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杀戮旅馆04盗版道具不能用啊!……
一夜过去。
女鬼整只鬼都麻了。
她没想到死去这么多年之后她居然还能学会绣花。
小鬼整只鬼也麻了。
他没想到他不到六岁就死了居然也能学会绣花=、=
化身缝纫工的母子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天亮。
他们顶着兔子一样、干涩枯红的眼,双手都抖成筛子、将绣好的窗帘捧给大小姐检阅。
灰扑扑的窗帘被绣满一个小角的花,虽然针线歪歪扭扭,但胜在有种抽象派独有的别致。
两只鬼自信满满。
然而——
没太睡饱的虞黎微微蹙了下眉、一脸嫌弃地移开眼:
“你们就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女鬼:“”
小鬼:“????”
“连我要求的十分之一完成度都没能达到”
她神情挑剔、语气更挑剔。自己却反而先委屈上了:“质量不行,数量也跟不上,你们还有什么用!”
女鬼:“”
小鬼:“????”
“大小姐!我们只有四只手啊!”
让两只鬼一夜之间把整张窗帘绣满粉色碎花是不是也太难为鬼了!?
他们真的做不到啊!
“你们长嘴就是为了狡辩的?”
段烬眸光冷冷的、照着两只鬼后脑勺一只来了一下。
女鬼:“”
小鬼:“????”
你再说一遍?这是狡辩还是陈述事实???
两只鬼抱头痛哭。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哭得太悲惨。
虞黎在沉思三秒后,竟然大发慈悲、点了点下巴:“你们狡辩得也有一点道理。”
只有一点吗?
他们哭得更悲惨了。
“你们只有四只手确实是太少啦。”
她茶茶地叹口气,语气很遗憾。
“这样吧。”
——但很快想到解决办法。
“既然你也知道你们两只鬼加起来只有四只手不够用,那就去多找几只手过来。”
女鬼:“”
小鬼:“????”
什么?
她又在说什么胡话!?
女鬼惊了。
“但是”
她觑了眼段烬、小心翼翼和虞黎商量:“就算我把所有玩家的手都拧下来那也用不了啊?”
手应该也不会自己动吧?
“笨蛋!”
虞黎紧紧蹙起眉尖:“难道你们杀戮旅馆的长期住客只有你们两个吗?”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给我多找几只过来!”
“质量不行就拿数量来凑!”
女鬼:“”
小鬼:“????”
什什么意思?
现在天可都已经亮了啊!
然而——
下一秒——
空气扭曲、时间逆转。
女鬼一睁眼——
正面对上一双冷硬冰寒的赤色瞳孔、和一张精致漂亮、缓缓对她露出微笑的小脸。
而四周浓黑如墨。
女鬼:“”
小鬼:“????”
他吗的天怎么又黑了?!
“还不快去!”
段烬揪起小鬼、丢在身后,又一下子把女鬼丢出门外。
“嘭——”一声扣上门。
“想赎回你儿子就把这里所有鬼都叫过来绣花!”
女鬼:“”
女鬼:“????”
谁才是魔鬼?啊?到底谁才是魔鬼???
凸(艹皿艹)!-
鬼
这是鬼吧!?
这地方怎么真他吗有鬼啊???
204号房。
肥四蜷在床上、紧紧用被子蒙住头。
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黑暗中,除视力之外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冰凉、僵硬的东西动作迟缓地爬到他床上。
老旧的弹簧床被压得不断下陷、在这只鬼移动间,发出“嘎吱——嘎吱————”声响。
肥四狠狠咽了下唾沫、抹掉额角汗珠。
明明被子中闷热得喘不上气,然而汗抹在手上却凉得惊人。
全是冷汗。
吓得。
“这这他吗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没有收到自杀邀请函但怎么连鬼都找上来了!
“所以”
难道梅星和吴明其实都是鬼杀的?
而现在轮到他了?
肥四表情愈发惊恐,再次狠狠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根本没有唾液能成功分泌、干涩的喉咙被不存在的口水刮得生疼。
“妈的怎么连天赋都用不了!”
他的道具在上个饥荒副本被洗劫一空现在就连道具也没有!
完全活不下去了!
“肥四”
被子外头的鬼几乎爬到他头顶、语气阴寒地呼唤他的名字。
凉凉的吐息透过被子、似乎都能钻进来。
完了完了
肥四绝望闭上眼——又猛一下子睁开眼。
等等他好像还有一个道具!
肥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摸索着从裤兜掏出一只只有拇指大的老旧电话模型。
这也是他在上个饥荒副本中得到的道具。非常超值、只花了半只馒头就从一个老太太手里把它换了过来。
据说即便在副本中都能呼出一则跨时空通话。
且一定能将通话打到一位各方面水平都远超自己的玩家那里去。
是十分强大、珍贵、难得的场外援助道具。
只是这是一个连抢劫犯都不愿意要的道具。
那位抢劫犯是那么说的:“你个傻子!竟然用半只馒头换了这么个玩意!”
不过
肥四咬紧牙。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这个道具究竟管不管用他都只能祈求电话另一头的人真能帮他解决问题了!
【神秘的场外援助[破解版]】
“科技点亮世界[伪]”系列道具。
“科技点亮世界”系列道具一经上架便广受好评,于是盗版猖獗。
[诶你怎么能管我们这个叫盗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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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详解:
这是一款横跨三个世纪的伟大发明!本道具能为你跨时空拨出并连通一位天才智者。保证能为你解决所有问题。
自此没有困境、没有囧途、没有必死的局面!
使用限制:
每个副本中只能使用一次、每次通话只能持续五分钟偶尔信号不好、连接不上、或在通话过程中被盗刷人脸、非法网.贷、人身安全遭受威胁本司概不负责!
[绝不保障顾客安全的盗版小作坊感谢您的惠顾!]
[有问题你还能来打我还是咋滴?]
“肥四”
身上的鬼已经完全压在他身上。
重重的、像一整坨冰块。
“快点快点啊!”
然而——
手中电话模型还安安静静躺在掌心。
只有时不时响起的一声“嘟————”
证明这只道具确实在试图为他连线。
但有没有努把力他觉得一定没有。
“肥四”
肥四感觉被子被掀起一个角。
冷气一下子灌进来,叫他张大嘴、眼睛差点瞪出来。
“鬼鬼”
他语不成声、连话也说不出来。
被子外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桀桀”笑着凑近——
然而,“神秘的场外援助”还在“嘟——嘟————”
屁用没有!
肥四觉得他的呼吸已经停了。
下一秒——
“呜呜呜呜呜呜”
墙缝里响起哭声。
“?”
肥四和眼前的鬼同时愣了一下。
肥四抹了把脸。
嘶他也没哭啊。
那这谁啊?
“呜呜呜死鬼!你还管不管你儿子了!”
“?”
肥四和鬼对脸懵比。
再下一秒——
“啊啊啊啊————”
眼前的鬼就被揪住耳朵、一整只都从床上提起来。
“你就别管我们母子!让我们母子俩死在外边吧!”
“我跟儿子已经绣了一晚上花了你知不知道!”
肥四:“”
男鬼:“????”
这对鬼夫妻大吵一通、而后一个哭哭啼啼、一个骂骂咧咧走远。
走走远?
肥四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
那他这是逃过一劫?
肥四缓了三秒。
才终于松出一口气。
“活活下来了!”他喜极而泣、像只二百斤大狗子一样呜呜哭了两声。
然后才想起掌心这个屁用没有的道具。
“什么垃圾!果然半个馒头都不”
他声音一下子顿住了。
电话电话竟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接通了。
一道虚拟投影出现在眼前。
他发着光,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
优雅从容地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一个投影还需要坐下吗?
肥四愣愣眨下眼——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也从被子里坐起身、清了下喉咙。
“你你好”
他结巴着说。
“你好。”
样貌精致得称得上阴柔的年轻男人点了下头:“我是郁离。”
郁离?
肥四瞪大眼。
这个名字是不是好像在哪里听过?
见他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疑惑,郁离补充:“你可以叫我us。”
“克啊?”
英语向来不及格的肥四脸憋成一只虾子,呆鹅似的问。
“us。”郁离放缓了语速、耐心又重复一遍。
肥四更不好意思了:“us您好您好。您就是”
他一下子回过神。
卧槽!?
这个道具接通了?!
但是
这个道具可只有五分钟通话时间啊!
“你还有3分39秒可以跟我通话。”
郁离神情和语气都很宽容。
“肥四先生,有关于副本‘杀戮旅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他他竟然知道他现在就在杀戮旅馆
肥四激动得脸都红了。
嘴唇嗫嚅半晌却一时想不到该问点什么。
自杀邀请函?
旅馆中的第13个人?
Mr.Holmes究竟是谁?
这些都得把进入旅馆以来发生的一切从头讲起吧?
那时间能来得及吗?
于是,肥四憋了好几秒、只憋出来一句:“那什么剩下几分钟能下次打给您的时候再使用吗?”
郁离笑了一下,单手将松散发丝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漂亮的眼、和叫人目眩神迷的一张脸。
“恐怕不行。”他说。
又轻轻叹口气、唇边笑纹文雅漂亮:
“肥四先生,你太紧张了。事实上,想要通关你所在的这个副本,一点也不难。”
什什么?
肥四瞳仁瞪成灯泡。
难道难道他是想说他可以直接告诉他副本“杀戮旅馆”的通关方式!?
郁离站起身、在狭窄的204号房内转了一圈,问道:
“‘杀戮旅馆’的通关要求只是走出旅馆,对吧?”
果然果然!
他与他不过是一个照面,连五分钟都还不到但他连副本的通关要求都知道了!
这得是一个多么天才的智者!
肥四紧紧盯着他,激动得疯狂点头。
“us先生,您真的能告诉我通关方式吗?”
“啊,当然可以。”
郁离语气很轻松、重新坐回椅子上。
只是神情有些疑惑。
“你曾经听到过我的名字?”
“不”肥四摇头,并狂吹彩虹屁,“像您这样的人物,我要是听说过您的名字那哪能忘得了啊?”
“这样啊。”
他眯起眼笑了笑:“那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她也在这个副本里。”
他已经用上了肯定句。
他?还是她?
谁啊?
肥四一头雾水。
郁离不吝于对他解释:“她喜欢别人管她叫大小姐。如果你见过她也不可能忘得了。”
“”
“????”
肥四瞳孔地震。
大小姐虞黎那个作精?!
“对!对!”
他狠狠点下头。
“她确实在这个副本里!难道你们”
他再次看向郁离的脸。
他跟她一样,年轻、漂亮、有一双闪亮得像繁星的眼。
但长得也不像啊
应该不是亲戚吧?
郁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说:“通话时间就要结束了。”
“肥四先生,让我为你指一条脱离副本的路吧。”
脱离副本真的可以脱离副本!
肥四激动得攥紧拳头。
“us先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您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多谢你的吉言。”
郁离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
“副本‘杀戮旅馆’,任务目标是走出旅馆。”
“因而不用管什么自杀邀请函、更不用管什么旅馆中的第13个人你真正该在意的,是一扇‘门’。”
“门?”
肥四怔怔跟在他身后、怔怔地问。
郁离在浴室正对门口的一面大镜子前停下了。
微微侧身、如玉般的面孔在镜中反射出莹莹光泽:“肥四先生,走进你的门吧。”
“门镜子?”
这是什么门?
郁离抬手、屈起手指、在镜面敲了两下。
旋即——
玻璃镜面渐渐褪去颜色。
变成一张黑白、朴素又极度扭曲的画像。
光是看着,肥四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us先生”
郁离轻轻嗯一声。
他那么从容、那么淡定、那么胜券在握肥四觉得自己对这样一个人做出的判断还有所怀疑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勇敢地拉开画卷、走进画卷后漆黑、透不出一点光、也照不进一点光的世界。
自然而然将头转了一圈——回过头对郁离说:“谢谢你啊us盗版道具真好用!”
“不客气。”
身后、郁离微笑着为他关上画卷的门。
又走到床边、捡起被肥四落在床上的道具。
拇指那么大的道具正剧烈闪着刺眼红光。
“嘟——嘟————”
“新的来电——嘟——嘟————”
他轻笑一声、接通这封新的来电。
“你好,这位小朋友。有什么是想要向我咨询的么?”
“叔、哥、哥哥?”
对面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你好我这里好像有鬼”
她很怯懦、声音染上哭腔:“哥哥您能帮我吗?我想找姐姐”
“当然可以。”
郁离眯起眼,笑了下:“闭上眼睛。”
“接下来,交给我吧。”-
男鬼被女鬼拖着、叫上了杀戮旅馆中全部空闲的鬼、雄赳赳、气昂昂来到205讨要儿子、并决定狠狠地、拧掉里头两个人类的脑袋。
然后——
一整个旅馆的鬼就全被揍趴了。
再然后——一整座旅馆的鬼一只扯住窗帘一角哭着开始了绣花大业。
等一晚上过去
所有的鬼都麻了。
他吗的他们是鬼啊却居然还能被抓过去、绣整整五个晚上的花!
五个整整五个啊!
绣完一个还有四个啊!
别问为什么是五个晚上。
因为一晚上绣不完整张窗帘所以大小姐让他们一直练到能在一晚上把整张窗帘绣满粉色碎花才可以见第二天的太阳也没什么不对对吧?
凸(艹皿艹)!
但绣了五个晚上的花却只过了一晚
搁谁谁不麻啊!
可惜打不过他。
也作
不过她。
于是,在终于离开205号房时,所有鬼怪还得鞠躬致谢:
“感谢大小姐教我们绣花!”
“嗯。”
虞黎很矜持地接受了他们的感谢:“没事做就多学点东西、提升下自我,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众鬼怪:“”
有没有可能光明的未来只是你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凸(艹皿艹)!-
第二天。
虞黎和段烬神清气爽来到一楼大厅,就正面对上七张双目都熬得通红、干涩的兔子眼。
他们围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只空盆、神情很凝重。
还很绝望。
一见着虞黎。
朱莉莉更一下子哭出声:
“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虞黎蹙起眉:
“你把我的早餐吃了?”
“”
“????”
朱莉莉哭声一下子噎了回去——噎得太急、甚至打了个嗝。
朱莉莉:“”
“不嗝不是我没吃嗝我们都没吃!”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大小姐这间旅馆里一定有第13个人!”
“你看我们的盆!”
“佩衣姐昨天煮的一盆面全被人吃了!连一点汤也没剩下!”
昨天,言佩衣刚煮完面众人就发现了吴明的尸体,随即又到了门禁时间,所有人都被勒令回到房间、不得外出。
但面还是没了。
“是谁吃了我们的面!?”
“这个第13个人他他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朱莉莉愤愤地骂。
虞黎哼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
段烬跟着走过去——暗淡的赤色眸光扫过坐在她对面的霍马。
霍马:“”
他光速起身、去另一边跟保安和司机挤在一起、为他让出位置。
段烬顺利坐在她正对面。
“你们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虞黎板住小脸,问。
“还、还有”朱莉莉喏喏不敢开口。
“昨天旅馆里好像闹鬼”
小小的言佩衫捏着玩偶、极小声地说。
“衫衫别怕。”言佩衣赶紧搂住妹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言佩衫小幅度地挣了挣,声音细细:“姐姐,我不怕。”
“应该不是闹鬼。”
言佩衣拍了拍妹妹,才继续说:“因为”
她紧紧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闹鬼那怎么可能只是“闹”一下?
昨天的鬼貌似刚露个头就全被叫走了啊
“什么鬼?”
霍马震惊:“你们都看见了?”
他挠了下脑袋:“难道是我睡得太死”
其他人点点头、但并不敢确定。
因为昨天那些鬼诡异得根本就不像是鬼啊
“难道你们就全没有发现——”
虞黎微微侧过头、透过旋转楼梯看向二楼走廊的一小块平台。
“梅星和吴明的尸体呢?”
“是谁移动了尸体?”
什什么?
众人低低吸一口气。
朱莉莉一下子憋不住了,再次打个嗝:
“鬼一定是鬼把尸体吃了!”
连血都舔干净了!
她崩溃大哭。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因为有鬼发现了外面的尸体所以把所有鬼都叫出去吃现成的、省得自己杀了”
他们这才逃过一劫!
虞黎看向她、被她的智商感动得面无表情:“鬼不知道吃新鲜的?”
“”
好有道理啊。
朱莉莉再次被噎住了。
虞黎哼一声:“还有。”
她重新确认一遍在场人数:“肥四在哪里?”
肥四?
众人面面相觑。
“说不定是还没起来吧?”
有人猜测。
“他竟敢让我等?”
虞黎眉头蹙得更紧。
众人:“”
重点在这里吗!?
“要不我去帮您把他叫起来?”
身为专业助理,为了一天一千积分的工资,朱莉莉很会给自己找活干。
虞黎懒洋洋嗯一声,算是答应。
朱莉莉并不敢自己去、跟司机还有保安一起、去敲响肥四的房门。
然而——
三分钟后,三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楼。
“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肥四肥四不见了!”
“什么!?”
沙发上的玩家霍然起身。
肥四不见了。
进入副本的第二天。
已经死了两个玩家。
更有一个玩家竟然跟两具尸体一起失踪了。
但他们,还什么也不知道。
“到、到底是第13个人还是鬼”
或者说第13个人其实就是鬼?
“怎么办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玩家面面相觑。
“搜查。”
虞黎和霍马异口同声地说。
霍马看虞黎一眼,不太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腼腆地说:“我、我是觉得不管是第13个人还是尸体,都不可能凭空消失。”
“要不咱们在这座旅馆里搜查一下?”
“有道理。”
Sexy赞成。
“咱们也该找找跟逃离旅馆有关的线索。”
“这样,那我们就分成两组、一组去四层、一组留在一层”
“不行。”
虞黎拒绝。
“?”
她怎么又拒绝啊?
众人看向她。
“谁跟你们说可以只搜查一层和四层?”
可是二层和三层不都是玩家的房间吗?
难道连他们自己的房间也要搜查?
“你们怎么保证第13个人现在没有藏进你们房间里?”
什什么?
众人瞪眼看着她。
但没法反驳。
因为所有人的房门都只能在房间内反锁、却根本不能从外面上锁。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离开房间,那确实不管是谁都能轻易进入其中。
“可、可是一样的道理”
言佩衣皱眉:“如果第13个人够聪明,他完全可以在我们搜查这一层的时候躲到另一层、又在搜查另一层时躲到这一层。”
这座旅馆一共有四层、足够他发挥。
而这个第13人能躲他们这么久、还干这么多事他显然不是一个傻子。
倒是虞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所以,我们要从顶层开始、一层一层搜索下来。”
而每搜完一层、就将那层楼梯口钉死、绝不给任何人能从上面溜下来的机会。
众人张张嘴,还想要反驳——
就听她说:“难道你们不想找找究竟是哪一道‘门’,能让我们从这里离开么?”
什什么?
什么门?
“既然是‘离开旅馆’,那当然有一扇门、能叫我们从这离开。”
而这扇门,也必然就在这座旅馆的某一个位置。
就在某位玩家的房间里也说不定。
到这,所有人再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司机和保安带上工具,所有人一起上到四楼。
四楼很狭窄、连层高都比前面两层矮上一截、叫人透不过气。
上面只有一间小阁楼——但阁楼门上了锁,锁上的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这里废弃已久,躲不了人。”
霍马摇头。
已经没有任何搜查的必要了。
“这会不会就
是那扇能离开旅馆的门?”
朱莉莉好奇宝宝一样跟在虞黎身边问——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虞黎拒绝回答。
四层到三层的通道很快被钉死。
众人下到三楼。
三楼和二楼一样、有五间客房。
从301到305分别住着Sexy、吴明、朱莉莉、保安、霍马。
每个房间的格局都完全一样。
房间内只有床、衣柜、书桌、椅子、灰色窗帘。
和一间浴室。
浴室就在一进房门的左手边。
面积不小,摆着浴缸、淋浴、马桶——最显眼的,是正对浴室门的大镜子。
Sexy对着镜子撩了下长发。
风情万种、美貌动人。
“我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就算‘门’真的有可能在玩家房间里,那也一定不会是在我的房间。”
她媚眼如丝、整个人靠近虞黎、像一条无骨的蛇一样想要缠在她身上——但未果。
因为段烬在她贴上去之前,先把她砸飞了。
神情戒备、非常戒备地看着她。
Sexy:“”
死直男!
虞黎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友好互动”,抬了抬下巴,示意朱莉莉打开Sexy的衣柜。
“???”
Sexy一下子精神了、猛一下子跳起来、想要拦住朱莉莉。
——连裙子都跑飞了、露出修长、笔直的一双腿。
“门还能在衣柜里?你怎么什么都”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啊———”
朱莉莉低呼一声:“这、这里”
不顾Sexy愈来愈黑的面色,众人都朝衣柜看去——
衣柜里,只有两套衣服。
一套是与她身上同款风格的长裙、另一套是一套与她身上风格也很相似的华丽又骚包的男装。
Sexy咬牙:“怎么了?男装怎么了?”
“不允许我偶尔也穿男装?”
众人这才发现。
Sexy身材高挑,可能要175往上。
她一直穿着曳地长裙,所有人都以为她穿了高跟鞋——然而没有,现在她跑飞了裙子、众人才发现,她天生就长这么高。
只有一六六的朱莉莉羡慕地撇撇嘴:“行吧。”
只有一六五的虞黎面无表情:“哼。”
Sexy:你们还不高兴了是吧!?
凸(艹皿艹)!
旋即,众人进入已经死去吴明的房间。
一进门。
朱莉莉就被吓得差点飞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吴明的浴室中,原本镜子的位置被一幅扭曲画像取代。
这是一幅很难看得出究竟画了些什么东西的画。
黑白、朴素极度扭曲。
看一眼都叫人觉得恶心。
虞黎蹙起眉,伸手敲了敲——这只是普通的墙壁。
不是什么“门”。
众人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朱莉莉和保安的房间没有任何特别的。
霍马也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只有他房间多了一只二十公分高的小笼子。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像第一次见这个笼子似的:“我我昨天回来就睡了我都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只笼子”
这只笼子实在没什么特别、更装不下任何东西。
没有任何用处。
众人又钉死三楼的楼梯口、重新下到二楼。
二楼住着言氏姐妹、司机、肥四和虞黎。
言佩衣房间中只有为妹妹准备的几只小熊玩偶、言佩衫房间里更只有一枚小巧的电话模型,被随意丢在床上。
“那是我妹妹的玩具。”
言佩衣笑着解释。
司机的房间就更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直到肥四——那副恐怖、扭曲的画像才再次出现。
“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众人紧紧蹙着眉。
“这画像是不是只有死人房里才有啊?”
那肥四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画像实在让人太不舒服。
众人很快离开了属于肥四的204。
保安落在最后面,正准备带上门——
却听见低低的:
“保安!”
“保安!”
保安一激灵,差点没摔个跟头。
“在这儿啊!我在这儿!”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扭曲的画卷、忽然有一小块闪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顿住脚步。
仔细盯着画卷——才发现那个部位是一只眼睛。
是后面的人眨了下眼。
“是我啊!肥四!”
肥四的声音从画卷后传出来。
压得极低:
“快!我就只能来得及叫上你了!保安!快过来!这就是通关副本的门!”
“快出来!咱们从这儿离开!”
保安皱紧眉:“你怎么跑那里去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去把大家都喊过来!咱们一起走!”
“等等!等等!”
肥四叫住他:“不能喊!”
“这道门后面的通道只能容纳两个人——且必须要有两个人,才能一起从这里出去!”
“你喊上他们出去的名额还能轮得到咱俩吗?”
什么?
保安眉头皱得更紧。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能通关?”
“嗨呀!”
肥四再次朝他眨眼:“保安,你自己进来看看呀!”
“你要觉得不行你再出去呗!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保安思索三秒。
觉得肥四应该打不过自己。
他问:“怎么进去?”
肥四眨眨眼:“来,我教你”-
“”
“????”
一进入205,所有人都惊了。
这这哪来这么多粉色碎花!?
“当然是有人昨晚给我绣的。”
虞黎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众人:“”
他们看看段烬、又看看虞黎。
好家伙
别人孤男寡女就算不发生点事什么也你俩倒好,绣一晚上花?
这么多花手都得起茧子了吧?
他们看段烬的目光愈发同情了。
段烬:“?”
然而——205依旧一无所获。
众人叹气——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等等”
本场副本核载玩家12。
但却只有10间房。
段烬是因为来得晚、梅星是因为一开始就已经死亡。
所以旅馆中没有他们的房间。
但这改变不了杀戮旅馆本就只有10间房的事实。
难道在副本开始之前就注定了有两个人一定会死?
“怎、怎么可能会这样”
这不公平!
不可能有这样的道理!
“等等”
霍马忽然出声:“怎么少了一个人?”
保安怎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众人一惊。
走出205。
随即就正面对上保安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肠子都被扯出来了。
扭曲地淌了一地。
整个人扁扁的、压成一幅扭曲的画卷。
而他左手边——
“鲍安”——你最亲爱的——“Mr.Holmes”邀您自杀。
——1996.05.03.
保安,死了。
可是
“保安怎么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
“那就把他叫起来问问吧。”虞黎思索三秒,柔声
说。
第22章 杀戮旅馆05被掏空的灵魂。
整座旅馆的空气结成了霜。
不管活着还是死去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终于,不知谁“咕”一声叫唾液划过干涩的喉头。
一把刀似的,将所有人划得回过了神。
“那个……”
脑回路好像总是比旁人多半圈的霍马眨眨眼,朝前探着个脖子,一边因余光无可避免会划过死状惨烈的尸体而瞳仁剧颤一边又努力挺直了后背故做镇定,问道:“叫……怎么叫啊……”
下一秒,立即便收到一个凌厉的眼刀。
段烬冷冷睨他一眼。
即便不说,霍马也读出他的意思,一缩脖子,讷讷闭紧嘴巴。
“哼。”
虞黎冷冷哼一声。
矜持又优雅地抬了下下巴尖,朝霍马说:“你,过去。”
霍马瞪着眼,张张嘴,又赶紧闭上,旋即动作麻利地凑近了地上再次变得干瘪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掏出一双手套,像模像样消毒过后,捻起了地上的“一张纸”。
他眉头皱得很紧、愈来愈紧。
“即便是被满载卡车反复碾个百余次,也绝不可能将人碾成这样的一张纸。”
“这不废话吗你?”sexy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拿鞋跟“哒哒”在地上敲了两下。
她的声音中透出两分模糊的恐惧:“现在的问题是……”
怎么就连虞黎的天赋都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说说自己这纸一样的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三分钟前。地上纸一样的保安真的站起来过一次。
在急速逆转的时间中,保安像气球一样被吹得鼓了起来、甚至栽栽歪歪地翘起一“角”——但不到三秒,又像不知道哪里被戳破一样,重新变成一张扁平、没有颜色的纸。
他好像活了,但又很快再次回到了死亡状态。
“就好像里面的东西都被掏干净、只剩下一张皮似的……”
言佩衫从言佩衣身后探出头、怯怯道。
忽然,朱莉莉一拍脑门。
同样探出个脑袋——只不过是从虞黎身后。
结结巴巴拽着虞黎衣袖说:“大小姐!我我我有个主意!”
虞黎看向她、不等蹙眉,段烬就替她不耐烦道:“那就快点说,别让她等!”
朱莉莉:“……”
彳亍口巴。
她在兜里摸索一阵,摸出个灰扑扑、不起眼的手电筒,狠狠咽了下唾沫,按亮了手电筒。
“这是我的道具,在商城里花十积分抽奖得来的,虽然没多大用处……”
“说重点!”
就连sexy也耐烦了。
“重点是……”
手电筒的光照在纸片保安身上。
蓝紫色光晕中缓缓飘出几个小字。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空、空了……真空了!”
那里头的几个字、赫然写着:“已装载灵魂:0。”
纸片保安的身体里、没有灵魂。
蹲在纸片前的霍马瞳孔地震,伸出手指摸了摸手电筒的光,光照在他身上,文字立刻变成:“已装载灵魂:1。”
他更加震惊,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人真有灵魂……可、可是……他都死了啊!灵魂数量变成0不是很正常吗?!”
“不对。”
朱莉莉将手电筒暗灭:“这不是普通的手电筒,它叫灵魂探测器,能探测出每具身体里的灵魂数量。即便是死人,显示也该是‘已装载失活灵魂:1。’”
所以保安真的是被掏空了。
没了灵魂,他的身体薄薄黏成一片“纸”。
就连虞黎的天赋都不能将他复活。
因为某种程度上讲……他死了,却又没死。
他的身体死亡无疑,可灵魂却不知在什么地方……依旧有活性。
第23章 杀戮旅馆06father的注目。……
任务的进度被卡死了。
此刻距离众人进入旅馆不足一天。
梅星、吴明、保安已经确认死亡。
肥四不知所踪,但恐怕同样是凶多吉少。
玩家人数锐减三分之一。
自杀邀请函仿佛无解之谜,不管谁收到这封致命邮件都会当即命丧黄泉。
且死状可怖、即便是最无畏的人见了都遍体生寒。
更可怖的是……
朱莉莉深深吸了口气,拿眼睛偷偷觑了眼虞黎的侧脸。
——她两颊因薄怒染上一丝绯红,浅淡的红与乌黑长发一齐在雪白面皮上晕开,漂亮得不可方物。
明明只是一个脾气不好、性格更算不上好的大小姐,却不知不觉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但就连这个主心骨……此刻似乎也没了主意。
朱莉莉扭过脸,再次悄悄地吸了口气——这口气又蓦地被她含住,忘了咽下去。
她对上了言佩衫的眼睛。
这只是一个尚不能自理、要依靠姐姐才能在副本里活下去的小萝莉。
她能有多大?
七岁?八岁?
反正不会超过九岁。
可是……
言佩衫腼腆地冲她笑了一下,将手里一张薄薄的纸片塞进口袋,又拿嫩白小手按住。
朱莉莉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气息有些不稳——但总算是将两侧唇角都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可是……这孩子的眼睛之前就有这么亮吗?
跟……跟俩灯泡似的……
她又一次扭头朝虞黎看过去。
个子娇小的女孩子正一脸嫌弃地蹲在保安纸片似的尸体旁边、不知跟霍马在说些什么。
嘶——
朱莉莉一拍大腿。
她就说么!
这么亮的眼睛她就只在这位大小姐脸上见过啊!
特别亮!
跟灯泡一模一样!
下一秒——这对灯泡落在了她身上。
虞黎一脸不高兴。
见她不高兴,段烬就更不高兴了。
冷冷看向她:“你在干什么?非得要影响她思考?”
朱莉莉窘迫地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对、对不……”
“你们没事做就不知道去给我做饭么?”
虞黎打断她,看向一根根跟木头桩子似的齐刷刷围在她和霍马身边的几个人。
语气理直气壮、带着真诚的不解。
啊!对啊!
朱莉莉当即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他们又看不懂这些东西……搁这儿添的是哪门子乱?
就该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啊!
“我带他们去做饭吧。”
言佩衣牵住妹妹——帮她理了理口袋——主动说道。
“我也一起去!”
朱莉莉和司机识趣地跟上去。
“我可不去。”
sexy扭了扭纤纤一握的腰:“那种烟熏火燎的地方不适合我这样的美人。”
虞黎哼一声,显然懒得理她。
朱莉莉走向楼梯——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怎么觉得……好像还有什么话忘记说了呢……-
“你看到了吧?”
言佩衣一边将胡萝卜切成丁,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啊?”
朱莉莉停下手摘菜的动作,一脸茫然看向她。
言佩衣朝她弯了弯眼睛——看上去依旧温和——却不知怎么叫她手臂泛起细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
不,她原本也不是什么温和的人。
虽然做得一手好菜,对妹妹的关怀更是无微不至,但仔细看,即便是笑起来的时候,她身上也总绕着层冷淡疏离的。
这是朱莉莉心头浮起的第一个念头。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更半点比不上她妹妹亮……这是朱莉莉心头浮起的第二个念头。
“自杀邀请函。”
随后便听到言佩衣肯定地说。
什么自杀邀请函?
保安旁边那张?
大家不是都看见……不,不对。
是……是言佩衫按进口袋里的那张纸!
那张纸原来是自杀邀请函!那张纸竟然是自杀邀请函!
朱莉莉瞳仁一缩。
一下子想到想要方才被自己忽略、怎么也想不起来要说出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了。
……但感觉CPU已经烧了。
“你……你们……这件事……”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言佩衣却好像明白了。
“跟我们当然没有关系——这回收到邀请函的,是我妹妹。”
她眸光阴暗下去:“但这上面,果然没有名字——这说明死的人并不一定是收到邀请函的人——你懂我的意思么?”
朱莉莉觉得她不太懂。
于是张张嘴,嗫嚅着:“这、这样啊……那得赶紧跟大小姐……”
“你还不懂么!”
言佩衣忽然拔高了声音。
“这个副本正如father所料,已经不可能这么简单通关了!”
朱莉莉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菜掉下地上,发出闷闷一声“啪嗒——”
“如果自杀邀请函真的能由人往上填写名字、真的能由人决定该死的究竟是谁……”
那以段烬的武力值和虞黎那样bug的天赋以及聪慧。
这里的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言佩衣慢条斯理地弯起衣袖——露出一道暗色山海刺青。
“现在——你懂了么?”
她看了眼乖巧坐在一旁玩手指的言佩衫,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在副本【越狱计划】中,那位大小姐表现‘突出’,father已经注意到了她。”
“我来到这个副本根本不是巧合。”
“朱莉莉——你要想清楚,钱好赚——能不能有命花呢?”
“你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就只剩下跟我们联手了啊。”
“接下来,都听我的吧。”
言佩衫抬起头,声音甜甜、脆脆地说。
可是……
father……
那位传说中的……
朱莉莉缓缓扭过头、看向双眼亮晶晶的小萝莉,忽然打了个寒噤。
第24章 杀戮旅馆07来啊!一起翻垃圾啊!……
在被卷入副本之前,朱莉莉只是芸芸众生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不漂亮、不聪明、没能力。
说普通都有点侮辱普通了。
她打小成绩不好,家境也不富裕,高考发挥如常——但也只够得上个学费贵得吓人的三类院校。
——怎么念得起啊?
仗着手脚麻利、为人勤快,朱莉莉头铁没上大学,而是去给一个没什么名气光有脾气的十八线艺人做了助理。
虽然每天忙得眼皮直打架还只能拿到一点微薄的薪水——好歹没缺胳膊少腿、还能活着。
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福了。
她对这样平淡、枯燥、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
却不知怎么被卷进了副本,人生一下子刺激起来了。
却连活着都成了一件难事。
——但也不能就不活了吧?
朱莉莉一直谨小慎微、拼尽全力只为了活下去。
她知道她依旧什么优势也没有——不聪明、不漂亮、没能力——甚至没有天赋。
但也梦想着,再坚持坚持,有一天能攒够积分、结束这种无止境的轮回就好了。
就是……
朱莉莉长叹一口气。
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要是没被那一长串积分迷花眼、她就不会枉顾自己的实力、不会进入C级副本——更不会被卷进大小姐和father之间了!
虽然只跟虞黎相处了两天,但朱莉莉知道,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娇气大小姐聪慧过人、单从她只进入过一次副本就能手握这么惊人的积分数量就该清楚——虽然她资历尚浅,但也绝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但是……father……那可是father啊!
但凡是活着进入时光大厦的玩家哪个没听过father的名字?
“为、为什么是……”
她和司机啊……
朱莉莉咬了下唇、还是没忍住问。
怎么这对姐妹偏偏找上了她和司机呢!
一方面,她和司机可是拿了大小姐的钱的,另一方面……他俩也没啥特别突出的本事啊!
比不上那个叫霍马的年轻人懂得多、也不如Sexy美貌……虽然美貌在这里好像也没啥用处……但至少还养眼呢不是?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能帮得上什么忙!
言佩衣利落地把面下进锅里,面无表情地看了朱莉莉一眼。
她的天赋不是什么强劲的战斗型天赋,却无数次从死神手里抢下她们姐妹的命,更叫她凭此跻身为山海盟二阶成员。
【第一印象生成器[LV.2]】
事实上,人与人只要相遇就会引起周围磁场的碰撞,有些磁场很容易相恰、有些碰上便互斥。
这也是人们口中的气场相合和气场不和。
但如果对方的磁场能给你一点提示——哪怕只是一个关键词呢,是不是你想与对方和与不和都容易多了?
要是你能对这个关键词做出一点点修改……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在别人眼里都变得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天赋效果:你获得了一个“关键词”的生成机会,“关键词”可以被编辑、修正、操纵、甚至撤回(但堪堪LV.2的你就别想这种美事了。)LV.1解锁“关键词”的“着色”功能。(1.绿色意为安全。2.黄色安全属性模糊。3.红色表示当前该人物处于对外高危状态。[注]:染色系统每24h更新一次。)LV.2解锁“关键词”的“碰撞”功能。(由于天赋等级过低,你最多能使3人的“关键词”发生轻微碰撞。碰撞效果未知。)
使用限制:1.你的天赋永远受副本规则制约!2…3…N……
面对段烬那样离谱的武力值和虞黎bug一样的天赋,她当然知道拉拢到的人越多越好。
然而不知为何,看上去胸大无脑的Sexy的关键词却是鲜红的“Mather”。
言佩衣不明白这个漂亮尤物究竟哪里像一个母亲、更不明白“母亲”这个词怎么可能呈现出代表高危的红色。
更离谱的是,看上去唯唯诺诺、木讷老实的霍马的关键词竟也是代表高危的深红。
深红的“Imitator”。
言佩衣根本不知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这一屋子人中,竟只有看上去最危险的段烬生成了一个绿色的“Shark”。
于是,言佩衣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一众黄色中拉上朱莉莉和司机。
“你只需要听我的妹妹的安排——从这里出去之后,father不会亏待懂事的小孩。”
滋啦一声——随着话音落下,切好的蔬菜被言佩衣倒进锅中。
很快,热汤面独有的香气便氤氲着漫了起来。
热气中,汽车旅馆外的雨声更重了。
属于雨幕的寒气好像穿透了墙壁,一直浸透人的骨头缝。
朱莉莉和司机不约而同地瑟缩一下。
在这样温润湿热的冷雨中,言佩衫脆脆地笑了一声,将两个人神智拉了回来。
板板正正梳着双马尾的小萝莉从怀抱着的小熊玩具里摸出两包小熊饼干,塞进朱莉莉手里:“如果黎黎不喜欢吃面,姐姐身为助理肯定很为难吧。”
什、什么……?
黎黎?
谁?
朱莉莉怔怔跟饼干包装上捧着时钟的粉色小熊对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啊……她是说……大小姐?
可是……
朱莉莉微微抬起头,看向堪堪到自己胸口的言佩衫。
她歪了歪脑袋,朝自己轻轻勾起一侧唇角。
不知怎地,这个笑漂亮得不像话,更……不太像一个小孩子。
而且……她这双眼睛可真是亮啊……
朱莉莉下意识攥了下小熊饼干,咽下了自己绝不该有的、凭空生成的探索欲与好奇心-
“这太神奇了。”
“我还是头一回……原来人真的有……”霍马小心翼翼摆弄着属于朱莉莉的手电筒,一会儿照一下保安纸片一样的尸体、一会儿照照自己白皙、带着点老茧的手——直到不小心照在虞黎的裙摆上才被后者冷冷地呵住了。
“你知不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
“62500积分!”
“你给我照出个灵魂来我还怎么穿?”
62500,那不就是250*250,绝世250吗?
霍马下意识地在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
但没敢往外说。
“不、不会……我……”
他悻悻地将手电筒放在一旁,又像受惊、又像不好意思似的砸了咂嘴。
转而说道:“但这太不对劲了……
对吧?”
他看了眼抱着双臂站在虞黎身边的段烬、以及像怕弄脏华丽裙摆似的远远站在走廊窗边的Sexy,对虞黎说:“咱们所有人一直一起行动,从保安消失到出事能有多长时间?”
“4min19s。”虞黎轻轻地说,她似乎也若有所思。“从离开204到从205出来,一共耗时4min19s。”
“……啊?”霍马反倒一愣。他只是感叹时间的短暂,没想到虞黎竟真的这么精确地将如此短暂地时间给报出来了。
“啊……”他咽了咽口水,接着往下说,“才4min19s……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保安杀了?还以这么恐怖的手法?”
虞黎注意到,他看向纸片尸体的眼光跳了跳——又重重吞了口口水:“这真是人能办到的么……”
“是鬼也没什么稀奇的啊。”遥遥站着的Sexy往这边瞥了一眼,又嫌辣眼睛似的飞速移开目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人压成一张纸——更连灵魂都不知所踪……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副本嘛,”她抬起手,对着窗户映进来的亮光看了看粉润的指甲,嗓音充满风情,“里头最不缺的不就是鬼啦。”
“但是……”霍马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
“不是他们。”
虞黎抿着唇,脆声说。
他们?
鬼?
“为——”她语气实在太肯定,叫Sexy下意识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势,脊背也不自觉挺直,目光更再一次落在了纸片一样的尸体上。
“他们没有这样的本事。”段烬轻嗤一声。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毕竟那群鬼全被他揍了个遍。
“……”Sexy:“????”
用不用这么瞧不起“他们”啊!?
虞黎站起身,转身向204走去,同时吩咐道:“带着保安的尸体过来。”
霍马看看早就跟上她的段烬和生怕这差事落到自己头上,提着裙子哒哒哒就追上去的Sexy——他就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
不过,腼腆得甚至称得上老实的霍马倒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动作小心珍重地将躺在地上的这张纸带上,深吸一口气——追着几人的脚步走进204-
204房间内,先一步进来的三人正站在那副抽象扭曲的画作前。
拎着纸片尸体的霍马来不及不知所措就被虞黎招呼了过去。
“扶着保安的尸体立起来。”虞黎指了指画作一边的墙壁,霍马便顺从地将纸片尸体展开、扶着他立住了。
随即——便听见虞黎身后的Sexy低低吸了口气。
“嘶……嘶嘶……太、太像了……”她喃喃出声。声音像在恐惧里滚过,沾上难以自抑的颤抖。
霍马的目光在墙壁画作与纸片尸体上逡巡一遍——喉头同样一梗。
“哼。”
虞黎冷哼一声:“我想得一点也没错。保安的死跟这幅丑得白给也没人要的画脱不开关系。”
“你——”她看了霍马一眼,见他举着尸体画卷一时脱不开身,目光便一转,落在Sexy身上,“去保安房间看看,那里面是不是多了点什么东西。”
“我?”Sexy一瞬间瞪圆了碧色的眼,“我才不去!凭什么是我?”
在虞黎愈发不满的目光中,她语气也愈渐地低,但依旧理直气壮:“我……我不敢!”
虞黎目光下移、看向她隐在长裙中的两条腿:“你长这么长的腿是干什么吃的?从这里跑到楼上再跑下来能花多长时间?这都不愿意……难道你非要跟我作对?”
“我就知道!”她竟然还委屈上了,“因为我是一个品格高贵、天性善良、不爱跟人计较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可怜你们就要这么欺负……”
“那他怎么不去?他的腿不是更……”
Sexy大声反驳、指向段烬——又在段烬冷冷的赤色眸光中缩了下修长美丽的脖子、认命提起裙摆,“嘶……我去行了吧!”
她似乎真不愿意单独一个人行动,蹬蹬蹬跑得飞快,只是边跑还边嘟囔:“腿长也不是用来吃的啊……”
然后便是叮叮当当、她发泄似的拆除众人钉住的楼梯口的木板的声音。
约莫一两分钟后,Sexy的惊呼就从楼上传下来。
随即是她更重、更快的跑步声。
走廊地板被她踩得咚咚作响,两条腿恨不得砸进地里似的。
等重新冲回204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上气接不上下气了。
“嘶……有……真的有……304里头真的多了东西了!”
似乎在她害怕、紧张的时候总难以抑制地习惯性嘶嘶吸气。
“是什么?”霍马急急地问,“难道304里也多了一幅画卷?”
死去的吴明和肥四房间里都多出了画卷,如果保安房间中也多出画卷……
“不、不是。”Sexy的气终于喘匀了,也不再吸气。
但似乎还有一丝后怕。
“钉子……304里多出来的……是一颗钉子。”
一颗已经在墙上钉好了的钉子。
“……钉子?”霍马怔怔,“怎么会……为什么……那画卷上哪儿去了?”
“笨蛋。”
虞黎看向霍马手里的画卷:“该挂在保安房中的画卷——不是正在这里么?”
画卷已经有了,304房间中真正该多出来的——自然是用以挂画卷的钉子。
霍马张张嘴,看看手中的“画卷”,又看看正挂在墙上、属于肥四房间的画卷——这下他的手也开始颤抖了,险些将手里的这个扔出去。
“可是……”
“咱们一路从四楼走下来,将楼梯口都封死了,也就是说假使这间旅馆里真的还有第13个人,他也只能躲在一层。”
那早被封死了、没有人能进入的3楼究竟是怎么多了一颗钉子的?
“不管怎么说……第13个人一定不是人。”Sexy再次往后退了退、离两幅画卷都更远了些——却又不敢离他们太远,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站定。
“不……不可能……”霍马似乎十分难以接受,“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有什么不可能?”Sexy疑惑看向他,“这是你头一回参加副本不成?”这可是C级副本!C级副本里还能有新人?
“你以前就没遇上过恐怖无解的灵异型副本?”
“不……不是……”霍马抿了抿唇,“我不是头一回参加副、副本……但我确实没遇见过……”
他不善言辞,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似的,虞黎深深看向他,逐渐拧紧了眉。
她感觉再一次被这种莫名的违和感抓住了。
好像有条鱼探头探脑地浮出水面在她眼前转了一圈——但因为少了渔网,她非但没能抓住这条鱼,甚至就连它究竟长什么样都没能看清。
吴明和肥四房中的画卷、言氏姐妹的小熊玩具与电话模型、Sexy衣柜中的男装、霍马房中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似乎是凭空多出来的小巧铁笼、梅星头顶的分魂针、吴明腹中的小蛇……
“嘶……”Sexy再次吸了口气,似乎站累了,倚靠向身后的墙壁。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起来都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一条柔弱无骨的蛇一样……
虞黎忽然眯了眯眼。
“大小姐!大小姐!”
朱莉莉的声音遥遥响起来。
将虞黎刚刚捕到的渔网砸了个窟窿。
跟着她声音一起到的是她重重的脚步声。
年轻的助理跑得气喘吁吁、脸蛋红红、十分敬业:“大小姐!”
语气却颇有些吞吞吐吐:“佩衣姐……把饭做好了。”
“很好。那就先吃饭吧。”虞黎忽然放松下来了-
杀戮旅馆中材料有限,言佩衣煮的面与昨天没有什么两样。
但昨天肥四还活生生地在找袜子、吴明还神叨叨地给人算命,保安虽然没什么本事,
吓唬人和干活却是一把好手。
——最少最少,梅星的尸体也还在那摆着,提醒众人,这个副本的核载玩家确实是12人。
此刻还活着的8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显得沙发都空阔了。
“才第二天,怎么就……”
朱莉莉一边用力往嘴里扒面条,一边眼泪跟着砸进碗里。
——她的感慨很快就被打断了。
“这是什么东西?”
虞黎深深皱起眉,用筷子挑起一根软塌塌的面条,“如果真有第13个人……他就愿意偷这种东西吃?还全吃了?”
吃得呼哧呼哧的众人一噎、停下筷子。
Sexy矜持地擦了擦嘴,似乎终于也觉得这样简陋的面条配不上她大美人的身份似的,学着虞黎的模样对面条挑挑拣拣,挤出一句:“就是……也就是在副本里,勉勉强强算是尚可吧。”
——但没忍住又迅速地往嘴里塞了一口,两颊都撑得鼓鼓的——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非但没显得不雅,反而给她的美貌更添生动、叫她看上去更漂亮了。
段烬同样放下筷子——看看面条,对食物的评判标准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原来……这算是“不能吃”的那一种么?
——又看看言佩衣,思索叫她重新再做一份究竟能不能做出“能吃”的东西。
一时间,众人嗦面条的声音都停了,朱莉莉吞咽的声音便显得尤为得大。
她有点紧张地抓紧了碗沿,将嘴里的面条尽数咽下,才对虞黎劝道:“您……您稍微尝尝呢?”
像是极力想要证明什么一样,她又扒了一口面进嘴里,含糊地说:“虽然这面条卖相看着不怎么样,但实际很好吃的!真的!副本里毕竟资源有限,大小姐,您要不就将就……”
“才不要。”
虞黎小脸一皱,便连碗筷都放下了。
她神情是真的称得上委屈了:“你怎么让我将就?你就是这么当助理的?连点可口的饭菜也不想让我吃上?”
“不、不是……”
朱莉莉攥着碗沿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都微微泛白:“但是……”
她感觉口袋中的小熊饼干硌得她生疼。
“大、大小姐……”
向来沉默寡言的司机却忽然开口道:“我、我进入副本之前怕里头没有吃的,带了点饼干……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朱莉莉一怔,猛地扭头看向司机。
这个高壮的汉子虽然块头大,但长得憨厚老实,若是不故意做出一幅凶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脾气软和的老好人。
——可现在,这个脾气软和的老好人却这么轻易就向虞黎递出了小熊饼干。
“这是抽奖池里抽出来的,时光大厦出品,保证好吃。”
他甚至这么补充道。
虞黎轻轻哼一声,似乎真的对饼干感兴趣并感到满意。
朱莉莉见她接过饼干、见她撕开饼干包装、包装袋上小熊捧着的时钟被撕成两半——
“大小姐!”
朱莉莉忽然急急地叫了一声。
不等虞黎看向她,一道脆脆的声音先打了过来:“司机哥哥,我也想吃饼干……”
属于言佩衫的声音一下子叫她清醒了。
她究竟在干什么!
不是早都跟言氏姐妹说好了吗?
她乖乖听话,等副本结束后她们愿意引荐她加入山海盟——总不能……总不能她拿了大小姐的钱就真的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更何况,她也只拿了一千积分作为定金。
朱莉莉埋头又扒了口面条。
“你总是这么不稳重可不行。”
虞黎吃下了饼干。
饼干的味道果真不错,叫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大发慈悲地对自己总爱一惊一乍的助理进行指点:“你也要向司机学学,年纪轻轻考虑怎么这么不周全?还不如一个年纪这么大的糟老头子!”
才四十出头的司机:“……???”
糟老头子?谁啊???
朱莉莉埋着头,顾不上吐槽为什么年轻人能有老头子考虑得更周全,只含糊地嗯了两声。
感觉嘴里的面咸咸的。
原来不知为什么,她的泪珠又滚到里头去了。
真是的……
朱莉莉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朱莉莉啊朱莉莉,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吃过饭后,众人又将整座旅馆仔细检查了一遍。
但一无所获。
不管是谁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烦躁和阴翳——只有虞黎,从吃饭开始就放松下来了,似乎已经成竹在胸,更有心思发挥她作精的本质,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将每个人都指挥得团团转。
朱莉莉好几次殷切地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计划都被不耐烦地打发了。
一直到旅馆外的天色再次变得浓黑、一直到旅馆外简陋的停车位被浓黑完全遮住、透过旅馆内的玻璃看不到一点痕迹,大小姐才终于停下了对这些人的折腾放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
然而——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房间的Sexy却发现房门口被硫磺和雄黄酒堵满了。
“这……这是……谁在老子门口干这种事?”
Sexy脸都气红了,却半点不愿意靠近这团垃圾:“不管是谁!快给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马上就要零点啦。”
幽幽地,轻软的女声轻轻叹息。
谁……是谁?
Sexy猛地回头——就见虞黎和段烬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身材高大的男人面色不善,漂亮女孩子却愉快地笑了。
歪了歪头,问她:“怎么啦?你不进去吗?”
“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很轻易就能进去啦。”
她似乎很为她担心:“不快点进去的话,零点一过可就要变成老鼠了哦。”
“你……”Sexy咬牙,却动不动。
不知道是不想动,还是不能动。
渐渐地,虞黎的面色也冷下来。
“果然是你。”
“吴明肚子里的蛇,是你干的。”
Sexy抿唇不肯说话。
“在奥索菲尼罗神话中,有一种蛇被称作万蛇之母。它没有性别,但也有人认为它雌雄同体。只要与人亲吻便能在其腹中产下无数蛇卵。蛇卵会在一天内孵化、破开孕育者的肚子降生到世上。”
“Sexy,你不是人。”
她冷冷地说。
“自杀邀请函是你放倒吴明身上的?”
事已至此,Sexy反倒笑了一声:双眸落在虞黎身上依旧满含秋波:“怎么骂人呢你?”
“大家都管我叫蛇母……吴明肚子里的蛇确实是我放的。但自杀邀请函可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身为蛇母,她更不可能将自己的“孩子”切碎跟一堆臭袜子放在一起。
“这都是那个老东西贪图我的美色咎由自取……”蛇母懒懒地撩了撩头发,语气婉转哀求,“我没什么怕人知道的,你根本不用这样怀疑我。快把这群东西弄走,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
【滴——滴————】
【当前时间00:01。】
【玩家段烬、虞黎、蛇母未能进入客房。】
【玩家段烬、虞黎、蛇母身份变更,成为老鼠!】
什、什么?!
“不!不应该这样!”
蛇母这才慌了:“提示呢?昨天还有提示,今天怎么没有提前十分钟提示?”
“这不合规矩!”
一瞬间,虞黎明白有人对她的时间感知能力动了手脚。
是谁?
虞黎感觉段烬提起了自己的衣领。
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他正带着自己飞速下楼,试图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
然而——
205号房间内。
朱莉莉缓缓拉上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年轻女孩低声说。
在段烬指尖触上房门的那一刻,“咔哒——”一声,205号房门从内锁上了。
他一拳砸在门上。
但任凭他力气再大,也没能将门砸碎。
因为这不仅是一道门。
更是副本规则。
不容对抗的副本规则。
再下一秒。
虞黎感觉身体一矮,整个视线都发生变化。
她的可视范围被蓦地变低、拉长了。
她看见许多作为人时不曾关注过的细节。
就比如:一只灰毛老鼠颠颠地跑到她跟前。
咧着嘴,愉悦笑了:“来啦?”
“别闲着,来啊,一起翻垃圾啊!”
第25章 杀戮旅馆08谁也别想高兴了!
“成、成功了吗?”
过了一会儿,203的门后才响起一道犹豫忐忑的男声。
是司机。
“他们都变成老鼠了吧?谁、谁敢打开门看看?”
“你敢看?”
言佩衣的声音冷冷从201房门后传来:“又有什么可看的?”
“副本规则不容对抗。系统说了0点之后、天亮之前不在房间中的人都得变成老鼠,那现在不在房间中的人就只可能是老鼠。”
“啧啧。”灰毛老鼠尾巴勾着垃圾桶,尖尖的小脸上胡须耸动,每一根都表达出不满,“他们这是什么语气?瞧不起我们还是咋滴?”
“那、那自杀邀请函……”司机好像依旧不太放心、还有点害怕似的,“上头应该写谁的名字?”
自杀邀请函?
老鼠掏垃圾桶的动作停了,连小爪子上勾着的一根面条都忘了要往嘴里送。
205房门后响起一阵窸窣声。
朱莉莉好像有什么想说,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似的——但即便是一只老鼠,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2楼走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很快,清脆的童音就打破这样的沉静。
“既然杀戮旅馆中的其他人都变成老鼠了,他们的名字自然也用不着往自杀邀请函上写啦。”
“哦……哦哦……”203之后的司机松了口气,205后的朱莉莉浑身肌肉也终于不再绷紧。“那就只需要把那个霍马的名字写上去……”
他们就能逃过一劫了。
而自杀邀请函总不能专挑着一个人下发吧?
只要这张消耗掉。下一次自杀邀请函就有发到他们自己手里的几率。
届时,他们的性命安全也就多了一分保障。
想必到时即便为了自保,言氏姐妹也会想办法带他们一起通关。
然而,幽深的走廊中竟再次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怎么了?”司机先按捺不住了,急急地催问,“邀请函上写上霍马的名字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言小姐?言小姐?你怎么不说话?邀请函上能写上霍马的名字吗?你写了吧?啊?”他急得甚至拍了拍门板。
连那只灰毛老鼠都悄默声地凑近201的位置,将隐在脑壳上几乎看不见的小耳朵贴在门上。
“写了。”
半晌,201门后才传来言佩衣的声音。
她不太高兴:“邀请函名字部分是空白的当然就能往上写任意一个人的名字——你急什么?”
“啊——”司机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不是……我没急……我这不是怕万一……”
他话音未落,就蓦地被压了回去。
因为竟有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了。
哒、哒、哒、哒——
富有节奏。
这样的声音,绝不会属于什么老鼠。
是人?
是鬼?
还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人压低了声音。
他似乎只是在找什么东西,生怕人听见似的。
一点铁笼碰撞的声音随之而来。
“赶紧回来。”
虞黎听见短促的一声吸气声。
“霍、霍马……”
205房门后的朱莉莉没忍住小声喃喃出声。
这是霍马的声音!
虞黎拧过头——
就见霍马蹑手蹑脚的、拉开了铁笼小巧的门。
——正俯身要将201门口的灰毛老鼠抓进笼子里。
“哎呀卧槽!”
灰毛老鼠骇了一跳,惊呼一声,急急从他指尖溜了过去。
“跟上它!”虞黎抬起用得不太习惯的前爪拍了拍身侧的段烬,脆声说道。
即便成了一只老鼠,段烬的速度依旧一阵风一样,叼起虞黎就朝灰毛老鼠追了上去。
经过霍马时,她清晰地听见这个年轻人鼻腔里满含疑惑的一声“嗯?”
“哎!等等!你们上哪去?咱们这下应该怎么办?”
终于从三楼下来的蛇母迎头差点跟虞黎和段烬撞在一起,见他们飞一样朝前奔跑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跟着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嚷嚷:“你们跑什么?啊?”
“虞黎?大小姐?”
“赶紧用你的天赋啊!快把咱们都变回去啊!”
“我可不要当老鼠!浑身的毛!难看死了!”
“别跑了!喂!等等我啊!”
“怎么多了……”
霍马盯着几只老鼠的背影喃喃。
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203和205房间内的司机和朱莉莉同样疑惑不解。
名字被写在自杀邀请函上的霍马……为什么还活着?-
灰毛老鼠看着好大一只,除去尾巴却还不足成年人巴掌大。
很轻易就能在各种人类所不能及的地方钻来钻去。
很快,虞黎和段烬就跟着它钻进墙壁。
“你们到底——”
蛇母紧跟着钻进来——又跟着一起顿住脚步。
“这……这里是……老鼠窝?”
拖着条绿色尾巴的蛇母怔怔道。
不知是不是他们已经变成了老鼠的缘故,眼前的“老鼠窝”看起来非常宽阔,甚至称得上雄伟。
在穿过最初狭窄得仅容一只老鼠通过的甬道后,一切豁然开朗。
而方才跑在众人前头的老鼠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因为这里的老鼠真是不少……且每一只长得都没什么区别。
灰色毛发、尖嘴猴腮、拖着长长的尾巴。
这些灰毛老鼠对突然闯进来的三只老鼠没有任何防备——哪只老鼠会害怕和自己一样的老鼠呢?
段烬松开虞黎的后脖颈子,三两下就抓了两只老鼠过来。
恶狠狠地说:“说!刚才进来那只老鼠哪去了?”
被抓住的老鼠却只会本能地挣扎、吱哇乱叫。
它们……似乎根本不会说话。
“这……这就是老鼠?”蛇母往前凑近些许,朝被段烬按在爪子下面的老鼠抛了个媚眼——即便变成了老鼠,这条蛇依旧改不了她好淫的本性。
——老鼠当然不会给她回应。
“没脑子的东西!”对自己美貌视而不见的老鼠叫蛇母非常嫌弃。
她晃着脑袋打量这个雄伟的“老鼠窝”,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们追的那只老鼠会说话?为什么?难道它以前也是一个玩家?”
一边问,她一边凑到虞黎身边,绕着新鲜出炉、穿着漂亮公主裙的老鼠不住转圈:“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这件衣服竟然是道具?多少积分买的?都变成老鼠了居然还能保留……别说,还挺合身。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人的?……你在看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蛇母看见一堆白骨。
“嘶——”她惊呼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你们追我干什么?”
白骨的眼眶里钻出一只老鼠,说着人话。桀桀地笑:“不管你们要干什么……都先过了这一关再谈吧。”
“什、什么?”
蛇母瞪着圆圆的两粒老鼠眼。
“这里是杀戮旅馆。”
虞黎终于出声。
她已经满脸不高兴。
“啊呀啊呀,你说得对。”
灰毛老鼠狠狠在白骨头上踩了一脚,热情招呼:“这里头才是真正的杀戮旅馆呢!”
杀戮旅馆从外看最多四层,从内看也是这样。
只是置身其中感受到的层高却仿佛与外部并不相符。
现在看,根本就是因为其中别有洞天。
“欢迎来到真正的杀戮旅馆!”灰毛老鼠高声说——整个“老鼠窝”都跟着响起轰轰翁鸣。
与此同时,与虞黎挨得极近的蛇母听见她说:
“我就知道……因为我是一个品格高贵、天性善良、不爱跟人计较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可怜就要这么被你们欺负!”
“你们是不是故意要惹我不高兴?”
“既然如此!谁也别想高兴了!”
第26章 杀戮旅馆09老鼠小队发现新大陆!
蛇母瞳孔地震。
来了!来了!这个作精又开始了!
“哈?”
灰毛老鼠却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一声笑。
让它也不高兴?
她能怎么让它也不高兴?
她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要知道,这可是杀戮旅馆!
而她对杀戮旅馆一无所知!
“如果你——”它一边做好了离开这道房间的准备,一边扬声说——
下一秒,话音和动作却一起被截断了。
“段烬!抓住它!”
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老鼠叉着腰吩咐。
仿佛一直在等她的这句话似的,段烬松开爪子上的那只老鼠,直直向踩在人骨上的灰毛老鼠砸过去——在“老鼠窝”完成解体、变形之前,在灰毛老鼠本鼠反应过来之前——它已经被段烬踩在爪子之下。
灰毛老鼠肠子都要被踩出来了,好半晌,才费力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分明大家都是老鼠!
随即——
属于杀戮旅馆的危机才真正显现。
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的四方房间,机关启动的一刹那,整个房间便成了一间密室,连仅容老鼠通过的空洞都被尽数堵死。棚顶吊着的铁片更完全伸出,四面墙壁喷灯也探出脑袋。
炙热的火焰从中喷出,整个房间很快就变成了熔炉。
“松开!松开!快松开我!”
灰毛老鼠剧烈挣扎。
房间内其余老鼠更一瞬间就吱吱叫着四散。
——但喷灯中不知是不是安装了生命探测追踪装置。
此刻正随着老鼠们的活动向外喷射火焰。
虞黎轻轻哼一声:“将这只尖嘴猴腮、没有一点礼貌的老鼠扔到中间的铁片底下。”
“如果它还学不会好好说话,那也不用想着能不当一条老鼠干了!”
“不——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
灰毛老鼠吱吱嚎叫想要甩脱段烬的爪子——但段烬的力道即便换一只猛犸象来也未必能够挣脱,更何况一只小老鼠。
而这个拥有绝对武力的男人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完全是一柄任由那位大小姐挥舞的、最锋锐的尖刀。
灰毛老鼠被毫不留情地丢到房间最中央的铁片底下,探照喷头摇晃着,齐齐对准这只小老鼠——
“不!不行!快把机关关上!”
灰毛老鼠挣扎着往人骨方向跑。
“它敢靠近人骨就给我狠狠揍它!”大小姐再次发号施令。
她再次冷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侧的蛇母,“你,带我到人骨开关那里去!”
紧紧靠着墙壁、生怕被一点火焰沾上的蛇母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呆怔怔地问道。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虞黎老大不高兴地呵斥。
——咋不让段烬过来带你去呢?
见段烬正尽忠职守地看着那只灰毛老鼠根本腾不出手,蛇母及时将这句话咽了回去。但依旧推脱:“我、我不行……我可没有那么快的速度……我不敢……”
“要是你这么没用就别想我再管你了!”越是生气,虞黎语气反而越柔和、那张属于老鼠的小脸上甚至都升起两分笑意了。
——不管她?
那可不行!
她可不能一直当一只这么丑的老鼠啊!
蛇母咬咬牙,学着段烬的姿势叼住虞黎后颈将她带了起来。
不忘甩锅,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我可不敢保证……”
很快,她就抱怨不出声了。
稍稍离开紧贴的墙壁,探照喷头就将她们纳入攻击目标,极度高温的火焰喷射过来,不一下子将他们烧死誓不罢休似的。
蛇母拿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朝着段烬脚下的白骨跑过去,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好像被紧紧攥着,随时都会炸开。
短短几米距离像十万光年一样漫长、擦着她和虞黎喷射而过的火焰余温叫她以为自己已经融入了太阳——直到安稳地站在白骨之上,她才蓦地惊觉,这一段路,她最多跑了不到三秒。
三秒就……
她不由对铁板之下艰难求生、还能嚷嚷出声的老鼠生出了几分敬佩和同情。
“哼。”
虞黎理了理裙摆:“你就不知道叼住我的裙子?有人扯着你的后脖颈子你疼不疼?”
蛇母:“……”
蛇母:“………………”
蛇母:“…………………………”
都这关头了这位大小姐怎么还能做到面不红心不跳地在这里挑刺啊!?
“快把这该死的机关关上!”
“求求你!我要被烤死了!”
灰毛老鼠从一开始的恐慌、怒骂到哀求、祈祷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你知错了吗?”
虞黎不紧不慢地问。
“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灰毛老鼠气喘吁吁地答。
“错哪儿了?”
她甚至幽幽地在人骨上坐了下来。
坐姿矜持、优雅,即便只是一只老鼠,看着也像老鼠中的贵族。
灰毛老鼠:“……”
灰毛老鼠:“????”
这种问题只有它在族中谈的不讲道理的作精女朋友才会问!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类究竟是一个什么绝世大作精!
“哪都错了!”但它却不敢不答。
“哼。”虞黎终于稍稍感觉满意,“你只是一只老鼠,不懂人类的礼仪我可以善良地宽恕一次你的无知……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再犯!……蛇母,把机关关上。”
蛇母尚在喘息和后怕之中。她看一眼就在虞黎旁边的按钮——已经完全接受了大小姐本人不会做这些琐事的设定——认命地跳过去为她按下开关。
人骨之上的白色凸起被踩下去之后,喷灯中的火焰最先停了——棚顶伸出的铁板却依旧还有余温。
灰毛老鼠已经筋疲力竭,瘫在地上、四肢都向外伸着,像一张鼠饼。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大小姐轻轻抬了抬下巴。
瘫在地上的灰毛老鼠一动不动。
好半晌,才抬了抬脑袋——没看虞黎,反而先向四周看了一圈。
在这样的高温炙烤下,有不少老鼠都成了老鼠干,躺在地上、真的一动不能动了。
“啊呀啊呀……”它磨着牙,“你这个人类……”
地上的鼠饼一下子弹起来:“我要咬断你的脖子!”
它才做出向虞黎扑过来的动作——就被突然弹起来的段烬一巴掌拍了回去。
“还不老实?嗯?”
双目暗红的老鼠死死按着它说。
“你们烤死了多少老鼠!”老鼠挣扎着怒吼。
“这可都是你干的呀。”
虞黎友善地提醒它。
这间房间中的机关开关,可是它亲自按下的。
要不是它试图用机关烧死他们,这些老鼠怎么会糟了池鱼之殃?
“非要说,这也只能算你自食恶果!”终于缓过来了的蛇母跟着高高在上地说。
显然,这只冷血动物也是不知道什么叫恻隐之心的。
“你……你们……”
老鼠剧烈挣扎两下……竟呜呜地哭了。
“凭什么这样欺负鼠!”
它已经完全忘了最开始时自己
有多么嚣张了。摆烂似的瘫在地上,咧开嘴,只会尖锐地哭。
哭得虞黎脑仁直疼。
在她耐心再次耗尽之前,老鼠终于开口了。
“但你们还挺厉害的……我也不是不能跟你们合作。”
“嘁。”
段烬和蛇母同时发出不屑的嗤笑。
“就你?”
“我们有什么好跟你合作的?”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你怎么还没搞清楚状况?”虞黎用一只小爪子托起下巴,“我们愿意听你讲话你才有机会在这里讲话……什么叫你也不是不能跟我们合作?”
老鼠讷讷地张张嘴,一脸难受地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但不太服气:“你们可别瞧不起我……这个副本中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我更了解杀戮旅馆的人了。”
“你果然也是一个玩家?”
蛇母双爪按住脚下白骨,脑袋不自觉地前倾:“是之前进入副本却变成了老鼠的玩家?”
她扭头朝虞黎招呼:“我之前听说过,有些没能通关副本也没死的玩家会以某种特殊形式留在副本之中……是了!这只老鼠就一定是这么回事!”
虞黎早在上个副本中就见过被困在副本中不知道多少年的墙鬼和猴子,闻言只矜持又冷淡地嗯了声:“还用你说?”
蛇母有点悻悻,再次看向老鼠:“那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鼠眼睛转了转:“对……没错,我也是一个玩家。”
“因为成了只老鼠么,能钻进人类进不去的地方……我知道的可比你们知道的多多了!”
它再次挣了挣,这回很轻易就从段烬手底下挣脱。
爬起来后,它活动了下筋骨、走到一面墙壁前,鼻尖耸动着,找到一个老鼠洞:“在这儿!来!跟我来!”
“可要跟好了我啊,这里头危机四伏,更不知道碰着哪儿就会触发致命机关。”
三只新晋老鼠跟着他从老鼠洞钻进另外一个房间。
乍一看,这个房间与隔壁没多大区别,都四四方方、光秃秃、暗沉沉,看着不太起眼。
但仔细去看,还能看到地上没能及时清洗的血迹与粘连的骨头渣子。
“别看这些房间都跟豆腐块儿似的只是一个一个格子,但一个比一个凶险,全能杀人于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