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她放假在家,这些诡异的事就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家里好像不止她一个人。
她今天好不容易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起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厨房的煤气用不了了。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没气了,便想着自己出去买点儿吃的。
回来之后却发现门竟然开着,江雪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进屋检查了半天确定屋里没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懊恼,觉得肯定是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关门没关紧。
这也就算了,等她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出去和朋友聚聚餐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窗户竟然打开着。
可是她在家几乎不开窗,就算是开窗的话,出门前也一定会把窗户关上。
当然,这些都可以用自己疏忽大意了来解释。
可是回来之后,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窗户一直关着,却不时有风吹过来,就好像她住在一个四处漏风的房间里一样。
但是她明明没有开空调,房间里也不应该有风!
江雪疑惑了一会儿起身检查窗户,也就在她确认了窗户确实关闭了的时候,房间刷得一下停电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江雪甚至都没有看到外面的楼层的光。
她琢磨着可能是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江雪摸索着转身想去拿手机,却在黑暗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触感就好像滑溜的蛇的鳞片一样。
冰冷坚硬又让人毛骨悚然。
等到她忐忑地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江雪拍了拍胸脯,怀疑自己可能摸到的是大理石茶几,毕竟茶几的触感也就是这样。
她估摸着停电应该也就一小会儿,毕竟她住的小区物业还是挺不错的。
江雪怀疑自己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便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干,转移一下注意力,鬼使神差地就点开了姜实的直播间。
昨天她下班回来就看了一会儿姜实师父的直播,对她来说吃了个有钱人的瓜这乐子就挺大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被抽中,说实话一开始被抽中的时候她还有想过要不要转手。
可是直到她的耳边开始出现轻笑声的时候,江雪抱着抱枕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也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她缩在沙发里打字,“师父,你别笑了,笑得有点儿瘆人。”
然而,消息显示发送失败。
江雪一开始还以为是网络有问题,可是当她尝试着送了一个小礼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网络似乎没有问题。
而她也不可能说是被直播间的房管拉黑,因为拉黑了会有提示的。
也就在她观看直播的时候,她的耳边又传来了轻笑声。
诡异的笑声,忽远忽近,就好像那开了刃的刀一般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无法动弹。
她想要起身打开门离开这里,可是腿却不听使唤。
无法动弹。
江雪只能缩在沙发里,被动地承受着黑暗带来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恍惚,耳边能够听到主播和别人的对话,自己的灵魂却好像再被拉扯一样。
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模糊,她越来越困越来越困。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一段哼哼唱唱的小曲儿,听起来倒有些像昆曲,那唱昆曲的人好像离她越来越近。
似乎很快江雪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女声从手机屏幕里传了出来。
“阿瑶吃桃子在吗?”
这句话让江雪如梦初醒一般,她下意识地点了一下热气球,就好像送了这个热气球能救她的命一样。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屋子里是不是真的不干净。
所以才问出了那个问题。
“好,你等我,”江满衣拿起卦筒快速开始占卜。
卦筒被她摇得上下晃动得飞快。
很快她睁开眼睛,眉头紧锁,严肃地说道,“江雪,你别动,拿好手机。”
说完之后,直播间的人和江雪只见这看起来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儿放下了卦筒,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一堆手势。
再食指和中指并列冲着手机一指。
[主播这是干啥呢?]
[握草,老样子是真的有鬼啊,师父这是结印呢。]
[现在除鬼都可以联网了?]
[这就是顺着网线打你一顿,哈哈哈哈哈哈哈,区区小鬼胆敢放肆!]
[我把师父刚刚的手势录下来了,照着学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学会。]
[草!早知道我也录视频了,楼上兄弟分享一下。]
[不是吧,这个明显就是学的电视剧的手势啊,谁家除鬼能隔着网线除鬼啊,我真的要被笑死,你们能不能去读点儿书,别什么都信。]
[就算主播是骗人的,咱们也没送一毛钱礼物,纯纯白嫖还能看主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挺有意思的。]
[白嫖个屁啊,直播间其他人被骗就活该了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怪,都是封建迷信罢了。]
“啊!”
就在直播间弹幕刷得起飞的时候,连麦的江雪发出了一声尖叫。
此时的江雪看着自己手机屏幕里钻出来的一道金光,整个人被吓得快要失神。
只见这道金光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随后便是一道尖声厉叫让江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却不敢呼吸。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扭头,余光看见那道金光正束缚着一个穿着白色戏服,头上戴着各种装饰的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脸上化着浓浓的妆容,额头上却依稀可见一道烧伤的疤痕。
她见江雪看过来便用那双黑洞洞的眸子盯着她,整个鬼奋力挣扎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吃了一样。
江雪不敢细看,她很快扭过头去,“大……大师,她被控制住了,现在怎么办?”
[什么被控制住了。]
[不会真的有鬼吧?]
[哪儿来的鬼,我看主播就是在自导自演。]
[江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突然尖叫,吓得老子把手机都掉进坑里了。]
[什么坑?握草,不会是厕所吧,楼上狠人,手机都掉厕所了也不擦擦就开始看直播。]
[c隔着屏幕都要闻到味儿了,你们别跑题好吧。]
[本来挺害怕的,现在快被你们弄得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了。]
[我说主播,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你刚刚这样那样是干啥呢。]
江满衣点头,没有回复弹幕,“控制住了就行,明天我抽空去一趟吧,你现在别管她。”
“最好不要和她待在一个房间。”
她这边看到江雪屋子里确实是有一只鬼,一只三百年的女鬼。
不过奇怪的是这只鬼的怨气似乎没那么重,鬼力也并不高深,所以江满衣直接隔着网线给她束缚住了。
明儿她抽空过去把鬼送到地府就行了。
“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江满衣对着直播间说道,“和占卜一样。”
“好了,既然你的事处理完了,那我就挂了。”
她话音刚落,江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师等等!”
“你明天真的会来的对吧?”
“我……我愿意出十万块钱让您救救我,”江雪咬了咬牙。
十万块钱对她来说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可是一想到这鬼现在还定在自家墙壁上,她就觉得害怕。
这可是一只活生生的鬼,她刚刚看到的时候差点儿就晕过去了。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那道金光束缚住鬼之后,她顿时就觉得自己身上都轻松了不少,甚至困意都消散了。
这也让她现在想晕都晕不过去。
“放心,我明天肯定会去的,”江满衣笑道。
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完成任务的机会,增加知名度什么的,还是要偶尔露两手才行。
当然,她完全可以直接给赵生传音让赵生去捉鬼,但是这样子的话那她的存在感就没有了。
按照她的打算是,在江雪面前露一手,然后最好让江雪有机会给她介绍几个客户。
这样子渠道总会慢慢打开的。
她也能尽快完成那个支线任务。
江雪这才放心下来,“那……那我今晚去我朋友家住。”
她现在已经彻底不敢待在家里了,还是赶紧跑才好。
说完之后,连麦被江满衣挂断。
与此同时正在车上看着直播的陆望富紧皱着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前阵子姜实刚开始遇到这个大师的时候。
那时候大师钓鱼没有放鱼饵,直播间一片嘲讽声。
后来大师钓了一些什么来着的?
海螺,乌贼,鳕鱼,还有骷髅架子!
陆望富捏着下巴,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怎么完全没有深究这一点,权当是节目效果了。
现在看来,大师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显露出自己不同寻常的那一面。
只是大家都没有去深思,毕竟现在的网络群魔乱舞,炒作什么的太多了。
大家不敢轻信,或者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自己也会去给自己解释。
啊,这就是骗术而已,这个世界上没有科学解决不了的事。
之类的。
想到这里陆望富微微摇头,感慨着姜实真是撞了大运了。
等他的事情忙完之后,他一定得安排个时间专门去见一见这位大师。
这种大师必然是要打好关系的,以后说不准就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了。
一旁昏昏欲睡的助理:……
总裁这是怎么了,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微微点头的。
霸总都这样吗?
也不知道直播有啥好看的,话说自己身为霸总的助理是不是应该投其所好一下。
等明天他就偷偷下载这个直播软件好了!
“好!今天的三卦都已经算完啦!”江满衣喜笑颜开。
“现在,轮到我给大家的小惊喜了。”
她拿出来两个试管包装的药剂出来,直播间的观众们还一脸懵逼呢。
[大师,这是啥?]
[一瓶金色的,一瓶黑色的,染发剂?]
[主播有胆明天捉鬼也开直播让我们看。]
[要不现在去捉鬼吧,完全不想看小惊喜。]
[开始带货了?]
[不管你说是什么,反正我不买嘿嘿,将白嫖进行到底。]
自从榜一大哥刷了礼物之后,直播间里一堆杠精。
江满衣选择性无视他们,她将两个药剂试管转过来。
很快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看到了上面贴的贴纸。
[生发剂……]
[好运药剂?]
[多少钱一瓶?我买!]
[生发剂真的有用吗?我秃顶二十年了,真的很怀念以前有头发的日子。]
[好运这种东西听起来很虚无缥缈诶,可是是师父的话我信,这玩意儿怎么获得?]
[楼上是被洗脑了吗?这种三无产品你们也敢用。]
[你爱信不信,我们爱买就买,别管我们。]
[垃圾主播,就知道骗钱是吧,也不知道是和这个直播间的主播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才让你这么胡来。]
江满衣眼看着直播间又要打起来,她打了个响指再摊开手,很快手心上多出来了一块金子。
“我说了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选择离开直播间,但是请不要把我徒弟的直播间弄得乌烟瘴气的。”
说着她转了一下手,手上的金子又消失不见。
江满衣凑近镜头说道,“你们可以说这是剪辑,是魔术,也可以默默观看。”
“但是如果再吵吵,”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会生气的。”
[!!!!]
[师父别生气,别和他们计较,他们也是新来的,不懂的。]
[握草,大变金子!]
[师父您早说您会变钱啊!您早说我就不bb了,能不能教我?]
[话说换成变玫瑰花的话,可以撩妹,师父能教吗?想学]
[这特么怎么做到的,肯定是魔术!]
[胡说,这明明就是魔法(狗头)]
[走就走,谁稀罕你的直播间,会个魔术不得了了是吧,你也就骗骗这群傻子,是个女的全世界都要捧着你,你可真牛……]
[您已被踢出直播间。]
何泰看着自己被踢出直播间的字样气得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来,嘴里骂道,“妈的,一群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真当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说完以后他又骂了一堆脏话,过了一会儿他又眯了眯眼睛发泄式地狂点了几个举报。
等到一通忙活完了,他才啐了一口点开了群聊。
[他妈的,我就说那群主播都是乞丐!]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他。
[怎么看直播去了,快跟我来骂一女的,她竟然天天吃海底捞,这钱来的肯定不干净。]
何泰一脸不屑,疯狂打字,“老子今天没心情,我今儿可是抱着做好事的心态去看直播的。”
“你不知道,那一整个直播间都和被洗脑了一样,一个二个和傻子一样给那女的刷礼物。”
“凭什么她们女的挣钱那么容易,就因为她们是女的?”
“草,老子要是个女的,老子能年入千万。”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没学历又没本事只会走捷径的傻x了。”
[还得是泰哥牛,211大学毕业的就是不一样,哪个直播间啊?兄弟我帮你去骂。]
[泰哥这是怎么了,哪个这么不开眼。]
[说得对,我最讨厌走捷径的,他们这么轻易就挣钱了,那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算什么?]
何泰这才气消了一些,他勾着唇轻蔑地笑了一声,打字道,“钓鱼王实崽这个直播间,你们进去了直接举报封建迷信就行了。”
“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一看就是初中毕业就出来招摇撞骗了,直播间那群老煞笔就等着被骗钱吧。”
说完之后他得意洋洋地将自己从网上偷的211毕业证书又在群里发了一遍。
“多读书。”
[牛批,还得是泰哥!]
群里很快有了一堆吹捧的,还有的也纷纷晒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毕业证书,甚至还有晒车钥匙的。
何泰盯着那个车钥匙有些眼馋,心里愤愤地想着,都怪现在的世界太不公平了!
要不是现在的世界给了那群人底层翻身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赚钱那么容易。
还有那些女人,就不该让她们出来工作。
这样子世界才能和平嘛,他找工作也就不会那么难了,家里还能娶个老婆伺候他,多好。
此时的他早已经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211大学的毕业生,他只不过是一个活在网络背后的可怜虫罢了。
江满衣那边没有被弹幕多影响心情,因为她发现直播间里的弹幕突然干净了不少。
其实是榜一大哥正在忙着踢人,榜一大哥是房管,自然有踢人的资格。
“这一瓶呢,是生发药剂,我闲来无事做的,还是那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江满衣拿着金色的药剂说着。
[懂!我们都懂!]
[所以主播是要抽奖吗?还是刷礼物获得,不为别的,就想和主播学一手徒手变金子的魔术。]
[师父!你就给我吧!我真的秃了!]
[妙龄少女也很需要啊,我现在都想剃光头养发了。]
[能批量生产吗?价格不超过五千的话,我买了。]
[这个真能喝吗?要不然主播测试一下吧。]
江满衣歪了歪头,“我测试一下?那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这个有点儿副作用来着的。”
[什么副作用?]
[听到副作用我的退堂鼓已经开始打响了。]
[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喝啊,主播先喝,没问题我就买。]
[不用测试不用测试,大师直接说怎么得到吧。]
江满衣想了想,“不然还是测试一下好了。”
她扭头看向姜实,“来,你来喝。”
姜实扭头,“我?”
“嗯,你喝吧。”
姜实拿着生发药剂一脸无奈地走进直播镜头,他接过这瓶生发药剂拧开木塞,“那我喝了啊。”
“师父,我真喝了啊。”
江满衣点头,“喝吧。”
姜实看着这瓶金色的药剂,倒也不是害怕师父害他。
他就是觉得自己头发挺茂密的,完全不用生发!
但是为了师父的大业,姜实还是一咬牙将整瓶药剂都喝了下去。
[握草,真喝了啊。]
[让我看看副作用是什么,不会毒死人吧。]
[实崽6666!]
[好羡慕实崽啊,我也想有这样子的师父,所以师父还收徒弟么?]
[说起来就算现在喝了也没用吧,头发又不是下一秒就能长出来的。]
也就在下一秒,众人只见站在直播镜头里的姜实,头顶上突然冒出了一茬一茬的……
金发!
陆望富只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顶着一头金色大波浪的姜实。
emmmmm
这很难评。
现在的姜实就好像戴了个假发一样,一个大男人一头光亮的金发齐臀。
“噗,”江满衣捂着嘴忍不住笑了一声,“副作用就是生出来的新头发是金色的,不过大家放心,这个长度的话还是可以修剪的。”
姜实:……
他将脑门上的长发撩开,“师父,我现在感觉头有点儿重。”
江满衣哈哈大笑,对着镜头扯了一下姜实的金发,“家人们,这是货真价实的头发,不是假发哦。”
姜实也凑到镜头前,掰开了自己的发缝又扯自己的头发给他们看,“真的是真发。”
“喜欢黄毛的话可以冲了,女装大佬也可以冲了!”
[我去,这真的不是魔法吗?]
[当着我们的面直接长头发啊,实崽你的师父真的6。]
[草草草草草草操,老子见了鬼了?]
[这什么原理?别和我讲科学,我不信。]
[能不能批量生产啊,求求了,我是女大学生,我真的很需要。]
[金发实崽……好诡异。]
[金色也不是不行啊,至少比秃头好,大不了找个理发店剪一剪染一下好了,对了这个后面长出来的是啥颜色?]
江满衣看着弹幕,“阿这……”
“其实我也不知道后面长出来的是什么颜色,要不你们试试?”
刚洗完澡进入直播间的东枝看到一头金发的男人,两眼一抹黑,“这什么情况。”
她今天和自己的爸妈好好聊了一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够心平气和地和爸妈说话。
更没有想到一向态度坚定的妈妈,竟然会同意让她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事实上是她爸爸看了昨天实崽直播间的录播,然后和她妈妈好好聊了一下。
两人看完录播之后都有些难过,如果自己的女儿怎么选都痛苦的话。
不如他们全心全意地支持自己的女儿,说不定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生路。
至于骗人?
他们亲眼看着那个大师说出了他们女儿准备取的艺名的,而且还有前面那个榜一大哥的占卜打底。
他们可不认为榜一大哥那么有钱还要和主播打配合。
更何况,大师说的第一种人生,也确实是郭凝一直以来都希望女儿能过上的日子。
曾经在她看来,总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如果去的地方太远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又或是需要帮助,他们帮不上忙。
再或者是追求自己的梦想结果被现实打倒一蹶不振。
她只想着,或许平平稳稳的过日子才是好的。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那么痛苦。
一辈子也没有了追求梦想的机会。从一开始就扼杀了她选择的余地。
这和直接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而第二种人生,东枝不还是没有追求到自己的梦想,甚至她自己都迷失了。
他们作为父母的,没办法帮助自己的女儿,甚至在最后还要拖女儿的后腿。
郭凝和满兴言听完了大师说的之后,两个人都万分懊恼。
如果,如果他们能够支持东枝呢。
陪伴她,给她鼓励,让她勇敢去追求梦想。
他们做父母的不应该是女儿坚实的后盾吗?
不应该是女儿在收到辱骂,遭遇挫折的时候能够帮助女儿抵挡伤害,帮助女儿走出挫折的父母吗?
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保护自己的女儿的方式是从一开始就建立起一个自以为安全的笼子来困住女儿呢。
郭凝反思了许多,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错了。
不过好在还不晚,女儿还在,她还有选择的余地。
而这一次,她会成为女儿最强的后盾!
“师父搞了个生发药剂,实崽喝了就变成这样了,这药剂有个副作用,就是生出来的头发是金色的,”满兴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给东枝解释着。
东枝啊了一声,“生发药剂?”
听起来怪怪的,但是仔细想想是师父的话好像还挺合理的。
她偷摸看向郭凝的头发,她妈妈的头发乌黑亮丽的,不需要生发剂。
反倒是满兴言……
“爸,要不你来一瓶?”
满兴言看了她一眼,“你爸我光头多凉快,不需要不需要。”
郭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她凑过来和满兴言看着同一部手机,满兴言便立马把手机往她那边放,让她看的更清楚。
“家人们还需要测试一下好运药剂吗?”江满衣对着直播间说道,“好运药剂的话,是喝了之后能够在一个月内收获好运。”
“但是也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管他什么副作用!不用测试了,主播你赶紧告诉我们怎么获得!]
[刷礼物还是抽奖了再刷礼物,或者直接上链接。]
[求求了,孩子一生行善积德,只想长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金发。]
[乌黑亮丽的金发?]
[家人们,我在找工作了,这份好运药剂就让给我吧,求求了。]
[不会反噬吧?]
江满衣轻笑了一声,“反噬肯定是不会的,就是这一个月内会比较喜欢吃螃蟹,鱼,贝类的食物。”
“既然大家都不需要测试了,那我就老样子抽奖吧~”
“还是一个热气球,之后我会邮寄给中奖的观众。”
“至于量产,暂时我还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原材料比较稀少。”
实际上是她根本就懒得在菜园子那里守着,还是让骷髅小兵多种点儿吧。
话说骷髅小兵和种田……还挺搭配的。
“十分钟后开奖啊,家人们,”姜实顶着一头金发甩了甩头开始安排抽奖活动。
第48章
“恭喜嘻嘻嘻嘻嘻和风云怎起,生发剂和好运药剂随机发哦,”江满衣念着被抽中的粉丝名字。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哀嚎。
[错失一个亿!]
[中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是我。]
[风云怎起你要不,不要的话转给我,私聊我。]
[中奖的家人们,你们不要的我也可以私聊我,我要。]
[痛失十个亿,我是不是应该在下次抽奖的时候沐浴焚香一下。]
[改个名字好了,肯定是这个名字不吉利。]
[明天还是这个点开播吗?]
江满衣想了一下已经明天的行程,要先去帮江雪把那个鬼收了,然后送缇娜回精灵族。
“明天再看吧,应该还是晚上直播。”
而此时手机屏幕上也显示了嘻嘻嘻嘻嘻和风云怎起送的两个热气球。
开玩笑,他们又不傻,万一是好运药剂那就赚大了。
就算是生发药剂的话,给亲戚朋友也好啊。
这种好机会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ok,明天我邮给你们,你们私信给我地址,”江满衣说完之后,将直播间让给了姜实。
一头金发的姜实坐在直播镜头前从未如此紧张。
以前他都是一副大裤衩子大汗衫加上寸头的形象,骤然看到镜头里这么长的金发,他总有一种自己化身成了人鱼公主的感觉。
江满衣没再关注直播,她来到二楼自己的工作房准备继续制作魔药。
今天下午她交给了骷髅小兵一堆种子,骷髅小兵趁她直播的时候已经将成熟的药材都收集起来放在了工作房里。
江满衣拿起这些奇奇怪怪的材料,按照分类往黑锅里面放。
时间过得飞快,等到江满衣擦了擦头上虚无的汗水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后,才松了口气。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桌子上的药剂五颜六色的,江满衣将药剂收进背包里,又开心地拿着一瓶透明的药水走了下去。
推开凌听兰的房门。
江满衣看着戴着耳机窝在沙发上正在打游戏的凌听兰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不会还没睡吧!
“兰兰,”江满衣走过去喊了一声,凌听兰毫无察觉。
她叹了口气将凌听兰头顶上的耳机取了下来,“你不会还没睡吧?”
凌听兰扭头尴尬地笑了两声,“你起来了啊。”
“这个游戏,我跟你讲,真的超级好玩!”
江满衣:……
网瘾少女没救了!
“喏,这是精力药水,喝一瓶能够让你不眠不休精神抖擞一个月。”
“副作用……”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精力药水就被凌听兰拿了过去一饮而尽。
“哇!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衣衣,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的?”
江满衣看着她脸上的两个熊猫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什么,就是这个药水的副作用是你会获得两个熊猫眼,挂一个月。”
“不过反正你也不出门,没关系的吧。”
凌听兰听完之后微张着嘴巴,她顺手拿起一旁的镜子看了一眼,“!!!”
“我现在看起来像熬了一年的夜一样。”
“算了,反正我也不出门,”凌听兰笑嘻嘻的,“衣衣你今天要去忙什么啊?”
江满衣想了想,“先去给粉丝邮快递,然后顺手除个鬼,最后送缇娜去精灵族。”
说是给粉丝邮快递,事实上江满衣还顺手带上了姜实。
没办法,她到时候是得去除鬼的,哪个降妖除魔的大师身后没有几个乖徒儿的。
她一个人去太没有逼格。
于是江满衣领着将自己的头发剪的跟狗啃了一样的姜实先去了一趟理发店。
姜实自己剪头发的技术太糟糕了。
“帅哥,您这头发肯定是自己剪的吧?”理发师忍着笑意看着姜实的狗啃发。
姜实嗯了一声,“你给我修个寸头就行了。”
“您这个头发染的倒是不错,连发根都那么均匀,在哪儿染的啊?”理发师看着他的这头金发。
他寻思着这人也不是外国人,这头金发染出来得花好多个k吧。
姜实神秘兮兮回复道,“你听说过没,市面上有一种生发药水,喝了之后就能长出一头金发。”
理发师拿着剪刀的手一顿,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您真会开玩笑。”
姜实:……
理发师摸着他的金发,感慨着这发质真好,要是能问出漂白剂和染发剂在哪儿买的就好了。
以后他们店里也能进点儿。
等到寸头黄毛姜实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周围的路人都忍不住冲他投去了眼神。
江满衣也有些无奈,她本想让姜实把头发染成黑色,奈何姜实非说这一头金发挺不错的。
而且还不用染就能拥有金发,他得多体验一会儿。
“走吧,现在去邮快递。”
——
“你今天真的要去见那个什么大师啊?”
江雪被自己的好友拉着,她的好友名叫夏桑和,和她一样都在这一座城市工作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夏桑和是个包租婆,每天靠收租混混日子。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鬼,要不这样,你换个地方住,我家里那么多房子随便你挑,”夏桑和皱着眉看着正在吸溜奶茶的江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江雪叹了口气,“可是我真的见到了那个鬼,那个鬼穿着戏服,头上还插着好多珠钗,就是那种唱戏曲的你知道吧。”
“她真的很吓人的。”
夏桑和一脸无奈,“你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你别信网上那些骗子,真要有本事的话,早就给有钱人算命去了,至于在直播间骗你们钱?”
江雪咕噜了两口奶茶,“她没骗钱,算得挺准的,昨天晚上我都没告诉她我叫什么名字,她就说出来了。”
“我亲眼看着那道金光把鬼抓住的,现在就在客厅的那面墙上,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会儿和我一起去看看不就行了。”
夏桑和皱着眉沉默不语,她感觉自己的好朋友应该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什么人能隔着网络叫出另一个人的真名嘛,太扯了。
而且还顺着网线捉鬼。
“行吧,你去可以,但是得带上我,”夏桑和说道。
她必须得保护好自己的好友,万一那个所谓的大师准备骗钱的话,她也能及时拉住江雪。
夏桑和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排练,等着那个大师说要破财消灾的时候,她就先发制人,先录音,然后打电话给警察叔叔。
江雪将喝完的奶茶丢进垃圾桶里,“好吧,我也还不知道大师什么时候来呢。”
“不过我可以先带你去看看我屋里那个鬼,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到了。”
“我们看完了就走。”
夏桑和连连点头,去就去,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她就可以更好的说服自己的好姐妹了!
她家距离江雪家打车也就半个小时,两人赶过去之后,江雪打开房门,认真又小声地说着,“进去之后你可千万别走远。”
“捂着嘴,也别发出尖叫。”
夏桑和看她神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又觉得自己的姐妹真是太苦了。
江雪现在自己带着一个小组忙碌,每天早出晚归的就为了忙着设计出一款既经典又有新意的手机。
本来来说她是单休的,但是江雪愣是为了让大师帮她除鬼,特意多请了一天假。
夏桑和心想着等江雪手里的这个项目忙完以后,她一定带江雪多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好了,进去吧,”江雪打开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江雪指着沙发后面的墙壁说着,“就在那儿……”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指的方向,“诶,怎么什么都没有。”
“完了,那只鬼不会是跑了吧!”
夏桑和凑过去看了看,墙壁完好无损,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怪异情况。
她想起江雪昨天说的她家里停电,她便开了一下灯。
啪嗒。
灯亮了。
“停电故障已经好了,”夏桑和将灯关闭,“应该是昨天晚上突然停电,你又太困了才会出现幻觉。”
江雪听到她说的话,猛地摇头,“我昨天晚上确实很困,可是我真的没有出现幻觉。”
“不信的话,我给你看昨天晚上大师的录播。”
她打开手机,点开姜实直播间,却发现上面还没有昨天晚上的录播,只有前天晚上的。
“应该是还没有上传,不行,我得先私信一下,鬼好像跑了。”
江雪点开私信就开始打字,夏桑和扶额坐在沙发上,“你那个项目还有多久才能忙完啊?”
“忙完了我们一起去国外玩玩,姐姐出钱。”
江雪叹了口气,“至少还要一个月。”
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她做了第一版老板说要多创新,她创新了第二版老板说要经典,她经典又创新了第三版,老板说还需要一些小设计。
最后又说还不如第一版。
江雪:……
不过幸好她终于做出了第n版,现在只需要再微调一下就行了。
“好叭,那你今天反正也请假了,不如出去跟我逛逛街好了,”夏桑和尽量不刺激江雪。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有鬼简直就是天荒夜谭,更别说自己的姐妹还遇上了鬼。
其实这个也还好,关键是姐妹刚遇到传说中的鬼,就立马跳出来一个所谓的大师说能除鬼。
任谁也不能相信吧,这就跟连环骗局一样。
夏桑和起身,拉着江雪的手臂,“走嘛走嘛。”
江雪皱了皱眉,“可是大师说让我等她,要不然我们在楼下玩玩。”
“大师连你的地址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过来,”夏桑和说着,“你现在就应该出去买点儿东西,吃点甜品好好享受一下休息的时光。”
江雪还想反驳,夏桑和就直接拉着江雪来到门口开门。
“咔嚓。”
门刚打开,夏桑和就见门口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看着像个精神小伙,女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师父!”江雪一看便撒开手小跑了过去,“我就知道师父能找过来!”
大师果然不愧是大师,竟然连她家的地址都知道。
而且一大早就过来了,看来这个鬼很恐怖!
“师父,那只鬼不见了,她是不是跑了,”江雪皱着眉有些焦急。
江满衣看了看满屋子的鬼气,“没跑,还在。”
站在门口的夏桑和紧盯着他们,她一把把江雪拉回来,“你确定这是你找的大师?”
什么大师穿着拖鞋大裤衩啊,而且还是两个人都这么穿。
好歹也做做样子穿一身道袍吧。
两个人看着就和楼底下遛弯儿的老大爷一样。
江雪肯定的点点头,听到江满衣说鬼没跑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的目光又看向了姜实,“哇,这就是昨天刚长出来的头发吧。”
“真的是金色的诶!”
“可惜我昨天没抢到。”
她昨天在打车的路上都在抢,就是很遗憾两瓶药剂一瓶也没有抢到。
姜实咧开嘴笑了笑,摸了一把头发,“不错吧。”
江雪认真点头,随后又夸赞江满衣,“我没想到师父你看起来这么年轻,真人比镜头里好看太多了。”
江满衣笑了一声,“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鬼吧。”
江雪忙不迭地点头,将夏桑和拉了进来,“这是我闺蜜夏桑和,她有些好奇,所以来看看。”
“应该不影响吧?”
江满衣看了一眼夏桑和,只见她一副警惕的样子,便知道了这人不信鬼神。
“不影响。”
江满衣回复了之后便抬脚跨进屋内,她一扭头就看着那只被束缚住的鬼还好好地待在墙上。
便对着江雪解释道,“鬼还没跑,好好地待在这儿呢,昨晚你能看到,是因为她被我束缚的时候鬼力失控,这才显了形。”
“常人一般的话是看不到鬼的,除非有阴阳眼。”
“阴阳眼,”江雪愣了一下,“我倒是在小说里看到过。”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夏桑和就说道,“那你法力这么高深,应该也能让鬼显形吧?”
江满衣假装没看听出她的阴阳怪气,她笑道,“这当然可以,我这里正好还有两瓶经过特殊处理的牛眼泪。”
她手一转,手心里就出现了两个小玻璃瓶。
江雪:!!!
法术!
夏桑和皱着眉看着,心里寻思着这个所谓的大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这应该是魔术吧。
她是个唯物主义,从来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她爷爷奶奶怎么从来没回来看过她。
所以肯定没有,只有世人装神弄鬼罢了!
“牛眼泪的效用是只要涂抹在眼皮上,就能见到鬼,维持时间三个小时,”江满衣比了个ok,“三千块钱一瓶,你们要吗?”
“三千?”夏桑和大声说道。
就这么小小的一瓶还没有她拇指大的所谓的牛眼泪竟然要三千块钱。
装神弄鬼真是太挣钱了。
江满衣摆了摆手,“三千不贵了,我进价也得一千呢。”
夏桑和:……
你就这么把进价说出来是认真的吗?
“进价一千你翻三倍也太贵了吧!奸商啊!”
奇怪,她和骗子讨论是不是奸商干嘛,她不应该戳破骗子的把戏,早点儿让自己的好姐妹迷途知返么。
一旁的江雪拉了拉夏桑和的手臂,“大师,我买两瓶。”
她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江满衣也笑着说道,“进价是只要一千,但是这东西是我在阴间买的,这也算跨境了吧,涨价很正常了啦。”
夏桑和还是皱着眉,她一本正经地听着这个大师胡说八道,只觉得傻乎乎掏钱的姐妹太傻了!
夏桑和叹了口气之后,摁住了江雪的手,“我出钱。”
她买!
等她买了看不到鬼,她就把这个大师扭送到公安局!
江满衣无所谓她们谁付钱,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用法力让那个鬼显形的,但是这不是想多挣点儿么。
这几瓶牛眼泪都快砸在她手里了。
等她们付了钱之后,江满衣打开装着牛眼泪的瓶子,将牛眼泪涂抹在她们的眼皮上。
“好了,睁眼吧。”
夏桑和只感觉眼皮冰冰凉凉的,她倒想要看看自己花了三千大洋的牛眼泪究竟能让她看到什么。
仔细想想只花了六千就能让自己的好姐妹避免被骗的话。
也挺划算的。
她猛地睁眼。
“啊!”
夏桑和惊讶地看着那沙发后面的墙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戏袍低着头一副死了的样子。
她的戏服很长,双脚悬空距离地板还有一定的距离。
明明一开始这里什么都没有的。
江满衣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鬼,这鬼被金光束缚在墙上,两条手臂被捆在两旁,看起来有些像十字架上的耶稣。
她头上戴着不少点翠头面,胸前两缕秀发有些凌乱,仔细看来她身上这件戏服却也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水粉色。
这戏服上点缀着花样,戏服下摆被血色浸泡,还有血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江雪看着那又突然出现的鬼也吓了一跳,昨天晚上太暗,她没看清。
这一次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鬼一动不动,也没了昨日的凶劲儿。
“大,大师,”她忍不住往江满衣身后站,还不忘了把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夏桑和也拉了过来。
江满衣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别害怕。”
说完之后她又看向夏桑和,“见到鬼了,怎么样,这三千块钱花的值吧。”
夏桑和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现在她脑海里一边有道声音在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是新时代的人,不应该如此盲目无知。
另一边又有一道声音在说着,你说你大爷呢,鬼就和我待在一间屋子里,我都快被吓尿了!
很明显,第二道声音的战斗力比较强,第一道声音逐渐没了。
“值,”夏桑和哭丧着脸说道,“太值了。”
她这辈子也没想到花三千块钱就能见到鬼,这要是开个展览,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去看。
姜实一脸茫然,你们都看到了啥啊!
师父!我看不到啊!
江满衣注意到他的眼神,便给他丢了一瓶牛眼泪让他自己抹。
姜实抹完之后也被突然出现的鬼吓了一跳,不过他这阵子跟着江满衣见得多了,心理素质也提升起来了。
倒是没有发出声音,只小声对着江满衣说道,“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除了她吗?”
江满衣摇摇头,她起身走过去,站立在这鬼的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脸。
便见到了一张标准的戏子的脸,也就在她头抬起来的时候,那戏子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满衣。
“你是谁?”
江满衣笑道,“现在你是阶下囚,应该我来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
这鬼看着她不说话。
江满衣有些无奈,“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把你送到十八层地狱了。”
她还想试试阎罗王给她的阉割版判官笔呢,怎奈这鬼一点儿也不配合。
“柳……凤春。”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这戏服鬼的口中传来。
江满衣见她肯开口说话了,便又继续问她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直到问得一清二楚了之后,她才拿出阉割版判官笔和阉割版判官纸来,在纸上写下柳凤春这三个字。
很快,江满衣看到了一副画面。
大雪纷飞的夜里,一个男人将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随意丢弃在一家人门口。
婴儿不哭不闹,闭着眼睛也不知是死是活。
直到一行人出现,他们见这里有一个孩子十分稀奇,每个都把孩子抱起来看了看。
确认还活着之后才递给为首的那人,“班主,她还活着。”
班主那时候本不想管这孩子的,可是当他抱着孩子之后,孩子却睁开了眼,不仅冲着他笑,还用那白嫩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这也让他生出了恻隐之心。
他们其实是一个戏班,夜里刚唱完戏回来,就捡到了这个婴孩。
班主在得知这孩子是个女孩儿之后,便想着不如教她唱戏,从小学习或许以后也能混口饭吃。
他这样定下了这个孩子未来的一生,又给她取了名字,跟着他姓柳,名凤春。
后来柳凤春逐渐长大,也确实表现出了对戏曲的高超天赋。
她就那样一直唱戏,一直唱戏。
老班主活着的时候她在唱戏,老班主死了她还在唱戏。
而她除了唱戏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教一个小姐唱戏。
小姐名叫唐春桃,唐春桃初次得知柳凤春的名字的时候还笑着说,“你看,真巧,我的名字里有春,你的名字里也有。”
柳凤春只敢笑笑,她只是一个戏子罢了,怎么能和千金小姐攀关系。
她对自己的定位足够清晰,而她能和唐春桃认识也是因为唐府请过他们戏班去唱戏罢了。
也就是从那次以后,柳凤春被唐春桃缠住了,唐春桃私下和她说她也想学唱昆曲儿,想请她教教。
说完之后,她给了柳凤春一箱金子。
柳凤春本不想教,奈何老班主去世以后戏班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名号响彻整个江南的戏班了。
现在又来了别的戏班抢生意,他们的日子就过得更难了。
柳凤春看着这一箱子金子点头答应,于是她就过上了教富家千金唱戏的日子。
一年后。
“你的嗓音很好,倘若从小学习的话……”柳凤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自嘲地笑笑,她这段时间倒是教糊涂了,都忘了唐春桃可不是戏班里的人。
她不用从小学习,对她来说唱戏也只是图一乐。
唐春桃却在听了这句话以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如果从小学习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啦!”
柳凤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笑着说,“现在也不晚。”
她没想到唐春桃把她这随口敷衍的话当了真,每日愈发勤奋起来。
柳凤春本以为日子也就这样子继续下去,一直到小姐玩腻了,她就回去继续唱戏。
直到那日她去了一处府邸唱完几出戏,回来之后她喝了一口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再也发不出声了。
一个靠唱戏为生的戏子,再也发不出声音,她就成了废人。
戏班里忙上忙下得捉拿毒害她的凶手,又慌忙地去找大夫为她诊治。
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果,声带受损,再也无法恢复,若是能开口说话都是奇迹。
而那所谓的凶手,也没人找到。
众人只能叹一声她的命不好,小时候遭人遗弃,好不容易有疼爱她的老班主,却在她首日登台的那天去世。
现如今,她的嗓子也毁了。
就如同那总是熬不过去的冬天,无法望见春来发芽。
她就那样烂在床上,直到唐春桃来了,“你这些日子怎么没来寻我?”
唐春桃还未得知她的嗓子被毁的消息,只以为柳凤春是生病了。
直到班里其他人说出了真相之后,唐春桃才一脸的哀痛又愤怒,“可查出来是谁了?”
班里的人摇头。
唐春桃气得直用手顺着胸口,“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把凶手给你揪出来!”
柳凤春说不出话来,也只能任她去查。
她本以为大小姐只是说着玩玩,却不想几日后她当真带着一众奴仆前来,奴仆手中挟持着一个人。
柳凤春看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旁边戏班里的伙计。
伙计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他说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们班主吩咐他一定要这么做,不然就把他赶出去。
赶出去之后他就活不成了,他家里还有老母要侍养。
柳凤春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唐春桃听不下去了,她用手轻柔地拉着柳凤春那没什么温度的手,“别听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后来,柳凤春从班里其他人的口中得知,那个戏班没了。
伙计和班主被送进了大牢,其他人也都作鸟兽散。
不知道跑到了何处去了。
唐春桃再来的时候,柳凤春已经能够下地了,她倚在窗边看着落叶纷飞,眼神淡淡的,身形消散地好似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她看着唐春桃微微摇头,用手势比划着。
[我现在这样子无法再教唐小姐唱曲了。]
唐春桃看了一眼抿着唇泪光闪闪,“怎么不能,你还可以写字教我。”
“你教我唱,以后我就是你的嗓子。”
说完之后,唐春桃便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昆曲儿。
这是柳凤春最初教她的那一首。
一直到她唱完,柳凤春才发现自己面颊有些湿润。
她喜爱唱曲儿吗?
曾经她以为她是没那么喜欢的,对她来说这只是因为班主希望她这样,所以她就这样做。
后来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她也早就忘了自己当初也因为不想唱曲偷偷哭过。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再也不用唱曲,也从未想过这一天会让她无法接受。
柳凤春抹了一把泪,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纸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是她的名字。
凤春。
唐春桃这才明白,眼前的戏子可能只会书写自己的名字。
她握着柳凤春的手,“我教你写,以后你教我唱曲儿,我教你书写怎么样。”
她说完之后又露出一个笑脸,“这曲子我日日练习,就是上回你教我的我还没能学会。”
她又亮起嗓子继续唱,唱曲的声音衬得那落叶都掉得有几分欢喜。
柳凤春便那样听着她唱,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只从画里看得出来是一个人的模样。
于是就这样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唐春桃开始喊她师父。
两人的关系也随着你教我书写,我教你唱曲慢慢亲近起来。
直到有一日,唐春桃说她要嫁人了,往后恐怕只能请师父去府上教她了。
柳凤春觉得没什么,她现如今也愿意出去走走。
更何况,她在心里早已把唐春桃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从那之后,柳凤春便日日前往唐春桃夫君的府上教她唱戏,听她唱曲。
只是或许嫁人了,唐春桃也忙碌了些,她们一个月或许只能见四五次面。
柳凤春一个人闲着无聊,就想着不如把昆曲的唱法都记下来,便开始写。
偶尔有写不出来的字,她就空着,等唐春桃有空了再问她。
她想着等这本书写完了,就送给唐春桃,这样子她闲暇之余也能翻开看看。
就在这本书编写完,她怀抱着书去见唐春桃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唐春桃所居住的院落着了火,奴仆们忙着运水灭火,可惜火势太大,怎么也扑不灭。
柳凤春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来的勇气,她随手拿起一桶水浇在自己的身上就冲了进去。
她没办法发声,只能焦急地在满是浓烟和熊熊烈火之中寻找。
就连自己编写的书什么时候掉落下来了都不知道。
书掉落在地上,很快被火吞噬,只留下一摊黑色的灰烬。
柳凤春忍受着灼热,在里面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唐春桃。
她疯了一样朝着唐春桃跑过去,将唐春桃背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火势太大,让她快要不能呼吸,就在她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一阵松动声响起。
柳凤春抬头一看,那房梁眼看着就要落下来,而她的面前是一堆燃烧着的木头,现在的她想要带着唐春桃出去太难了。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明明时间很短暂,但是她却恍若思考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听到一声梦呓般微弱的师父,柳凤春才露出一个笑容,她将唐春桃放了下来,横抱在胸前,用尽自己全身最大的力气。
把怀里的唐春桃从那一堆燃烧着的木头上扔了出去。
唐春桃很快被一众奴仆围着,扶起来。
“咔嚓。”
房梁断裂,柳凤春抬头看着那房梁坠落,砸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身体恍若柳絮一般倒下,血,开始蔓延。
无人在意这场大火死了几个奴仆,一个戏子。
也无人知道那废墟之中有一本空着许多字的书。
江满衣看着柳凤春的死,按道理来说接下来柳凤春应当去阴间了。
却不知为何,画面一闪,就是柳凤春已经来到了现世的画面了。
能看得出来她似乎也是刚醒过来的模样,一开始对这个世界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就那样游荡游荡,直到遇到了江雪,柳凤春看到她的时候停了很久,后来她跟着江雪来到了江雪的家里。
柳凤春看着江雪忙着工作,忙着吃饭,忙着玩手机。
她想要让江雪看看她,但是江雪根本就看不到她。
于是她开始尝试动江雪屋子里的东西,一次一次地实验之后她成功了。
可是江雪依旧没有看她一眼,直到昨天,江雪终于看到了她。
却是在那种场景下。
江满衣看完了一整个柳凤春的过往之后有些头疼,“你怎么没去阴间?”
柳凤春本来在看着江雪,听到她说话便移目看向她,“怎么去阴间?”
江满衣:……
很好!这把高端局!
“你为什么跟着江雪,她是唐春桃?”江满衣眉头紧皱,心想着怎么又扯到了前世今生。
一旁的江雪三人听得一脸懵逼,他们是没看到柳凤春的过去的,所以三人还沉浸在这只鬼好吓人的状态。
柳凤春垂着眸子微微抿唇,点头又摇头。
“她不是了。”
“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唐小姐了。”
第49章
“她们在说什么啊?”江雪小声凑到姜实身边询问。
姜实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
他就是个打酱油的,他知道个毛线!
这三个人还在一脸懵逼呢,江满衣却是看着柳凤春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投胎or在地府打工,总之不能滞留在人间了。
柳凤春抬头,她那张化了浓妆的脸上神情哀怨,“我能否和江小姐说几句话。”
江雪见鬼提到自己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几日这鬼一直吓唬她,昨天还把她吓了一大跳。
但是今天她看到这鬼,却总感觉这鬼好像失去了什么,一下子就没了生机一样。
有点儿……怪可怜的。
“可以,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吧,”江雪仗着有江满衣在前面,便往前面走了两步。
越靠近这只鬼,她越觉得这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就好像见到了一个穿着戏服的人一样,不过鬼本身就是从人变来的。
柳凤春看着和唐小姐长相一模一样的江雪,她嘴角含笑,眼里却带着悲伤,“这几日是我冒犯了小姐。”
“对不住。”
江雪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别的她都能够理解,鬼嘛,就是喜欢以吓唬人为乐趣,但是给她的杯子里弄一些黄褐色的液体,那是什么。
怪恶心的。
柳凤春轻微地抿了一下唇,“江小姐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极其相似,我便把你当成了那位故人。”
“我本想找你说说话,却发现人鬼殊途,只能以此来吸引你的注意。”
“那杯子里的是什么?”江雪一想到就觉得恶心。
柳凤春低着头,“是我的血,不小心融进去了。”
江雪看了一眼她的额头,烫伤的位置有些焦黑,看得出来她死的时候应该也是挺疼的,再一看她那戏服的衣摆已经被血浸泡几乎快成了黑红色。
而她的手指尖也有粘稠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积成一团又散开。
如果说是这种粘稠的血在水里晕染开了的话,那倒也有点儿像。
江雪自己都有些记不清那杯子里的水的颜色了,她只记得当时自己看到了那杯子里的东西后,就把杯子扔了。
“很抱歉打扰到了江小姐的生活,”柳凤春说着。
江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一个大活人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鬼,这鬼吓唬了她又给她道歉。
“你不会是因为大师在这儿才道歉的吧,江雪昨天明明说你面目狰狞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夏桑和皱着眉说道。
说完之后她又冲着江满衣露出了一个笑脸。
这只鬼肯定是被大师吓到了!
所以才道歉,那些坏人不都是那样,在法庭上才忏悔留着鳄鱼的眼泪说自己错了。
柳凤春听到她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我没有想吃她。”
她只是没想到昨日跟江雪见面会是在那种情况下。
她被突如其来的金光束缚,又听着江雪不停地冲着另一个人叫师父,当时的她似乎是有些失控了。
她看到江雪被她吓到,看到江雪对她陌生的模样。
柳凤春当时只想离开这里,至于离开之后去哪儿。
她也不知道。
这个世间早已不是她所熟识的,这个人,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唐春桃。
江满衣看着柳凤春如同枯木一般死气沉沉,她转身对着江雪说道,“她并非厉鬼,也不会伤害你。”
“她只是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罢了。”
“你应该听说过前世今生这种说法吧。”
江雪有些惊讶,“前世今生?”
“你的意思是,我前世认识她。”
夏桑和也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投胎转世和前世今生啊。”
“那江雪的前世是什么?”
江满衣看了一眼柳凤春,见她依旧低着头便说道,“你和她是闺蜜,还是师徒。”
仔细想想柳凤春昨日在江雪身边唱曲儿应该也是想让江雪想起以前来。
结果被她打断了。
“闺蜜,师徒!”江雪觉得不可思议,她认真看着被束缚在墙上的鬼,“我以前也是唱戏的?”
江满衣摸了摸下巴,“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不过她已经分清了你和你的前世了,以后也不会纠缠你了。”
前世今生这种事儿,还是少告诉他们吧。
如果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前世的话,发明孟婆汤这种东西的意义何在。
而且如果柳凤春想说的话,她刚刚就说了。
“好了,那这只鬼我就带走了,”江满衣笑道。
她还得把鬼送到阴间,顺便问问赵生为什么她看这鬼的过往的时候就好像中间被剪辑了一段一样。
是不是阉割版判官纸有点儿什么问题。
江雪一听江满衣要走了,她连忙说道,“师父要不然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我们正好要去吃饭。”
夏桑和也点点头,“去榆林纪吃。”
榆林纪江满衣倒是听过,据说里面的人均消费2k,相当的奢华。
姜实眼巴巴地看着江满衣,江满衣沉默了一会儿,“行吧。”
正好他们还没吃午饭,她可以不吃,姜实可不行。
而且她也很想去消费这么高的餐厅体验一下。
最好再和江雪她们聊聊,以后让她们有灵异事件方面的需求都可以找她嘛。
一举三得。
榆林纪距离这里有点儿距离,不过好在江雪和夏桑和都有车。
一路上夏桑和都在想,这个大师竟然这么厉害,刚刚她就看到大师一挥手那个鬼就不见了。
问了才知道是大师把鬼收起来了,到时候还要送到阴间去。
她现在有点儿庆幸,幸好自己一开始没有直接破口大骂大师是骗子。
不然的话,万一大师被她气跑了,岂不是徒留她和江雪两个人面对鬼。
虽说这鬼和江雪的前世有关系,但是那也是鬼!
鬼一向就是让人害怕的。
“大师,我刚刚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夏桑和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满衣的脸色,见她没有不愉才开口说道。
江满衣刚正拿着手机在看小说,听她这么说便笑了笑回复道,“没关系。”
“不信是很正常的,毕竟人很难相信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
“财神爷除外。”
“噗嗤,”江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你真幽默。”
夏桑和也忍不住笑着,此时她对江满衣的好感度upup。
很快就到了榆林纪,夏桑和将车子交给泊车员,然后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江满衣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地方,她看了看来这里的人都穿着礼服,再一看自己。
大裤衩大T恤。
扭头一看姜实,大汗衫,大裤衩。
……
不过还好江雪和夏桑和穿的也不是很精致,没有衬得他们像跟班儿。
江雪就穿了一条普通的长裙,夏桑和则是穿着牛仔短裤和紧身T恤。
四人进来,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包房。
江满衣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遇到什么被路人嘲讽然后打脸的情节。
几人刚落座,服务生就将菜单递了过来,理所当然的是江满衣先点,她倒也没有吃别人请客的饭就不好意思的想法。
拿起菜单随手点了几个有荤有素的菜,她就把菜单递给了江雪。
江雪却是又把菜单递给了姜实,“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姜实便接过菜单看了起来。
“大师,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的话,那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是不是和鬼有关?”夏桑和一副沉思的模样。
江满衣往后靠了靠,“怎么说?”
夏桑和喝了一口水,无视了还在一旁等待着的服务员,“我先介绍一下我的情况吧,我家里是有几栋楼在搞出租。”
“大家都戏称我是包租婆,”她开了个玩笑,让严肃地气氛缓和一些。
“事情发生在半年前,我去收租的时候,一个租户和我抱怨说他半夜总是听到滴水的声音,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水龙头没有拧紧,后来他半夜起来看了,发现不是。”
“他起来的时候滴水的声音就没了,一睡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又开始把他吵醒。”
“他气得大晚上把他房间里的总水闸给关了,但是他还是能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夏桑和回想起她刚刚见到那只鬼的血一直往下滴的模样,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儿凉。
“他和我抱怨的时候,我以为是他故意想找理由降降房租,就没当一回事儿,因为他那个人总是喜欢挑毛病,一开始就各种挑毛病和我砍价还价。”
“后来他搬走了,就又来了一个女孩子租这个房子,一开始她倒是住的好好的,后来有一天半夜她给我发消息。”
“说,她大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只布偶熊。”
“啊!”
一旁的服务员吓得惊叫了一声。
江满衣看向她,她立马低头道歉,“抱歉,客人您讲的鬼故事太恐怖了,我没控制住。”
夏桑和眨了眨眼,“这不是鬼故事,这是真的!”
服务员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先生,您点好了吗?”
点好了她要溜了!
等会儿再听下去被吓死怎么办。
姜实连忙哦哦了两声把菜单递给江雪,江雪随手点了两个菜,又给夏桑和。
等到夏桑和点完之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就和飞一样从包间出去了。
夏桑和:……
很恐怖吗?也没有吧!
“我继续说了啊,那个租客说布偶熊是棕色的,眼睛珠子正好盯着她,她吓得到处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床上怎么出现了一个布偶熊。”
“她和我说了之后,我就怀疑可能是有人半夜撬门进去的,幸好我们那里都装了监控,我就和妹子一起看。”
“最后发现,根本没有人撬门。”
江雪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头到脚,她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冷,太冷了。”
姜实在一旁拿起遥控器将空调调高了几度,“那后来呢?”
夏桑和继续说道,“后来,那个妹子也搬走了。”
“我就把那只熊扔到了垃圾桶里。”
江满衣忍不住竖起一个手指,“勇!”
果然信唯物主义的人,就是无所畏惧。
“我寻思着这房子好像确实有点儿怪,一个两个的弄得我也有点儿小怕怕,我把房子好好打扫了一下,还降了房价。”
“但是想租房子的人太多了!”夏桑和摊了摊手,“就算我说这房子好像有点儿小问题,他们也不介意,甚至还夸我月租只要八百简直是好房东。”
姜实:“市中心月租八百确实好房东!”
“那后面还出过事儿吗?”江满衣百无聊赖地转着杯子。
夏桑和用手撑着下巴,眼睛斜斜地望着前面,“后来……”
“也有租客说半夜看到什么黑影,不过八百块钱的房子很难找的,他们都要钱不要命了。”
江满衣:……
“然后那个家伙就一直租到了现在,就是我前几天去溜达的时候,看到他整个人都一副肾虚的样子,黑眼圈比我的眼影都重。”
“大师,”夏桑和紧张地问道,“我那个房子里不会是有鬼吧?”
江满衣:“这得去看看才知道,先吃饭吧。”
【支线任务:查清夏桑和所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未完成]】
江满衣看着许久没出的支线任务,只感觉自己这一趟还是来的值的。
一顿饭吃完,江满衣收到了江雪转给她的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转账。
对于这个报酬,江满衣还是非常满意的,88888一听就非常的吉利。
而且她一开始预算只要能收到不低于五万的红包就不错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有钱人。
不低于五万也就算是没让她白跑一趟。
“那大师现在去我家看看吗?”夏桑和询问道。
江满衣点点头,她也有些好奇夏桑和所说的出租屋里究竟有什么。
——
“扣扣扣。”
夏桑和敲着门,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同款大裤衩大汗衫的青年就打开了房门,“房东?有什么事儿吗?”
他的租金可是一次**了半年的,房东不应该来收租吧。
“没有,就是看看你,这房子最近你住的还好吗?”夏桑和柔和地问道。
现在的她多少是有点儿心虚了,之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鬼,也就没怎么当一回事儿。
可是经过了今天见鬼事件之后,她整个人慌得一批。
万一这个租客被鬼害死了,那她的责任就大了。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江满衣也在后面看着这个青年。
青年如同夏桑和说的一样,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头发乱七八糟的,一副肾虚的样子。
就好像那个阳气都被鬼吸走了一样。
不过……
他的身上没有鬼气,倒像是别的东西缠上了他。
“我最近过得挺好的呀,”青年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我是上一任租户,我临走的时候太忙,有个手表忘记在了这个屋子里,请问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江满衣带着歉意说道。
青年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手表,我没看到有手表。”
“你想进来看就进来吧。”
他说着就侧过身去,江满衣微微笑道,“那就太感谢了。”
说罢,她抬脚进去,这个出租屋看起来很是狭小,也就二三十来平的样子。
出租屋里看起来比她想象的整洁,也没有奇怪的异味。
屋子里一进来就是一张桌子,一个黄色双人沙发,再旁边就是一张床。
靠近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书桌,桌子上的电脑还开启着,江满衣瞥了一眼,发现是画到一半的漫画。
屋子里整体比较暗,窗帘被拉得死死的。
左边有一扇门,看样子是卫生间。
“出租屋自带的桌子只有这个,书桌是我自己搬来的,”青年似乎回忆了一会儿,“我真没见到手表。”
“要不然你问问房东?”
江满衣打开自带的桌子抽屉假装翻找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应该不在这里,不过。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吗?”
听到这句话青年似乎有些为难,“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共用卫生间。”
“你误会了,我是想洗个手,”江满衣说道,“我有洁癖。”
在一旁看着自己师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姜实,“……”
师父好努力啊!
原来这就是要成为大佬的必经之路吗?
不仅要能够捉鬼,还要能够胡说八道想办法捉到鬼。
他得认真学才行!
青年皱了皱眉,“那好吧,你尽快,我还要忙工作。”
江满衣能看得出来青年是不太乐意的,她点点头看着青年打开卫生间。
卫生间看起来不大,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一面正对着的窗户,右边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洗手池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却不脏。
青年的毛巾也井井有条地挂在墙上,看得出来他还挺爱干净的。
江满衣走到镜子前,洗手。
一边洗手一边盯着镜子里缩成一团的一只刺猬陷入了沉思。
这只刺猬背对着江满衣,似乎在说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江满衣:……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随后便想要把这镜子里的刺猬揪出来,等到触碰到镜子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孟婆身份仅对阴间和鬼魂有效。
“别碰镜子!”青年看着她触碰镜子,忙喊道。
喊完之后,他似乎是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儿太大了,便又小声说道,“洗完了就出来吧。”
“我要工作了,”他这句话说得干巴巴的。
江满衣点头,然后快速地用传音把正在地府闲着的白无常喊了过来。
“哟,这是在忙啥?”赵生一上来就发现自己挤在这么小的卫生间里。
他扭头一看镜子,饶有兴致道,“白仙儿?”
第50章
赵生顶着超高的无常帽看着那镜子里的刺猬,见那刺猬瑟瑟发抖,就更加有兴致地伸手把刺猬提溜了出来。
“你想要这只白仙儿?”
他将刺猬放在江满衣的手上,江满衣双手捧着接过这只从镜子里拿出来之后像水杯一样大的刺猬。
“我倒不是要这个,我是来查这间屋子是不是闹鬼的。”
她刚说话,那青年便冲了过来,“你快把它放下!”
姜实看这青年似乎有些暴躁,一伸手就把青年的双手反剪,随后看向江满衣手中的刺猬,“师父,这是啥?”
一旁的江雪和夏桑和也有些惊讶,她们是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出来一只刺猬的,且刺猬还在空中停留了一下才落在江满衣的手上。
此时她们眼皮上涂抹的牛眼泪的效果已经消失,所以他们看不见赵生。
“白仙儿,”江满衣回复道。
姜实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白仙儿不是性情比较温和,以治病除灾为主的家仙儿么。”
“怎么还会害人了。”
江满衣震惊,“你还懂这个?”
姜实咧开嘴笑了笑,“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
他这阵子休息下来的时候可都在研究灵异神怪之类的,包括师父在院子里种的花,他都有查询这是什么品种。
就是可惜没查出来。
一旁的赵生轻声笑了笑,“若是没事儿了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他用手指挑了一下这刺猬的刺,“它倒是没有害人,不过……”
“不过什么?”江满衣问道。
一旁的四人见她对着空气说话,都不敢说话。
“这是一只瞎了眼的白仙儿,且法力低微,看样子之前是差点儿就饿死了,现在还虚弱着呢。”
赵生微微摇头,“可怜的小家伙。”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香,“没有别的了,吃根香凑活一下吧。”
江满衣接过香,“点燃就行?”
赵生嗯了一声,“你身上怎么还有一股鬼味儿。”
“还是几百年前的。”
江满衣:……
“新捉的,这只鬼的事儿有点问题,你先下去吧,等我忙完了下去找你。”
赵生笑笑,“那好,正好今日我请你吃酒。”
江满衣点头答应,等到赵生走了之后,她才看向那个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有些害怕,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徐赤。”
“你,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江满衣摸着瑟瑟发抖的刺猬,“白无常。”
一旁的夏桑和和江雪瞪大了眼睛,内心里满是握草。
大名鼎鼎的白无常谁没有听过,没想到大师竟然这么有门路。
就是有些可惜她们看不见鬼了,不然的话三千块钱看个戏服鬼,再搭上白无常的话就太赞了。
简直可以吹一辈子有木有。
“你是怎么见到这只白仙儿的,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江满衣问道。
徐赤看着那只刺猬,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刚搬进来就发现它了。”
“但是它真的没有伤害我,你别杀它,求求你了。”
夏桑和看着他为刺猬求情,忍不住说道,“它没伤害你,你怎么一副被吸干了的样子,你看看你脸上的黑眼圈。”
“你不会是被它蛊惑了吧,你别怕,这可是真大师,你刚刚也看到了,大师肯定能帮你的。”
“不是不是,”徐赤连忙说道,“它真的没有伤害我,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自愿的。”
“事情是这样的……”
徐赤在两个月前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全身上下总共就六千块钱了。
他的工作也很明显,是一个原创漫画家,这年头漫画家都很难吃饱,更别说原创漫画家,几乎是死路一条。
他是个死宅,平时也就写写画画,但是又不想住的太偏远点不到外卖。
于是他到处找,竟然在市中心找到了一套月租八百的房子,这可比偏僻的地方还要便宜。
徐赤果断拿下,也就在他搬进来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正在画画的时候就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是卫生间,徐赤以为是水龙头没拧紧,便过去查看。
去了卫生间之后,却不想他只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嗖得一下就跑到了镜子里。
徐赤目瞪口呆。
他这时也想起来了房东给他说的这个房间有点儿小问题的事儿。
徐赤吓得大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钻进镜子里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显露了身形。
那玩意儿竟然是一只刺猬,刺猬背对着他,小声啜泣着,“呜呜呜呜呜呜。”
徐赤见到是一只刺猬之后反倒是没那么怕了,而且还是一只在哭的刺猬。
他用双手撑着门框,防止自己被吓晕,然后小声问道,“刺猬先生?小姐?你好,请问你是什么东西。”
刺猬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一整个僵了一下,它停止了哭泣,“我,我不是东西,我是家仙儿。”
“家仙儿?”徐赤挠了挠头。
“就是……你给我吃的,我就保佑你的,”刺猬小声说道,声音越来越弱。
光听它说就有一种在骗吃骗喝,完全没有底气的感觉。
徐赤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要不,你去找别人?”
“我太穷了,供奉不起你。”
他身上穷得都只有几百块钱了,恐怕自己下个月拿不到工资的话都会饿死。
刺猬低着头又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徐赤无奈,他拿这个不走的刺猬没办法,只能去网上搜索家仙儿是什么东西。
搜来搜去,徐赤明白了这是一只白仙。
但是他也没办法,他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啃馒头喝白开水呢。
他白天出去做兼职,晚上画漫画,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但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养家仙的想法,怎么会愿意供奉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家仙。
于是一人一家仙儿就这么各过各的。
直到有一天,徐赤做完兼职回来之后,整个人头昏脑胀的,似乎有中暑的预兆,他忙着画漫画只以为是天太热了。
并没有太在意。
然后他就晕倒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只刺猬。
刺猬闭着眼睛,听见他醒来起身的声音,嗖得一声就想跑。
却不想直接撞在了墙上,摊平。
徐赤吓了一跳,他跑过去查看这只刺猬,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中暑的症状已经消失了。
他怎么喊这只刺猬,刺猬也不醒。
徐赤心知应该是这只刺猬用法术消了他的病,他看着晕倒不醒的刺猬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刺猬去了宠物诊所。
医生看了之后告诉他,“这刺猬是太饿了,眼睛也瞎了,如果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医生给刺猬挂了葡萄糖,等到挂完之后,徐赤抱着刺猬回去。
在路上又花了几十块钱的大洋买了点儿水果。
没办法,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他虽说是中暑,可是这么多年来中暑死掉的人难道还少吗?
更何况这还是一只瞎了眼又快要饿死的刺猬,它自己都快要死了,却依旧救了他。
徐赤心情复杂。
回家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供奉家仙儿,便在网上搜,可是搜出来的又都不一样。
最后他只能把水果放在刺猬的面前,跪在地上诚心拜了拜。
等到刺猬醒了之后,刺猬又慌慌张张地溜进了镜子里。
徐赤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把睡过拿起来放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台面上。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给刺猬供奉。
而有时候他也能听到刺猬小声地哭,他问刺猬为什么要哭。
刺猬就小声告诉他,它们想要成仙是要渡劫的,而渡劫的方法就是被车撞或者压过去不死。
如果不死,就证明渡劫成功,也就成了白仙。
它下山渡劫的时候运气很好,被一辆自行车压过去没有死,成功渡劫。
而渡劫过后的白仙儿一般来说会选择报恩,毕竟是助自己得道成仙的恩人,自然是要报答的。
刺猬也一样,它跟着这个骑自行车的女孩子回到了家,还告知了女孩儿它是白仙,以后会保佑她家宅安宁。
初下山的它还以为自己成了仙就无所不能了。
它信誓旦旦,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恩人。
而这个女孩儿也答应了供奉它,女孩儿是个阳光开朗的人,她和自己的丈夫感情和睦,相当的恩爱。
有了白仙儿的保护后,他们两人再也没生过病。
刺猬也做到了自己说的,保护好自己的恩人,恩人有几次遇到意外危险,它都出手救下了恩人的命。
女孩儿和它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她常常给刺猬买它喜欢吃的水果,也给刺猬修了保家仙龛。
刺猬可谓是过上了一阵好日子。
只是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它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世人常说生老病死人生四大苦事,当刺猬发现当初陪伴自己的小姑娘一日一日地老去的时候,
它用尽了法力也想要把小姑娘救回来,可惜没用。
小姑娘死了,她老公也死了。
他们是丁克家庭,甚至连一个能让刺猬继续庇佑的人都没有留下。
刺猬看着死去的小姑娘,用尽了法力,到最后甚至用上了自己的修为来救治她,也没能让她起死回生。
刺猬在这一天才知道,原来它也没有多厉害,它都没办法留下自己想留下的人。
然后它就待在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日日哭夜夜哭,直到把自己的眼睛都给哭瞎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刺猬恍惚间想起来小姑娘在临死前说,“不要难过,你要多多修行,以后还会有很多人陪着你呢。”
刺猬决定听她的,他跌跌撞撞到处走,想找个人供奉它,让它好好修行。
然后它就来到了这里。
它遇到的第一个租客想发财,刺猬努力想实现他的愿望,但是它当初为了让小姑娘活下来损耗了太多修为,根本没办法实现。
只能偷偷在夜里哭自己的无用。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老是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的原因。
后来第二个租客是个小姑娘,小姑娘随口说了一句一个人睡觉怪害怕的,刺猬就听进去了。
它想,这个它有办法啊!
它跑出去在外面到处找,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有些脏的布偶熊,刺猬小心翼翼把布偶熊清理干净。
然后放在小姑娘的床上,心想着这样子她就不会害怕了。
结果小姑娘被吓哭了。
江满衣:……
“你还怪好心的嘞。”
刺猬缩在她的胸口沉默不语。
“那你这副样子又是怎么了?”姜实开口问道,此时的他已经把徐赤松开了。
徐赤低着头,“我想多挣点儿给它买点儿好的,所以就努力了点儿。”
他也就是多打了两份工,晚上还要画画给熬的。
而白仙儿因为没跟他之前一直饿着,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修为低下,也没多少法力帮徐赤了。
夏桑和听完之后泪流满面,“没想到你们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和……白仙儿。”
江满衣听罢叹了口气,这一对真是老弱病残组合。
“我先给你点根香你凑合着吃吧,”江满衣把刺猬松开放在洗手台上。
刺猬一动不敢动,江满衣拿着香正准备转身找姜实要打火机,就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另一个职业貌似是巫师来着的。
可能是游戏太杂了,她自己都忘了。
于是江满衣手中凭空多出来了一把手杖,手杖是弯弯曲曲的树枝做成的,整体呈黑褐色,手杖的手柄处镶嵌着一颗莹绿色的宝石。
众人只见她抬起手杖挥舞了一下,那根香就无火自燃了。
江雪:!!!
这个画面怎么有点儿说不上来的违和,但是又好帅!
江满衣拿着香又拿过一旁的肥皂盒,将香插在肥皂盒上面,“吃吧,别客气。”
刺猬不敢动,但是它不得不承认这香真不错。
它只吸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夏桑和看着刺猬吃香,又看了一眼徐赤,“那你的漫画现在怎么样了?”
徐赤神情低落,“投稿了几次,都被拒了。”
江满衣不解,“现在漫画市场已经这么不景气了吗?”
不至于吧,她刚刚瞥了一眼,徐赤画的挺好的啊。
徐赤神色复杂,“倒也不是,就是我画的……被说血。腥暴。力。”
“奥,”江满衣理解地应了一声,“这样子我就能理解了。”
“那你这个漫画别想挣钱了。”
徐赤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话,整个人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夏桑和忍不住说道,“要不然这样,今年我就不要房租了,你专心工作好了。”
反正她房子多也不差这么一间,更何况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白仙儿呢。
今天可真是离奇的一天,先见到了鬼,后来又见到了空气版的白无常,现在还见到了白仙儿。
幸运日!幸运日!值得纪念!
徐赤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满衣就说道,“你能不能把你画的漫画给我看看?”
“这……你看吧,反正也不会上架了,”徐赤走到电脑桌前,打开自己前面画的几话漫画。
江满衣四人凑在电脑前看着。
看完之后四人陷入了沉默。
怎么形容呢,这是一个众人眼中的反派为主角的故事,主角原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却不想某一天经历了世界末日,然后所有人都在那场世界末日死光啦,只剩下主角一个人。
主角拼命地寻找活人,可惜一个也没找到耶。
就在主角孤独到痛苦的时候,他意外遇到了一个小光球,光球告诉他,其实在那场世界末日中只要有人能够研制出一种能杀人也能救人的病毒投放在世界上就可以了。
这款病毒会让人类变成丧尸,也有可能会变成觉醒者,而觉醒者会因为这款病毒觉醒超能力,就拥有了抵抗世界末日的能力。
这样子或许还能有人活下来,不至于都死掉哒!
而光球刚好就有这款病**方法,现在就轮到高中生主角进行选择了。
主角经过了一番犹豫,然后说,你特么现在说有屁用了啦!人都死光光了!
光球就表示,它也可以帮助他进行时光逆转哦,只要他愿意承担这个拯救世界的重担,它就可以把时光逆转到末日来临一个月前。
高中生在一番全死光和活一部分人的选择中,选择了后者。
于是他光荣重生啦!
而他也不愧是脑子灵活且还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一心想要拯救世界的高中生,不过短短二十天他就把病毒制作出来了。
此时距离世界末日还有十天,高中生拿着病毒找到自己最好的兄弟,告诉兄弟,世界末日快要来了,我们一起拯救世界吧,只要我把病毒投放,大家就都不会死掉的啦。
然后他的兄弟转手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高中生很受挫,但是他依旧选择了投放病毒,于是世界末日提前到来了。
到处都是丧尸,普通人类无法生存,觉醒者和丧尸对打,高中生也觉醒了能力,可惜是个奶妈。
于是在经过一番艰辛奋战后,主角再一次遇到了自己的好兄弟。
好兄弟当时已经成了一个小型队伍其中的一员,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就是他投放了病毒!”好兄弟指着他喊道,又痛心疾首地说,“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于是主角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大坏蛋。
觉醒者们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他却是毁掉了世界的坏人。
接下来主角被自己最好的兄弟杀死,兄弟悲痛地把他埋了起来。
不过主角没死掉,他的治疗能力非常强,就这样又活了过来。
活过来之后的主角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罪人了,于是他黑化了!
当然他的黑化没有去杀人,而是从奶妈黑化成了暴力奶妈,狂杀丧尸。
主角成了一个戴着纯白面具的独行侠,到处救人,杀丧尸,直到这一天他救了一个刚要觉醒能力的小姑娘。
故事就到这里戛然而止。
良久之后江雪率先开口,“画的真的很棒!色彩搭配简直绝了!”
夏桑和紧跟其后,“剧情也好有趣,就是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血。腥。”
姜实:“我对漫画不太懂。”
江满衣:“……”
“这个女孩儿是主角的官配?未成年呐!罪孽!”
徐赤摸了一把头发,“当然不是,这个女孩儿后来会觉醒超级厉害的能力,很帅气的,我给你看图。”
他调了一下,电脑上就出现了一张图。
画面中的女孩儿一头齐耳短发,眼神犀利,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旗袍,手中拿着两把长刃,双手交叉一副御敌的模样,看起来又可爱又酷的。
“为什么是旗袍?”夏桑和有些不解,“在末世不应该穿裤子比较方便吗?”
徐赤呃了一声,“也是为了有特色啦,后面也有穿长裤的角色,但是如果大家都穿长裤的话,老师们cos这些角色的话,会不太容易分清。”
“而且我也想加入一些咱们种花国的传统元素。”
“奥,所以说这个小姑娘会是重要配角!”江满衣恍然大悟,“那你有考虑加入一个穿戏袍的角色吗?”
徐赤点点头,“这个我也有想过,我会加入一个男性反串旦角的角色。”
“大赞!”江雪想起来那个戏服鬼,这个扮相去打丧尸的话,一听就很有意思。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没有用了,”徐赤情绪又低落起来,“里面打斗丧尸的戏份过不了审。”
这部漫画他筹备了很久很久,也花费了许多的精力,可是他投稿的几家漫画社都给他拒了。
没办法,他一个人的更新速度太慢,又追求细节,就算是删除掉那些画面,漫画社依旧不会答应签他。
“那倒也不一定,”江满衣摸着下巴说道,“不如我给你提供一个平台好了。”
徐赤抬头,语气都带了几分惊喜,“哪里?”
江满衣:“阴间。”
既然阳间过不了审,那咱们就放到阴间嘛。
漫画什么的,现在年轻鬼多着呢,江满衣觉得他这个漫画挺好的,剧情有趣,画风也很有特色。
如果因为无法过审而放弃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她也挺想看后续的。
“阴间?”徐赤震惊,“阴间也有漫画社?”
江雪和夏桑和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想想如果粉丝都是鬼的话……
那也太酷啦!
姜实倒是不惊讶,毕竟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师父现在名下的小说网站里的签约作家都是鬼了。
江满衣挑眉,“当然有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在阴间连载漫画,你放心,工资是现金不是冥币。”
反正阴间的漫画社好像也不少的,到时候她试着联系一下好了。
“真的可以吗?”徐赤有些激动,“我真的可以吗?”
江满衣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挺喜欢你的漫画的,加油!”
“这样吧,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下去和他们谈谈之后再来和你商量这个事儿。”
徐赤忙点头,“谢谢,谢谢大师!”
如果漫画真的能够在阴间连载的话,他应该也能获得一部分的收益,这样子就可以养白仙儿了。
他自从养了白仙儿之后,才发现可能过得这么苦的白仙儿,就只有他家的这只。
等他有钱了,一定给白仙儿天天上供不一样的食物,还有香火!
这样子,它肯定会早日恢复的吧。
江满衣见这里没什么事儿了,就去卫生间看了一下那只刺猬,刺猬此时正躺在镜子里舒展着身子,一见她来,立马缩着头。
“仙……仙长好。”
“那香怎么样?”江满衣看着这只瞎了眼的白仙儿,觉得它怪可怜的。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把眼睛哭瞎了的精怪。
话说家仙是精怪吧,江满衣思索着,她对家仙这些也不太懂,不过应该不是神仙就对了。
刺猬喏喏道,“香是极品,多谢白大人和仙长赏赐。”
江满衣看它这姿态忍不住笑了笑,“以后如果有不能摆平的事儿就来找我好了,不过我是收费的。”
她掏出一个小海螺,“这个给你。”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家仙儿呢,而且瞎了眼的刺猬又可怜又可爱的。
更何况它都叫她仙长了,不送点儿什么总感觉过意不去。
刺猬忙从镜子里出来伸手接,接过去之后它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个小海螺的用法,它忙匍匐下来,“多谢仙长赏赐。”
“好了好了,”江满衣趁机rua了一下刺猬的刺,“那我就先走了。”
她还要去一趟地府,话说她这么久没回去缇娜不会闹吧。
幸好,她没把缇娜带出来。
“仙长慢走,”刺猬忙说道。
江满衣从卫生间出来顺手把门带上,这只刺猬和社恐一样,看起来挺怕人的。
“我现在去一趟阴间好了,你们在这儿等我。”
她想了想,反正到时候还要回来告诉徐赤漫画的事儿,就正好在这里去阴间再原路返回,免得多跑一趟。
“好,好的,”几人连忙应答。
姜实却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满衣,“师父,能不能带上我啊。”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阴间长什么样子呢。
江满衣琢磨了一下,“暂时不行,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也只能说她确实是没办法带姜实去,她的孟婆身份只能对阴间和鬼魂起作用。
要让姜实去估计又得麻烦白无常。
可恶,要是自己也能修炼就好了。
等等!
她在阴间当孟婆不是有一笔报酬里面包含了修炼的鬼石么。
话说如果她用鬼石修炼的话,修炼的法力算她自己的还是孟婆这个身份才能使用的。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自己也能修炼,这样子就不用受到职业的局限了。
要是自己能够修炼到满级的话,带徒弟去看看阴间简直小case啊!
【职业任务:检测到玩家渴望开启新职业,请努力修炼(氪金)获得修真者的职业称号吧~[未完成]】
【职业任务:想要成为修真者,需要先引气入体,少女我观你有大帝之资,这本《引气入体教学指南》就送给你了,请查收~[未完成)]】
emmmmm
她看到了!
是氪金没错吧!
江满衣查看面板,只见面板上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修真的图标。
她点开一看,里面有一个人体的形状,人体上有不少圆点,那些圆点被线连起来最后汇聚在丹田的位置。
江满衣尝试着点了一下最上面的圆点,很快弹出来一条文字。
【玩家还未引气入体,不可点亮[当然你可以选择氪金,一软妹币即可点亮]】
什么?!
才一块钱!
江满衣哈哈大笑,“我点!”
此时站在一旁等着她去阴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江雪忍不住问道,“实崽,师父她这是?”
姜实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师父这是在玩面板了,他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师父这是在和别人传音聊天。”
信了的三人一副我懂了的样子连忙点头。
“肯定又是大佬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黑无常。”
“或许是阎罗王也说不定呢。”
“我看大师笑得这么开心,应该是她的闺蜜吧,可能是孟婆!”
“咳咳咳咳,”姜实听到这里猛地咳嗽起来。
孟婆个鬼了啦!
她师父就是孟婆!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他前段时间从兰姐那里知道的。
明明他是徒弟的嘛,师父竟然在他问她的时候说,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诶。
知道个鬼啊!
江满衣完全没有注意到姜实怨念的眼神,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氪金的快乐之中,更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一块钱氪下去,很快江满衣就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灵气游动。
浑身充满了力量,棒棒哒!
氪金好,氪金妙!
江满衣点击第二个小圆点继续氪金,“十块?”
区区十块而已,我氪!
[恭喜玩家达到练气中期,请再接再厉哦~现为玩家发放《冲击筑基期教学指南》]
哈!
不需要了!
江满衣继续氪金,五十块,一百块!
[恭喜玩家突破筑基期,少女我看好你哦~现为玩家发放《论突破金丹期的方法和秘诀》]
“呵,”江满衣冷笑一声。
继续氪金!
五百块,冲了!
五千块……冲了!
十万……冲……了!
五十万……冲……冲不动了……
[恭喜玩家突破金丹期,达到金丹初期,少女我看好你哦~现为玩家发放《科学突破元婴期》]
江满衣:……
果然,氪金是有钱人的游戏。
“呜呜呜呜,”江满衣泪奔。
一旁的四个人一脸懵逼,“师父你怎么了!”
江满衣扶着墙,“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儿伤了元气。”
江雪、夏桑和、徐赤:我们竟然都猜错了!
大师刚刚在隔空斗法!
“那个鬼很厉害吗?大师你要不要打坐一会儿?”徐赤慌忙问道。
江满衣仅仅疑惑了一秒钟,就摇头道,“很厉害,非常厉害。”
“而且它胃口极大,一旦成型,恐怕我也收服不了它。”
“那怎么办?”江雪有些着急。
江满衣咳嗽了一声,“没事儿,只要我坚定心性,按耐住心魔就可以了。”
夏桑和:心魔!
大师不愧是大师,竟然都滋生出心魔了!
话说一般这样子发展下去的话,大师的心魔会成为大boss的吧。
“那大师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不要堕落!”
江满衣点头,她一定不会堕落的!
除非她钱多到没地方花!
“好了,我先去一趟阴间了,再见,”江满衣说完之后闪身不见。
目前她才是金丹期,还做不到带上姜实一起去阴间,不过想来再努努力……
应该就可以了吧。
“孟婆大人,”一旁路过的鬼差见到江满衣站在路中间便向她打招呼。
江满衣微微点头,然后脚底抹油直奔赵生的办公室而去。
“我来了。”
赵生正对着电脑在看什么,见她过来立马笑道,“忙完了?”
江满衣嗯了一声,随后把柳凤春拉了出来,“这是我今日收的一只鬼,我用阉割版判官纸笔看了一下她的过往。”
“发现,她的过往少了一段。”
她直奔主题,赵生听完之后同样也拿出了阉割版纸笔,“她叫什么名字?”
“柳凤春。”
赵生在纸上书写下柳凤春的名字,接着开始查看她的过往。
不一会儿,赵生皱着眉说道,“她这个情况要么是这段时间的过往被人抹去了,要么是沉睡了一段时间。”
“能够消除过往的大能寥寥无几,”赵生摇头,“所以她应当是沉睡了。”
“至于沉睡的原因,这还得查查。”
江满衣拧着眉一脸严肃,“她说她不知道如何去往阴间,那段时间没有鬼差接她吗?”
赵生抬手说道,“稍等。”
他滑动鼠标,在电脑上点来点去,良久他松开鼠标,“找到了。”
江满衣凑过去一看,“白无常抓鬼记录?”
下面是表格,详细记载着白无常某某某在哪年哪月抓了某某某。
“按理来说那日应当是这个名叫赵四的无常去将她带到阴间来的,可是这里显示赵四是失踪状态。”
江满衣:“啊?失踪?”
赵生点头,“到目前,还未找到他的下落。”
“可是不是说法器丢失的话会很严重的吗?他失踪了你们现在不得加紧去找,”江满衣不解。
赵生叹了口气,“一直在找,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失踪了,法器也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没有线索找下去。”
“丢失法器确实很严重,但是这也属于没有办法的事儿,隔壁黑无常那边的哭丧棒之前都丢了一箩筐了。”
江满衣:!!!
“这么夸张,没有惩罚?”
赵生笑了一声,“当然有了,上一任的黑无常就被撸下去了,换成了现在的老黑。”
“并且老黑是真厉害,带着手底下的无常愣是把丢的七七八八的哭丧棒找回来了不少,在外流落的估计也就七八根了。”
江满衣微张着嘴,“那你呢?”
赵生哀怨地叹了一口气,“那时候我还没上任呢,这事儿也怪不到我头上,我现在也在找啊,可是没有线索嘛。”
“那赵四消失地无影无踪的,这么多年来也没听到有他的消息,就连勾魂索也没露面。”
“总之那段时间混乱得很,漏了几只鬼也正常。”
“你知道的,阴间太大了,总有漏网之鱼的,慢慢抓呗,说起来还多谢你了,这只鬼我可以登记了,”赵生快乐地摸上鼠标,“嗯……2023……柳凤春,捉拿人孟婆。”
“好了,这鬼你还有用吗?没用的话我交给手底下的鬼差了,一会儿我们去喝两口。”
赵生起身伸了个懒腰。
江满衣看了一眼柳凤春,见柳凤春没什么想法才把她交过去。
两人从办事处出来,一路前往阴间的一家酒楼。
“我跟你讲,这个酒楼的饭菜味道可香了,而且里面有一款鬼鬼酒,喝了之后可以增加鬼力,就是价格有点儿小贵,”赵生一路说个不停。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有钱了,我请你,”赵生美滋滋地说着,“我发工资了。”
江满衣这才想起来,“貌似你还欠了我十万冥币吧!”
赵生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吃完了我转给你。”
两人步行来到酒楼,才刚到江满衣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牛头马面也正好看到了她,两鬼差连忙走过来,“孟婆大人,白大人。”
“真是巧了,我说怎么今日黄泉的鬼叫的那么欢,原是孟婆大人有空下来了,”牛头笑呵呵地说道。
江满衣听到他这个描述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马面点点头,“正是,孟婆大人和白大人也是?”
“说起来孟婆大人上回还说和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吃酒的,这不就撞上了。”
“不如一起?”
江满衣看了一眼赵生,毕竟是他请客,赵生脸上带着笑容,“一起一起,正好你们也休息了,大家一起聚聚。”
“是啊,现在该日游神和夜游神轮我们的班了,”牛头笑嘻嘻地。
看得出来这三个,一个发了工资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个终于放假了,也是快乐的不行。
江满衣笑着和他们一起走进酒楼。
——
此时,三上县。
“老板,到了,”助理小声叫醒正在车上打盹的陆望富。
陆望富看着陌生的地方还有些迷糊,等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用手搓了搓脸,“到了?”
助理点了点头,“到三上县了。”
他们从昨天晚上一路驱车到这里,中途助理和司机大哥换着开车总算是在下午来到了这个小县城。
陆望富这一路上也没有休息好,他起身降下车窗,看着这座并不大的县城。
拿出手机看着他中途问大师要的详细地址,“去杭都大道星光小学。”
司机点了点头,打开导航继续开车。
陆望富却是再无睡意,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想着这里就是他哥一直生活的地方吗?
也不知道他哥现在是什么模样,他到时候见到了哥又该怎么开口呢。
车速不慢,但是陆望富却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漫长。
“前方请右转,右转后八百米处左转……”
“直行,直行两百米后右转……”
“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航都大道星光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