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章 还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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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哪?桌子上?这是干嘛?

谢麟初不解, 但还是乖乖照做。

丝绒软毯摸起来很舒服,坐上整个身体轻了不少。

虽然每日有金阴赤渊的灵气滋养,可谢麟初躺了三年下来, 浑身骨头都觉得木木的。

需要他做什么?谢麟初不知道。

男人只是居高临下俯视他,眼神灼灼。

血眸带着某种探究与审视,上下巡梭过谢麟初身体的每一处。

仔仔细细。

被看得心底发毛, 莫名有种将被野兽大卸八块的既视感。

果然, 接下来对方靠得更近了。

男人双手撑着石台, 胸口几乎贴在谢麟初身上, 鼻尖在他白皙的脖颈用力的嗅着。

耳畔传来夸张的呼吸声, 像是野外的大型捕食者在辨别猎物的新鲜程度。

脖颈处的寒毛立时竖了起来, 谢麟初试图后撤与人拉开距离。

“神兽大人……?”

谁知话刚出口, 脖子被咬了!

男人下口很重,薄薄的嫩肉落在齿间, 甚至还被用力磨了磨, 似要生生撕下来一层皮来。

“唔!”谢麟初剧烈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躲。

可对方压根不松, 硬是叼在齿间含着,还能感觉到有种吮吸的阻力。

这种明显带有惩罚意味的举动叫谢麟初猛地一怔, 他哆嗦了一下便不敢动了。

男人咬的地方与裴羽卿之前留下齿痕的是同一处!

刚无意间借着溪水的倒映瞧了个大概, 谢麟初原以为是自己昏睡时不小心撞的。

可澜溯在雩台上摸着他脖颈时提了一句,此刻又咬住不松,分明是非常在意的。

这就好比是野兽四处播洒气味, 向其他同类宣誓领地范围,也在警告入侵者。

任何冒犯的家伙都得掂一掂自己的分量。可他抓不住对方,只能将入侵者的痕迹覆盖下去。

不过是处齿痕,至于吗?

他是这么想的, 可问不出。

这家伙太可怕了!

想明白了这些,谢麟初唇瓣抿了一下,不由伸出双手将对方环抱住,轻言细语哄了哄。

“当时情况紧急,孤没防备才被他暗算。抱歉。”

男人果然松了口,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下来。

像只受伤的小兽,郁闷的喘着粗气,却只能不甘的拿鼻子蹭蹭他的颈窝寻求安慰。

出口的话音略顿,谢麟初记忆回溯又想了一些细节。

当时为了躲避龙甲卫,裴羽卿是将他按在龙床上的,身下正躺着澜溯!

他上半身几乎光着,两人只搁了一层薄薄的布料,手心的血还染脏了对方的白衣。

虽然和裴羽卿什么也没做,但那家伙很不要脸的拉着他在那哼哼唧唧。他就避无可避的贴着澜溯被推搡,后面发现裤子磨脏还散着好大一股味儿……

谢麟初气弱,话到一半便没了声。

感受到怀里的人走神,齿下的力道瞬间又大了许多。

“嗬呃——”

谢麟初拽着衣袖的手不由一颤,这家伙分明在下死口!

真疼。不知是不是掉了一块肉,反正肯定见血了。

但能让对方撒气也是好的,毕竟他有错在先,实数冒犯了。

谢麟初气闷的想。

手底下却没停,他拍了拍男人结实的后背,又顺了顺对方顺滑的头发。

力度果然又小了,随即还有道湿润的热意落在了刚刚被咬的地方。

柔软的嘴唇代替手指在轻抚,灵巧的舌尖一层层滑动,似乎在为他驱散不适。

谢麟初却觉更像是野兽在品尝美味的猎物。

血腥,暧昧。

但很奇怪,他体内也有股热气跟着在动。

红晕立时爬过谢麟初白皙的胸膛,染过长长的天鹅颈,顷刻间窜遍了他小小的耳珠。

感受到腹下的变化,松开衣袖的手陡然攥紧。

他瞬间忘了刚才的自责,羞得只想赶紧逃离,不要被对方发现。

“你走开。”他双手撑在身后,慌不择路的又退了退。

谁知他退一步,男人就朝前一步,根本不给他躲藏的机会。

不少贡品被两人压在身下,珠宝硌着腿疼,鲜果碎了好些,软毯上真是一片狼藉。

堂堂太子也像是被抢来的贡品,在祭台上无助的等着神灵收割自己。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他满眼只看得见男人长长的睫毛卷翘,眼下的阴影略沉,血眸幽深、炙热。

只能看清对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正随着他的呼吸,在动……

“砰!”一声很轻的声音,后背撞到了东西。

那只蛋在帝王紫的软垫上晃了晃,眼见下一瞬要滚落在地。

“哎呀!”谢麟初慌忙去捞,有只手比他更快。

连带着底下的软垫一起飞出,那蛋上下颠了个儿,一溜烟弹出老远。

谢麟初瞳仁缩成了很小的一个点,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看着蛋平安无事,好端端的蹲在垫子上,心脏又重重落回原处。

背心陡然一颤,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挨了他后脖颈一下。

谢麟初仓皇回头,大白虎在扯他外衫,已经被衔在利齿间拖走了。

“衣服!”谢麟初想抢回来,另一边“噼里啪啦”又是一阵碟子滑落。

黑豹子不知从哪蹦了回来,将贡台上的东西掀了一地。

“……”

谢麟初手忙脚乱,有种被多方围攻的既视感。

等被笼入一片巨大的阴影里,才发现男人已经趴在了他身上。

澜溯正以一种捕猎的姿态居于头顶,双臂将他整个人困死在身下。

正用一种熟悉且痴迷的眼,贪婪的望着他。山风拂槛的夜里,对方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然后将他毫不犹豫拆吃入腹。

那些过往一旦开闸,便如洪水猛兽般灌入谢麟初的脑海。

自己是如何在男人身下承欢,又是如何不知羞的欲拒还迎,当真历历在目。

他之前还能找上一句借口,说是中毒颇深神志不清。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是不清楚。

就是意识到即将上演的事,燥意烘得他腿脚酥软,内心深处竟生出了几分期待的旖旎。

谢麟初一张脸爆红,真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里可是雩坛,是侍奉神灵的地方,他怎可行如此污秽之事?

再说旁边还有孩子呢……

虽然眼下只是个蛋,但里面的东西是活的,分明就能察觉得到外间的事。

不行!

谢麟初翻身想逃,男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腰间满是宝石的金链被扣住,刚跃出石台的半个身子被对方一把拽回来。

感觉裤子快掉了,谢麟初慌张握住那只宽大的手,祈求一般不住的摇头。

“不可不可……”

男人不为所动,还饶有兴趣的多扯了几下。

谢麟初试图将腰带抢回来,一用力,裂帛声立时清脆。

眼见腰带要支持不住,对方好心松开,却又改为去摸他的脖子。

那处咬青的齿痕被男人格外照顾,一遍遍细细的摩挲,拇指还用力的多按了几回。

谢麟初吃疼,可不敢再挣。

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张脸紧绷,眸子绯红,瞧着反比刚才更不高兴。

“太子殿下,你又叫吾神兽大人了。”

他说这话声音略低,听不出喜怒。

但谢麟初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在生气。

碾压性量级的力量压制下,尊严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顺从是减小伤亡最好的办法。

谢麟初唇齿动了动,蚊子一般挤出两个字。

“澜…溯…”

抽脸时候实在气急,等回过神来才觉自己有多僭越。

他是太子不假,但在神兽面前只是一个凡人,和其他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罢了。

优越感与自卑心共存。

谢麟初不知该怎么描述,五味杂糅。

男人仿佛没有察觉他垂下的眼眸里有多伤心,手指游走过被掐出红痕的脖颈后,又停在谢麟初胸前的金链上。

葱白一般手指轻挑,看似随意般拨了拨那对小巧的铃铛。

“为何取下了?殿下是不喜澜溯为你挑的这些?”

金链只牵了一丁点儿的皮肉,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麟初鼻音间泄出难挨的隐忍,随着链条收紧,只能用手肘努力撑起上身。

“谁会喜欢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