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说不定只是突发情况,医生能处理。”
她转头朝厨房喊:“芳姑!”
芳姑正端着刚温好的牛奶出来,听见声音快步走过来,看见满地的草莓和劳伦珍珠煞白的脸,愣了愣:
“怎么了这是?”
“芳姑,我们得去趟医院,清清就麻烦你照看着。”
陆依然把小清清递过去,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攥着银锁的小手紧了紧,往陆依然怀里缩了缩,小嘴一撇要哭。
陆依然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放软:“清清乖,跟芳姑在家等爸爸妈妈,我们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小清清眨巴着圆眼睛,看了看陆依然,小手扒住了芳姑的脖子。芳姑赶紧抱着孩子哄:
“哎,清清乖,咱跟芳姑玩,不理她们这些大人瞎折腾。”
顾辞修早已起身拿了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陆依然:“走了。”
劳伦珍珠这才回过神,抓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就往外冲,脚步踉跄着差点踩空台阶,陆依然伸手扶了她一把。
陆依然扶着她往车边去。
顾辞修把后座车门拉开,等两人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刚驶出青竹湾的大门,劳伦珍珠的手机又响了,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她手抖着划开接听,刚“喂”了一声,就被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打断。
“小姐!您快到了吗?少爷情况不太好!”
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喘,像是刚跑过。
“刚才在来医院的路上突然呕血,止都止不住,现在已经推进抢救室了,医生说……说情况很危急!”
“呕血?”劳伦珍珠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怎么会呕血?”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下午少爷在花园里坐着晒太阳,突然就咳起来,一开始以为是普通咳嗽,谁知道咳着咳着就呕了血,染红了大半个地毯……”
助理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已经在抢救室门口等着了,您快过来吧。”
电话挂断,劳伦珍珠瘫在后座上。
她攥着陆依然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到市中心医院时,天色已经黑了,急诊楼的灯亮得刺眼。
几人刚下车,就看见劳伦珍珠的助理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脸上满是急色:“小姐,抢救室还没消息呢!”
“医生怎么说?”劳伦珍珠往前冲了两步,抓住助理的胳膊问。
“医生刚出来过一次,说先生的内脏有出血点,而且因为长期卧病,凝血功能差,止血很困难,现在还在里面输血抢救。”
助理擦了把额头的汗。
“我已经把先生这半年的病历都拿给医生了,他们正在商量方案。”
几人跟着助理往抢救室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急救灯“嘀嘀”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看得人心头发紧。
劳伦珍珠走到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可里面只有模糊的人影和晃动的仪器光,什么都看不清。
她背过身,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些微夜色,劳伦珍珠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突然,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噔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