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家从小认识,从小到大,只要是顾筱筱想要的,他眼睛都不眨就给。”
“他这个时候,明明最需要她啊,可他又怎么忍心阻止呢……”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谁都说莫里这病治不好了,撑一天是一天,我就想让他在这世上留下点什么,有错吗?”
“孩子……是期望啊。”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着。
陆依然拍了拍孩子的背,看向顾辞修,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这事儿,确实难办。
劳伦珍珠的心思没错,只是顾筱筱的性子,也不是能劝得动的。
陆依然沉默了会儿,拿起桌上的纸巾递过去:“先擦擦。”
顾辞修道:“筱筱去特种部队,不是一时冲动。”
“特种兵考核对她而言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只有一次机会?”劳伦珍珠接过纸巾,声音还有点哑,“那莫里呢?他的命不也只有一次吗?”
“不一样。”顾辞修和陆依然异口同声。
劳伦珍珠没说话,只是看着茶几上的草莓,眼神发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我知道我劝不动筱筱,所以才来找你们。”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恳求,“顾先生,陆总,你们帮我劝劝她,好不好?”
“莫里他……他昨天还跟我说,说等他好点,就带筱筱去瑞士看雪。他还在盼着,可我知道,他那身子……”
她话说不下去,肩膀轻轻抖着。
顾辞修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问问筱筱的意思,但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他看着劳伦珍珠,“而且,你得知道,就算筱筱不去特种部队,也未必能如你所愿。”
“这事儿,要看缘分,更要看他们俩自己愿不愿意。”
劳伦珍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顾辞修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急火压不住。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眼睁睁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虚弱,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快把她逼疯了。
“我知道。”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就是……就是不甘心。”
小清清这时突然“咿呀”叫了一声,把手递到劳伦珍珠面前,银锁在灯光下闪着光。
劳伦珍珠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指尖冰凉。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乖呢。”她喃喃着,眼眶又湿了。
廊下的风还在轻轻掀着藤蔓的叶。
陆依然刚把小清清抱进怀里调整好姿势,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去摸,旁边的劳伦珍珠电话也响了,两人收到的是同样的消息。
“劳伦莫里突发急病,已送市中心医院抢救。”
劳伦珍珠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她猛地站起来,裙摆扫过茶几,带倒了那盘草莓。
“怎么会……”她声音发飘,脸色比刚才见时又白了三分“早上出门前我还去看他,他……还好好的啊!”
“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