存在一定的割裂。
心疼从未消散,与之递增的,是日复一日的爱意。
而现在,她因为没有控制好情绪,把姜棠惹哭了。
沈辞把人抱在怀里,一声接着一声安抚,“不哭了,姜姜,我好心疼。”
“沈辞。”
很久,姜棠带着浓厚的鼻音开口,“我不要你的这些什么所谓的自责。沈辞,你爱我吗?”
问题的转变也没让她有片刻的犹豫,沈辞脱口而出:“爱,姜姜,我爱你。”
“那就够了。”姜棠吸吸鼻子,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她,氤氲的眸底直直看进沈辞心底,“你情我愿,不要有太多的负担,如果你是因为愧疚和自责而爱我的话,我宁愿不要。”
都说爱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是在对方过得不好的时候,下意识地自责,这话错了,却也没错。
姜棠挪动被她圈在被子底下的手,掀开被角回抱住她,声音还夹着些哭过后的低哑:“我想要你一直爱我,只爱我,单纯的爱我,因为我会爱你,一直爱你,只爱你,单纯的爱你。”
沈辞嗓子发紧,有点羞赧,抬手轻轻拭去姜棠眼角的湿润,“我会的,不哭了好不好?今天起这么早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嗯,”姜棠委屈点头,“舒余买的饭不好吃,昨晚上起来吐了几次,还很想你。”
沈辞心尖隐隐作痛,低头在她额上轻吻,“辛苦了,等会我让阿姨做点清淡的,等你睡醒了以后吃。”
大抵哭累了,姜棠这会确实有点困了,她窝在沈辞怀里,舒服地蹭了蹭,熟悉的冷香让她此刻困意泉涌,喃语几句后很快入睡。
沈辞就这么抱着她,时不时轻拍几下后背哄着,偶尔低头用柔软的唇瓣覆上她的发顶。
应该彻底睡数了,沈辞悄然松开怀里的人,蹑手蹑脚地起身出了卧室。
她先给阿姨发了消息,让人两个小时以后过来做饭,食材什么的也叮嘱好后,她才退出去拨通了舒余的电话。
舒余已经到公司接着处理昨天热搜的事情了,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网上似乎又开始了对姜棠和沈辞之间的关系进行抨击,爆料的人连着发了好几张图片,其中包括欲瘾时在福州的照片,这次更加大胆,居然直接把两人接吻的照片放出来了,舒余又震惊又生气,这会已经冲着对面骂骂咧咧了好一会。
乍然看见沈辞主动打电话,她忙不迭接起,将这两天以及爆料人前不久爆料的照片又是一顿痛骂。
经过刚才,沈辞这会已然平静了许多,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后:“公开吧,我来公开,你让姜姜工作室那边准备好声明,沈氏的你不用管,辞月的声明我来发。”
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的人一噎,“现在?”
“嗯,现在。”沈辞戴好蓝牙,点开微博,“放心,有我在,姜棠的前途不会有任何影响。”
舒余可太相信了,即便没有她,以姜棠的实力,演员圈顶层必然有她一席之地。
“好,她这边的声明我早就安排了,我跟她本来也是打算这两天实在不行干脆就公开得了,不过由你来说的话,会好很多。”舒余说完声音远了几分,应该是交代事情去了。
沈辞重新找到爆料人的微博账号,点开主页,就着热度较高的一条转发并且艾特。
【shenci微博用户1112:@爆料人有说法,我给自己老婆穿鞋,有问题吗?/转发微博@爆料人有说法(图片)(图片)】
第119章 第119章平息
沈辞的微博几乎在发出去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热度迅速高涨,底下的评论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半个小时内,微博冲上热点,上榜热搜前三。
热度刚上去,舒余就立马通知了工作室发布恋情关系的公开声明,一时间姜棠的话题热度再次登上热搜榜首。
同时间,沈氏官方声明会则日同一召开记者采访,就近期网上的事情做一个简单的说明,至于辞月这边,辞月娱乐的官方微博在点赞沈辞的那条转发的微博后,也立马发布了通告,以及对所有发布了不正当言论的网友粉丝进行了逐个艾特发放律师函。
风评和事态的扭转用了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爆料人的微博账号被炸,微博官方亲自下场封了账号,并且封禁了该ip的实名。
但这还不够,沈辞已经让人去查这件事了,爆料人的目的性太强,不追究的话将来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隐患,这样的事,沈辞不想看见第二次了。
微博不停地在显示评论消息,沈辞点开热搜,头两个大爆的热搜都是她和姜棠的。
第一个是:【姜棠已婚恋情公布】
第二条就是她跟姜棠两个人的了:【姜棠沈辞妻妻关系。】
她大致扫了眼两条热搜的广场,震惊的微博居多,偶有才能看到几条不大好的发言,沈辞一一截屏发给了辞月的律师团,不过是几分钟,辞月娱乐的微博便又多出了几条艾特和起诉。
水军见此情景便也不再敢造作了,背后的人给再多钱也不敢接单了,倾家荡产的赔偿和几万块的报酬孰轻孰重他们掂量得比谁都清楚。
舆论开始往姜棠已婚的消息转移,特别是粉丝,自家好好一个大闺女,怎么就因为一次造谣事件水灵灵的成了大型公开恋情场?
太让人猝不及防了,网上的粉丝依旧炸开了锅,不过倒是意外,姜棠微博的粉丝不减反增,公开后到现在,姜棠的微博粉丝上涨了八十多万,就连沈辞的微博粉丝数也破百万。
算是意外之喜,说明对于姜棠结婚这件事,网友起码不排斥。
姜棠这一个回笼觉算是睡过瘾了,醒来的时候沈辞已经不在旁边了,她有些失落地升了个懒腰,看了眼已近午后的时间,‘噌’地一下猛地坐起身。
她跟舒余约好了上午一起去公司商量解决热搜的事情,还打算如果没问题就想着下午的时候索性公开恋情坐实关系,谁想到她这一睡睡到了快下午。
姜棠一把掀开被子拿手机要给舒余打电话,嘴里不住念叨:“服了,怎么不给自己睡死,睡一宿了居然回笼觉还能睡到快下午”
“睡醒了?”
姜棠注意力根本不在卧室门口,乍然听见这么一声,她一愣,竟然差点忘记了沈辞提前回来的事情,她呼出口气,绷紧的神经因为沈辞的出现而有了些许的放松,好像有沈辞在,她总容易下意识依赖对方,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管,因为沈辞是她安全感的最大来源。
姜棠懈下挺直的纤背,抬手捂了捂脸,“醒了,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沈辞走过来顺势把人抱在怀里,“阿姨还在做饭,要不要再躺会?”
姜棠摇头,心里还牵挂着网上的事情,“不了,本来和舒余约了公司见面的,一会吃了饭过去,”她抬手环住面前的腰,将脸埋进沈辞的腹间。
好舒服,一点也不想撒手。
“怎么办,我不想去了。”姜棠在她怀里蹭,冷香沁入鼻喉,越发不想去了。
沈辞揉揉她脑后,笑说:“不用去,我已经让舒余回家了。”
“啊?”姜棠从她怀里抬头,“那热搜的事怎么办,不解决了吗?”
沈辞难得卖了个关子:“你看看微博。”
微博?
姜棠狐疑,伸手摸到放在腿边的手机点开微博,刷新的界面似乎卡顿了一瞬,铺天盖地的消息占满弹窗,随即是那看不到尽头的消息一栏。
她起初还没在意那红色的99+数字,她的微博会偶有营业转发代言之类的,所以天天会有点赞和评论,也是正常。
姜棠又刷新几下,没看出什么不一样,去问沈辞:“微博怎么了吗,没什么呀?”
沈辞笑而不语,等她点开消息那一栏,然后看见姜棠眼底渐渐涌上的震惊,心里骤然一柔,“没经过你同意擅自公开了我们的关系,你会生气吗?”
“怎么会?!”姜棠又认认真真看完沈辞的微博,又扫了几眼粉丝的热评,鼻尖有些泛酸,丢开手机又埋进她怀里,“沈辞呜呜呜我好想哭啊”
她是真的好想哭,看到沈辞的微博,那条霸道宣示主权的微博,看见她喊她老婆,还看见她在评论底下怼黑粉的话,心里又软又酸,像是吃了嘴跳跳糖,表面的酸轻轻炸开,迸出细细密密的甜。
怀孕真的会让人变得敏感,不然她怎么会半天时间就忍不住哭了两回。
怀里的人忍着细细地抽噎,腹上贴着的地方染上了暖暖的湿润,沈辞心底不由一慌,忙扶着人蹲下身去看,眉间卷起。
怎么真的哭了。
沈辞向来不会哄人,这会见到姜棠又哭了,有些无措,她轻拭去姜棠颊边的湿润,“不哭,今天都哭两次了。”
“哼,你已经烦我了吗?”姜棠小嘴一瘪,眼眶通红,边抽泣边说:“你能不能忍几个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情绪化了,我也觉得”
沈辞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怎么会烦,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总把你弄哭,对不起。”
“眼泪都让我看不清你了,真讨厌,”姜棠偏头在她手上蹭掉眼泪,直到面前人的五官再次变得清晰,她才堪堪止住哭声问她,“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大大方方手牵着手出去玩了?”
沈辞点头,“是的,我觉得家里那些口罩可以丢了。”
她难得开起玩笑。
“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问你走后门了。”姜棠吸吸鼻子,又问她。
沈辞眉眼稍弯:“是,以后我带你走后门。”
“不要。”姜棠扭头推开她,摇摇头说:“我们还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沈辞拧眉,没大懂她这句的意思,“还在生我的气吗?姜姜,我——”
姜棠倏地打断她,“我都没有戒指,我们也没有穿过婚纱,更没有好看的婚纱照,只是领证了而已,怎么算结婚了呢?”、
说着,她越发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冲面前的人努努鼻子,很是不满,“哼,什么都没有我就给你生猴子了,沈辞,你好会偷心。”
沈辞愣在原地,对于她说的一切好像都无法反驳,因为确实和姜棠说的一样,甚至,她们领证的时候都是匆忙的。
沈辞薄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被姜棠打断,“我饿了。”
思绪牵回,她定了定神,牵过姜棠的手,神色无比认真:“这点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但你信我。”
沈辞很少对任何一个人说‘信’这个字,她不喜欢对未来的事情提到‘信’,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太难预测了,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所以她习惯把‘相信’放在行动里,就成了别人反驳不了的事实。
可她现在对姜棠说,但你信我。
信她什么?
信她问姜棠借走的这一些信任,是她用以余生的爱意和行动去作为回报,信她会让她们一生一世,恩爱白头。
第120章 第120章为什么还有一个月
姜棠公布恋情的话题在热搜上挂了两天,沈辞没叫人刻意去压热度,顶多只是控制了一下网上的舆论。
爆料人的信息沈辞已经让人查出来了,这人她不熟悉,也没见过,但买通他爆料的人她倒是有点熟悉。
春节她去姜棠家时还见过,那个吊儿郎当的表弟,姜棠姑姑家的儿子。
沈辞犹豫了很久才把这事告诉姜棠,她本想先斩后奏先把事情和人解决好了再找个时间一五一十跟她说,可这到底关乎的是姜棠的家人,她有权知道和决定怎么解决。
好在姜棠在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没有太大波动,似乎并不意外她们会做出这种事。
即便她不说,沈辞还是看出了她情绪上的伤感,担心她因此受影响,沈辞主动联系舒余,让她把把姜棠后一个月的档期空出来。
或许出去旅旅游会让人好受很多。
但在那之前,沈氏还有个采访要召开。
姜棠一个人在家待不住,怎么说都要跟着一块去,哪怕在车里等也好。两人黏在一起久了,分开半天都容易让人觉得漫长,沈辞也觉得,所以姜棠提出想要一起去的时候,她几乎很快就答应了,还临时把第二天上午的采访推迟了两个小时,到九点半才正式开始。
翌日一早,八点多的闹钟果然没把姜棠闹醒来,甚至对闹钟的吵闹还有些不满,朝沈辞怀里靠了靠,闷闷地哼唧两声,示意她去把闹钟关了。
怀里拱进个软乎乎的东西,舒服极了,沈辞关了闹钟,将手环住姜棠,让她把后背完全贴向自己,“最多还可以再睡半个小时。”
听见声音,姜棠半睡半醒地应声,“嗯?几点了?闹钟响过了吗?”
好像响过了来着,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自从接新减少以后,她成天在家不是困了就是饿了,嘴还挑,稍有吃得油腻些的身体反应就很大。
姜棠记得早答应沈辞的,今天要跟她一起去记者会,她是真的要去,也会去,可现在也是真的好困。
“响过了,你再睡会,等我收拾完再来叫你。”沈辞也不忍心这么早就让起来,她问过医生,一些孕妇在妊娠期间会有嗜睡的症状,姜棠就是,她不忍心姜棠同她一起起这么早,却也耐不住私心想和姜棠一起。
沈辞撑坐起上半身,低头在姜棠肩头吻了吻,“乖,再睡会。”
后背的温度骤然离开,姜棠不满地拧拧眉,纵使还有睡意这会也没了继续睡的心思。她堪堪睁眼,扭头去找人,“宝宝”
“嗯?”沈辞坐回床边迎上她朝自己张开的手抱住,“不再睡会了吗?”
舒服重新回到怀里,姜棠阖眼,摇摇头,“没你抱着,睡不着。”
沈辞心里发软,“那我抱你再睡会。”
姜棠又摇头:“那也不睡了,等采访结束我们不是要出去玩吗,”她嘿嘿笑两声,“好期待~”
采访只有一个多小时,沈辞订的是下午两点的飞机,差不多吃个午饭就可以出发了,行李什么的已经早就让刘芸安排先托运过去了,她和沈辞什么都不用带,更为轻松许多。
“我也是,”沈辞搂紧她,“那我抱你一起去洗漱?”
“好~”姜棠松了力气,腰上的手稳稳将她托稳,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摔下来,因为沈辞手臂可有力量了,她见过的。
两个人一起完成洗漱的时间翻了倍,原本十来分钟可以做完的事情硬生生被她们两个拖了快半个小时,好在家里离采访的地方不远,开车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向来时间观念极强的沈辞破天荒的踩点才堪堪到了地方,姜棠自然跟着到里面去了,不过没到台前,她坐在后台边吃早餐边等。
姜棠忽然觉得这种公开关系的感觉挺好的,光明正大的陪老婆上班,陪老婆下班,就算被狗仔拍到了,那有关系吗?没关系,毕竟,她和沈辞可是合法的!
思及此,她嘴角不住上扬,手边的早餐也变得可口起来,姜棠忍不住吃了好大一口,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有些可爱。
台上,采访进行得火热,来的记者一点不比以往沈氏的发布会少,光是娱乐圈的文娱记者都来了小一半。
时间有限,每个记者的问题没办法每个都回答到,所以在入场前,工作人员就给每个到场的记者发了号码牌,牌子上有数字的记者可以依序问问题。
沈辞扫过眼台下蠢蠢欲动的记者,丝毫不慌,她知道这次采访问的问题绝对不只是关乎她个人和沈家那点事,文娱的记者都来了,她和姜棠之间的关系,一定也会成为这些记者的头稿。
“下一个问题。”贯来清冷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出音箱,没什么情绪和起伏。
“这里,”台下人群中伸出只手,举着话筒问:“我想问一下关于沈总您和姜棠姜老师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您二位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说”
记者有所停顿,后面的话措辞了好半晌才硬着头皮问出口:“还是说姜老师因为想要往上爬才找的沈总当靠山?”
话出口,台下三两记者不禁偏头去看她,眼底闪过抹微讶,不过这抹惊讶没有持续太久,耳边重新传出沈辞的声音。
“我发现娱乐圈绝大数记者很喜欢把一个人的努力归咎于‘是否有靠山’,”她声音比先前还要冷了几分,眸底深不见底,“按照这么说,你现在有资格能来沈氏的这次采访,是因为你的‘靠山’很厉害,对吧。”
那记者一噎,“我没有靠山”
沈辞眼神扫过她,温度依旧:“在场所有能参加本次的采访的记者哪一个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坐到现在的位置上的,我想,应该没有人愿意听到心血努力被说成是因为有靠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吧?”
大抵是被她说服,刚才问问题的记者这会一言不发,默认她的问题已经采访结束,见此,下一位提问的记者紧着接上。
“那针对前不久您父亲在网上实名控诉您的那些事呢,是否属实?如若属实,您难道不觉得身为女儿,这么对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未免太狠了些?”
依旧是很犀利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沈辞却觉得好笑,她看了眼时间,离采访结束还有十分钟不到,姜棠自己*在后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会不会无聊,给她准备的早餐有没有吃完。
思绪飘到姜棠身上,她嘴角有些上扬。隔了会,她才回答记者刚才的问题:“你们记者不是向来喜欢用先发制人做文章吗?怎么这会却问出了这种问题。”
记者忙追问:“所以您的意思是,是沈董故意卖惨吗?可经一些人查实,他说的全部属实,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既然属实,那么你的称呼是不是要改一下了。”沈辞拧眉,被问得有点没了耐心,“还有,沈鸿晖离开沈氏是因为他个人能力原因,是经过董事会所有人共同讨论的结果,并非是我个人。”
“我之所以现在是沈氏的最大股东,也从来不是因为我姓沈,而是因为我有足够的能力。”
话落,时间正好过了十一点,沈辞一点不拖沓,说完最后一句后径直关了麦克风往后台姜棠的房间去。
一个半小时而已,她以前从未觉得九十分钟可以是这么久,久到她此刻想要见到姜棠的心如此迫切。
不等她靠近姜棠所在的房间门口,身后倏地传出道熟悉的低笑,“沈总走得这么快,实着急要见我吗?”
欢跃的声音像是滴在春水池上的剔透水珠,令人心跳悸动,沈辞顿住脚步转身,毫不意外的撞进姜棠眸底,亦是笑道:“嗯,一个半小时前就很着急了。”
“啊,可是一个半小时前我们才分开不到两分钟诶,”姜棠走近她,抬手圈住沈辞的脖颈,意味深长地说:“沈总这么粘人啊。”
沈辞轻扶她的腰,带着人往旁边房间走,“想和你接吻”
“好啊,”姜棠凑近,唇边贴着她嘴边说:“不过只能接吻哦。”
沈辞把人扣进怀里,推开手边的房门,关门的声音慢了一步,吻早就落上去了,沈辞掌着姜棠的脑后,温度在两人之间上升,唇齿间的悦动让暧昧分子难舍难分。
为什么还有一个月,她想,为什么还有一个月,她们才不是‘只能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