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舟赶紧拎起毛衣领子遮住下巴，转头说：“我冷静一下。”

“……”楚洋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当然也不会多开心。

就像想要了却一桩心事，只是结局不太尽如人意。

他看程亦舟眼神躲闪，伸手扯下程亦舟的衣领。

……

“你俩打架了？”楚洋皱眉。

程亦舟赧然：“你打架用嘴啊……哎，快给我围巾，我先走了，你帮我跟大伙儿说一声哈，还有……”

程亦舟不知道该怎么跟楚洋说，他还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从前那点龃龉原来也事出有因。只是有些尴尬，还有些同情。

“别说抱歉啊。”楚洋帮他围上围巾：“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对错，我也没那么想不开，你脱单了，恭喜。明年我说不定也带个外国小帅哥回来。”

程亦舟往上扯了扯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眼睛里全是感动：“好，一言为定。”

“嗯。”楚洋笑笑：“你男朋友不太会接吻哦。”

“嗐……”程亦舟也觉得好笑，这定情一吻也太TM奇葩了！

程亦舟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萧沐。

楚洋：“好了，我先进去了，电话联系，公主。”

“好。”

楚洋离开，程亦舟故意磨蹭了一下接起电话：“谁啊。”

萧沐：“……你在哪里？”

萧沐下楼后没见到程亦舟，他问前台有没有看到穿黑衣服的那个男人离开。

前台说没有，他这才想起还有手机这种东西，于是给程亦舟拨了过去。

程亦舟边下楼边回：“下楼呢。”

萧沐：“好，我在下面等你。”

“嗯。”程亦舟紧了紧围巾，赶紧挂了电话。

想笑怎么办？

幸亏有围巾挡着，才在见到萧沐的时候不至于显得太傻。

萧沐走上前：“没事吧？”他伸出手，想拨开围巾看一下。

程亦舟触电般往后跳了一步：“没事！”

萧沐愣了愣，余光瞥见前台那几个伸长脖子正往这边瞅，于是手指尴尬的缩回来：“出去说？”

“嗯。”程亦舟低头往外走。

萧沐跟前台交代了两句，便快步追了出去。

外面雪停了，路边绿化带上附上一层洁白的积雪，几近凌晨，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车经过，在路面压出道道浅褐色的线条。

程亦舟呼吸着凛冽的空气，他的头脑还是热的，注意力全在身后跟着他的人身上。

“程亦舟。”萧沐叫他。

程亦舟转过头，看向萧沐的眼睛里盛着笑意。

萧沐看他没有生气，总算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把程亦舟惹恼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

自己的所有勇气和脸皮已经在卫生间用光了。

他站到程亦舟身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片刻，萧沐指了指程亦舟的围巾：“我……能看看吗？”

程亦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表情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的萧沐。

几秒后，两人都绷不住笑起来。

多么令人难忘的夜晚……

“冷不冷？回家吧。”萧沐率先回归冷静。

程亦舟蹭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点点头跟着萧沐回到KTV门口，上车。

萧沐觉得还是该说点什么，这样闷不吭声也不是个事儿。

“那天晚上，我看到……”

“我知道！”程亦舟赶紧接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知道了？……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萧沐说。

程亦舟想为自己解释一下：“其实我没有看着你照片……”

靠，还不如不解释。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那天真的是随手把照片扔进去的，我根本不记得我电脑还有那个……”程亦舟声音小了下去。

“嗯……我信你。”萧沐说：“不过，我也不介意，真的。”

程亦舟反应了一秒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萧沐。

“我看一下。”萧沐倒是没觉察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他用食指拨开程亦舟的围巾，看到程亦舟退去一点红肿，却依旧斑斑驳驳的精巧下巴颏，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疼吗？”萧沐拇指轻轻剐蹭了两下程亦舟的下巴，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