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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苏瑶把包包放下,走到侧卧,打开房门,往里头瞄了一眼。

糯米宝宝正在看着故事书,还没睡着。

她走进去,边笑边冲糯米做鬼脸,“糯米。”

“妈咪。”糯米宝宝见到苏瑶,露出笑脸。

苏瑶靠在床头,搂着糯米,问道,“今晚在爷爷奶奶家玩得开心吗?”

“开心。”

“爷爷奶奶人很好,对糯米也很好。”

糯米脑瓜子一转,趴在苏瑶肩上,捂着嘴说,“妈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偷听到的,你不要太惊讶哦。”

苏瑶被她这副偷摸的样子给逗笑,“什么秘密啊?”

“爸爸准备和你结婚了诶。”

“奶奶和爷爷也答应了。”

话落,苏瑶表情瞬间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整个人像是挨了一闷棍,好半天回不过神。

“妈咪,妈咪。”糯米的小手在苏瑶眼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苏瑶回过神来,眼睛红了。

她没想到。

谢景琛今晚跟他父母提了结婚的事。

“你怎么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的表情。”糯米大眼睛很懵懂,两手摸着苏瑶的脸颊,问道,“要和爸爸结婚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开心。”苏瑶抹了下眼角,内心百感交集。

“糯米开心吗?爸爸妈咪要结婚了?”

“当然开心了,你们结婚了,糯米就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再也不会有人骂我野孩子了。”

得知爸爸妈妈要结婚的糯米团子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小手,没什么睡意,苏瑶给她讲故事她也听不进去,后面苏瑶讲起了自己和谢景琛的爱情故事,糯米宝宝才静下来仔细聆听。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确认糯米熟睡了后,苏瑶静悄悄的从床上起来,为糯米盖好被子,接着去了主卧,

她低头找到谢景琛的微信。

深吸了口气,主动给他发了条信息。

【阿琛,我听张妈说你去国外了,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谢景琛没回信息。

她拿了睡衣去洗了澡,回来发现谢景琛还没回信息。

心情有些失落。

没什么睡意,一直等着他的回复。

在飞机上,可能没有信号,需要点时间。她这样安慰自己。

一直等啊等,等到半夜三点,谢景琛终于回了信息。

【三天后回。】

很简单的一句话。连个表情都没有。

明显还在气着。

苏瑶看完回复,一颗心安定了不少。

他肯回信息说明他还是在意她的。

唐以宁说得没错,她确实是不够勇敢,不管是十年前,五年前,还是现在,她都缺乏和他一起面对困难的勇气。

过去都是谢景琛包容她爱护她鼓励她,在这段感情里,他是主动的那一方,而她却是退缩的那一方。

她知道,谢景琛是在等,等她的主动,等她的迈步。

既然这一次他选择了退缩,那就换她来勇敢一次。

他是用命来爱她的人啊。

她怎么舍得让他再失望一次呢。

苏瑶在心里鼓励自己,这次一定要和他把所有误会都给解开。

——

三天后,12月6号。

谢景琛发了信息给苏瑶。

【下午一点的飞机落地北城机场。】

收到信息的苏瑶很高兴,下厨做了谢景琛爱吃的南瓜饼,糯米宝宝玩了一手的面粉,不仅抹了自己一脸,还往苏瑶脸上抹。

“你个小花猫,别玩了。”苏瑶把糯米从凳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收拾好面粉,打扫完厨房卫生。

南瓜饼炸好后。

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江枫已经开车去机场接谢景琛了。

她打开手机。

却收到一条信息。

【我回公司了,下午临时有个会议。晚一点再回去。】

回公司了?

她皱了皱眉。

那只能等晚上了。

她把南瓜饼放进保鲜盒里,放入冰箱,帮糯米洗完手,陪她午睡。

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已经三点多了。

糯米醒来后,以为已经天黑了,睁着迷糊的眼睛说:“妈咪,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

“爸爸还在公司上班呢。“苏瑶按捺不住自己对谢景琛的思念,突发奇想,问糯米,“糯米,你想不想去爸爸上班的公司看看?”

糯米眼睛一亮,“好啊。”

“那妈咪带你去。”

“好诶”

苏瑶心情不错,很快做出了决定。

带着孩子去接谢景琛下班。

她帮糯米换了条小碎花裙子,编了麻花辫,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换了件纯白色的毛衣搭配白色棉裤,扎了高马尾,为了以最好的状态去见谢景琛,还化了个淡妆。

之后把南瓜饼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装进保温盒里,高高兴兴的抱着糯米出门。

不料

刚一出门就下了大雨。

苏瑶看了眼天色。

大雪夹杂着雨水。

天气又湿又冷。

她叫了辆出租车,把地址发给了司机。

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谢氏集团的总部。

雨幕中的集团总部高楼,远远望去,外形像是一座高塔,腰身是极简的流线型设计,大约有五十几层,每十层的位置,绕着楼体嵌了一圈窄窄的 LED 灯带。

雨帘浓密如丝,将楼体裹在一片朦胧的白里。

苏瑶下了车,抱着糯米,往总部的高楼走去。

她抱着糯米来到楼下,却被保安拦住,说她没有工作证不能进去。

苏瑶只能把糯米放在一层的花圃旁的台阶上,然后耐心跟保安解释。“保安大哥,我是来找你们谢总的。”

保安看了眼苏瑶的穿着打扮,认为她是来讹钱的骗子,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

“开玩笑呢,我们谢总那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保安大哥,我真的认识你们谢总,我还有合照。我给你看。”

苏瑶正在翻图库照片试图说服保安大哥。

谢景琛却陪着一位客户从另一边的旋转门里出来了。

“傅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谢景琛送走客户,松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在大楼门檐下抽了根烟。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另一侧的花圃旁,一双充满嫉恨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

“保安大哥,你看,这是谢总和我女儿的合照,麻烦你让我进去吧。”

苏瑶说完,一道人影从面前闪过。

她抬眸望去。

谢景琛就在不远处抽烟,露出一个背影。

而她面前闪过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阿琛!”她没有犹豫,瞬间就拔腿跑了过去。

谢景琛听见喊声。

回过头。

一声低沉的 “噗”,刀刃瞬间插入身体。

“妈咪!”

“谢总!”

“瑶瑶!”

砰!

谢景琛一脚踢开中年女人。

女人浑身被雨淋湿,发丝凌乱不堪,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破棉袄,手里拿着刀,眼里充满仇视,看着手里带血的刀,露出猩红的眸光,“谢景琛!苏瑶!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都是你!”

两位保安大哥和几名员工扑上前来将人给摁倒在地。

苏瑶整个人全身瘫软了下去。

意识还没完全迷糊,她一手捂着胸口,看着拿着刀眼前的中年女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什么,我,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持刀行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张桂芬。

五年前张桂芬以拐骗罪而不是拐卖罪入狱服刑,算算日子,三天前刚好出狱。

张桂芬听见苏瑶的话,笑得愈发癫狂,“女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才不是我女儿,哈哈哈,你不是我的女儿!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苏瑶听到这话,心脏突然往下坠了一下,铅块似的沉,砸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有股咸腥气往上涌,又被硬生生咽回去,卡在喉咙口,说不出半句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毛裤,伤口的血瞬间染红了衣服,触目惊心。

“瑶瑶,瑶瑶。”谢景琛触碰到她的血,浑身都在抖,指尖发颤。

江枫把车开到谢景琛面前,喊道,“谢总,上车,快。”

“呜呜呜呜呜,妈咪,妈咪。”

不远处糯米哇哇大哭起来。

谢景琛看了眼花圃上坐着哇哇大哭的糯米,朝身边的一个女员工喊道,“Linda,那是我女儿,麻烦你打电话给谢董事长和夫人,让他过来把孩子带回家去,我先带孩子妈妈去医院。”

“好。”Linda应好。走到花圃旁把糯米抱进大楼里。

糯米哭闹不停,“妈咪,我要妈咪!”

谢景琛又对保安说,“你们摁住这个疯女人,打电话报警,等下交给警察。”

“好的,谢总”几个保安和男员工死死的摁住张桂芬的肩膀。

张桂芬还在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该死啊,你们都该死!”

谢景琛抱着苏瑶坐到后排。

苏瑶的伤口在肋骨上方,刀是横着插进肩膀的,血从右肩膀一直往下流,谢景琛手止不住的颤抖,一直抽着纸巾擦拭血迹,仿佛这样,他的姑娘就不会流血了。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在苏瑶的脸上。

苏瑶浑身沾满血的手伸向他脸,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我,我今天,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些话。”

“你说,你说!”谢景琛此刻恨不得打死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和她赌气。

“我想说,不管是李望还是许衍,她们都是我生…生命中的过客,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别人,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用孩子来欺骗你,是我太傻太蠢,以为那样,你就心甘情愿的离开我,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后无论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一起面对,好…好不好?”

“好!”

“好!”

“好!”

“我答应你!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结婚,再也不分开。”谢景琛的眼泪完全决堤了,他边哭边吻着苏瑶的额头以及双手。

“阿,阿琛,我,我爱—”苏瑶的意识逐渐模糊。

“你!”

最后一字说出,苏瑶完全失去了意识,手心垂落。

“瑶瑶!”谢景琛大喊她的名字,“醒醒,不能睡过去。”

江枫开车一路闯了两个红灯才到达医院。

一下车,医护人员围了上来,谢景琛把苏瑶放在转运床上,护士和医生检查着苏瑶的情况。

“患者女性,32岁,昏迷半小时,血压 70/45mmHg!”

“呼吸音减弱,通知下超声科,准备手术。”

急诊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载着昏迷病人的抢救床滚轮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 “咕噜” 声。

医护人员拦着谢景琛不让他进急诊室,“先生,我们要准备手术,你不能进去。”

“不能进去!”

谢景琛被拦在了急诊室的门口。

门合上,灯光亮起。

他扶着急诊所的门,满手鲜血,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滴滴的泪不停的往下坠,掉落在地面。

心里头的愧疚如洪水猛兽把他吞没。

他举起拳头狠狠捶向自己的脑袋,“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如果张桂芬的刀刺过来的那一瞬间,自己能把她推开,她就不会受伤了。

耳边回荡着方才苏瑶昏迷前说的话。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和好,好不好?

以后不管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我爱你,阿琛。

啪!

谢景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些天还和她吵架。

还气她不够爱自己。

他就是个傻子。

天下第一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

以拐骗罪而不是拐卖罪起诉的话,顶格的刑罚就是判五年,我写这本书,是有原因的,写的时候也很崩溃,很多话留到完结那天说吧。之后瑶瑶和阿琛不会再有任何磨难了,他们会很幸福的在一起了。[爆哭][求你了]

第57章 求婚

◎我要你,嫁给我。◎

江枫停好车, 跑到急诊室门前,看见了这一幕。

谢景琛一个劲扇自己巴掌,白衬衫上一大片血迹, 触目惊心。

“谢总,不要这么对自己。”江枫上前使劲抓住了谢景琛的手,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

谢景琛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此刻见到江枫, 抱着他痛哭起来。

俗话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

江枫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谢景琛,不管是十年前认亲时,还是五年前分手时,他从未如此崩溃痛哭过。

急诊室的灯一直亮着。

谢景琛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平复了一会心情, 停止了哭泣。

江枫扶着他坐在了急诊室门前的长椅上。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急诊室的门,期盼着手术能早点结束, 苏瑶能平安无事。

一个小时后,手术还没有结束,接到江枫电话的孙月从妇产科诊室跑到急诊室, 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看见坐在长椅上的谢景琛,白衬衫上全是血迹。

她吓得差点瘫软下去, 深呼吸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了啊?人呢?医生有说什么吗?”

"还在里面没出来。”

孙月在急诊室门前来回踱步, 心里头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指着谢景琛毫不留情的大骂起来:“谢景琛, 苏瑶遇见你真是她的不幸,当初她生孩子,整整痛了十个小时没生出来,顺转剖遭了两份罪,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日子也好起来了,你偏偏要重新去招惹她,每回遇见你都得出意外,谢景琛,当初是你的律师负责张桂芬那个案子,判了多少年你不知道啊,她妈那就是个疯子,刚出狱铁定要报仇行凶,你都不知道提前预防一下安排几个保镖在身边吗?”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孙月的手几乎是指着他的头骂的。

谢景琛没吭声,默默承受着。

孙月说得没错。

他确实该死。

他确实是她的灾星。

遇见他是苏瑶最大的不幸。

是他,害得苏瑶受伤的,都是他的错。

孙月破口大骂,江枫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为谢景琛辩驳几句。

“孙小姐,我知道你和苏小姐关系好,可这件事不能完全怪到我们谢总身上去啊,本来那个疯女人那一刀是冲着我们谢总来的,谁知道苏小姐会忽然出现在公司门口,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哪有那么多意外?”此刻在孙月眼里,谢景琛就是十恶不赦。谁来为他开脱都没用。

孙月环绕了下四周,没看见糯米,急问,“孩子呢?”

“我让我爸妈带回家了。”

谢景琛电话不停响。

景秀云和谢岩礼打来的电话。

江枫帮他接了。

“喂,部长,夫人,谢总没事,苏小姐还在手术室,还没出来,情况未知。”

“谢总在我身边,他很难过,不想接电话,还请你们理解。”

“嗯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谢总的。”

谢景琛浑身不停颤抖,目光落在急诊室的灯光上,心里头不停为苏瑶祈祷,祈求神明。

老天爷,我愿意用十年寿命去换瑶瑶平安无事。

老天爷,真的求求你了,糯米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没有她,请你行行好,让她平安无事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是谢景琛生命中最难熬的二个小时。

二小时后,急诊室的大门打开。

医护人员推着做完手术的苏瑶出来。

谢景琛扑了上去,抓着医生的手,声音发颤:“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见谢景琛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沾满血迹的衬衫,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你的爱人没有大碍,刀没有伤到心脏和大动脉,我们给她做了肩韧带修复手术,没事啊,你放心。”

“好,好,那就好。”确定了没事,谢景琛整个人长松了口气,腿脚都有些发软。

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苏瑶。

第一次觉得。

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孙月和谢景琛一左一右围着病床,陪着医护人员将苏瑶推回了病房。

手术的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苏瑶还在沉睡,谢景琛在她的病床前守着,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江枫去住院部交了费用后回到病房,谢景琛让他回清云书院去取他和苏瑶的干净衣服,还让他把家里衣柜里的一个盒子带来。

孙月去了外面买饭。

晚上八点多,手术结束两个小时后,江枫从清云书院返回医院。

谢景琛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清洗完手上的血迹,江枫把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

打开一看。

里头是一枚名叫“玫瑰之魂”的圆形粉钻,形状圆润饱满,在led光线下晕开朦胧的渐变,每一道棱面仿佛都蒙着一层薄纱,轻轻晃动,散发出耀眼的光泽。

这是五年前,他打算用来求婚的钻石。

自从苏瑶离开后,他便将这枚戒指收了起来,放在家里柜子里整整五年。

钻石虽有些落灰,但光芒依旧夺目。

他缓缓合上盒子,放在了裤兜里。

走到病床前,守着苏瑶。

江枫说:“苏小姐会没事的,谢总不用太担心了。”

谢景琛握着苏瑶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想起张桂芬这个疯婆子,恨得牙痒痒,“那个疯子呢?警察带回去了吗?”

“您放心,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

“嗯,那就好。”

半小时后,晚上九点。

手术结束两个小时后,苏瑶终于醒来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谢景琛。

“瑶瑶,你醒了?”

苏瑶嗓子很干涸,说话都很艰难,“阿,阿琛。”

“我在,我在。”谢景琛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了苏瑶的面前,苏瑶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她的手打着点滴,病服褪到了胸前,右肩膀以及肋骨处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身体稍稍一动就是一股钻心的疼。

谢景琛抓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唇边,深深的吻了下去。

一阖眼。

一滴泪滴在她的手背。

冰冰凉凉的。

“哭什么,我没事。”苏瑶嘴角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你个大傻瓜,为什么要替我挡刀呢?”谢景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不停的亲吻她的手,“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苏瑶真的出了事,他该如何度过没有苏瑶的余生。

幸好,老天保佑。

她没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对了,糯米呢?”

“我让爸妈把她带回家了,那丫头估计吓坏了。”

“阿琛?”

"嗯?”

“你还生我的气吗?”苏瑶害怕,害怕他还生她的气,不肯原谅她。

谢景琛坐到了床边。

低头。

伸出手。

掌心轻轻的抚摸着苏瑶的脸颊,眼里满是柔情,“不气了,不气了,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不该不理你,跑到别的女人家里过夜,一切都是我不好。”

在那把刀插入她的肩膀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怀疑她对他的爱呢?

谢景琛直到现在才明白,

她只是有时候爱他的方式不对,从来不是不爱他。

他的姑娘,对他的爱,超过了他的想象。

她能为他付出生命。

苏瑶听着他的话,这些天以来的委屈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谢景琛低头,吻在她的脸颊上,把她的眼泪全都吻去。

“刚做完手术,不要哭了,哭对身体不好。”

“嗯,听你的。”苏瑶边哭边笑。

啪嗒一声,门一打开。

提着餐盒回来的孙月看见眼前一幕,脚步顿住,“诶呦喂。”

“没眼看,没眼看。”

她真是来得不是时候,一进门就撞见如此亲热的一幕。

苏瑶嗔了谢景琛一眼。

谢景琛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笑意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孙月买了饭,吃一点吧。”

“我没什么胃口。”

孙月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说,"我特地赶回家熬了清淡的粥,不过你刚做了全麻手术,等会再吃吧。”

“好。”

“阿琛,你去吃点吧。”

“我等会再吃。”

哒哒哒。

此刻,病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几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苏瑶目光颤了颤。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奶奶,你让我下来,我要坐到妈咪身边。”

景秀云谢岩礼抱着糯米出现在病房门口。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谢景琛皱了皱眉。

谢岩礼声音淡淡,解释道,“孩子吵着要来看妈妈,我们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了。”

景秀云看了眼苏瑶,目光落在谢景琛身上,“阿琛,你没事吧。”

下午接到消息她都要吓死了,生怕谢景琛出事,要是十年前的意外再上演一次,她只怕会发疯。

“妈,我没事,是苏瑶替我挡了那一刀。”

苏瑶看向景秀云,和她对视一眼,开口打招呼,“夫人好。”

“部长好。”

景秀云对她淡淡一笑。

“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

孙月说:“苏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糯米:“孙月阿姨拜拜。”

谢景琛走到景秀云身边,从她怀里接过了糯米,把她抱到苏瑶的床头。

糯米亲了下苏瑶的脸,轻轻的碰了下苏瑶的贴在肩头的纱布,小心翼翼问,“妈咪,你是不是很痛?”

苏瑶冲她笑笑:“还好,不是很痛。”

“你说谎,下午我都看见了,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宝贝,妈妈没事的。”

苏瑶在糯米面前佯装坚强。

谢岩礼问谢景琛,“那个疯子抓起来了吗?”

“嗯,已经被警方带回警察局了。”

“真是疯子,她怎么就那么恨我们家呢,当初拐走阿琛还不够,现在还想要了阿琛的命啊。”

自从张桂芬被抓了后,四年前开庭那天,景秀云和谢景琛都去了庭审现场,张桂芬只是交代了当初是因为缺钱而拐走谢景琛的,并没有说和谢家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景秀云不明白她怎么就非要了自己儿子的命。

“大概是因为坐牢而心生怨恨,又或者是因为那五百万的索赔。”谢景琛说。

当初宣判,因为证据不足,按照法律,无法以拐卖罪来定刑,只能以拐骗罪判处张桂芬五年的有期徒刑,谢景琛还对张桂芬进行民事起诉,要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五百万元的费用。

大概是因为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五百万元而心生怨恨。

想到张桂芬那张脸。他就恶心。

记忆回溯。

耳边忽然想起下午张桂芬癫狂的笑声。

以及她对苏瑶说的那句。

你不是我的女儿。

不是我的女儿?

这句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

“阿琛,阿琛?”

“嗯?”

景秀云拍了拍谢景琛的肩膀,谢景琛才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照顾苏瑶,我和你爸就先带糯米回去了。”

“糯米,奶奶抱。”

“不要,我要留下来,我不要离开妈咪。”糯米宝宝挥开景秀云的手。

“糯米,咳咳咳,乖,听,听奶奶的话。”苏瑶劝道。

“我不要跟奶奶回去,我要待在这里。”

“你听话,嘶—”苏瑶一激动,拉扯到伤口,痛得她五官拧成一团,龇牙咧嘴。

“瑶瑶,没事吧。”

“苏舒宁!”谢景琛语气加重。

这是谢景琛第一次严厉呵斥糯米宝宝。

他生气起来,一张脸阴沉得可怖。

糯米宝宝顿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低下头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跟奶奶回去的。”

“奶奶。”糯米宝宝主动朝景秀云伸出手。

景秀云把她抱了过来。

谢岩礼叹了口气,以一种很释怀的语气,对谢景琛和苏瑶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休息,不要管孩子了,我们做长辈的来带,先把身体养好,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要落下什么毛病,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迈步离开了房间……

景秀云说:“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糯米恋恋不舍的挥动小手:“拜拜妈咪,拜拜爸爸。”

苏瑶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谢岩礼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眼眶就湿了。

“阿琛?”

“你爸的意思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同意了。”谢景琛眼睛酸涩,“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两人对视。

几乎同一时间,眼泪都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十年了,他们终于等来了父母的同意。

此刻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景琛低头吻住她的唇,顾忌着她的伤势,没敢用力,轻轻的,满含柔情。

顿了下,薄唇抽离。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哑得像浸了酒,“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吧。”

话落。

在那一刻,苏瑶的世界完全安静了下来。

她听见了心脏震颤的声响。

砰砰砰的。

见她傻愣住,谢景琛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脸,凑到她的唇边,一字一句重复:“我要你,嫁给我。”

随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粉钻,然后吻了下苏瑶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这枚戒指,我保存了整整五年,五年前我就准备向你求婚了,瑶瑶,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嫁给我,好不好?”

苏瑶反应过来,泪流不止,点头,“好。”

谢景琛给苏瑶戴上了戒指。

这枚戒指代表着,他们从此以后不用分隔两地,不用再饱受相思之苦,不用因为父母的反对而分开,能够让这份感情活在阳光下,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2009年到2022年,长达十三年。

这份感情历经磨难,终于开花结果。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要结婚啦,终于在一起了。[彩虹屁]

我觉得这样的求婚,是最适合他们的。

第58章 切割

◎她是能为我付出性命的女人◎

谢岩礼和景秀云带糯米回家了, 谢景琛一个人在医院陪着苏瑶。

手术结束,四个小时后,苏瑶可以吃东西了。

肩膀和肋骨处裹着厚厚的纱布, 惯用的右手根本就抬不起来,她想用左手拿勺子自己吃东西,谢景琛偏要端了碗, 一勺勺喂她。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的。”

“不行, 我说了不行, 就是不行。”

谢景琛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来,试试孙月煮的粥好不好吃?”

苏瑶抿了一口,“还行吧。”

“下午真的吓死我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你如果有事,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这不是没事么?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当时,谢景琛背对着张桂芬站着, 刀明显是冲着他的心脏去的。

如果她没有及时看见,并冲上前去阻止,那把刀就会直接插入谢景琛的心脏。

后果不堪设想。

“她真是个疯子,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

谢景琛咒骂了一声。

接着, 耳边忽然回想起下午张桂芬的癫狂大笑时,指着苏瑶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是张桂芬精神错乱胡说八道的,还是苏瑶真的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苏瑶不是张桂芬的女儿, 那她的亲生父母会是谁呢?

疑惑如同乱麻困扰着谢景琛。

“阿琛?”苏瑶喊他, 谢景琛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心里疑惑, 但没有证据,谢景琛不敢妄下定论。

“我吃不下了。”苏瑶实在没什么胃口。

“才吃了那么点。”

"我真的吃不下了。”

“那好吧。”谢景琛把碗放下。

已经凌晨一点了。

谢景琛坐在床边说,“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我不是小孩子,又没发烧,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旁边有空床,你睡那。”

“我不要。”谢景琛说,“等你睡了我再睡。”

苏瑶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自己闭上了眼睛。

谢景琛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为她盖上被子。

苏瑶刚做了手术,身体还很虚弱,没什么精气神,很快就睡着了。

确定苏瑶睡着后,谢景琛才起身,在一旁的空床上的侧躺了下去,面对着苏瑶的方向,看着她熟睡的侧颜。

心里暖暖的,觉得无比幸福。

以后等待他们的都是好日子了。

他要和她结婚,相伴余生。

之前亏欠她的,他都会一一补上。

翌日清晨。

谢景琛浅眠,早上七点多就醒了。苏瑶还在睡着。

江枫昨晚已经将他们的衣服收拾好带来了,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刚踏出卫生间。

就听见苏瑶一声急喊。

“阿琛!”

他冲进去,见苏瑶满头汗水,不停喘着气,一手捂着胸口,不停深呼吸。

“我在呢?怎么了?”他走了过去,把她拥在了怀里。

苏瑶靠在他怀里,一颗心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低声说,“我刚才做噩梦了。”

“这个梦好奇怪。”

“什么梦?”

“梦里,我还是两岁多的一个小孩子,在一个空旷没人的商场里找妈妈,不管我怎么喊,我就是找不到她,然后出现了三个男人把我给抱走了,那三个男的长得穷凶极恶,一脸横肉,不停的打我骂我,让我安静下来,还给我喂安眠药。”

“瑶瑶,我一直想问问你,在你童年的记忆里,你是一直都呆在温岭吗?”

“是啊,自打我有记忆以来都是在温岭,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爸妈都在外地打工。”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谢景琛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将心里的怀疑告诉苏瑶,不想她为此烦忧,空欢喜一场。

“真的好吓人了,梦里那些坏人太可怕了。”苏瑶捂着胸口,长吁口气。

“梦当不得真的。”谢景琛抽了纸巾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水。

苏瑶做了噩梦,汗水把她病号服的衣襟领口都染湿了,汗水流到了纱布上,苏瑶疼得挺难受。

谢景琛向医护人员拿了件干净的病号服,回到房间,打算给苏瑶换上。

“你这领口都湿了,感染到伤口就糟了,我帮你换件干净的衣服吧。”谢景琛说。

“要不,叫个护工来吧。”谢景琛给她换衣服,她有些难为情。

“又不是没给你换过衣服,有我在,麻烦别人干嘛。”

谢景琛伸出手,停在病号服的扣子上,一粒粒的解开扣子,小心翼翼的抬高她的手臂,把手臂从衣袖里抽出来,“来,慢点。”

衣服湿了挺多。

脱了下来。

谢景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体上。

生了孩子。

她的身材明显比之前丰满了不少。

以前是b罩杯。

现在目测,是c。

圆圆软软,很好捏的样子。

“你个色鬼,不许看。”

苏瑶怕他乱来。

用另一只手挡住身体,却被谢景琛握住手臂,套上干净的衣袖里,“老夫老妻了,还介意我看啊,等你好了,我再慢慢跟你算着五年来的帐。”

他说这话嘴角勾着一抹怀笑,苏瑶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耳根子发烫。

五年没深入交流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很不正经。

手臂套入衣袖,苏瑶刚做完手术,谢景琛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仔细的帮苏瑶系好扣子,呼出口气,“好了,换好了。”

苏瑶对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怎么了?”

谢景琛靠了过去。

苏瑶薄唇落在他的颈侧,张了张口,齿尖带着温度,轻轻的一咬,然后抽离。

“苏瑶!”谢景琛摸了下颈侧,被她咬过的那块皮肤还烧着,温热的触感混着残留的痒意。

“成心撩拨我是不是!”

明知道他现在忍得难受,还故意来这一出。

苏瑶嘿嘿笑。

谢景琛咬牙切齿,抓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好几下。

两人就那么腻歪着过了一整天。

晚上的时候,苏瑶吃了晚饭觉得困就睡着了,晚上十点,谢景琛接到了张警官的一通电话,他避开苏瑶去医院的阳台接通。

电话那头张警官的一番话让他心惊。

谢景琛思考了会,说:“这事先瞒下来,先取血样看能不能对比上,我不想让她失望。”

张警官应好。

谢景琛接完电话,在阳台抽了根烟,看着阳台外头的夜景,救护车在医院门口进进出出,远处居民楼灯光闪烁。

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滋味。

郁闷,无奈,庆幸。难以形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老天真会捉弄人。

“阿琛?”

"阿琛?”

苏瑶叫了他好几声。

谢景琛挂了电话,进门。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呢。”

“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苏瑶声音故意软了下来,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陪你睡。”谢景琛掀开被子,躺在了苏瑶的旁边,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苏瑶问,“方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警方。”

“警方说什么了吗?是跟张桂芬有关的事吗?”

自从那一刀插入她的肩膀,她便下决心割断和张桂芬的母女情分,她不想要那种母亲,也不想糯米有那种外婆。

“没什么事。”谢景琛想了想,问道,“瑶瑶,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记忆的?张桂芬她对你好吗?”

“我脑海中的记忆是从四岁开始的,我只记得我小时候,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对于爸妈的记忆很模糊了,张桂芬只有在过年过节回老家的时候才见得到面。”

“那你爸呢?你爸对你好不好?”

苏瑶摇摇头,“我爸挺不爱说话,很严肃,他走得早,我对他没什么记忆。”

“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问我小时候的事。”苏瑶察觉出一丝反常。

“我只是觉得虎毒不食子,张桂芬能对你下狠手,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大概,没把我当过女儿吧,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她连我一起恨上了。”

想起张桂芬,苏瑶沉寂下去的一颗心依旧会生出一丝丝的钝痛。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她真的没想到张桂芬竟然会对她下狠手。

一个人若是绝情起来,比猛兽还可怕。

那一刀伤到了苏瑶肩膀的三角肌造成了神经损伤,在医院住院观察了一周,这一周内,谢景琛提前跟医院那边打过招呼,在护士给苏瑶抽血的时候,保留了一点血样,交给了警方。

养伤这段时间,谢景琛全程陪伴在苏瑶身边,景秀云和谢岩礼白天会将糯米宝宝送来医院陪伴他们,晚上再将孩子接回去。

两个星期后,苏瑶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办理了出院。

谢景琛抱着苏瑶从病房出来,苏瑶有些不好意思,路过医院长廊,许多来看病的女人瞅见到这一幕,捂唇私语。

“这男的也太心疼他老婆了吧。还一路抱着,真宠妻啊。”

“你看那男的打扮,全身名牌,刚从vip病房套间出来吧,一晚上得好几万呢。有钱又宠妻,长得又帅,她老婆得幸福死了吧。”

“那女人命太好了。”

苏瑶头埋在谢景琛的颈侧,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偷笑了几声。

“喂,谢景琛,你是不是太过了点,我自己可以走的。”

谢景琛低头说,“不行,伤口还没好。”

死活要抱她。

“但是我伤的是肩膀,不是腿。”

“闭嘴。”

得,戳穿他,不爽了。

苏瑶不吭声了,享受着他全方位的服务。

江枫将车开到医院门口,谢景琛抱着苏瑶坐在了后排,糯米宝宝已经在后排等着了。

“妈咪。”

她要扑过来,谢景琛摁住她的手,“不要乱来啊,妈咪伤还没好。”

“宝贝,你这额头的纱布什么时候拆的?”

“昨天奶奶带我来医院拆的。”

“我看看。”苏瑶低头检查了下糯米的伤口,额头上多了一道五厘米的疤痕,看起来挺碍眼。

“诶呦,这医生缝针的技术太差了。”苏瑶心疼死了,漂亮的一张脸多了一道疤。

“没事的,以后长大了去美容,化妆,一道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对不对啊,宝贝?”

"嗯,爸爸说得对,妈咪,我真的不伤心的。”糯米宝宝笑嘻嘻。

“那就好。”

苏瑶低头亲了下糯米的额头。

江枫开车载着他们一家三口回了清云书院。

糯米宝宝已经拆了额头的纱布,但腿还没拆石膏,不能走路,江枫抱着她上楼。

回到家,糯米宝宝在客厅玩乐高,谢景琛拿着电脑在沙发上办公,苏瑶在他身边陪他看着文件。

谢氏集团这几年的发展一直在稳步上前,子公司遍布在全国各地,业务横跨金融、健康、文化旅游三大产业,涵盖医药、医疗、地产、商业管理、酒店管理等领域。

谢景琛正在看一份药企研发的策划书。

苏瑶想到温岭的那家辰海药业公司。

她听江枫说过,公司新开没几年。

“阿琛?”苏瑶搂着他的脖子。

“嗯?”

“为什么会想到在温岭开一家药企?”

“五年前,你离开北城后,没多久,我养母就去世了,在她临终前的那段日子,我陪伴在她身边,亲眼见证了患有绝症的病人最后的日子有多痛苦,于是就投资了辰海这家企业。当然,也有你的缘故。”

“我?”

“我把公司开在台州,就有正当的理由回去,我时常幻想着,某一天,你能回来,我能在街上遇见你。瑶瑶,这五年,我每一天都盼着,能和你重逢。”

听着他的话,苏瑶眼睛有些湿。

“阿琛。”

她凑上前去,吻住他的唇。谢景琛放下笔记本电脑,一手托起她的脖颈,回应着她的亲吻。带着点急切的辗转,把分别多年的想念揉进了这一个吻里。

糯米宝宝抬起头,就看见沙发上的爸爸妈妈闭着眼睛,吻得死去活来。

“诶呀,羞羞。”她大喊一句,捂住眼睛。

苏瑶连忙推开谢景琛,假装咳嗽了几声。

“孩子在呢。”

方才糯米在沙发背后玩乐高,视觉盲区,两人都忘记了糯米的存在。

谢景琛这时候觉得糯米宝宝是个大大的电灯泡。

会坏事。

“苏舒宁!你不乖哦!”

糯米冲他做了个鬼脸。

苏瑶噗嗤笑。

谢景琛走过去把糯米从地上抱到了沙发上。

糯米坐在苏瑶和谢景琛身边说,“爸爸怎么老是亲妈妈,都不亲我?”

童言无忌,谢景琛觉得她的话太好笑了,耐心解释,“因为爸爸是妈妈的男人啊,不亲妈妈怎么会有你。”

“那亲了妈妈,妈妈就会怀孕吗?”

苏瑶:“………”

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性原理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太深奥了。

谢景琛思考了下说:“糯米,就是你想的那回事,你去了幼儿园不能和男同学亲亲哦,如果有男同学要来亲你,你就告诉老师和爸爸。”

“哦,我知道了。”糯米看了眼苏瑶,“所以刚才爸爸和妈妈亲亲,是为了生小弟弟对不对?”

苏瑶:“…………”

“宝贝,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那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和妈妈说辞不一样,糯米宝宝不知道该相信谁,圆圆的眼睛咕噜咕噜转动,一会看看妈妈,一会看看爸爸。

谢景琛把糯米抱到膝盖上,柔声问:“爸爸和妈妈要是再生一个小宝贝的话,糯米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已经决定在一起了,谢景琛不避讳二胎这个话题。

他想听听女儿的看法。

“我高兴啊,有小弟弟就有人陪糯米玩了。”

“妈咪,快点给我生个小弟弟嘛。”糯米摇了摇苏瑶的手指,撒娇的语气。

苏瑶嗔了谢景琛一眼。

对糯米说,“好好好,爸爸妈妈会考虑的。”

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妈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抹了下眼角。

盼了多少年终于盼来了今天的这一幕。

吃完午饭,苏瑶在家休息,谢景琛出去了一趟。

天色灰蒙蒙的,有下暴雨的趋势。

珠江华庭。

谢景琛在阳台抽烟,背对着陶夭,“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这次过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房子和车子直接给你,就当作你这三年来的报酬。”

话音冷淡,没有半点温度。

陶夭听完,一颗满怀期待的心完全碎裂,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直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谢景琛,“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放开!”

“我不!”

“我说你放开!”

“我不!”

谢景琛低头,燃了半截的香烟直接对着她的手摁了下去。

"嘶。”

火苗直接烧到了陶夭的手。

她不得不放开了谢景琛,捂住了自己的手。

陶夭眼里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谢景琛却不为所动。

“我们之间,到此结束。”

陶夭知道他心里有人,但依旧留在他身边,因为在她认知里,谢景琛这样有权势有地位的男人,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自己只要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他能够接受自己。

可没想到,幻想破灭得如此之快。

“她到底有什么好?能让谢总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陶夭忍受着手背锥心的痛,问道。

谢景琛望向她,开口:“陶夭,她是能为我付出性命的女人。”

顿了顿,又道。

“同样,我也能为她付出性命。”

陶夭看着眼前男人。

提起苏瑶,他的眼里满是爱意,不加丝毫掩饰。

能为对方付出性命。

多么刻骨铭心的深爱才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陶夭深吸了口气,问道,“我想知道,没有她的三年里,你对我认真过吗?”

“从未有过真心。”谢景琛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是你想要的太多,我会给你一笔钱,之后你就离开北城吧。”

说完,谢景琛掐了烟,抬步离开。

陶夭看着他的背影,眸光一点点的变得暗淡。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啊宝贝们[彩虹屁]

第59章 结婚

◎在拉斯维加斯,结为夫妻。◎

一周后, 苏瑶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去医院拆了线。

2022年的最后一天。

谢景琛一家三口搭乘飞机,去了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的领证程序很简单, 新人只需提供双方护照即可,不需要多余的证明。

两人手牵手从Clark ty Marriage LiseBureau领完结婚证出来,站在克拉克郡婚姻许可局门前。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小雪。

晚上8点之后可以不用排队, 两人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来登记。

街道上行人很少。

苏瑶看着手里的纪念版结婚证书, 眸光微颤, “我们就这样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白纸黑字,当然是真的。”

“爸爸,妈咪,你们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哦。”糯米宝宝笑得跟朵花似的。

“爸爸,你该亲妈咪了, 电视上,领完结婚证的情侣都是要亲亲的。”糯米坏笑。

谢景琛捏了下糯米的脸, “你个小鬼头。好,听你的。”

他将糯米放了下来。

然后一手圈住苏瑶的腰,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 低头,覆上苏瑶的唇,带着点急切的力道,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苏瑶的后颈, 让她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吻。

苏瑶手抵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 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糯米宝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不停鼓掌。

直到周围传来脚步声。

谢景琛才放开了苏瑶。

这个吻带着滚烫的热度, 残留在苏瑶的唇瓣上,两人对视一笑,有些意犹未尽。

“wow,gratulations。”

“gratulations。”

一对白人情侣牵着手,走过来,主动同谢景琛苏瑶打招呼。

谢景琛:Are you also here to get married?

白人夫妇:yes.

白人男子看了眼苏瑶,对谢景琛说:“ Your wife is very beautiful”

谢景琛笑:“Yours too。”

快乐与喜悦是能互相传递的,陌生人的祝福跨越了种族,在这个特殊的冬日,异常珍贵。

苏瑶没想到,两人结婚,第一个祝福的人竟然不是身边的亲人朋友,而是一对陌生人。

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只有五百米。

糯米的腿伤还没好,谢景琛只能一路抱着她。

已经很晚了,糯米宝宝困得在谢景琛怀里睡着了。

回到酒店。

苏瑶把孩子放在酒店提供的小床上,她刚从床上起来,整个人还没站稳,谢景琛就走了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脑袋,朝着薄唇亲了上去。他的指尖插进她的发里,指腹扣着她的后颈,力道很重让她无法后退,只能被迫仰着头,接受他带着占有欲的吻,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

啪嗒一声。

牛仔裤的扣子被扯开。

苏瑶理智尚存,提醒他,“糯米还在旁边呢?”

谢景琛看了眼熟睡的糯米,下一秒双腿绕过苏瑶的腿弯,把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喂,干嘛?”

“孩子在这,我们换个地方。”

“去哪啊?”

苏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景琛带到了浴室。

他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继续扯着牛仔裤。

动作又急又快。

很快,苏瑶身上的毛衣和裤子,被甩在了地上。

苏瑶也不甘示弱,手往他衬衫上一扯,一下子扯断好几粒扣子。

卫生间的门紧紧关闭着,暖光照在两人的脸上,倒映出两人眼中正在熊熊燃烧的欲.火,狭小密闭的空间内,一件件衣服落地。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的每一寸的肌肤上划过,引起她全身颤栗。

舌尖深入,搅弄。让她忍不住发抖。

苏瑶闷嗯一声,酥麻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指尖往下摸到他的秀发,唇里溢出一声娇媚的唤:“阿,阿琛。”

谢景琛往上一用力,故意咬了她一下,“叫老公。”

苏瑶浑身发烫,咬着牙,说:“老,老公。”

谢景琛心满意足的笑了下。

然后把她从洗手台前抱了下来,放在地上。

洗手台前有一面镜子。

两人身体都正对着镜子,苏瑶浑身发烫,脸颊两侧浮起淡淡的红晕,像刚被春风拂过的桃花瓣,在颧骨处晕开一小片,连耳尖都带着点粉。

这一副模样勾得谢景琛心痒痒。

“瑶瑶,你真漂亮。”

"我爱你。”

他说完,在她的脖颈落下急促的吻。

卫生间内回荡着喘息声。

两个小时后,谢景琛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把她从浴室抱了出来。

苏瑶累极了,很快就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谢景琛没什么睡意,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他们竟然就这么结婚了。

他21岁那年遇见她时,就认定了她。

娶他为妻是他最大的梦想。

他原本以为,这一个心愿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可就在今天,他们相识十四年后,三十五岁的他终于把她给娶回家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谢景琛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然后抬手关了灯。

卧室一下变得漆黑,他抱紧了苏瑶,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棂爬进来,漫过床尾,把白色的床单染成淡淡的暖金色,连褶皱里都藏着光。

糯米宝宝比爸爸妈妈提前醒来,抱着小熊玩偶从小床里爬出来,钻进了苏瑶和谢景琛的被子里,一路往上窜。

苏瑶和谢景琛很快被糯米挤进来的动作弄醒。

“嗯,宝贝?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

苏瑶揉了揉眼睛,看着糯米。

谢景琛捏了下她圆圆的脸蛋子,糯米宝宝诶呦一声。

“爸爸,痛痛诶。”

“你个小鬼,跑来我们床上干什么?”

“我来叫醒你们啊。”

“太阳公公早就出来值班了,你们还在睡懒觉,比我还懒。”

“妈咪,你怎么没穿衣服,羞羞。”糯米低头,小手指向苏瑶身体。

糯米又偏头看向谢景琛,笑嘻嘻道,“爸爸,你也没穿衣服,你也羞羞。”

谢景琛咬牙切齿,不想让小孩子过早知道性知识,双手直接把糯米拎了起来,放到一侧的小床上说,“爸爸妈妈要换衣服,转过身去,不许动!”

“为什么要闭眼睛呢!你们给我换衣服也没有闭眼睛啊!”

苏瑶和谢景琛:“………”

真难解释。

苏瑶说:“糯米!听话!

“闭眼睛!不然这一周都不能吃零食,也不能看动画片!”

谢景琛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

糯米宝宝冷哼一声,嘟嘟嘴,闭上了眼睛。

谢景琛偏头,直接扶着苏瑶的脑袋,狠狠往她唇上亲了一下。

“唔!”

吧唧一下。

一个深吻。

“起床!”

昨晚两人的裤子和衬衫扣子都被扯断了,收拾衣服的时候苏瑶想起昨晚在浴室的那一幕,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很久没做,体验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精力还那么旺盛,把她折腾得半死。

两分钟后。

穿戴整齐的苏瑶和谢景琛来到糯米的小床前。

“好了,张开眼睛。”谢景琛弹了下女儿的脑壳。

糯米宝宝张开眼睛,看见爸爸妈妈都穿戴好了衣服,坐在了自己的面前,张开手说,“爸爸抱我。”

谢景琛把糯米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一字一句的叮嘱,“糯米,脱衣服光着身体是夫妻和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在外人面前不能随便脱衣服,知道吗?”

糯米还小,还没到接受性启蒙的年龄,有些性知识没办法深入同她讲明白,但又怕她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误以为可以在外面随意脱衣服,所以耐心的对她进行了一番教育。

糯米宝宝似懂非懂,点点头,“我知道了。”

“乖。”

“爸爸抱你去刷牙洗脸。”谢景琛抱着糯米刚站起来,手机来电就响了。

“你去接电话吧。糯米,跟妈妈去卫生间刷牙。”

“好。”糯米伸出手,扑到苏瑶的怀里。

谢景琛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

外头下着雪,国外地广人稀,马路上行人少,一个白发老头正在拿着扫帚,清扫地面的雪。

谢景琛接通电话。

是张警官打来的。

“喂,张警官,有什么事吗?”

谢景琛在电话那头,听着张警官的话,眉心渐渐拧起。

苏瑶给糯米宝宝挤了牙膏,糯米宝宝自己刷牙洗脸,之后苏瑶把她从卫生间里抱了出来。

谢景琛还在通话中。

苏瑶和糯米宝宝拿了油画笔和一张白纸,涂涂画画。

十五分钟后,谢景琛拿着手机进来,苏瑶偏头,见他神色凝重,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瑶瑶,我们不能在这待了,必须要马上回去!”

"出什么事了?”

“警察,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七天内可以正文完结。这本书男女主都挺命苦的,算是苦尽甘来吧,之后都是幸福的日子了。[彩虹屁]

第60章 家人

◎她原本是千金小姐。◎

2023年1月1日, 下午五点。

大雪纷飞,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被雪花压得微微低垂,枝桠间的雪簌簌往下掉, 公安局的门口停着三辆车,一辆宾利,一辆迈巴赫, 一辆保时捷。

休息室内, 张警官跟苏瑶说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谢景琛陪在苏瑶身边,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你们两个其实是被同一个人给拐走的,苏小姐的亲生父亲,许寒山先生, 在1991年时候,公司出现危机, 融资链断裂,当时向已故的谢董事长,也就是谢总的爷爷求助, 可是谢董事长并没有施以援手,后来许先生的公司倒闭,拖欠一批工人的工资,张桂芬也就是苏小姐的养母就是其中一位工人, 当时,她的母亲生了重病没钱救治去世了,因为这一点记恨上了许先生一家, 就寻机作案, 把苏小姐给拐走了。被拐时苏小姐只有一岁多, 本来想把苏小姐给卖掉,因为是女孩很难出手,加上苏小姐身体不好,所以就送回老家养着了,后面张桂芬去了南阳打工,参与了其他两桩拐卖案,其中一个孩子就是谢先生了,谢先生被拐走的时候已经有四岁了,比苏小姐大一点。”

“整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苏小姐,第一次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张桂芬,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父母是晋阳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

张警官用温和的语气陈述着这一系列事情的经过。

苏瑶的脑袋彻底宕机,巨大的冲击让她呆愣在了原地。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到了嗓子眼。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不是张桂芬的女儿?

她不是奶奶的孙女?

她的亲生父母是晋阳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

许政津和许衍是她哥哥?

天哪!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谢景琛很早之前就知道许政津有一个妹妹丢失了,但没想到竟然是苏瑶!

“阿琛,你掐一下我?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谢景琛伸手捏了下她的嘴角,笑说:“傻瓜,不是做梦。”

“苏小姐,你的家人就在隔壁房间,她们很想见你,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

苏瑶看了眼谢景琛。

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胆怯。

谢景琛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去拥抱你的家人吧,他们等了你那么多年,一定很想念你。”

苏瑶深吸了口气,微笑点头。

“嗯好。”

两人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走到门边。

苏瑶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因为过度紧张,浑身都在发抖,谢景琛没有和她并排站着,而是站在了她的身后,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她传递力量。

下一刻。

房门打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鬓角的头发微微花白,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工工整整,一股儒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身边的女人,白色的羊绒大衣透露着贵气,手上带着一个玉镯,即使上了年纪,依旧能看出五官的柔媚,一双眼睛透着倦意,眼角的泪沟很明显。

两位老人是跑进来的,双手伸出抱住了苏瑶。

下一刻,痛哭流涕。

“呜呜呜呜,我的女儿啊,女儿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倩倩,呜呜呜呜呜,我的倩倩呜呜呜呜呜。”

哭声悲戚。

听者落泪。

谢景琛和站在许家父母身后的许政津三兄弟不停抹着眼睛,屋子里的好几位警察也红了眼眶。

全场,只有糯米宝宝没有哭泣,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

两位老人放声大哭,任由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脸颊,抱着苏瑶紧紧不放,苏瑶也忍不住落泪,抱住了父母亲,“爸,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不要哭了。”

“妈妈终于,终于把你盼回来—”

苏瑶的妈妈陆荷哭得停不下来,一下子浑身就软了下去。

“妈!”

“妈!”

陆荷被苏瑶和许寒山扶到椅子上坐着,许寒山摁住妻子的人中,许政津赶紧去倒了杯水递了过来,苏瑶一遍遍的抚摸着母亲的胸口,希望能让她平静下来。

陆荷的手抖得厉害。苏瑶握紧了她的手。

“妈,我在呢。”

抿了口水,陆荷不停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才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又是两行泪。

“呜呜,我的女儿。”

“女儿回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你身体不好,缓缓再说话啊。”许寒山语气温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妻子的胸口,为她顺气。

陆荷眼里含泪,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瑶陪在许寒山和陆荷身边,安抚着两位老人的情绪。

才刚认亲,压抑多年的悲痛情绪释放过后,大家的身心彻底舒缓了下来,重逢的喜悦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真像啊,你鼻子眼睛像你爸爸,脸型像我,这手也跟我一模一样。”陆荷目光落在苏瑶的脸上,来回打量。怎么看都看不够。

许寒山看着女儿,笑得不见眼,“小时候比较像妈妈,长大了倒是像我了。”

苏瑶被两位老人盯着,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来,见过你的三个哥哥。”

“这是你大哥,二哥,三哥。”

许衍早就和苏瑶相识,如今以兄妹身份见面,彼此都有些尴尬,苏瑶艰难开口,说了句。

“三哥。”

许衍微微一笑。

许政南是第一次见到苏瑶,笑得开怀,“小妹好,我是二哥。”

苏瑶看着这位二哥。

大冬天穿得很少,头发剪成寸头,很精神。一身淡蓝色的风衣,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气质清隽温润。

“二哥好。”

打了招呼,苏瑶视线挪开,看向许政津。

他的气场是三兄弟中最强大的,不说话时脸上表情很阴沉,怪吓人的。两人之前碰过面,却没说过话,会所那天的事,是许政津为了阻止谢岩礼北调设的一个局,后来她虽然安全脱险,但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此刻的许政津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警惕与冷漠,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语气柔和,“小妹。”

“大哥好。”

苏瑶微笑。

“妈咪,我困了。”

糯米团子走到苏瑶身边,搂住她的脖颈。

许寒山和陆荷这才注意到,苏瑶竟然有个女儿。

“倩倩,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苏瑶愣了下,没想到爸妈还不知道她和谢景琛之间发生那些事。

"妈,我前天刚结。”

许寒山脸色忽变,看向一旁的谢景琛,“他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继父?”

谢景琛笑了笑,打招呼:“爸,妈。”

“嗯,他是糯米的爸爸。”苏瑶硬着头皮,点头。

许寒山二话不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拳头就朝着谢景琛抡了过去。

咚。

谢景琛挨了一拳。

“你个臭小子,搞大我女儿的肚子,让她当未婚妈妈,前天才结婚,你搞得什么名堂。”

“爸,爸,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苏瑶赶紧拉住许寒山。

“那是什么样子?”

许寒山不知道许寒山和苏瑶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先入为主,认为谢景琛是个渣男。

一旁的许衍开口解释,“爸,你还不知道吧,张桂芬就是小妹的养母,也是拐走谢景琛的人贩子,他们两个人都是被同一个人贩子拐走的,只不过一个被卖给了别人,另一个留在自己身边养着,您觉得之前他们那种情况,适合在一起吗?”

许衍解释过后,许寒山才弄懂了苏瑶和谢景琛没结婚的原因。

他了解谢老爷子的为人,极为看重门第,不会轻易让人贩子的女儿进门。

许政津在一旁补了句,“据我了解,一个月前,张桂芬出狱,在谢氏公司门口行凶,倩倩帮谢景琛挡了一刀,动了手术,才换来了谢家父母的同意,他们前几天去了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

“挡了一刀?”

陆荷惊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哪里受伤了啊?严不严重?”

苏瑶刚要开口说没事,糯米抢先一步道:“外婆,妈妈的肩膀流了好多血呢。”

“肩膀受伤?还说不严重?”

“妈,我没事了。”

“爸爸明天过几天给你约个医生,好好检查一遍。”许寒山神情严肃。

陆荷说:“对对对,听你爸的,你这么瘦,气色也不好,一看就身体底子差,等回了家,好好补补身体。”

许寒山和陆荷现在是满心愧疚,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苏瑶。

一贯坚强的苏瑶,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父爱母爱,许寒山和陆荷的话就像是一束暖阳,融化了她坚固如冰山的心。

眼泪忽然控制不住。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

这一哭,在场的人都愣了下,有些手足无措。

谢景琛看着苏瑶,没上前安慰,把空间留给她的父母亲。

他知道苏瑶突然情绪崩溃的原因。

习惯坚强的人,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

别人给她一点点好,就会觉得那是莫大的恩赐。

他的瑶瑶,一路走来,吃了太多的苦。

一下子掉在蜜罐里。

有了爱她的家人。

紧绷多年的心弦,一下子就断了。

“诶呦,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陆荷抽过纸巾帮她擦泪。

“不哭啊,闺女,以后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许寒山信誓旦旦保证。

许衍:“小妹,不要哭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许政南:“是啊小妹,你才动过手术,哭对身体不好。”

许政津:“以后天塌下来都有哥顶着,不会让你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妈咪,不要哭了,糯米不想要妈咪哭哭,这样不好看。”糯米走过去,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苏瑶的脸。

苏瑶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接过陆荷手中的纸巾,一抽一泣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只是觉得,你们对我太好了。”

“你个傻孩子,爸爸妈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不哭了啊。”

"嗯好。”

许寒山看向坐在一侧椅子上的糯米,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倩倩,这是你的女儿吧?”

“是啊。”

苏瑶说,“糯米,叫外公。”

“外公。”

“还有外婆,和舅舅。”

“外婆好,大舅好,二舅好。”

糯米目光落在许衍身上,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妈咪,许衍叔叔是我的舅舅吗?”

苏瑶笑:“是啊,是小舅舅。”

“小舅舅好。”

许衍没多说什么,淡淡一笑,摸了摸糯米的头。

一家人向警察表达了感谢,送了锦旗,许寒山打算开车载着苏瑶母女回家。

谢景琛想跟着一起去,却被许政津拦住,“姓谢的,你就不要去了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爸,妈,我已经和瑶,和倩倩领证了,已经是你们家的女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许寒山冷哼一声,“在国外结的婚,那不算数,我可告诉你,我许寒山的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娶的,她就算一辈子不嫁,我也养得起她。”

"倩倩,我们走。”

老爸正在气头上,加上谢许两家之前的恩怨,和解没那么容易。

苏瑶给谢景琛使了个眼色,让他暂时先回去。

谢景琛就没再多说什么。

让苏瑶跟着许政津陆荷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过蜿蜒的柏油车道,进入一处庄园。

庄园内,两列修剪齐整的欧洲椴树挺拔矗立,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落在地面,光影斑驳,草地上,紫色薰衣草与白色铃兰交替生长,花香阵阵,草坪尽头是一方人工湖,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偶有锦鲤摆尾游过,搅碎满湖的倒影,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穿过庭院,一座法式复古风的三层别墅静静矗立在庭院中央。

两辆车子停在门前。

一家人从车上下来。

许寒山抱着糯米,陆荷牵着苏瑶的手往家里头走去。

进门,换了鞋。

来到客厅。

许政津让正在做事的仆人们都停止了手中的活,来到客厅排排站着。

“这是大小姐。”

“见过大小姐。”仆人们弯了弯腰。

一群人对着她弯腰,苏瑶觉得别扭,连忙道,“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喊我名字就行。

“倩倩,妈带你去楼上房间看看。”

“好。”

许寒山陪着糯米玩象棋游戏,陆荷牵着苏瑶的手往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被布置在二楼,房间面积有180平,有书房,有单独的衣帽间。卧室中央是一张 2 米宽的四柱床,床架为胡桃木材质,床柱顶部雕刻着小巧的球形装饰,悬挂着浅灰色亚麻床幔,微风从露台吹入时,床幔轻轻晃动,浮现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朦胧感。衣帽间内挂着许多新衣服,都是各大牌的当季新衣。

“倩倩啊,这是妈妈和你的几个哥哥亲自为你布置的卧室,你喜不喜欢啊?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布置。”

“妈,我很喜欢。”苏瑶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妈妈为我做了那么多。”

“诶呦,怎么又哭了。”

“不能哭了,哭对身体不好。”

陆荷牵着苏瑶的手坐到床边,温声道,“你的事妈从你三哥那听了一些,这一切都怪妈,是妈没看好你,才让那贼人有了可乘之机,把你给偷去,你如果没有被偷走,就不会遇见谢家那小子,就不会遭那么大的罪了。”

“妈,你不用太自责了,这么多年,我过得挺好的,您别听三哥瞎讲。”

苏瑶越是说过得好。

陆荷就越是自责不已。

她这辈子生了四个孩子,就一个女儿,还是最小的孩子。本来早产儿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养到一周岁,白胖了点,就被偷走。

“妈,我信命的,这一切都是命运。”

陆荷抹了下眼角,“对了,妈给你买了许多新衣服,你去试试。”

拉着苏瑶来到了衣帽间。

让她试衣服。

苏瑶没拒绝,试了好几件裙子和外套。

在换衣服的时候,肩膀和肚子上的刀疤露了出来,被陆荷给看见了。

陆荷心疼死了,“身体上怎么那么多疤?当初生糯米的时候肯定很疼吧?”

“妈,还好啦,我是剖腹产,没受什么罪,打了麻药疼了一会就过去了。”她没敢在陆荷面前提起她疼了整整十个小时,顺转剖的经过。

“你说谎,妈生了四个,生孩子多疼能不知道么。”

“我真没事。”苏瑶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了,有爸爸妈妈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嗯。”

“来,试试这件外套,蓝色的你喜不喜欢?”

“喜欢。”

苏瑶和陆荷在房间内试衣服,聊了很久。

晚上六点,准时开饭。

许依依从学校回来了,和糯米玩得很开心,两人吃饭时座位都要挨着一起。

长桌上,许寒山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坐着陆荷和苏瑶,许政津坐在苏瑶的身侧,自从认亲后,她只跟自己这个大哥简单的打过招呼,还没深入聊过天。

上次会所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许政津性子不苟言笑,饭桌上低头吃饭,很少开口说话。

许政南的性子和他相反,开朗多了,主动问苏瑶,“倩倩,以后工作上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没考虑好。”

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了,之前本来打算一辈子带着孩子在温岭度过余生,守着自己的小诊所,给村民们看病,陪陪奶奶。可后来重新遇见谢景琛,两人复合后又回了北城,受了刀伤又结婚,工作的事还没想好。

“可以去家里开的医院上班。”许政津忽然开口。

苏瑶愣了下,望向他。

他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爸爸名下有私人医院,去家里医院帮忙吧。”

许寒山不大高兴了,“你们也是的,你妹妹才刚回来,前几个星期还刚动了手术,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先休息一段时间在家里陪陪我和你妈。”

苏瑶笑了下说:“哥哥们也是关心我才问的。不怪他们。”

“工作的事不着急,你的户口和名字必须改回来。”

提到迁户口的事,苏瑶又想到远在温岭的奶奶,心里有很多疑惑,想当面问问奶奶,当初张桂芬拐走自己是否知情。

“爸,妈,我过几天想回温岭一趟。”

许寒山皱眉,“为什么忽然想回去?”

“有些事想问问那边的奶奶,我还有许多东西在温岭,比如我小时候的相册,糯米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都还在温岭的家里放着,这些都得回去取。”

“这事不急,先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等过了年再回去也不迟。”

许寒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苏瑶没有继续说什么,应好。

“说来也是命运弄人,你三哥五年前认识你了,也没将你给认出来。要是当初认出来了,你就不会--”

许寒山讲到一半,忽然哽咽,讲不下去了。

刚才许衍大致跟他说了这五年来苏瑶和谢景琛之间发生的事。

自己女儿不被谢家人接受,和谢景琛分手后,独自一人去了辽城生下孩子。当单亲妈妈肯定吃了很多苦头,他一想起其中细节就要掉泪。

许衍见许寒山伤心了,宽慰道,“爸,小妹回来了,高兴的日子就别哭了,就当是老天给她的一场历练,所有的苦都吃完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许政南也说:“是啊,爸,以后的日子还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倩倩一看长相就是有福气的。”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许寒山仰了仰头,忍住了眼泪。

一大家子边吃饭边聊天。

糯米宝宝回了许家,不敢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吃完饭后,许寒山和陆荷陪着糯米和许依依一起玩飞行棋游戏。

苏瑶回了房间,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后。

谢景琛打了通电话来。

苏瑶接通。

“喂,老婆,你想不想我啊?”谢景琛在电话那头朝苏瑶撒娇。

领了证,能光明正大的叫老婆了。

“我才不想你,我现在有爸爸妈妈,有哥哥,才不需要你呢。”苏瑶故意说反话,想气一气他。

“说谎。我才不信你不想我。”

“回了家心情怎么样?会不适应吗?”

“有点不适应,但是很感动,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那么爱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被家人毫无保留爱着,真的很幸福。”

父母和手足给于的关心和照顾,和爱人不同,源自天性,是不带有任何算计、完全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爱。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好享受这段时光,不要想太多。”谢景琛是过来人,知道苏瑶此刻的心情。

被拐的孩子刚回家,最需要的就是,多和父母相处,培养感情。

“不过,阿琛,我爸爸好像很不喜欢你诶,你准备怎么让你的岳父大人接受你呢?”

“这个嘛,你不用想太多,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保密。”

“切,神神秘秘的。”

“行了,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好。”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说了会话,挂了电话。

今晚没下雪,天气很好,月亮露出了脸,散发着冷润的光芒。

苏瑶站在阳台,吹着风,刚挂了电话,谢景琛那句我爱你还回荡在耳边,看着苍穹与月亮,从下午到晚上,家里人对她的关心和照顾,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一件件在脑海中放映,她的心里被幸福包裹着,酸酸胀胀,难以成言。

当年拼命要生下糯米,就是想多一个家人。

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家人。

在温岭,爷爷奶奶和苏元虽然对她很好,但她是那个家的顶梁柱,刚成年有工作能力开始就要供弟弟读书,要照顾爷爷奶奶。

在许家的感受则却完全不同。

她的爸爸妈妈,三个哥哥,全都是她的天,可以为她抵挡任何风雨。

突然间,多出,好多爱她的人。

苏瑶眼角有些湿。

“周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和你之间早就已经玩完了,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忽然,阳台上方飘来一句冷厉的话。

苏瑶往右上方看去。

别墅露台上,一道孤寂的身影。

那人,是许政津。

他背对着她,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电话。

光是背影,就有一种强大凌厉的气场。

他在说什么?周雅?当初倒在血泊里的服务生?

十分钟后,站在露台上的许政津神色阴晦,指尖烟雾弥漫。

在思考着,方才周雅的话。

气死人了!这个难缠的女人!

他就利用了她一次,就像是被鬼给缠上了。

"大哥。”

苏瑶喊了句。

许政津愣了下,转过身,目光有些意外,“你怎么上来了?”

“我见你一个人在阳台,就想上来和你说说话。”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啊宝贝们[彩虹屁]

忽然觉得许政津和周雅挺带感的,金主和服务生,不过要写的话肯定是be,可能后面会写一个短篇讲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