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舟彻底败了。

他把枕头捂在脑袋上：“沐哥……我真是看走眼了。”

萧沐不以为意，起身去卫生间快速冲了冲，然后端来一盆水和毛巾：“少爷，不冷吗？”

程亦舟维持原状发呆，见萧沐这架势他都乐了：“不至于不至于，我去洗还不行吗！”

“不用。”萧沐不管他，直接把热毛巾铺在他还残留着些许斑驳的小腹上：“困了你就闭上眼睛。”

程亦舟感受着身上热乎乎的潮气，仿佛透过皮肤洇进心里，温暖舒适。

他确实困了，但还是不舍得闭上眼睛。

他有男朋友了。

就在这个深夜。

程亦舟捏了捏萧沐小臂：“像在做梦。”

“嗯。我知道。”

萧沐给程亦舟盖好被子，又去卫生间把毛巾洗好。

回来见程亦舟还睁着眼睛，他说：“睡了公主！”

“又是少爷又是公主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程亦舟声音困顿，懒懒的不满嘟囔。

萧沐钻进被窝，握住他的手：“一个词形容，应该是……美好。”

程亦舟笑起来：“肉麻。”

“还好吧。”萧沐头往程亦舟这边靠了靠：“晚安，程亦舟。”

程亦舟亲亲他的脑门：“晚安。萧沐。”

其实对萧沐而言，接受自己喜欢一个男人并不难，当一个人没有从这世界得到太多福利的时候，就不会太受世俗眼光的束缚。

他唯一顾虑的是两人之间的差距，但是他不觉得要为了程亦舟好就要让他找一个更好的，条件配得上他的。

对程亦舟而言，最好的不应该他喜欢的吗？

况且，自己未必就不好。

所以当他决定了，就不会再纠结，犹豫。也不愿意去试探，权衡。

只要你接受，我就把能给的都给你。

爱意，赞美，亲昵和关心……

毫无保留。

萧沐睡前忽略了田宝的一个未接电话和问他在哪里的微信，直接关了手机。又因为没有做噩梦，所以第二天起得比平时晚。

这会儿他一动不动的躺着，不忍叫醒把他当抱枕的程亦舟。

他一边尽量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一边仔细打量熟睡中的青年。程亦舟唇色比平时红，可能是因为晚睡有点上火，也可能是接吻太多没有退去的血色。

下巴没有昨晚看上去那么惨了，只留下两小块被他最开始啃坏了的青红。

萧沐勾起唇角，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想咬程亦舟。

敲门声响，他忽然想起今天的安排。

性质变了，但也不打紧。

他小心的拿开程亦舟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腿，起身穿衣服。

程亦舟被敲门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半只眼睛，入眼便是萧沐逆着光的半裸身形，在窗帘缝隙透出的光线下勾勒出健美的轮廓，腹肌紧实，程亦舟脑海中浮现出它们滑腻的手感……

他蓦然睁大眼睛，愣了两秒才意识回笼。

这大清早的也太刺激了。。。

萧沐穿好衣服直接去开门，没注意到程亦舟对他的视奸。

几天前他专门跑了几家花店，挑了一束浅棕咖色的布朗尼郁金香。程亦舟家的风格本身就偏冷调，他一直觉得瓶子里那两束蓝玫瑰冷的扎眼。

而且，店员说郁金香花语是爱的表白，等程亦舟表白可能性不太大，这家伙看似洒脱实则胆怯，如果不是自己主动，那人也许真的就放弃了。

打开门，快递小哥长舒一口气：“我打了一早上的电话想跟你确认一下时间，你手机一直关机。”

“不好意思，起晚了。”萧沐接过花，说了声“谢谢。”

手机开机，果然好多未接电话。

他琢磨着应该给田宝回个电话，解释一下昨晚没回酒店的原因。

又得编瞎话了，愁人。

程亦舟模模糊糊听到客厅的动静，以为萧沐叫了外卖，他起床穿上衣服，想先洗漱，进卫生间前打开卧室门探身朝外看了一眼。

就见萧沐关上门，转身，怀里是一捧风格复古优雅的郁金香。萧沐低头看着花微不可查的笑笑，一脸温柔。

程亦舟愣住了。

萧沐抬头正撞上程亦舟惊讶的眼神，忽然有点脸热。

“那个，我给花瓶换换花，楚洋的……有点蔫了。”萧沐解释。

程亦舟乐了：“那现在，你准备拆了它，插花瓶里？”

萧沐：“……”

程亦舟慢悠悠走过来：“沐哥，这……不是今天订的吧？”

“嗯。”

“那，你昨天说本来想今天来找我，是带着它来吗？”他饶有兴味的看着萧沐，他好像明白了。

“嗯。”

程亦舟说：“这就要拆掉包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