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姜棠,可以公开吗?……
尽管姜棠已经早就做好会在某一天收到这个消息的心理准备,可在真正听到沈辞说出消息的瞬间,她心还是顿了一秒,还是觉得好突然。
姜棠最后问导演要了一天假,在凌晨来之前补完了一天的戏份后匆匆回了海市,她这才刚从请的三天假里回来,还没工作两天又要请假,导演听到她还要再请一天假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好在姜棠实力摆在那,一天不到的时间赶了别人快两天的进度,姜棠也给出承诺下一部戏可以不要片酬,导演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最后允了两天假。
路上,她也忘了自己有没有告诉沈辞自己会回去,脑子有些乱,还有点懵,她只知道,沈辞现在肯定很难受,冯老太太是她在世上唯一爱她的至亲了,沈辞平时不说,但她知道,沈辞很爱冯老太太。
车直接停在了老宅门口,这边左右进不来外人,姜棠便也没管,下了车就径直进了宅子。
开门的是个佣人,这个点看到姜棠不禁一怔,“夫人?这个点,您怎么——”
“沈辞呢?”姜棠走进去急切打断她。
“沈总在、在楼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入夜了的缘故,宅子里有些冷,来时太着急,姜棠只穿了件薄外套,这会身上不免冷得打了个颤。
不等她上楼去找人,楼梯口就迎面下来个人,身上还穿着黑色衬衣,看上去比她身上这件薄外套还要单薄。
“沈辞。”姜棠喊了声。
从楼上的下来的人闻声步子一顿,在台阶上站定,看见楼梯口站着的女人,她神色一愣,而后下楼的脚步快了些,“怎么又回来了,剧组那边不着急赶戏吗?”
沈辞走到她跟前,目光柔了柔,“这么晚,困不困,我带你上楼休息?”
她声音很稳,如果不是姜棠知道冯老太太去世的消息,看她这个反应,说不定真的会以为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沈辞太不善于表达了,脸上总是那副表情,只有在靠近她时才会露出些许不一样的柔和,可眼神不会骗人,哪里明明都是藏不住的悲伤。
姜棠仰头,在她嘴角轻吻了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道:“没事,我不困。”
“那你要不要——”
“没事了,沈辞,”姜棠把头埋进她颈间,安抚似地蹭了蹭,环住沈辞的指尖收紧,“有我陪你。”
有她陪着。
怀里的人泄了些力道,向来挺直的脊背竟然也有了些许松动,沈辞用鼻尖蹭进她的发梢,猛地嗅了口,清冷的声音隐隐发颤,“姜棠外婆走了”
姜棠收紧双手,安慰的话在此刻好像显得过于苍白了,她抚上沈辞的脑后,揉了把发梢,“走吧,去送送外婆。”
沈辞在她怀里点点头,不经意地把吻落在面前的侧颈,“外婆跟我说不想举办追悼会,她想埋在我母亲的旁边。”
姜棠说:“好,我跟你一起。”
“外婆说要守好她后花园的那些花。”
姜棠应:“好,我们有时间可以学一学怎么打理花花草草。”
而后,姜棠的颈边成了星星点点的湿润,月亮终于卸下了伪装,春水的潮湿更先一步浸染了她。
没关系,没关系,还有她,姜棠想,还有她会陪着沈辞。
沈辞做事向来井井有条,各个方面。
冯老太太的后事她一手操办得很好,火化、下葬,所有流程,姜棠都陪在她旁边。
当时沈辞母亲下葬时,冯老太太做主单独给她包办了块墓园,很大,是叫先生瞧过的,在贺清岚墓碑的旁边不远处,还留着块明显的空地,以前以为是为沈鸿晖准备的,原来是冯老太太给自己留的位置。
“我是不是还没带你来见过母亲。”沈辞站在冯老太太的碑前,一头乌黑的秀发被发卡利落的盘在脑后,被风鼓动的碎发悄然拂过饱满的额间,不失冷傲。
姜棠点头,“还没有。”
“嗯。”沈辞垂眸,目光凝着面前不如半人高的墓碑,好久没有下文。
风都变得肆意起来了,把周边树上的枝叶吹得到处碰在一起,空气中的细沙太不讲道理,竟然往姜棠眼睛里跑,细小的沙砾刺得她睁不开眼,姜棠阖眼缓了缓,打算忍下这股难受。
大概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真的会心有灵犀,沈辞几乎在这的下一秒回过头,看出姜棠的难受,忙抬手去捂她的眼睛,“风吹沙子进去了?”
“有一点,没事,一会就好了。”姜棠在她手心里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舒服。
“抱歉,我没注意起风了,”沈辞有些自责,小心翼翼松开手去看她的眼睛,眼眶有点红,眼底氤氲了些水雾,看样子挺不好受。沈辞心里一紧,又不敢上手去帮她揉,“走,我们回车里面,用湿纸巾擦一擦试试。”
“嗯?不带我见见阿姨吗?”姜棠偏头,一双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圈,“你看,已经没事了。”
沈辞拧眉,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真的?”
“真的,”姜棠牵过她的手,冲面前冯老太太的墓碑道:“外婆,您好好休息,我和沈辞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您。”
她低头,捏住沈辞的指尖,“您别担心,以后沈辞还有我,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小小辞也会很爱很爱她的妈咪的,”说着,她嘴角噙了笑,“到时候我带过来一起看您,您放心。”
沈辞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像她和姜棠,永不分开。
会的,她们会的
沈辞跟贺清岚虽说是母女,但其实没说过几句话,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沈辞也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语言来做她们隔阂多年的开场白。
一句简单的介绍吗,好像有点生疏,可她和贺清岚之间本就算不上太熟悉,唯一可以称之为熟悉的,应该只有血液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
亲昵的开场,然后讲着说不完的话?但她和贺清岚之间,有什么好讲的呢。
所以大部分都是姜棠在说,介绍她们,介绍自己。
沈辞偏过头,看着不断言语的人,同她对视一眼后,就匆匆起了结束语,牵着她离开了墓园。
姜棠不明所以,被她一路拉着下了层层台阶,一起上了车后座。
两个人都上了后座。
没人开车。
姜棠看出她反常的情绪,勾了勾她的指尖,“怎么了,不再看看外婆了吗?”
“我明天也可以来看。”沈辞松开手,顺势扶过她的腰,也不知道哪里顺过来的劲,就把姜棠带到了她的腿上。
姜棠惊呼声,忙不迭扶住沈辞的肩膀稳住身形,嗔她:“做什么!”
“你是不是明天一早就要去拍戏了。”沈辞圈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姜棠怀里,“我记得你明天就要过去了。”
“嗯,明天必须要过去了。”她抚上沈辞后颈,微凉的手在上面捏了捏,“舍不得我吗?”
沈辞不置可否,在她怀里嗅着,末了,她问:“姜棠,我们可以公开吗?”
公开?
姜棠一愣,“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
她更想知道沈辞为什么会突然说到公开的问题,沈辞是想到什么其他的了吗,还是因为旁的什么,突然想要公开。
话问出口,沈辞却是摇摇头,不再言语,但姜棠好像有点猜到原因了。
沈辞没有安全感了。
冯老太太的去世,沈辞的生活仅剩一个姜棠了,可职业原因,她们这段关系就像是埋在土里的种子,如果没有阳光,种子就只能是一辈子的种子,没人知道这片土壤里有这么一颗种子,除了种她的人之外,没人知道。
沈辞想要更加真实的触摸到这段关系,或者,感受到这段关系,做///爱也好,公开也罢,她是真的不想身边的人离开她了。
姜棠笑笑,低头捧起沈辞的脸颊,那双眼睛底下的血丝如此明显,让人于心不忍。姜棠用鼻尖蹭了下她的鼻尖,半是开玩笑的问:“怎么办呢,我还没拿到大满贯呢。”
沈辞不假思索,“可以拿完再公开。”
姜棠又说:“大满贯起码要三到五年,这么久,宝宝可以等吗?”
“可以。”沈辞托住她后腰,仰头去亲她。
姜棠鼻尖忽然就酸了。
她明明就很想公开了,可是听到自己这么说,还是选择等她的时机再公开,好像,和沈辞在一起的所有事情,她都在无条件的尊重自己的决定,任何事情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说事业家庭不能双手抓,那如果她偏要呢?
“沈辞,以后我要*是被粉丝挂了帖子泼脏水,你可得要替我在评论区跟她们战一站口舌功夫了。”姜棠莞尔,从她身上下来,“去开车,回家了。”
沈辞不明所以,拧着眉问:“为什么要泼你脏水。”
“嗯”姜棠思忖,“她们总有理由吧,快去开车,回家洗澡睡觉了。”
沈辞看了眼窗外透亮的天,现在是白天,不过才过了午饭的点。
不过,她应该知道姜棠是什么意思了。
第112章 第112章“应该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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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在鼻腔里面乱蹿,花香的甘甜到了味蕾作祟,像是在喝一杯香甜的牛奶,尝到甜头的人开始想要去看一看牛奶的生产地
先前含在嘴里的东西再不拿出来的话,就得化了。
姜棠伸手,拂过沈辞的脸上牵引着她往上,唇瓣贴上去时,嘴里的东西便顺理成章的自shejian上递了过去
到底还是沈辞略胜一筹,姜棠身上的力气都让她抽干了去,(抽干力气怎么你了?)
“刚才给我吃的什么?”沈辞抱着她翻了个身,嘴里还有些融化后的药沫颗粒,她抵了抵舌根,将东西完全咽下。【这句话吃个药,我犯什么天条?这一段一直锁我?】
这会听见沈辞问,她断断续续地答:“外婆之前给的那个药。”
药
沈辞思绪猛然一顿,眸色蓦地闪了闪,“你其实我”
她有点说不出什么了,沈辞搂在姜棠身上的手紧了些,她想说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孩子有没有其实都无所谓,她想要的只有姜棠而已,可她猜不到姜棠是怎么想的,如果姜棠真的想要,她可以来生。
“怎么,你不想要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吗?”姜棠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概率很小的,试试而已,就当是换个姿势,给我一个,可以把你吃干抹净的理由了。”
不是临时起意想要这么做,她早就跟舒余做过会要孩子的假设,娱乐圈水深有水深的好处,放眼现在当红的艺人演员中,私下结婚生了孩子的不是没有,主要看工作怎么安排,舒余早期接手这样的艺人多了去了,所以当时听到姜棠有这个计划的时候并不意外,只说叫她想好了就行。
想好确定要孩子。
当然,姜棠一直是这么想的,况且,两个女人想要自然手段怀上孩子的话,两个人几率是一样的,可能是她,也可能是沈辞,只是概率很小很小。
这才第一次而已,姜棠顷身,再一次吻住沈辞,话慢慢从唇边的间隙流出,“让我来,好吗。”
她问沈辞学到了些皮毛……
沈辞隐忍的声音开始充斥到姜棠耳边【呼吸是脖子以下的呼吸吗?我真的忍不了你们这个审核了,每次审核都是不同的人,每次都反反复复锁那一个地方,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改了,面目全非了】
【来,这章我都不要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地方要锁的,接吻不让写了?现在我接吻也不能写对吧?】
好安静,但也不安静。
安静是因为沈辞很会忍,除了有些乱的呼吸,沈辞就不允许自己漏出半点其他声音了。
连喊她,也只是很小声很小声地唤几句
姜棠爱不释手,一面喊着沈辞的名字,一面哄她说,想要听听她的声音。
外婆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姜棠有点忘记了,当时羞得没敢仔细听,她便去问沈辞,沈辞似乎知道她会来问,眼角强忍出的粉红还未来得及消散,甚至呼吸都还是乱的,软着手托住姜棠的腰后,“我来。”
“不,我来。”姜棠撑着手,挣扎的要起身,可腰上的手跟个千金顶似的在后面压着,好吧,其实是她的手有点酸。
姜棠索性重新躺回她身上,叹了口气,她这会自己也不好受,也不想动了,“好吧,你来吧,你们当攻什么的,也没告诉我会这么累啊”
真的,累死了。
沈辞笑了笑拉着她从床上坐起身,主导方换了人,不变的是两人同样剧烈起伏的胸腔,血液冲刷耳膜嗡嗡作响,沈辞力气比姜棠的大一些,腰窝的凹陷时深时浅,交织的双腿浸了汗水,床上被她们弄得皱巴巴的,空气中到处旖旎着咸涩的潮湿。
入春后的天渐渐黑得晚了,原本亮堂的窗外这会变成了浅蓝的一片,倒映在床边的影子模糊了界限,腰上的酸痛让姜棠想要直一直腰杆,可直起来得完全坐起来。【这一段涉h了?】
现在不适合,她扶住沈辞的膝盖,试图放仰一点身体。
【姜棠不解:“故老师,审核锁你这段几次了,还这么写?”】
声音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咿咿呀呀的,这似乎比那穿梭的羊脂玉还要厉害一点,也更猛烈一点
111章评论。惊喜。
天色彻底暗了,月色完全跃进卧室,在昏暗的衬托下,这丁点的月光也显得格外明亮,岁月静好有了清楚的具象化,就像现在,精疲力尽的两个人相互拥的躺在床上,时不时偏头吻住另一方的额间,脸颊,或者唇角。【这句有什么好锁的】
而有力气做这些事的,只有暂时还清醒的沈辞了。
快凌晨一点的时间,两人错过了吃晚饭的点,却谁也没觉得饿。
床单已经换过了,被子也是。()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姜棠就要起床收拾回剧组了,这两天陪着她一起忙上忙下,机会没睡几个小时,晚上又折腾了那么久,沈辞不免心疼,小心替人掖好被角,搭在她侧腰的手探到腰后缓缓揉着。
沈辞没舍得睡,帮姜棠揉着腰直到床头的手机响起早就定好的闹钟。
姜棠听见了,但困意割裂她压根没有想要起床去关闹钟的冲动,好困,好累,手好酸,哪哪都酸疼,眼皮都抬不起来。
“沈辞”姜棠好半晌才舍得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能不能包养一下我。”
她想吃软饭,然后天天睡大觉。
沈辞眼底漾出抹笑,“得起床了,这已经是第三遍闹钟了。”
闹钟已经响了三次了吗,姜棠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她只听见了这一次,闹钟调的是每五分钟循环一次,三次
那就十五分了
十五分钟?!
姜棠陡然睁眼,噌地一下坐起身,“闹钟响三次了?!”
起来的太急,身上的酸疼追在后面跑,酸得姜棠倒抽好几口凉气,现在管不了酸不酸疼不疼的,她只知道如果这次回剧组比导演还晚到片场的话,她就真的完蛋了。
姜棠龇牙咧嘴的穿好衣服,下了床僵着步子挪去洗手间洗漱,沈辞想叫她慢一点,奈何对方动作实在太快,嘴里不停‘斯哈斯哈’地说这疼那酸,一面又飞快的捯饬好自己。
这次沈辞还是送不了她,冯老太太离世,她名下的在贺家那边的股权还得过去处理一趟,不过,到时候应该可以去探班。
想了会,沈辞掀开被子起床走到洗手间门口,姜棠阖着眼在里面刷牙,听见脚步声渐渐靠近,停在自己身侧,她头一歪,靠在沈辞肩上,同她撒娇:“好困啊宝宝,还想睡觉。”
“剧组允许午休吗?”沈辞扣住姜棠的腰,好让她能多受些力给自己。
“本来有的,但是我没有,”姜棠吐掉口泡沫,“我还得补好多戏份,所以这几天过去了,我可能会比较忙。”
“我过些天去找你。”
“探班?”
“嗯。”沈辞松开她,帮她接好漱口水,“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不忙,天天来我都乐意,”姜棠刷好牙,转过身圈住沈辞的脖颈,在她唇上吧唧好大一口,“只要能看见你,我就开心。”
亲完,她砸吧砸吧嘴,微讶,“你比起得早?还刷过牙了?”
沈辞好笑,“起得早也能被尝出来?”
“那是,”姜棠傲娇地抬抬下巴,摸到她的手十指相扣,“醒都醒了,愿不愿意陪我吃个早饭?”
沈辞笑她:“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吃早饭吗?”说完,她指了指门外,手机铃声跟她串通好了似的:“电话,我猜是舒余来催你的。”
服了。
姜棠撒腿就跑,拽过手机就出了卧室,沈辞则是转身去厨房帮她做了份简单的三明治。
分工明确,等姜棠可以出门时,三明治也好了,沈辞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弯下腰给她穿鞋,“拍戏别太累到自己了,有什么事情跟我打电话,知道吗。”
“我怀疑你就是想要骗我给你打电话。”姜棠撕开保鲜膜袋子迫不及待啃了一口,昨晚没吃晚饭,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吃!”
两只鞋穿好,沈辞站起身,“够吗?要不要我再做一个给你带着。”
“够了够了,好大一个呢,你要咬一口吗?”姜棠将保鲜膜撕开大一点,打算给她也咬一口。
沈辞摇头,“你吃,我一会自己做。”
电话铃声打断两人的不舍,催促着姜棠真的得走了,她凑过去亲了口沈辞,然后匆匆进了电梯。
路上,眼见着天越来越亮,姜棠吃完最后一点三明治,拿手机给空空如也的袋子拍了个照:【报告,吃完惹!】
沈辞:【(小狗点赞.jpg)】
姜棠:【(猫猫蹭蹭.jpg)】
熄了手机,姜棠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飞了到昨夜,视线缓缓飘到一旁的舒余身上,突然问道:“舒余姐,嫂子的职业是医生吗?”
怪怪的称呼,舒余有些不适应,不明所以点头:“是啊,怎么了?你干嘛这么喊。”
姜棠嗫嚅开口:“那嫂子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间那个药,一次就能怀上概率有多大?”
“什么”药字还没出口,她陡然瞪大眼睛,“你和沈辞???”
姜棠不置可否,“我觉得,应该不至于一次就中吧?”
第113章 第113章“我要是现在来例假的……
万幸,姜棠到片场的时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场,暂时还没见到导演和其他演员的影子,姜棠松了口气,通知化妆师那边开始着手帮她准备化妆和服装。
之后一周,姜棠要更忙一点,一有时间基本都在补拍,好在导演也是尽职尽责,一点不吝啬自己的休息时间,拉着姜棠讲戏,讲细节,然后补拍之前缺拍的镜头。
一周多的时间,紧赶慢赶的总算把缺席那五六天的戏份拍完,终于,在那之后的一晚上睡了个好觉,虽然时间依旧不长,也就比上周,每天的三个半小时多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也是睡啊,再说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熬,剧组加班这种事情,基本上涉及的演员、工作人员以及导演,都得要一起加班,姜棠在床上翻了个身,回想起来挺不好意思的,连累那么多人陪她一起加班加点。
她看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还早,让小助理帮她点些奶茶和甜点中午送到剧组应该还来得及,边想着,姜棠边给助理编辑短信。
消息才发出去的一瞬,弹窗骤然弹出条消息提示,她只瞟一眼,神情就亮了几分。
快速交代完事情,姜棠迫不及待地点开置顶那一栏对话框。
沈辞:【早安。】
【起床了吗?】
两句话而已,姜棠嘴角都已经要压不住了,她翻身坐起给对面拨了个电话。
沈辞应该拿着手机在等她的消息,电话一拨出去就被接起了,姜棠一面换衣服一面喊她:“沈辞宝宝!”
沈辞不自然地咳了声,“咳,嗯起床了?”
“是呀,一会第一场戏就是我的呢。”姜棠撩开发尾,偏头扣好里衣的扣子,“想我了吗?”
“嗯,想。”
光是听着声音还不足以满足思念带来的想要见一面的渴望,姜棠懊恼,“早知道刚才直接给你打视频了,电话开不了视频。”
沈辞短短地笑了声,说:“没关系。”
姜棠不满谴责:“喂,你想我难道不想见到我吗!亏人家天天拍戏想你,吃饭想你,睡觉也想你,结果你跟我说没关系,沈辞,你怎么穿了裤子不认人?”
沈辞听着她这么闹,心里软得跟棉花似的,嘴角不住上扬,认真听姜棠把话说完,她才开口:“早餐想吃什么?”
好突然转变的话题,姜棠瘪嘴,“哼,不吃,收拾完我要去片场了。”
“不吃?拍戏的时候不吃早餐吗?”沈辞蹙眉,把手上一直拎着的褐色纸袋子放好在桌上,“没时间吃早餐吗?”
“差不多吧,吃早饭的时间我用来赖床了,就当用来减肥了。”姜棠挤好牙膏,不以为意道。
“那早上喝点粥,还有一点饺子可以吗?”
姜棠没反应过来:“你吃,问我做什么?”
沈辞噙笑的声音传过听筒,没说话。
半晌,总算反应过来的某人猛然一愣,随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你在哪!你来了是不是?!”
“好聪明。”沈辞宠溺地说,“收拾完来房车,等你一起吃早餐。”
知道沈辞来了,姜棠心情抑不住雀跃,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换好衣服出了酒店。
沈辞果然是来了,在她的房车,桌上摆好了刚才电话里她说的小米粥和饺子,都是两份的,还有两杯豆浆,车上全是早餐的香味,还有堆积了一周多的,思念的味道。
在沈辞面前,再好吃的早餐都显得逊色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搂过沈辞的脖子,不由分说地跨坐在她腿上,前言也没有一句,在沈辞默契的扣上她腰上的瞬间,唇便顺其自然的贴在了一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精神在她和沈辞身上展现了个十成十,如果最后不是沈辞担心她没时间吃早饭,如果不是外面的工作人员渐多,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她们说不定真的忍不住会在房车里面做一次。
沈辞这次来是大大方方探班的名义来的,导演知道这件事,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就来了,并且现在就在姜棠车上。
姜棠抿了口粥,砸吧几下嘴,视线始终不离面前的人,“公司那边不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
“本来早就可以过来的,”沈辞跟着她一起也喝了口粥,“但是被临时的会议耽搁了几天,直到今天才腾出时间。”
沈辞一五一十的交代,像在报备似的,姜棠戳了个饺子塞进嘴里,鼓起的腮帮子跟只小仓鼠似的,沈辞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想笑。
姜棠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最喜欢的生活方式会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了。
这样平淡的生活为什么一点不会觉得无趣呢?
怎么会觉得无趣呢,因为所有的有意思,所有的情绪和有趣,都会因为爱的人起伏,哪怕只是寻常一下浅笑,再普通不过的一顿早饭、午饭、晚饭。
或许重要的不是应该怎么生活,而是和谁一起生活。
韩亦可说的没错,她可能真的是个恋爱脑,没救了的那种,可深情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贬义词呢,姜棠觉得,恋爱脑在她这,就是个褒义词。
早上叫助理订好的奶茶和点心还是订少了一份,沈辞没得吃,她助理刘芸也没得吃。
拍戏的间隙,她偷偷加了刘芸的联系方式,给她转了个大红包,并附上留言:【去买好吃的。】
刘芸本来就被老板娘加突然加微信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这会突然发来个四位数的红包,刘芸心里陡然颤了颤,一句‘老板娘’差点都要差点发出去了,可强大的职业素养稳住了她的发消息的手,现在两人还没公开,她还得装作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在请示过沈辞后,她才敢手下这个突然的红包。
沈辞在剧组待了一周,但明面上只待了一天,其他几天她都在姜棠酒店房间待着,有紧急处理的文件她便随手处理了,大部分外公都交给了刘芸在安排。
姜棠这几天拍戏都积极了很多,每天都想着赶紧拍完回酒店见沈辞,就连午饭的时间她都恨不得回酒店房间吃,和沈辞一起吃的话,她肯定能吃两碗。
电影一共拍摄了近四个月,杀青那天沈辞来接她回了海城,本以为这部戏结束她能休息几天,没想到舒余通知她过几天影视颁奖有她的提名,是《欲瘾》。
这次还只是影片提名,给电视剧颁奖,视后的颁奖在两个月后,同样也有姜棠的名字。
舒余倒不担心她能不能拿奖,因为在她看来,姜棠能拿奖,毋庸置疑,她参考了下这次提名的名单和影片,电视剧里除了《欲瘾》,其他几个题材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敏感,想要完全拿下这次奖项,几率比欲瘾小多了,至于后面的视后,她看过姜棠的演技,所以完全相信姜棠有那个能力。
结果和她猜想差不多,影片的奖给到了《欲瘾》,魏安兆上台领的奖,姜棠坐在第一排,整个一晚上的镜头不知道过来了多少次,当晚,《欲瘾》的话题冲上热搜,不久,‘姜棠主演,拿奖’的词条冲到热搜榜首。
颁奖仪式结束,欲瘾的副导提议说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姜棠不好拒绝,端着酒杯跟每人碰了杯,“抱歉各位,我还有点事,恐怕没办法陪大家喝个尽兴,这杯我自罚。”
她一口气饮尽杯中的酒,脸上洋溢着笑,淡蓝色的礼服在她身上仿若海洋一样抓人眼球,“改天我再请大家喝酒,今天只怕要先告辞了,大家玩得开心。”
副导还想留人,却被一边的魏安兆挡了话,“好,可别忘了请我们喝酒。”
她话里有话,放了人,得了空的姜棠匆匆赶去后台,走后门上了那辆等候多时的宾利。
不是其他,而是昨天晚上同沈辞做的约定,如果欲瘾真的能拿奖,她就‘大发慈悲’的满足沈辞的愿望。
推迟了好久的二人约会被安排在了今天晚上,在酒店,有浪漫的法式晚餐,还有抬头就能看到的满天繁星,以及露天的玻璃泳池。
只不过,法式晚餐什么的,哪一次变成过她和沈辞的首选,她们的首选向来是彼此。
礼服是沈辞找人私人定制的,每一处,每一个容易脱下这件礼服方式她都熟知,她们推开酒店的门,迫不及待地接吻,姜棠身上那件礼服却迟迟没脱下。
意乱情迷时,姜棠抵在她的额间,炙热的呼吸喷洒,隐隐能嗅到些酒香,因为她先前喝了酒,她问沈辞:“怎么不把礼服脱了。”
“这件穿在你身上,好看。”沈辞把她从玄关处拦腰抱下来,往更深处去,“要去看看泳池吗,很漂亮。”
“好。”姜棠知道她的意思,水的确是很柔软,也很让人舒服的东西,舒服和舒服碰在一起的话,体验感应该不会太差。
但,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沈辞抵着她正要缓缓继续动作的时候,姜棠只觉小腹一颤,先前被她忽视掉的不适感这会愈发强烈。
她抓住沈辞手,脸色有些发白,“要是我现在来例假的话,会不会很丢人啊”
沈辞动作一顿,连忙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扯过刚才褪下的礼服盖在她身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腹抽痛的明显,姜棠忍了忍,没忍住,眉心紧拧,“沈辞,我有点难受。”
【作话锁了,111评论区】
第114章 第114章“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沈辞现在最听不得姜棠说身上哪里不舒服了,这会听姜棠突然说难受,她一颗心高高悬起,急忙把人拦腰抱起,往房间里面走。
身上湿漉漉的,她从浴室取了浴巾帮姜棠和自己擦了水,换了衣服,全程一言不发。
“诶,没事,别太紧张。”姜棠捂着肚子,一面安慰,跟沈辞解释:“这几个月例假一直不规律,我都不知道它要什么时候来了,谁知道嘶——”小腹突然抽痛一瞬,她倒抽一口凉气,“谁知道今天来了。”
沈辞冷着一张脸没说话,抽痛声听着让人不住心紧,她小心把人放好在床上,又牵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脸虽然冷着,动作倒是极轻缓,生怕把姜棠身上碰疼了。
确定人躺好了,她才转身出去倒了杯温水进来,床头灯开着,冷白中混了些黄色的氛围灯,姜棠看见她脸色好了些,撑着手坐起身,“怎么了嘛,我下次双倍赔偿你好不好?不要不开心嘛。”
“我没有不开心,”沈辞终于开口,脸色动容间显出抹心疼,“我就是觉得自己挺不细心的,连你不舒服也没有察觉。”
“怎么会,”姜棠张开手是把人圈在怀里,“我自己也没有注意的事情,哪有还有要你去注意和记得的道理,但是吧”
她稍作停顿,感受了下小腹还在继续的抽痛,“我觉得我应该去趟厕所。”
沈辞脸又冷下来了,把人抱到浴室,又叫前台送了卫生巾,虽说现在天气开始升温,先前在温水池里泡了会,正常来说也没什么,可姜棠这会摸着身上有些发凉,以为是例假起家身体发虚,有点发凉也正常,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提。
原本约好的二人约会没能成功,姜棠心里多少也有点闷闷不乐,计划等身上好了以后再主动赔偿沈辞一次,心里记挂这件事,加上例假带来的不舒服一直作祟,她没大睡好,好不容易睡着,天却大亮了。
姜棠揉着眼从床边坐起身,伸手摸了把旁边的空床位,还留着余温,沈辞应该才起来不久,她眼睛都没睁,唤了声,“宝宝,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声音不大,但一直留意着卧室内动静的沈辞一下就听见里面的人喊她,撂下手上收拾了一半的早餐就往房间走,看见姜棠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她眉心微舒,“起这么早,不再睡会了?”
姜棠摇头,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几滴泪来,她朝沈辞的方向伸了伸手,“不睡了,宝宝抱抱~”
话落,面前凑近抹温度将她圈起,后腰叫人扣住落进个怀抱,姜棠忍不住埋进她衣领吮吸了口,满意地喟叹:“明明都是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你身上这么香,这么好闻。”
“有吗?”沈辞偏头,同样闻了口她身上的味道,对姜棠说的话不表赞同,“可是你身上也很香,我很喜欢。”
“哼,学我。”
“实话实说,”沈辞捏捏她腰上不明显的线条,“洗漱完出来吃早餐,刘芸刚送过来。”
说起来,昨晚上的事情被迫失败后,她和沈辞随便对付了口,照理来说,经过一晚上和一个早上,她该早就饿了才是,可这会听到早餐已经备好了,她却没有半点饿的感觉,甚至
有点不大舒服。
姜棠鼻翼微动,流动的空气中飘着些许从餐厅带过来的香味,这种味道好似挥之不去,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沈辞身上的冷香。
好难闻。
外面餐桌上的东西,好难闻。
倏地,上腹骤然一阵抽搐,剧烈的反胃感打得姜棠措手不及,酸水直冒嗓子眼,姜棠猛得推开沈辞,鞋子也顾不上穿就往洗手间方向跑。
随之是从里面传出的一声声干呕,压抑不住的呕吐。
沈辞愣怔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忙跟进洗手间去看情况。
姜棠狼狈的趴在马桶边,栗色卷发凌乱的散在脸侧,一张脸因为呕吐的冲动而涨得通红。
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能吐出什么,她只感觉酸水都要给她吐了个精光,就差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余光瞥见沈辞进来,她本想制住动作,但奈何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吐?”沈辞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又心疼又不知所措,她急忙帮姜棠顺着后背,一边搂紧她的腰身靠在自己身上当受力点,语气急切:“哪里难受,是哪里难受?”
酸水灼得姜棠嗓子眼都疼,又咳又呕了好久,她才终于有间隙回答沈辞的问题,身上软趴趴的靠在沈辞身上,“没事没事,别担心,”反胃感一阵一阵的,姜棠强忍着难受,抓住沈辞放在她腰侧的手,“我觉得应该叫个医生来了。”
因为有点太不对劲了。
以往她的例假也有过不准的时候,但都是在正常的范围内推迟或者提前,像这种推迟大半个月才来的,她从未有过。
姜棠知道自己爱吃的性子,为什么这次闻到饭餐的香味却那么想吐,止不住的难受。
太不对劲了。
她抓住沈辞的手,眼眶因为刚才呕得太过厉害而变得通红,“沈辞,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可以帮我叫个家庭医生来一趟吗?”
一听姜棠主动提出要叫医生,沈辞一颗心瞬间高高提起,确定她没有再吐了后一把将人抱回床上,俯身在她额头吻了吻,“我在,没事,你在这等我,我去打电话。”
在等家庭医生过来的期间,沈辞给她喂了水漱口,然后半步也没离开床边,脸上焦急的深情再没半分伪装,想要做点什么但却不知所措的样子未免有些可爱,姜棠笑她,“做什么,搞得我跟要怎么了似的。”
“不会的,别瞎说。”沈辞抿唇,语气沉了一分,很是自责:“我昨天就应该执意叫医生过来的。”
姜棠还来不及说什么,酒店门口的门铃声越过卧室的门传进耳朵,沈辞忙不迭起身去开门。
来了好几位医生,大大小小的仪器也一起拿过来了不少,沈辞简单说明情况后,便把场地让给医生,自己则是退到另一侧凝眉看着。
几位医生来回反复检查了好几次,偶尔出去两个拿东西,她不懂医术,一套检查下来做了十来分钟,沈辞感觉自己等了好久,直到最后一位看上去应该是领头的医生放下听诊器,扯过被子替姜棠盖好后,她才敢出声询问,“怎么样,我太太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身体不舒服?”
医生扶了扶眼镜,嘴角扬了笑,“沈总,目前经过我们几人反复检查,不出意外的话,夫人这是怀孕了导致的孕吐,应该是才开始出现反应,初步判断月份应该是两个月左右,至于例假我们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不排除有先兆流产的可能性。”
后面的话沈辞有一点没听到了,什么怀孕什么孕吐,还有什么先兆流产
好陌生的词汇,好
她猛地看向床上的同样错愕和惊讶的姜棠,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向被被子盖住的小腹。
怀孕?
姜棠怀孕了?两个月左右
是那次她和姜棠唯一一次吃药的那晚
沈辞忽地就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真的身体出问题了,可紧随着,她又将那口气提在嗓子眼。
姜棠刚才干呕难受成那样,光是看着沈辞的心都被揪成一团,更何况经历着的姜棠?
好半晌,还是姜棠反应过来开口同医生说:“谢谢几位,麻烦你们跑一套,一会去医院还要辛苦你们继续帮忙检查一下了。”
“应该的夫人,那我们先走了。”
为首的医生又交代几句便带着东西先离开了酒店房间。
卧室内一之间有点过分安静,姜棠瞥了眼站在床边还在愣神的沈辞,弯了弯嘴角,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先前褪去反胃感顿时又直往上涌,胃里跟被人用棍子搅动似的难受,姜棠眉心骤然紧蹙,掀开被子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隐忍的干呕声终于拉回沈辞的思绪,她猛然回神,顺手拿过床头的水跑进洗手间。
姜棠难受的跪在马桶边,手撑在墙边,弓着身子不住咳嗽,沈辞心底刺痛,蹲到她旁边轻柔地帮她*顺着后背,等人缓过些了,她把水杯递过去,“漱漱口,等会我带你去医院。”
姜棠说不出话,半杯水进嘴又吐出去,好不容易压下胃底的难受,她偏偏身子,将头抵在沈辞肩颈,“反应过来了?”
“抱歉,我只是”沈辞措辞,把手搭在她腰上,“觉得有点突然。”
突然么?
姜棠笑笑,“不突然,那天晚上,我们不就是为了她的可以存在吗?”
沈辞抿抿唇,偏头将吻落在姜棠耳尖,“地上凉,我抱你回房间,然后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刚才医生那句先兆流产几个字在脑海里重复,她有点担心姜棠的身体,怪她,昨晚上应该在姜棠说难受的时候就带她去医院,不然今天应该也不至于会这么难受。
沈辞把人小心翼翼放在床边,拿了衣服给她换上,姜棠眼底的乌青有一些明显,眼下的血丝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吐过的原因还是这些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收拾好一切,她开车带姜棠去了沈氏的私人医院,桌上的早餐她没拿,她不想看到姜棠再因为这些东西那么难受了。
大不了,一会叫刘芸重新送一份来。
到了医院后姜棠又把所有的检查重新做了一遍,结果出来的很快,怀孕八周,有先兆性流产。
检查还检查出了姜棠身体上的其他问题,这两个月姜棠几乎一直在赶拍电影的杀青,身体底子很虚很虚,先兆流产的很容易发生,后续如果要保住孩子的话,可能还需要稳胎,比较稳且快的方法是通过药物来保证胎儿状态,但是药三分毒,危害或多或少都会有点。
姜棠没选这种方式,正常多注意点就好了,只是时间上会慢一点,医生说的。
突然多出的一条生命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姜棠抬手,抚上自己的尚且还平坦的小腹,没什么感觉,就跟平常一样,完全没有这里已经多了条小生命的真实。
沈辞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复杂的情绪让她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梳理才好,没有表情的脸上令她此刻看上去有点冷淡,也有点凶。
姜棠心里咯噔一下,用刚才抚过腹上的手碰了碰她,“沈辞,你不想要吗?”
沈辞一愣,知道她这是误会了,忙否认:“不是,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大开心的样子,”姜棠揪起眉心,“如果你要不想也没关系,我以后可以自己带她。”
“姜棠,我没有。”沈辞一急,忙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我没有不想要,你别多想。”
“那你是怎么想。”姜棠面色也冷下来,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些怒气和不满。
沈辞被她看得没了气势,指尖摩挲她的手背,“你现在事业上升期,这个孩子对你的事业,都会有一定的影响,我我不大希望看到你为了家庭放弃事业,这种选择,我不希望出现在你身上。”
姜棠喜欢她的职业,她知道,现在因为这个孩子,姜棠不可避免的需要放弃一些东西,事业上的,自由上的。
她不希望姜棠放弃她视以为重的任何一件事情,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姜棠可以在她的专业领域上铮铮,在娱乐圈内发光发亮。
但她也确实打心底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因为这是她和姜棠的孩子。
为什么怀孕的不是她,沈辞懊恼,如果是她就好了,她是素人,她不需要有事业和家庭上的抉择。
“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姜棠不解,“这不冲突,沈辞,这次如果不能拿奖,我还有往后的很多年可以拿奖,这部戏不能接,我还有下一部,下下部,甚至更多。我的实力不差,想要邀约我的导演和制作人可以有很多,这是我的职业自信,沈辞,你不用因为这些而担心。”
姜棠反抓住她的手,“看着我,沈辞。”
沈辞抬眸,听话的同她对视。
姜棠眸底柔了柔,像柔和的一汪碧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择进娱乐圈吗?”
沈辞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考古过之前姜棠的采访,似乎是因为星探?她摇头,“不知道。”
姜棠笑,“我当时可希望你可以看我一眼了,但你这个人吧,又冷又傲的,我一个家世背景都不出色的平凡人,怎么能让你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一秒甚至多停留几秒呢。”
“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当了明星呢,大明星,巨大的广告牌挂满整栋楼的屏幕,倘若有一天你要是上班下班,或者出差,你不经意往外一瞟,然后恰好看见了广告牌上的我。”
以前她也会经常这么想,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沈辞有没有可能会因为广告牌上的那个她而小小停留几秒。
然后感慨,这个明星长得还挺好看的。
第115章 第115章“好乖呀。”
姜棠第一时间把怀孕的事告诉给了舒余,舒余反应倒不是惊讶,似乎早有预料,早两个月姜棠不是还在问她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次中的。
公开当然是没办法公开的,在显怀之后能不接的戏舒余已经都拒了,但两个月后的颁奖典礼姜棠必须得去,有她的提名。
两个月后那会应该才显怀不久,穿得宽松点应当没问题,月份小还是很好遮。
舒余在电话里又叮嘱几句,那句‘你俩真的是一次就怀上的吗’因为沈辞在旁边到最后也没问出口。
姜棠在医院待不住,检查完的当天下午就让沈辞带着回了家。
过两天有个代言的红毯要走,很多品牌的唯一代言人都会到场,姜棠这珠宝代言是很早就接的代言,算起来,姜棠可以说是她们的养成系代言人,姜棠是她们一点一点看着往上爬的,期间从未动过要换代言人的心思,姜棠一直以来对说她们都很感激,各种活动向来都是优先排他们的档期。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两天后的红毯,她必须要参加,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实。
中午姜棠没吃多少,胃口实在不佳,饶是从前见了爱不释手的菜现在见了也没有半分食欲,甚至胃上的那股难受劲还有往上涌的趋势,所以这会回到家,她有点饿。
姜棠缩在沈辞怀里,两只脚收到沙发上,上面搭着沈辞替她牵过的毯子。
她捏了捏沈辞的手,不让她敲键盘,“沈辞,你一会要忙工作吗?”
“嗯,有个分公司的线上会议,”沈辞停下手中的动作,摊开手任由她捏,“怎么了,一会有事?”
姜棠脑袋一偏,从她肩头滑下,落到她摊开的那只手臂弯处,“我有一点饿,但是又什么都不想吃。”
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撒娇,话落她还翻了个身,变成埋在沈辞怀里,贪婪地吮吸她身上的冷香,“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不像那些饭菜,闻了要难受好一会。”
她发现了,只要不接触一些油腻或者腥味大的食物,反胃的症状就会少很多甚至没有,像网上说的那种突然就不舒服想要吐的感觉,她目前还没有,这还挺好的,起码不会毫无征兆来那么一下,让人猝不及防。
“饿了?”沈辞放开电脑,抬手抚上姜棠的脑后,“我去下碗面条?就你之前给我煮过的那种挂面。”
姜棠仰头,自下而上看她,眼睛忽闪:“你学会啦?”
沈辞思索:“上次看你做,应该是会一点点了。”
“好!我不要加鸡蛋!”姜棠来了精神,主要是对看沈辞下厨来了兴致,想要看。
她一股脑从沈辞身上坐起身,低头去找鞋,起身时动作有些快,眼前黑了瞬,脚下趔趄一下,险些没站稳,沈辞吓得心惊,赶忙伸手去扶,把人稳稳扣进怀里,后怕地提醒道:“别起来太快,容易晕。”
姜棠也是吓了一跳,趴在她怀里低低呼吸,手下意识护住小腹,“抱歉,我我总忘。”
这声抱歉是对沈辞说的,也是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说的,姜棠有些愧疚,指尖隔着衣服摸索似是安抚,心跳的速度到现在还没平复。
沈辞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摔到了,是疼在你身上,你同她说什么抱歉。”
姜棠不敢造次了,医生上午说过了,头三个月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三个月,加上现在她有点先兆性流产,要更加注意,姜棠忽然想到过两天的红毯,心里不由担心,拽过沈辞的袖口问她,“我两天后在隔壁市有个代言,你那天有时间么?”
她想叫沈辞跟她一起,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