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说，去做助教一年也差不多了，可以学很多东西，思维，眼界都会有很大提升。

国内大环境限制，这种三线小城市，艺术局限性太大。

程亦舟倒是没多大遗憾，艺术可以是一个大范围内的艺术，也可以是一个小圈子的艺术，甚至是一个人的艺术。

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内驱力能够丰满他的内心世界，不必依靠外力的刺激，也能够得到精神上的满足。

但他还挺喜欢听楚洋讲那些东西的，去画室可以给同学们显摆一下。

是的，程老师就是这么肤浅而容易满足的人。

酒吧每天都要闹腾到凌晨一两点，萧沐会在十二点前安顿好一切提前离开。

今天他想早点回去，因为明天他和程亦舟还要去画室。

十一点半，萧沐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看时间，琢磨着程亦舟怎么还没聊完。

田宝和客人这会儿都聊完了，期间萧沐送了五六趟酒，最后连朱武都看不下去了。

他把萧沐拉到一边：“差不多得了！你想知道什么问我，我不想晚上回去还得照顾醉鬼！”

萧沐乐了：“行吧，那我问你，那人是谁?”

“你不认识。”

“……”

萧沐没好气的摆摆手，回吧台去了。

“你还去不去接我程哥了？”小旭问。

“他没打电话。”

“那你不会打过去啊？”

萧沐：“……”

电话接通，出来程亦舟带笑的语调：“我都没注意看，已经这么晚了！你直接回家吧，楚洋送我回去就行了。”

萧沐：“嗯，早点回去。”

“知道了，这就回。”

挂了电话，程亦舟对楚洋说：“明天我还得上班，我们改天再约，反正你过完年才走，没事儿给我打电话。”

楚洋：“好，我送你回去。”

“那谢谢啦！”

楚洋好笑的看他一眼：“你怎么又客气上了？”

程亦舟：“你得让我适应适应……”

田宝临走叫上萧沐一起送同来的客人出去，田宝拍着那人的肩膀：“下回等兄弟回来，我们再好好喝。萧沐啊，你去送一下张哥，路上小心着开。”

朱武也挺意外的，看来田宝确实是喝多了。

路上，张哥酒劲上头，靠着车门昏昏欲睡。

萧沐反手从后座抓了个抱枕递给他：“张哥，靠着这个吧，舒服点。”

张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抱枕垫在车窗上，他难受的吁了口气，抱怨道：“田宝真他妈能喝，以后可不跟他喝酒了！”

萧沐笑了，装出愣头青的样子：“那不能！等这次事成了，宝哥和您还不得好好喝几场？”

张哥嘴角扬起：“你小子，一趟接一趟送酒，我看着你都打怵！”

萧沐：“我这不是知道您是贵客，我们调酒师拿手的几种都给张哥尝尝呗！”

“哎呀，你可比田宝身边那根木头桩子机灵多了。”张哥揉着眉心道。

“张哥哪里的话，木头能打，宝哥放身边儿踏实。”

张哥哼笑，想起了什么，又说：“那个姓杜的，十有八九是警察的人，你们上次去会被盯上，这人脱不了干系。”

萧沐心里一惊，面上懵懂：“啊？不能吧？”

“我找人查过广州那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只有这个人出去过几年。去年突然回来了，小心着点吧，是不是他都防着点。”张哥声音带着倦意。

“好，我会跟宝哥说的。”

“我要不是不方便直接出面，也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萧沐：“是是是，您什么身份？这种跑腿的事儿我们干就行……”

“等这批资金到位，项目拿下来，也了了副市长的心事了。”

“是。”萧沐应和。

张哥难受的皱了皱眉，长吁一口气，这是酒劲有点上头了，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海归了不起？水都没摸清，手伸的倒是长。”

萧沐脑中浮现出许晋渝的话，有些事情对上了。

“是。”萧沐敷衍道。

张哥没说话，靠着抱枕眼睛半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这些收获都是意外，萧沐很满意。

他只是无心插柳，没成想田宝会让他送人，这些消息也够黄琪捋一通了。

萧沐没有再回酒吧，跟小旭说了声，然后就给田宝打了个电话，说张哥睡了一路，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萧沐犹豫着要不要给黄琪打电话，这个时间，说完事儿老家伙该睡不着了，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