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进宫找朕是因为逍余?”长孙乐志听到太监报逍空请求觐见的时候, 就猜到了他来的原因。
逍余的身份本来就敏感。
他这边正头疼,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逍余。
后脚逍空就来添乱。
但是他记得徐晏前几天跟他说,公子无忧跟逍余两人计划着要逃离京都。
听说是想南下。
“圣上, 臣知道您因为他的身份头疼, 臣保证,带他会逍遥山庄, 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众人面前。”逍空一来就表忠心。
长孙乐志叹了口气,“不是朕不告诉你,是朕也不知道。”
“朕白天听封双说, 公子无忧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仇家掳走了,还是自己跑的。”
“若是他们二人在一起的话, 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求圣上放逍余一条活路。”
逍空还是不肯起。
“逍空,朕从未对他下过手。”
“圣上, 民间有人要他首级。”
“放肆!”
“砰!”
长孙乐志将桌上的杯盏砸向逍空。
“圣上明鉴。”
“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若没有别的事情, 你先回吧。”
“是。”
“等下, 你可以问下封双,他那边也派人出去找去了。”
“是。”
“王爷,那嬷嬷怎么处理?毕竟是宫里送来的。”东寒暂时顶替了封一的位置。
封双有些疲倦,但是他只要一闭眼睛。
脑海就会自动脑补一系列可能发生的事儿。
那些画面, 不是无忧可怜巴巴的等着自己去救,就是他吃不饱穿不暖, 身边的人都在骂他。
“先关着,饿个两三天, 然后送到地牢。”
“主子,那嬷嬷已经年迈,送去地牢那种地方, 怕是不能活着出来了。”
“去了那地方,是让她活着出来的?”
“她不是喜欢打人吗?”
“送她去,让她去好好尝尝被打的感受。”
“是。”
东寒领了令,让人直接将嬷嬷送去地牢。
“钟叔,我跟封三哥的疑问一样。”回来的路上,东寒遇到了钟加。
钟加剜了他一眼,“我就说跟他一起什么好的都学不到,你还不信?”
“钟叔,我是真的不理解,侯爷在的那段时间,主子不也打他了吗?”
“啪!”
“你给我少说话!”
钟加听都没听完,直接一巴掌拍在东寒脑袋上。
这一巴掌打的孩子脑袋一缩。
东寒委屈极了。
“我是听封三哥这么说的,他整日整日的念叨,我就记了一两句。”
“把跟他学的那些都给我忘了,听到了没。”
“哦。”
“主子的事儿,咱们不要议论。”
“主子跟侯爷之间,之前是有点儿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你知道吗?”
“听封三哥说过。”
“小时候侯爷的一些举动,对咱主子的影响很大,所以现在他们走了一些弯路。”
“但是我听”
“行了,停,我不跟你说了,你给我少听封三说的那些屁话。”
“哦。”
“哎,过来。”钟加是真的服了这些孩子,自己不过说了两句,“你要是想帮主子的话,你去民间收集一下,惹妻子生气后相公应该怎么哄。”
“啊”
“还有,讨好小娘子欢心五百法,这书也行,你去学学,然后时不时跟着主子的时候念叨几句。”
“啊?”
“啊什么啊,去办去。”
“这不合适吧,钟叔,我国一直是妻为夫纲,哪有相公主动去哄妻子的,这多掉面子啊。”
钟加瞪了他一眼,东寒立马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现在就去。”
封双好不容易睡着。
结果梦中,全是无忧在抱怨自己,还有一个画面是他举着小皮鞭,要打自己
天刚微亮,封双已经穿戴整齐,看着也比昨天精神许多。
“主子,您去哪儿?”东寒晚上压根没有睡,昨天他按照钟加说的,去找了相关的书,他边看边觉得大逆不道,边看边觉得欲罢不能。
“看下京都这边的生意。”
“现在吗?”
“对,你跟着,有些事儿需要你去办。”
“是。”
“京都的这些生意尽快出手,一周的时间,全部卖出去。”封双道,“你去做。”
“卖太急的话,那些商人肯定要压价的。”
“压价也卖,然后将资产转移出去,跟封一那边现在做的事儿一样,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知道的。”
“嗯,你这段时间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不要回来,不然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主子,咱们这是要尽快从京都离开吗?”
“不等侯爷了吗?”
“他会自己回来?”封双笑了笑,“等我把这边的资产全部处理了,我去找他就是。”
镖局内,一大早就来了一个封双不想见的人。
公子清安。
“无忧呢?”公子清安一看到封双就开始发问,“难不成你们成亲了,他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吗?”
“你怎么还在京都?”
“我为什么不能在京都”公子清安冷笑,“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我爹老想着他一个外人,他算什么东西啊。”
“东寒,送客。”
“是。”
封双不想跟他过多牵扯。
东寒拦住公子清安不让他跟上去。
“这位少爷,门在你后面。”
“公子无忧呢?你让他出来我就走。”
“侯爷不在京都,你要是找他的话,你出去找。”
“不在京都?”
“是。”
这一觉无忧睡的很踏实,尽管这里环境不好,直接睡在地上,早上起来的时候也全身疼。
“进城再吃饭吧。”
徐晏招呼马夫将东西抓紧收拾好。
“等进城了,帮你们把东西大概置办一下我就该先回去了。”
“后面的路,你们小心些。”
“嗯,好,我们会注意的。”无忧帮忙在收帐篷,“等我们安定下来的话,我给你传信。”
“行。”徐晏道,“侯爷这是准备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想试试吗?”
“那侯爷觉得我可以吗?”
“我不知道。”
“没事儿,以后的路还长,慢慢想,如论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我都在等你。”
进城的很顺利,只要交了钱,就让进。
马车停在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
徐晏又交代了些。
“你带马夫一起走吧。”无忧在徐晏交代的时候,突然提议。
“留给你们,他身上有些功夫,人多,终究安全些。”徐晏分析。
“我们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你这马夫一看就是又家室的人,若是一直跟着我们在外面跑,也不好。”
“而且我们一路往西面走,那边的路也不不好走。”
“去得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倒是不怕什么,就是他回去的时候,这个路的一个人走肯定害怕。”
“那边路径艰险,一路山匪众多,确定了吗?”
“我的封地也在那边,刚好去看看。”
“好。”
“注意安全。”
五人分开,徐晏跟马夫重新买了一辆马车,他们准备回京,“安叔,回去后,你用尚书府的名义给武将军修一封信,告诉他,报仇的机会来了。”
逍余靠着曾经的人脉,带着无忧跟封三在城里扫货,这边的东西的质量不错。
光是棉被,他们就买了三床。
还有冬季才穿的衣服和鞋子,也是一人买了五身换洗的。
冬日用的披风,无忧选了一个很厚的,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是店主说这衣服穿着保暖,就算一直往北走,也能御寒。
三人将身上带的钱分成了三份,然后三份又分成了五份,分别装在不同的位置。
上午买完东西,为了避免大包小包的在路上行走太显眼,他们让店家将东西直接送到住宿的客栈,他们直接将东西归置好放在马车里面。
这个时候就显现了大马车的好处。
往西走,吃的东西也比不上这边精致。
但是熟食买了,路上保存的时间肯定不长。
风干的肉食能放一段时间。
但是口感不好,太硬,平时稍微吃点儿没什么,要是吃多了,也不好。
“无忧,你先去睡会儿,我们跟封三收拾这些新买的东西就好。”吃了饭,逍余安排着,“我让厨房给你熬了中药,一会儿药熬好了,封三给你送上去。”
“嗯。”
无忧情绪不高。
这次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累赘。
要不是自己的话,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从这里出发了。
难怪自己不讨人喜欢。
无忧再次陷入了自厌的漩涡,自从公子清安出现后,他才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不对,之前封双说自己不讨喜的时候,自己钻牛角过。
“你们忙。”
“封三,你先忙,我去看看他。”逍余一看情况不对,怕他想不开,跟了上去。
“好。”
无忧拖着沉重的双腿,推开房门,一头栽在床上,使劲拽着自己头发。
要是自己死在阁楼就好了。
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儿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那个时候能弄死自己,他们为什么不下手。
他们将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放自己出来。
“砰砰砰。”
“无忧。”
“我进来了啊。”
逍余敲了敲门。
无忧赶紧将脸上的泪擦了擦,用被子将脑袋全部蒙住,瓮声瓮气道,“怎么了?”
“你怎么哭了?”逍余拉了一把无忧,将他拽起来坐着,“在想之前的事儿,还是舍不得封双。”
“在想以前的事儿。”
“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多想,你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自责,那些加害者都没有愧疚。”逍余道,“我就猜到你肯定钻牛角尖了。”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能吃完午饭了就出发,这样会安全很多。”无忧没有必要跟逍余隐藏什么想法,他相信逍余,两人从小一起坏事干净。
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出生入死”了。
“而且在遇到公子清安后,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他说了什么?”
“他说,遇到这种遭遇,正经人家的公子都没脸活着。”
逍余立马伸手将他嘴巴捂着,“呸呸呸,什么瞎话。”
“他就是胡说的,他要是遇到这事儿,肯定求生欲比你还强。”
“无忧,你听我说,这些事儿不赖你,你身体不好也不是你的问题,什么安全不安全的都是虚的,我们已经从京都走出来了,后面的路谁都说不准。”
“我知道,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不去想。”
“别的不说,要是这路上我要是遇到公子清安,我一定揍他一顿。”
“让他乱说话。”
无忧嗯了一声,“我困了,你放心,我没有钻牛角尖,一会儿你们喊我。”
“行。”
天黑,逍余上楼看过一次,无忧还没醒,他让封三又开了两间房,今天现在城里住下。
又让后厨准备了一直烤鸡温着,等晚上饿了再吃。
无忧睡的不太安定。
在梦里,不管他跑到哪里,封双都会仗着血盆大口在前面等着自己。
他伸手掐着自己脖子,每次等自己还剩一口气,濒临死亡的时候,他又松开自己。
他凑在自己耳朵边,带着地狱催命般的语气,一遍遍重复,“你跑啊,接着跑啊,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我早就觉得,你这双脚好看,你说,本王砍了你这双脚,制成标本,好不好。”
“不要!”无忧出了一身汗,双手在空中乱挥,被惊醒后,他撑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气。
他还没缓过来。
被一阵风吹的打了一个冷颤。
下雨,降温了。
他侧眼看向窗户。
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顺着开着的窗子落在屋内。
无忧起身去关窗子。
外套还没披上,就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威胁。
“别动。”
“老实点儿。”
“老子一早就盯着你们了。”
“钱在哪儿?交出来。”
是劫匪。
乌鸦嘴!
无忧指了指床上,枕头边,那里放着一个袋子。
挟持无忧的男人挥了挥手,同行的男人过去翻了一遍。
找到后,他冲男人点了点头。
“还有,别说就这么一小袋,别的呢,不老实交代老子这刀可不长眼。”
“没了。”
“二弟,搜。”
“啧,别的不说,光是你这张脸都值不少钱呢。”
“没钱了是吧。”
男人手上的刀片贴在无忧脸上。
“刮花了就可惜了,卖不上价不划算。”
“哥,桌上的包袱里面还有些银票。”
“拿上。”
男人燃了一支迷烟将无忧迷晕。
两人拖着他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整个过程,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倒不是无忧配合。
是他们在破窗而入的时候,就已经往房间里点了一支迷烟。
“妈妈,我没骗你吧,您就瞧瞧这姿色,是不是比你这楼里的小倌儿要好太多。”
“就是瘦了些,不晓得是不是有病。”妈妈捏着无忧的下巴打量。
“是不是有病的不重要,主要是咱们兄弟卖的便宜,再说了,就算有病,您看,就这脸,卖一次都能值不少钱。”
“这人你们是哪里弄来的,看着不像是人家主动卖的。”
“放心吧妈妈,我们兄弟心里有数,我们也是常年在京都混迹的人,像他这种长相和身段,多是名门贵族养在外面的小雀儿。”
“他这大包小包买了一队东西,估计是贵人腻了,赶他走。”
“你可确定好。”
“不要弄得一身腥。”
“我这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别到时候有人来砸场子。”
“妈妈,你放心,他不是本地人,不会有事儿的。”
“老规矩。”
“二两银子。”
“行行。”
无忧醒的时候,周围这劣质的香粉味道让他鼻子痒痒,咳嗽了好几声。
这是春楼。
他再傻也能认出这里的装饰。
更何况隔壁少年求饶的声音很大,嗯嗯啊啊,无忧想装听不到都不行。
他不知道,这些地方,为什么都是一个比一个叫的厉害。
能激发人的胜负欲?
“醒了?”妈妈端着早饭,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倌儿,长得清秀,就是脸上花的妆看着膈应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我这里呢,是南风馆。”
“瞧你这身段,以前应该也是做这个的,那多的规矩这里就不讲了。”
“你要妈妈这里好好赚钱,妈妈亏待不了你。”
“谁把我卖过来的?”
“来路不明的买卖,你这里也敢收,背后的人官职挺大的吧。”
无忧靠在床上,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
只是惊动了官府,到时候强买强卖的事儿传回了京都,那才叫麻烦。
“别的暂且不说,妈妈不如先告诉我,我做的什么行当,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装什么呢。”
“都到这里来了,还装清高?”
妈妈身后的少年郎不乐意了。
“你愿意卖是你的事儿。”无忧厌弃的看着门口三人,“你花多少钱将我买来的,我朋友会把钱还给你,如果我们不能谈的话,那就等官府来吧。”
“还官府呢?你当自己多大的排面?”
南风馆的妈妈只想赚钱,虽然她也觉得这新来的长相肯定讨喜,但是他都说的这么肯定了,自己自然要重视起来,“中午之前,你朋友要是来赎你,我拿了钱就放你走,可若是你朋友不来,你就去乖乖迎客去。”
“拿走,我不吃你们这里的东西。”
无忧等众人走后,才揉着发疼的脑袋。
该死!
刚才忘记说地址了,这没人去送信,逍余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去了哪儿。
现在他门口还站着打手。
想偷溜出去也绝不可能。
这窗户更是专门定制的,只能将脑袋伸出去,身子压根动不了。
客栈里,早上封三起来去喊无忧,他们已经在城里耽搁了一天。
要是真有官兵追过来,他们在磨蹭下去,就不好出城了。
“不好了不好了,快起来快起来,侯爷,不在房间。”封三拍了好几下,也不见无忧回应,干脆直接闯了进去,结果在床前看到了燃烧了一半的迷烟,“不是说城里安全吗。”
“迷烟?”逍余盯着那半支烟,“这像是拐子用的手段。”
“你是说人贩子?”
“嗯。”
“开什么玩笑,侯爷又不是小孩子,哪有拐大人的说辞,不都是拐卖小孩儿的吗?”
“青楼的人贩子。”逍余拿着这跟迷烟,“你留在这里,将东西收拾好,然后把马车先带出城,我去找他。”
“你知道在哪儿,我也要一起,我要是把侯爷弄没见的话,主子会宰了我的。”封三彻底慌神了。
怎么会被拐去青楼那种地方呢。
要是让主子知道了。
自己绝对会被打死啊。
“我会带他回来的,你听我的,先出城,在外面等我们,我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保证。”
“保证。”
无忧在这房间待的浑身不舒服。
隔壁吱吱呀呀,嗯嗯啊啊。
无忧听的想掐死他们。
这大白天的,有没有点儿时间观念,有没有点儿羞耻感。
哎。
身上的钱还被偷了。
后面这一趟路怎么办。
烦死了。
当时走的急,弓弩也忘了带。
这一路上自己一点儿自保能力都没有,这个可不好办。
无忧想的头疼。
还是得把废弃的那些功夫捡起来。
“让来,我要进去。”
“你们谁啊。”
“我知道他在里面,让我进去。”
南风馆一楼,吵吵嚷嚷。
穿着华贵的少年一副砸场子的气势。
“诶哟,这个小少爷,您到时候说您要找谁啊,别砸别砸,诶哟,我这开门做生意的,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问你,你们这里这两天有没有买一个少年,跟我差不多的年龄,看着病歪歪,随时要死的样子。”
“这有倒是有。”
“带我去。”
妈妈被他身上那股要杀人的气势震慑住,“小少爷,这边。”
“哟?”
“你堕落来了这里?”
公子清安一进屋,大爷样的坐在椅子上。
“付钱。”无忧瘫在床上,也不动,出了京都,他觉得自己胃口也好了,现在他饿的不想动。
“干嘛?”
“嫖资?”
“赎身,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没钱。”公子清安一说这个就火气大,“还不是因为你,我跟我爹吵架了,现在如你所愿了,我没地方去了。”
“没钱你来干嘛。”
“来找你啊,反正你得负责。”
妈妈傻眼了。
这小少爷一看就是手上沾过人血的。
这种人她不能得罪。
可要是让她白白花二两白银,这也是不可能的。
“我这是有钱的样子?”
“没钱你卖身赚钱,你都跟王爷了,你走的时候没从他那里捞点儿再走,亏不亏啊。”
妈妈双腿发软。
王王爷。
这位在民间的名声可不好。
她又瞅了一眼无忧。
完了完了。
早上买他的时候,自己就心里突突突的,果然,出事儿了。
“闭嘴!”
“他过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离家出走,没地方去,来投奔你。”
“我没钱。”
“我也没。”
“你知不知道你不招人待见,赶紧滚。”
“没钱,滚不了。”
“而且,我跟你说,官兵马上就要过来了。”
“你就在这里躺着吧。”
“妈妈,不好意思,他们两个都是我朋友,这样,您花了多少钱,我付。”逍余一趟跑过来的,他来之前留了个心,果然,这边的官府已经接到了侯爷在他们这里的消息。
现在已经开始大范围的在客栈找人了。
“逍公子?”
“原来是您朋友啊。”
妈妈看到逍余。
“十两白银。”
“行。”
“你们等我一下啊。”公子清安追了两步,发现逍余也不欢迎自己,“你们要是走的话我现在就去官府告诉他们,你们的位置。”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们很熟吗?”
“不熟,但是你喊我爹喊了十几年,现在你帮帮我,能怎么样。”
无忧忍着锤他的冲动,“我怎么帮你。”
“我离家出走了,现在没有地方去,在我爹认识到他的错误之前,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所以我现在要跟你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无忧:公子清安他脑子有病吧,我们很熟吗?他绝对不怀好意。
公子清安:要不是我爹让我来护你周全,你以为我想来?傻缺!
今天本鱼更的早,哈哈哈哈!
晚上鱼鱼有点儿别的事儿,所以就先发啦!
宝子们十一快乐哦![撒花][撒花][撒花]
第122章
无忧被公子清安不要脸的程度咋舌惊叹,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拒绝的不够明显。
自己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么就是有人像是一夜之间智商下降,成了智障儿听不懂人话了呢。
公子清安跟着两人, 絮絮叨叨着他爹天天念叨公子无忧的话。
“你说完了吗?”这刚出南风馆, 三人还在主街上,因为公子清安的不识眼色, 无忧脾气唰的一下就上来了,“我说了,你能不能滚, 我不欢迎你, 你没地方去,你去要饭啊, 跟着我做什么,你是脑子有病吗?”
“你爹是你爹, 管我什么事儿。”
无忧一听到公子临的事儿, 就想到了那封信。
明明是他不要自己的。
凭什么现在, 公子清安还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态度。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就算是养阿猫阿狗,养了几年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
“我爹要不是担心, 你在京都过得不好,会现在这个时间回来看你吗?”
“过得不好?”
“呵。”
无忧气的手都在抖。
“那前些年怎么不来?”
“他不知道, 我过得什么日子吗?”
“这个时间过来,是想看我有没有死透是不是, 公子清安,你跟你爹一样虚伪。”
“你说我就说我,凭什么说我爹。”
公子清安也不服气。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 他为他爹感到不值。
昨天在京都,他爹非要说,在城门排队出城的时候,看到了公子无忧跟逍余,看他俩的状态应该是自己跑出来的。
而且还是跟徐晏在一起。
他爹怕他俩吃亏,好说歹说的让他跟着。
等将他们送到目的地了,再回去。
当时自己就说了,不去。
老爹还非要说什么不能以君子之心渡小人之腹,的现在呢?
呵?
谁是小人,一目了然。
说真的,公子清安,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他又怕他爹担心。
想着后面的路还长。
公子清安还是软了语气。
“行,就算我爹做的不对,但是他绝对对得起你。”
“你当这些年,我们在外面就过得很好吗?”
“你当我爹当年假死,不是上面那些人的旨意吗?”
“公子无忧,你以为要是没我爹护着你,你能活到现在?”
“你早在你亲爹死的那一年,也死在他们手下了。”
“我爹花了大半的身价,保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么想他的?”
“让让。”
“都让让。”
“官兵搜查。”
主街上,人群挤成一团,住的近的都往家跑,住的远的,也有在往回赶。
人群后面,跟着两队官兵,为首的手上都拿着旗帜。
这是标准的京都派出来的官兵。
“别吵了。”
“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有什么话,出城了你们再说。”
逍余当机立断,带着两人跟着人群往后走。
“那边出城的位置应该也被官兵守住了。”公子清安道,“我来的时候,就看到有官兵围了过去。”
“你怎么不早说?”无忧将这笔账又算在了公子清安头上。
“我早点儿说?”
“我一看到你我就说了,你让我怎么早点儿说?”
不讲道理。
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不行不行。
老爹给的筹码不够。
等回去了,这报酬一定要翻两倍。
“好在我已经提前让封三驾着马车先出城了,我们不走城门出去,我记得这边能走小路出去,就是要花些时间。”封三道,“一会儿到前面先买些吃的带上。”
无忧确实饿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前后都有追兵。
还吃什么吃啊。
“别吃了,我带了一个饼子。”公子清安将吃的塞给无忧,“给你带的,我就知道肯定没有这么顺利。”
“那”
公子清安又从自己带的小包袱里面找到一个水壶,又塞给无忧,“给给给,水也有,您一路吃一路喝,能走了吗?快点儿,人家官兵都要追过来了。”
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城里主街的正中间。
他们这边前面能看到官兵得到旗子,转头也能看到另外一侧往前搜捕的官兵得到旗子。
加上,无忧跟逍余的脸,昨天在城里大肆采买物资,肯定有商家记得住。
无忧心跳异常快。
他抬头去看,总觉得骑马的那人盯着的诶位置是自己这里。
“走先走吧。”
无忧推了推逍余。
“他们肯定是在城里得到了风声。”
“你看他们去的位置,就是我们昨天留宿的地儿。”
“过来,公子清安,你还愣着做什么。”无忧已经跟的逍余往右边的小道走了一段距离,结果一回头发现公子清安还站在原地发呆,赶紧伸手过去拽了他一把,“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担心你被逮住了,会透露我们的动向。”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你?”
好气,想揍人。
无忧盯着公子清安的脸。
要不从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公子清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你想干嘛,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打我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大叫的,绝对能吸引过来官兵。”
“还贫?”
逍余回头呵斥道。
“这边也有官兵在挨家挨户搜查。”
现在完全是前后左右,全面夹击。
“出师不利。”公子清安认命了,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他想跑的话轻而易举。
这个想法跟无忧的不谋而合,“你先跟着人流走。”
公子清安盯着无忧,“不行,你跑了怎么办?”
“我们一会儿去找你就是了。”
“不行。”
任务没完成,公子清安说什么都不走。
“我们三个人目标太大。”
不管无忧说什么,公子清安,都抱着我不听的态度,眼见着这么下去压根交流不成。
逍余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手一个,拽着两人翻身去了隔壁酒楼的后厨。
这个时间,后厨只留了一个人在忙活,别人都被老板喊到前面去认人去了。
逍余出手将这人打晕,用麻绳捆住手脚,抹布堵住嘴。
“过来帮忙抬一下。”
“那边那个草垛,把他弄过去。”
“公子清安,你换他的衣服,这些官兵不认识你,一会儿你装扮一下他的位置。”逍余指挥着无忧将人放在草垛后面,用草掩盖起来。
“我呢?”无忧手心冒汗。
他清楚的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离他们这里越来越近。
逍余直接拎起一桶水,照着自己跟无忧就泼了下去。
接着一脚把无忧踹在灶灰里面。
无忧一脸懵,在灰里滚了一圈,伸出脏兮兮的手去擦脸。
这还没擦干净。
逍余也重复着刚才无忧的动作,自己也在灰里滚了好几圈。
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压根不看出他原本的样子,甚至连衣服的款式布料都没了原型。
“你”
“呜”
无忧刚回一个字,逍余抓着一把灶灰就往他脸上呼。
“诶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公子清安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换好厨子的衣服,一抬头,就看到两人这浑身黢黑,“松手,快松手。”
“砰!”
“站好。”
官兵一进来就看到后厨三个人乱成一团。
无忧怕对方看出自己,往后缩了缩。
这倒是刚好空了点儿位置,让逍余帮他挡了一下。
官兵大致在后厨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可疑的位置,也拿着图跟三人对比了好一会儿。
因为其中两人脸上还是灰,黢黑,加上他们那衣服很埋汰。
官兵也嫌弃。
“你们有没有看到图上这人。”
公子清安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逍余跟无忧的计划,此时不知道怎么应答。
无忧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生怕被人认出了自己声音。
逍余也不方便,他看了一眼公子清安。
完蛋。
刚才太急,忘了交代。
“啊啊啊啊呜啊”
逍余双手一顿乱比划。
公子清安眼神逐渐明朗。
这
这是再装哑巴。
无忧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
他也学着逍余开始阿巴阿巴。
“两个哑巴?”官兵看着两个黑黢黢的黑蛋,指着公子清安,“你呢?你也是哑巴?”
“大大大大人,我我不是。”
“哦,是结巴啊,那确实比哑巴好点儿。”
“没没看到。”
“大人,无异常。”
“无异常。”
“无异常。”
“去下一家。”
等官兵走,无忧吓得腿都软了。
逍余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露馅,公子清安,搭把手,把人拖出来。”
“需要等他醒吗?”公子清安将衣服换了下去。
“等他醒,我们怎么解释?”
“走走走。”
“后面检查过了,应该不会这么快折回来。”
“无忧,还好吗?”
无忧缓过神,“还行。”
“你们这弄的脏兮兮的不清理一下?”公子清安看到他们这一身打扮就头疼,不怪官兵嫌弃他们,他们这弄的,完全就是乱民营逃出来的样子。
“现在还清理什么,等出城了再说。”无忧跟着逍余翻墙,回头瞪着公子清安,“赶紧,别磨磨唧唧的。”
“你确定,有他们的消息了?”封双手上的店铺刚整理完,挂了抛卖的牌子,听东寒说可能有了无忧的消息,他身上的疲倦困乏一扫而空,“在哪儿?”
“主子,只是可能。”东寒道,“我在东门镇看到的侯爷,我只是觉得那人的背影跟侯爷很像,我不确定,而且官兵好像也搜找到那边了。”
“要是有侯爷的消息的话,圣上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背影像?”
“是的。”东寒看到自家主子着急,觉得自己应该跟上去看看再说,“他们是三个人,还有两个属下没认出来。”
“不是封三?”
“不是,肯定不是,要是封三哥的话,属下肯定能认出来。”
“我就知道。”封双气的直接扔了手上的笔,“我早就说了,要是遇到事儿的话,封三肯定跑的比谁都快,钟加还说不会,怎么不会!”
东寒第一次见封双发这么大脾气。
吓得一句多的话都不敢说。
“你把京都的这些生意处理一下,能卖的就全卖了,不用非要买上价格。”
“我去东门镇看看。”
封双走的很急。
他满脑子都是,无忧看到那些官兵,肯定认为是自己派过去逮他的,他肯定吓坏了。
而且封三还是个不靠谱的,关键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旁边多出来的人,其中一个估计是逍余,另一个是谁?
他们两个,一个没有武功,一个武功半废,肯定是被另外一个人挟持了。
等找到封三,一定要宰了他,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的属下,要了有什么用。
跟着官兵一起来的还有逍空。
他在城门亲自堵着。
在看到无忧的时候,没有太多意外。
“京都的事儿,处理完了?”
“还没。”封双将马交给旁边的侍卫,“有消息了?”
“城里有商铺说昨天看到他们了。”
“他们?”
“对,说是三个人,现在已经找到他们昨天住宿的客栈了,但是老板说,他们今天上午办理的退宿,说是来的时候,还驾驶了一辆很豪华的马车。”
“你府上的?”
要不是现在封双跟自己一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逍空都怀疑这是封双故意设下的局。
“怎么可能。”封双急着要进城,“他们现在呢?”
“不知道,没找到。”
“但是城里很多商铺都说见到过公子无忧。”
“听说早上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南风馆,再然后就没有看到他们了。”
“南风馆?”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南风馆的妈妈不说实话,暂时还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你要是急的话,你自己去问。”逍空让了两步,示意封双进城。
无忧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甚至在他的思想观念里面,他不喜欢同性。
这个观点虽然很难承认,但是封双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现在南风馆外面堵满了官兵,现在已经可以基本认定,侯爷最后一刻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王爷。”官兵看到封双。
“南风馆的妈妈呢?”
“在楼里。”
大厅,站了一排的少年,封双看的头疼,这些少年看着比无忧还小几岁,最小的不到自己腰的身高,完全就还是孩子。
这个年龄的孩子,真的知道自己以后要走的是条什么路吗?
小孩子眼神怯生生的看着封双。
下意识往后躲。
他们跟在场的少年对比明显。
少年们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的妆容都是新画的。
看着封双的眼神是想看,但是又带着些羞涩。
他们得到消息,王爷是断袖。
他新娶的正妻就是男子。
这么一看的话,他们的身段,手法,肯定是比王爷那位夫人好的。
他们争的也不多。
只要被王爷看中了,以后有个地方住,那也算是有个好去处了。
“你见过他?”封双拿着无忧的画像。
妈妈今天已经被问了不下十遍这个问题,“见过。”
“他什么时候走的。”
“王爷,草民不知道他是侯爷啊,王爷饶命。”妈妈现在彻底慌了,要是来的是官兵,她还能应对自如,但是这来的是王爷,是她压根没想到这辈子能遇到的人。
“你老实交代,本王不会为难你。”
“是是是。”
“草民昨天晚上见到他的,他被人迷晕了带来的,当时他看着挺狼狈的,草民草民就信了那些拐子的话。”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妈妈双膝跪地,一直磕头。
“草民真的不知道。”
“被人卖来的?”封双觉得听到这话,呼吸都喘不上来。
他不敢去细想,当时无忧有多绝望。
“是。”
“砰砰砰。”
“是”
封双没有让她起来,妈妈一直磕头不敢停。
“但是草民没有为难他。”
“真的没有。”
“今天”
“今天早上有个少年来找他。”
“好像是京都来的。”
“说是京都有人在找他什么的。”
“然后逍公子也来了。”
“逍公子带他们走的。”
“逍余?”封双问。
“是。”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草民不知道,他们没有说。”
“还有一个人是谁。”
“草民听他们说,那少年姓公子。”
公子?
公子清安?
封双只能想到这个人。
“谁把他卖来的?”
“我们镇上,街尾专门做这个生意的兄弟两个,姓张。”
“他被卖过来的时候,身上有伤吗?”
“就脖子上有刀痕,草民已经给他处理了,那伤痕不深,不会留痕迹的。”
封双问完,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独自出去,按照妈妈刚才说的地址一直走到街尾。
兄弟俩还不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将从无忧那里搜罗来的钱拿去换了几两好酒,现在喝的正上头。
“哥,你说那人不会真的有什么背景吧?”
“弟啊,再喝一个,要哥说,你就是胆子太小了,咱们这里离京都那么近,他要是有什么背景,会在我们这里停留? ”
“但是哥啊,我这心里还是慌慌的,你说这城里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府的人。”
“弟啊,不是哥赚钱不带你,你看看你这,怕这怕那的,怎么赚钱?”
“哥说的对,干,走一个。”
“来来来,喝喝喝。”
“砰。”
封双一脚把门给踹开的。
这门本就摇摇欲坠,这下直接报废。
“你们昨晚绑了人,还卖了?”封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佩剑。
“你谁啊,管你什么事儿?”
“是,还是不是。”
“是。”
封双手中的剑,一下子订在桌子上,同时穿中的还有左边男人的手掌。
男人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右边的男人,颤颤巍巍的要过去扶他,“哥,哥。”
“现在你来回答我。”
封双盯着两人中的张家兄弟中的弟弟。
“你要是回答的不老实的话,你哥今天必死无疑。”
“是是大人大人您问。”
“我们兄弟都是做些小本买卖,绝对没有做”
“你们昨晚是不是在客栈绑架了人?”
“是。”
“卖去了南风馆?”
“是。”
“我们我们就是觉得他应该是做这个行业的,就想着”
“跟他一起的人呢?”
“当时房间里面就只有他一个。”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南风馆的妈妈说他是被迷晕了送过去的。”
“用了迷药。”
“这荷包也是他的吧,”
“是。”
风水昂拔出剑,又往男人手上扎了下去。
这次,砍断了他的三根手指。
“拿了他的钱,还将他卖去南风馆?”
“好。”
“好样的。”
逍空就知道会出事儿,还好跟了过来,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封双举着剑要砍对面的男人。
“王爷,你现在砍了他们,也找不到无忧。”
“不如将他们逮捕。”
“他们这个行业肯定不止他们做,不如将他们同伙也找到。”
逍空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封双重新找回理智。
确实,留下他们,把他们背后的人都找出来,对朝廷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但是朝廷怎么样,管自己什么事儿。
封双开始抬手,砍了弟弟的脑袋,将断了三根手指的哥哥拖着往门外走。
他讲人丢给逍空。
“带回去。”
“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下一站就是去南方还是北方的分界点,现在派人去找的话,说不定下一站能逮到他们。”逍空道,“但是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现在就从京都离开。”
“圣上对你的戒备心还是有的,你现在离开,刚好如了圣上的想法。”
“你现在还不如派人过去,自己在京都将该卖的都卖了,你要是不打算回京都的话,带着卖的钱财还有你这边的人趁早转移。”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走。”
“你这几天大量甩卖京都的产业,我又不瞎,圣上也不瞎,大家都看得到的,如果你打算走的话,尽快吧。”
“圣上要对你下手了。”
“你这是叛变?”
“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可恶,本鱼租的房子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了一堆黑色小蛾子,我给卧室打了药,现在我跟我家大猫两个在客厅冻得瑟瑟发抖。
可恶,为什么晚上这么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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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你现在可以说说, 你为什么来了吗?”
出了城,无忧三人跟封三汇合后,由封三驾驶马车, 一路往西。
逍余也不信公子清安给的理由。
什么跟家里闹矛盾了。
他又不是什么七八岁的小孩儿。
就算真的闹了矛盾, 他身上也有钱。
无忧正在啃着车上备着的果脯,他实在太饿了。
这些审讯的话留给逍余就行。
公子清安将自己的包袱摊开, “我说了啊,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啊。”
公子清安难得的坦荡。
无忧也不客气, 真的在他包里翻了翻, “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看什么?”
“有什么我还来找你?”公子清安说对了及其鄙夷, “要不是我出城的时候,看到了你们, 你当我想来找你们啊。”
“不想来就不要来。”逍余将他的包袱推到他面前。
“不行啊。”
“我不是说了吗, 外面生存要钱, 我没有。”
“我也不想给人当劳力。”
公子清安说的理所当然。
“我就算不是什么贵族,但是我从小到大还没过过要给人卖命的日子,我告诉你们,那种生活, 我绝对不可能过。”
“我们也没钱。”无忧摊了摊手,“你要是早一步来, 说不定还能分点儿钱。”
“什么意思?”
“城里的拐子把我身上的钱也全拿走了。”
“该死!”
公子清安是真的动了杀心。
眼神的凶意藏都藏不住。
“我回去把钱拿回来。”
“拿什么拿,坐下!”逍余拽住起身要走的公子清安训斥道, “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官府的人,还回去找?现在我们后面一堆人追着我们,赶紧甩开他们才是正事。”
“你们都没钱了, 这一路上,哪里不需要用钱。”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无忧放下吃的,“再说了你不是投奔我们了吗,难不成你想什么活儿都不干?”
公子清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连两天,他们不管是路过小镇还是城池都没有进去休整,完全是不眠不休的在赶路。
封三撑不住了,就换逍余。
公子清安自告奋勇说自己也可以,只可惜在场的几人都不信他。
“大概还有半个月还能进蜀地。”封三以前走过这边的路,“再往前走,路就不是那么好走了,我们要是走官道的话,可能会遇到搜查的,走小道的话,一定会遇到土匪。”
“走官道吧。”无忧掀开车帘,打断封三和逍余的讨论,“我们离京都越来越远,就算被这里官府的人逮住,京都过来也需要些时间,这些时间足够我们逃跑。”
“里面坐的闷,出来透口气。”
“封三,你先去休息吧,外面我跟逍余盯着就好,晚些时候换你。”
“成。”
“再下一个城池,我们进去买些东西带着吧,马车上吃的东西已经快见底了。”
一说到吃的,几人都愁。
当时买的时候都还觉得买的多了。
毕竟这些东西保存布料太久。
结果他们低估了四位成年人的伙食量。
“确实,车里只有一只风干羊腿了,今天晚上还能在外面搭个火,煮个汤喝。”
几人压根没有逃命的紧迫。
一路上除了走的稍微快了些,该吃的该喝的一样没落下。
甚至路上遇到农户卖的有新鲜玩意,几人只要看对眼了,也不管是不是高于市场价,只要情绪价值给到位,他们就撒钱买了。
无忧想的是,出来的时候,带的那些小颗的金珠珠多。
这些东西不好出手,一看就知道是京都来的物件。
拿去拍卖行的话,逍遥山庄跟镖局的肯定都能得到消息。
不如直接路上拿着这些东西跟村民们换些吃的喝的实在。
“可惜没有盐了。”这一路,无忧也开始逐渐习惯吃肉食。
虽然有时候在吃的时候,脑海中还是会闪过当时在小阁楼的时候,那些人逼着自己吃生肉,又或者是看着别人苟合的时候让自己吃肉食的画面。
但是他已经能压抑住这股恶心感。
“我让公子清安去买去了。”逍余道,“感觉你最近的情况稍微变好了些。”
“嗯,可能还是环境的问题吧。”
无忧也意识到了。
“我总觉得,从京都离开后,虽然都说外面很危险,但是我从心底里觉得要安宁很多。”
“没有那么压抑,然后这一路上看到好多在生死线挣扎的人,慢慢的我就想开了。”
“这是好事儿,你那病,在京都的时候,连御医都说是心病,只要你想开了,情况会好很多。”逍余控制着马车的方向和速度。
他们现在虽然走的也是管道,但是这条路异常窄,他们一辆马车就已经占据了整条路,但凡对面再来一个这么大的马车,两方都得僵持在这里。
而且这边,一面是山,一面是悬崖。
马车走的人心惶惶的。
“可能是吧,都说越往西走环境越差,人也越凶残。”
“以前在京都的时候,我就经常听到这种言论,说什么,除了京都外的大部分都是野蛮没有开化的人。”
“吃人。”
“现在呢?”
“出来了,你觉得呢?”
逍余还顺手从一旁边的山坡上顺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感觉民风淳朴,虽然有算计,有摩擦,但是京都更是吃人的地方。”无忧看着悬崖下面。
今天天气好,从无忧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悬崖下面的景象。
是稻田。
农民正在秋收。
金灿灿的一片。
很热闹。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等我们去了西部的某个城池,在那边也包一块地,自己种,然后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也没有谁惦记着让我去死。”
“不可能。”
“你说的这种生活,是需要有经济基础的,我们带出来的钱已经花了一半了,这路程还有一大半。”
“去了那边,我们肯定是得先找一个谋生的行当。”
“再说了,那边的地也不适合种地。”
“那我们当时岂不是应该选择南下,去南洋?”
“来不及了,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哎,当时听了徐晏的建议,我就觉得他说的对,也没有想那么多。”
“我就想着,只要不被封双跟官府的人逮住,去哪儿都成。”
“别想那么多,走都走了,说不定等我们到了目的地,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逍余是乐观的,但是无忧不是。
他总是喜欢把事情最差的一面想在前面。
也就是俗称钻牛角尖。
“别叹气了。”逍余又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塞在无忧嘴里,“走一步算一步呗,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个金疙瘩。”
“谁啊?”
“公子清安啊,你以为我为什么没赶他走,他是公子临的独生子,呸呸呸”逍余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到一半他突然停止不说,抬眸去看无忧的脸色,“那个我一下子说快了。”
“我知道。”无忧这些天跟公子清安接触下来,大致也明白了为什么公子临会成为自己爹,“家族安排的事儿,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小时候就死了。”
“其实吧,小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嗯?”
“你说,公子府那么大的势力,你作为独子,还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你要是不好好学那些能能维持门面的东西,反倒是整日偷鸡斗狗的,正常吗?”
“现在想想是不正常,但是当时只觉得,好威风,我都那样了,都没人说我,还一堆人说我做的好。”无忧回忆着以前,是真的觉得那种生活很爽。
好像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不管自己做的对于不对,说的错与不错,大家都在恭维自己。
哪怕是皇帝,都在说自己做的对。
“我想重新学武功。”
“在京都的时候你就说过,封双也给你请了很多武功很好的师傅。”逍余言下之意,自己没有办法教他。
“我就学点儿在紧急时刻能保命的阴招,你肯定会,教教我吧。”无忧用非常诚恳加认真的目光看着逍余,“你就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能不能让你教我这些东西。”
“能。”逍余歪着脑袋盯着无忧,“所以你想学什么?”
“越下三滥的手段越好。”
“你说你好歹也是出身名门,怎么就想着学这些呢?”
“你教不教,我知道你肯定会。”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教吗?”
“具体点儿,你想学关于什么方面的。”
“嗯”
“我想想啊。”
无忧用胳膊肘抵着膝盖。
这一想二想的,他又想到了在京都的时候,封双那狗对自己的做的事儿,用链子锁着自己?
下次再遇到他,一定要锁回去。
气死了。
不对不对。
自己应该遇不到他了才对。
自己都跑这么远了,不就是不想见到他吗?
无忧心惊。
自己不会是受虐狂吧。
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能想到封双呢?
可恶!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
“学学就比如说,你遇到了一个你很讨厌的人,但是呢,你又打不过他,你又想一招制敌,有没有这种速成的法子?”
无忧的星星眼让逍余无赖的将他脑袋推开,“还真没有,武功都是得一招一式的,哪有你这种只想着走捷径的。”
“你再想想,肯定有。”
“我想想。”
“我想想。”
“诶?”
“还真有一个,而且你也算是有基础的。”
“什么什么?”
“点穴!”
一周过去,封双整宿整宿的被惊醒,要不是钟加跟逍空将他看着,这京都的破事儿他是一个都不想管。
他还记得,当年就是这样,自己就是一个不注意,就再也没了小少爷的消息。
“钟加,有消息了吗?”
“有了一点儿消息,就是”
钟加说的很纠结。
“就是”
“说啊,就是什么。”封双已经将手上最后一点资产全部整了出来,现在主要就是公子无忧那些资产怎么能快速全部脱手,公子府的话,他不准备卖出去。
但是里面值钱的东西,肯定是要先带走的。
就是留谁下来是个问题。
“我们的人每次都慢一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路往西部去了。”
“武文康他们也在西部,给他们飞鸽传信,让他的人注意一下。”
“主子,但是侯爷跟武小将军一直不合。”
“没什么不合的,只管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就是,西部那边虽然有武家军驻守,但是那边还是不太平,而且强盗劫匪什么的都多,下周吧,等下周,我们就从京都全线退出去。”
“至于圣上打算怎么办,我们也管不着了。”
“钟加你跟东寒带着府上的兄弟,后天就走,剩下的人全部遣散。”
“你们先去找封一汇合去南洋,我去西部找无忧他们。”
“是,但是主子,逍遥山庄那边的人怎么办,他们的人一定将我们盯得死死的。”
“无妨,他们是在找逍余的消息,逍余肯定是会去南洋的,而且逍空的人现在也在往南洋转。”
“是。”
越往西走,真的就跟路上遇到的村民所说,越来越冷。
但是这边冷的很奇怪。
白天温度明明也不算低,但是太阳一落山,就像是在过冬天。
不过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他们设想的什么山贼,所以路上还是顺利的。
时隔三个月,四人黑了一圈,他们走过眼前得到这个城池后,前面就是无忧的封地。
“快到了。”从进城开始,公子清安的兴奋掩都掩不住。
“你这么兴奋?”无忧跟封三走在后面,“你爹给你的任务你终于快完成了?”
公子清安明显转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什什么?”
“我说你爹给你的任务你快完成了,你也快回家了吧。”无忧道,“既然都到了东道主家里,你不请吃一顿散伙饭?”
“什么我家?”
“侯爷的番地啊,现在不是你爹在管吗?”逍余道,“我们算是去你家了吧。”
“你们你们听谁说的。”
“我们也不是傻子啊。”无忧白了公子清安一眼,“后面这段路,好几次山匪要下来抢劫我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动手。”
“走吧,去吃饭,然后将我们身上带着的最后这点儿钱全部花了,再去你们地盘。”封三刚把马车放在城外安置好。
“你跟你爹说一声,番地我不要了,你们也治理了这么久了,这边的很多东西还是你们继续治理的好,让城里的叔叔伯伯们别太紧张,我不会去抢夺他们的成果。”
“就是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带的钱都用完了,需要你回去拿一点儿。”
“你们不打算在城里待着?”公子清安也顾上什么回家不回家了。
无忧没有解释太多,“我们商量了一下,不会在番地待太久,后面再做打算吧。”——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还是下下章让封双找过来呢?
[撒花][撒花][撒花]
第124章
得知无忧他们不留番地后, 公子清安更烦了。
他本来担心如果他们要去番地的话,自己跟老爹这些年的做的就得拱手让人。
现在听到他们说不去,自己原本应该松口气的, 现在却没有这种感受。
“吃饭呢, 你想什么?”无忧注意公子清安好久了,他碗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在一个劲的扒拉。
公子清安才不会说因为担心他们,“没什么。”
这些天的相处,让公子清安第一次知道朋友是什么样的。
他小时候因为父亲不在身边, 被寄养在别人家, 哪怕父亲每年都会寄回大量的钱财,还是改变不了自己寄人篱下的现状。
收留他的人家, 对他并不好。
但是他们会做样子。
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对自己比对亲生儿子还好。
可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们不给自己饭吃, 还会指挥自己干活。
他们不准同龄的孩子跟自己玩。
后来自己十二岁的时候, 公子临派了身边的人回来看自己。
发现了这些事儿,将自己带出去照顾,这场欺凌才算结束。
但是那时候他已经养成可不爱说话的习惯,而且性格也古怪的让人不愿意理自己。
后来, 他将自己遭遇的这些,全都安在了公子无忧头上, 所以才在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好语气。
可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突然觉得公子无忧也好可怜。
自己跟他都是受害者。
所以他心中的气消了。
“你们打算去哪儿?”
“还不知道, 你不是不欢迎我们去你家吗,到时候你到了,我们就走,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你爹的。”无忧深色古怪的看着公子清安。
话说他们两人这段时间相处的也还不错。
怎么人跟人之间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呢。
“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公子清安解释的烦了,“我饱了,你们吃吧,我想休息会儿,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累了。”
无忧哦了一声,没有挽留。
“他怎么了?”封三刚买了这边的特产回来,是羊奶制成的小方块,“侯爷快尝尝。”
“不知道。”
无忧尝了一口,将封三买的这一包全塞他怀里。
“你自己吃,我不要这个。”
腥味太重了。
就这么一小口,无忧想吐。
这像是幼儿吃的那个奶的味道,但是比小时候喝的奶味道更重。
无忧不喜。
他手里没吃掉的大半被他扔在碗里。
“我已经觉得我在这里水土不服了。”
“得了吧,你这该吃的一口没少吃。”逍余也吃饱了,“一会儿去买点儿种子?”
无忧,“买种子干嘛?”
“种田。”
“这环境种田?”
无忧虽然没有种过。
但是他知道种田需要水源。
这里缺水,拿什么种?
“沙漠也有能种的植物的好吧。”逍余,“我在书上看过,书上说这里能种一种绿色的带刺的植物。”
“算了吧,那我们还是放牛放羊的好。”无忧道。
“放牛我在行。”封三立马起哄,“我小时候家里就养了好多牛羊,都是我跟我哥一起去放的。”
“好。”
无忧这么一听。
果断拍板。
“那我们就去放牛。”
逍余觉得他们疯了,“去哪儿放?”
“这边这么多荒凉,那么多山,我们随便找一个山,以后那就是我们的驻扎地。”无忧画饼的功夫,这几个月渐长,“到时候我们在招募些人,就形成了部落,我们养牛养大了就卖出去换钱”
“停!”
“这天也没黑,你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逍余。
“你招募人,要不要吃饭,这里粮食紧缺,别弄这些不切实际的。”
“出去转转吗,这边街上真的跟京都不一样,太开放了,侯爷,我保证,你肯定喜欢。”封三指着窗户外面。
从无忧的位置就能看到,他指的是青楼。
只是他们身上的钱去那种地方不太够。
“钱不够。”
“我有。”封三拍了拍自己口袋,“走不走。”
“你去喊公子清安。”无忧拍了拍封三肩膀,“你把他喊动了,我们就去。”
“喊他一起干嘛?”逍余不懂。
“喊他一起不会被坑,再说了,封三出钱请逛青楼,不去白不去。”无忧嘿嘿笑着,“话说,好久没有去这种地方了。”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瞧你说的还挺可惜?”
“什么不是什么好地方。”
“要真的不是的话,你以前也没少去。”
“我那是因为要去办事儿。”逍余解释的很无力。
无忧哦了一声,学着逍余重复,“我那是因为要去办事儿。”
“少贫。”
“走走走。”
“我之前就听封三说,边塞的姑娘比京都的带劲。”
无忧目光无意识往下挪。
所以在京都自己不感兴趣的话,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要是在这里也有问题的话,无忧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废了。
可是自己还年轻啊。
还十几岁。
他不想自己后半生都这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急的委屈想哭。
“反正我不管就是要去。”
“我可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还急起来了。”
“他说去。”封三已经喊公子清安下楼。
“刚吃完饭就去那种地方?”
公子清安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去。”无忧一口咬定。
“你们不去买东西了?”
“东西哪儿都能买,再说了,下一站就去你家了,难道去了你家,你还能不给我们准备东西?”无忧,“你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可都是我们承担的。”
“知道了。”公子清安
封双从京都走的那一天,全府的人都已经清完了,钟加和东寒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一直在公子府的钟叔。
这是封双特意交代的。
另外,他还让东寒重点关注那只肥兔子,千万千万不能养死了。
“都准备好了?”长孙乐志早就知道了封双的动作。
“是。”封双走之前还是决定进宫,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圣山,臣身上的毒,解药是否可以给臣了。”
“封双,你很聪明。”
“但是这个毒药,无解,至于江湖上有没有办法,朕不知道。”
“但是朕答应过你,放你一条生路,朕一定说到做到。”
长孙乐志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封双竟然这么快愿意交出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利。
“圣上保重。”
封双刚从御书房退出去,守在长孙乐志身边伺候的大公公赶忙问道,“圣上,咱们现在不赶尽杀绝的话,只怕后患无穷。”
“朕知道。”长孙乐志沉默片刻,“但是现在不适合下手,需要一个理由,毕竟朕这个位置,他出了不少力,不能让大臣寒心。”
“那”
“派人暗中处理,等他找到公子无忧还有逍余的时候下手。”
“他们三个,一个不留。”
“是。”
“海公公,切记,多派几波人过去,一定不能留活口。”
“是。”
封双尝试给封三传过信,但是对方一次没有回,不过封双可以确定,自己每次传过去的消息对方都有看。
同时武文康也给无忧传了消息,他已经找到无忧他们一行人的消息。
再次回府,封双确定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府里,能搬的都搬了,不能搬的也被他全砸了。
他主打一个就算自己亏本,也不能便宜任何人的做法去做的。
“追风,我们去找他们。”封双牵着追风在马场转了一圈,“到你发挥千里马作用的时候了。”
“吼!”
追风鸣啼了一声。
封双跨坐上去,走的毫不留念。
“爹,他连王爷这个位置都不要,我真的搞不懂,公子无忧有什么好的。”季漾还是不服气。
季无尘现在已经看开了。
本来他是站闺女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事儿,他们一家还能好好的,这已经是圣上最大的恩赐。
“好不好的,王爷自己的选择。”
“回吧,别想了。”
“当年你带他回来的时候,爹就跟你说过,他不是良配。”
“爹,我不服。”
“哎。”
“回吧。”
封双这一路走的极快,只要追风的情况不需要休息,他绝不扎营,所以一人一马经常跑一天一夜,才找个地稍微吃点儿东西又继续上路。
封双觉得自己已经不想等了,他想下一秒就出现在无忧面前。
越往西部走,他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边塞的青楼,跟京城的不一样,这一定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
自从进了这里,无忧都傻眼了。
这里的风格跟京都完全一模一样。
关键是这个消费一看,无忧都觉得他们几个是冤大头。
一杯水,一两白银?
为什么不去抢!
“要不走吧。”逍余也觉得这个价格贵的离谱。
无忧默默合上菜单,推给公子清安,“你来。”
公子清安看都没看,“妈妈,要楼里的雏儿,还有好酒好菜也都上了。”
“公子,得嘞。”妈妈笑的脸两侧的肉挤在一块儿。
“我这几个朋友都是京都来的,喜欢高雅的东西,让会才艺的姑娘过来。”
“是,公子难得来一趟,妈妈自然权利安排。”
等妈妈退出去,无忧才道,“太黑心了吧,这个价格。”
“我去,我之前去塞外的时候都没这么贵,怎么现在这价格这么高。”封三也是傻眼了。
“怎么黑心了,在边塞,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方,这里自然是给专门的人准备的,那些人有的是钱,多收点儿怎么了?”公子清安白了几人一眼,“你们几个怎么说都是京都过来的,都是大钱花惯了的,怎么对这个价格这么意外?”
无忧清了清嗓子,“这不是这段时间穷怕了吗?”
“今天消费我买单就是了。”
“我想知道雏儿能不能提供一些别的服务。”
“公子无忧,你想要什么服务,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为什么要想别的,我们这个年龄想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你不是成亲了吗?”公子清安脸涨得通红,“我我听说同性成亲的话,主母是会被夫主上环的。”
“砰。”无忧拿桌上的鼻子丢公子清安。
“砸我干嘛!”
“我”
“我就是听说,没有就没有嘛。”
公子清安说的确有其事。
但是封双没有给无忧上那些东西。
在无忧看来,肯定不是因为他心疼自己,一定是当时他急着入宫,忘了这么一回事儿。
真实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准再提这事儿。”
妈妈带着楼里的姑娘,一人一个的标准带来的。
姑娘们年龄不大。
都是异域的长相和风格。
“公子,这几个可好,都是楼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行吗?少爷。”公子清安侧头看着公子无忧问道。
“你说行就行。”
“少爷,您要点的,您决定,不然到时候又赖我。”
“行。”无忧胡乱点头。
“行,那就这几个吧,妈妈,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们。”
他们这间房子房子是一个大包间里面还有几个小房间。
无忧选的姑娘是纯西域人,她长相高挑,眼睛鼻子轮廓很清晰,长相柔和中略带攻击性。
是无忧喜欢的类型。
一下午时间,姑娘们表演了舞蹈,弹了琴,唱了曲,品了茗,喝了酒。
其实几人压根不饿,姑娘们看着时间差不多,太阳落山,无忧身边的姑娘主动将他带到房间。
这是要做什么,无忧很清楚。
他也不拒绝,跟推半就的跟着姑娘一起进了房间。
“公子,奴家伺候你。”姑娘手指落在无忧肩膀。
很软。
不反感。
姑娘观察着无忧的表情,继续手上的动作去褪他的衣服。
在她手指碰到无忧腰带的时候。
他猛的起身将姑娘推开。
不行。
还是不行。
无忧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
他讨厌别人碰自己。
身体被姑娘这么一挑/逗,开始难受起来,但是心里的那个坎过不了。
“公子。”
“滚。”
无忧指着门。
盯着姑娘,直到她退出房门。
无忧才抱着腿,将头埋在双膝之间低声哭了起来。
现在他必须得承认一个事实。
自己废了。
可是自己明明都已经从京都离开了,自己这段时间,不管从什么迹象都在表明自己在变好。
为什么还会这样。
无忧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都是封双弄的。
怪他!
全怪他!
“怎么出来了?他怎么了?”逍余没有别的想法,他早早就让进来陪自己的姑娘果先走。
“不知道,那位小公子突然发脾气。”姑娘也害怕,她站在一边,不知道自己该走该留。
“你先走吧。”公子清安挥了挥手,“你们先退吧,我们晚上回去,不在这里留宿。”
公子清安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捏着姑娘的下巴,亲了上去。
“改天爷再来找你。”
“公子。”
“过两天就来。”
“好。”
逍余推门,就看到无忧抱着自己在哭,“行了,有什么好哭的,对女人没兴趣,就找男人呗。”
“找男人干嘛。”无忧猛的抬头,瞪着逍余。
烦人。
都来看自己的笑话。
“我不需要。”
“好好好,你不需要。”逍余顺着无忧的话安慰道,“那我们是走,还是留?”
“走,呜走。”
公子临一早就在城门等着公子清安他们,他按照儿子说的准备了五十两黄金。
他一等两等,想是一块石头一样伫立在这里,一直等到中午。
这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议论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一等就是到了天黑,才看到熟悉的马车往这城池行驶。
“你们真不去?”公子清安还是想他们去城里。
无忧不下车,“不去。”
“我爹也来了。”
“恩情已断,还是不见的好,免得我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爹不是那个意思。”
“你爹在等你了,快回去吧。”无忧催促,“你记得把钱送来再走。”
“那你们要去哪儿,总能说吧,我以后去找你们玩。”要分别的时候,公子清安还有些不舍。
“塞外。”
“其实也不一定。”
“你要想找我们的话,出城门一直往西就是了,我们反正打断一直往那边走。”
“行。”
公子清安从马车上跳下来。
“爹,帮忙把金子运过来。”
公子临踩着箱子飞过去,往公子清安脑袋上拍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你小子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嚷嚷什么呢。”
“我知道,我给他们送过去。”
公子临一愣,“他们不进城?”
“嗯,他们说您把这里打理的很好,他们要是来的话,说不定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无忧还说什么了”
“说的蛮多的。”
“爹,您要是想知道的话,您自己去问问。”
“我不想知道。”公子临手一背,往城内走去。
公子清安将五十两黄金搬到马车上,就跟他们道别分开,他本来打算跟上的,但是他爹走的时候,跟他说,京都有探子来,他们父子俩需要避避风头。
不能让探子看到他们父子俩跟公子无忧有牵连,不然的话,宫里那位肯定要对他们父子二人下手。
“钱是有了,问题是,这边的环境这么荒凉,我们也没地方用。”封三觉得他们要是留城里肯定好,他想不明白,无忧为什么不愿意去。
“去了更惨。”无忧看了一眼窗外,“驾马走快点儿,这一路我感觉情况不对,肯定是京都来人了,要不就是武文康盯上我们了。”
“我也觉得。”逍余道,“直接去塞外吧。”
“不好吧,不管是西域人还是胡人对我们都不是很友好,我们”
“两处交界的地方,有山匪。”逍余突然想到这个。
“山匪?”封三惊呼,“你们想做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了,当山大王,封三,我封你当三当家,逍余是二当家,我要当山大王。”无忧豪言壮志,“然后,我们就招兵买马,再拐一个路过的好看的小公子上山给我当压寨夫人。”
“封三。”
“在。”
“开路!”——
作者有话说:本鱼通宵了哎
本鱼要疯了,该死的黑色小蛾子,哪儿来的啊,我只要一闭眼睛,就感觉虫子围着我飞,还好今天不上班,今天还属于放假时间。
本鱼通宵码字,等天亮了再睡。
因为据本鱼观察,白天的时候虫子不咋活动。
今天中秋哎!
宝子们,中秋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第125章
封三的执行力极佳, 头一天无忧提这个事儿,马车行驶到第二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直接将无忧跟逍余带着山脚。
“怎么样?”
“你们别看这山看着不咋滴, 是石头山。”
“但是这个结构的山很牢固的。”
“好了, 你别给我们洗脑了。”无忧觉得封三是在把自己当智障哄。
这山光是看着就荒凉的要死。
在这儿占据山头,没吃没喝的, 怎么招募贤士。
“不行,不要这里,你至少选个有人往来的山头啊。”
“我说少爷, 那种地方, 早就有人占据了,我们三个人, 跟人家爱一帮人抢地盘,有胜算吗?”
“这里也还行。”逍余的评价还算客观, “来这里的人虽然不多, 但也算是塞外到内地的一条通道, 这边来说的话,山的三分之一属于我国地带,另外三分之二是西域的地盘。”
“那我们可以做两国的生意。”无忧补充。
逍余,“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做生意需要官方背书,如果你想做的话, 我们还在进城去官府办理,但是城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暂时恐怕办不下来。”
“办西域那边的嗯?”无忧问。
“不行,那边我们没有门路,压根见不到引荐人, 照样拿不到背书。”封三解释,“但是我们可以走私。”
“犯法的。”无忧的法律意识很强。
“犯不犯法的不重要,反正你也被通缉了。”
无忧:???
逍余让封三直接上山,“行了,你别吓唬他,应该也算不上通缉,反正按照我对朝廷尿性的了解,肯定是暗杀。”
“不会吧,我也没做什么。”
“因为你还活着。”
“所以这里来说,是个还不错的地方。”
“如果真的被通缉的话,我们就往西域跑,那边不是国土,他们不会大张旗鼓的为难我们。”
如此说的话。
那这里确实还不错。
无忧看着天色。
很亮。
“现在都晚上了,怎么还艳阳高照的。”
“这里日落的时间比京都晚些。”封三道。
马车顺着蜿蜒的石子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