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打翻的茶杯还在滴着水,空气中的茶叶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鼻。
陆灵儿捂着脸,走到钟琳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里满是威胁:
“钟琳,这只是开始。”
“你想抢我爱而不得的人,我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这时,顾辞修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刚才客厅里混乱的时候,他怕冲突波及到陆依然和小清清,便先把他们护进了卧室。
此刻他走出来,眼神冷冽地扫过陆灵儿。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请你离开。”
“姐夫,你真是冷漠啊。”
“也是,你们不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我么?”
“我期待着,和你们下次再见的时候。”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陆依然也从卧室里出来,走到钟琳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琳琳,你别怕,余白很快就会回来的。”
“先你收拾一下,把衣服换了,等他回来再说,好不好?”
钟琳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点了点头。
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余白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他胳膊上的烫伤还没处理,白色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又疼又痒,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满脑子都是母亲倒下时的模样,还有钟琳在客厅里无助哭泣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
“病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激动导致的血压骤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就行。”
“家属可以进去看她,但别再刺激她了。”
余白连忙站起身,跟着护士往病房走。
推开门,徐招娣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针,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怒意,一看到余白进来,就忍不住开口骂道:
“你还来干什么?我没有你这个为了狐狸精打亲妈的儿子!”
“妈,您刚醒,别生气,先好好休息。”
余白走到病床边,声音放得柔和了些,
“医生说您不能再激动了,有什么事我们等您好了再说,行不行?”
“等我好了再说?”
徐招娣冷笑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输液管被她扯得晃了晃。
“我要是再不好好说,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二婚女人领证了?”
“余白,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吗?你小时候生病,我背着你走了十几里路去看病。”
“你上学,我起早贪黑地种地赚钱供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跟一个扫把星一起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