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全都是野史!”
在曜日战争彻底宣告结束后,联邦人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开始重建他们的星球。漂泊在太空里的太空军将要返航,星舰上几乎处处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有一些传言正在悄悄蔓延,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让人感到快乐。
关于元帅阁下的传言,军部其实一直是不敢讲的。
就算往前数一百多年,联邦大多数人在议会引导下对他极其不满,也只敢在他死后才让抹黑的言论流传。
但决战之后,卫陵洲把宋连旌抱在怀里的一幕实在有太多人亲眼所见。
两位极其俊美、位高权重的军官、他们众所周知的不对付的关系、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加上战争结束后的轻松感,足以使一些隐秘的文学在星舰上拉开新的潮流。
包括但不限于《我嗑了我对家x我的cp(卫上将视角版)》《史密斯夫夫(元帅阁下视角版)》《不xxx就出不去的房间》……
还有比较考究的《严谨分析,元帅阁下和卫上将从一百年前就搞到一起的可能性真的很高(第三弹)——by 刀尖舔糖》。
在情报部优秀同事新搭建的“不可名状”论坛里,这位“刀尖舔糖”太太的历史向分析绝对是最受关注的。
分析第三弹一经发出,评论区立刻涌来乌泱泱一片人。
【跪求第四弹!我的cp绝对是真的!】
【越看越真!感谢太太!】
【但是再往后感觉就会虐起来了……能不能直接快进到现在?我想看他们重逢!小脸通黄.jpg】
【或者分析一下他俩到底怎么搞在一起的啊!】
……实不相瞒,我也想知道。
爱德刷评论刷得津津有味,当场新建了一个文档,准备对着资料继续拉时间线,大爆手速。
他实在是太沉浸了,以至于有人问问题时,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在写的是什么?”那是一道温柔,听起来却有些怪异的女声。
“还能是谁,元帅阁下和卫上将的cp同人……罗、罗兰上将?!”反应过来那人是谁,爱德差点儿从座位上掉下去。
希瑟的手牢牢按在他肩上,断绝了他跑路的微小可能,回以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写这么投入,把你光脑给我也看看呗。”
爱德:SOS!!!
他对不起兢兢业业的情报部门同事,无言面对搞cp的众多同道中人,他愧对组织,他百死莫赎啊!!!
另一边,希瑟越看越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沉,黑得能滴下水来。
爱德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喘,听见这位上将难以置信地吐槽。
“野史,全都是野史!”
“我们阿静怎么会谈恋爱,怎么会搞男同,怎么可能喜欢卫陵洲!就算搞了,他怎么可能是下面那个!”
“绝对不可能!!!”
爱德:“……”其实,见识过那位的懒散之后,他觉得这还是挺合理的。
等一下……罗兰上将,最后那条这才是您的重点吗?
其实全都是重点,但已经没有言语可以表明希瑟的震惊与愤怒了。
她来得时候无声无息,走得时候怒气冲冲。爱德小心翼翼觑了眼方向,
——元帅休息室。
虽然罗兰上将现在气势汹汹,但元帅阁下身经百战,想要应付肯定不成问题吧。
应该……不会有问题。
——
希瑟风风火火推开元帅休息室的门时,宋连旌正窝在床上,和咸鱼修理店打通讯。他把光屏投得巨大——岁岁至少在上面占了四分之三。
他一边疯狂截图,一边很心安理得地吩咐:“让镜头移到坐标……把镜头往上挪两公分,向前倾十五度。对,就这个角度。我们岁岁宝贝真是太漂亮了……”
事实证明,再淡定的人面对小猫都会变成夹子,元帅阁下也不例外。
“梅斯维亚,你给我解释清楚!”
希瑟的暴喝响起,打断了这货十分做作的一幕。
宋连旌实打实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当下会叫他大名的让人已经不多,会以这种语气叫的更是少有。在这一刻,他的记忆忽然微妙地回溯到很久以前——他每次捅了大篓子被宋朝生发现的时候。
但现在的宋连旌早就不是当年上房揭瓦,藏不住事的少年,因此他非常自然地掩饰住自己的一点点心虚,先安抚了被吓了一跳的纪小游和乔治亚,暂时切断通讯,并在通讯结束的最后一秒眼疾手快截了一张跑出虚影的岁岁。然后才胸有成竹地转向希瑟。
他淡定问道:“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元帅阁下在外的时候,惯来是这种表情,嘴角微微带着一点笑,眼睛却极为平静地直视着人。在那种上位者的从容和游刃有余之前,他的笑意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叫人难以捉摸,又要下意识服从。
但希瑟看见他这副专用的唬人样子就想冷笑,她怒气冲冲地带上休息室的门,大声质问。
“你别给我装傻!你和卫陵洲是怎么一回事?”
宋连旌:“?”
如果不是希瑟现在问这一句,他都以为她早就知道了。
就算深雨战争期间她没看出来,他们重逢之后,以卫陵洲开屏的频率,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比较小概率的事件吧!
元帅阁下觉得很离谱。
但略微一想,这件事其实不难解释。希瑟实际上是个很敏锐的人,能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无非是因为自己和卫陵洲在她心里不对付的形象过于深入,到了难以超越的境地。
真要算起来,自从他和卫陵洲被老师按头绑在一起后,基本一天一小吵,五天打一架,私下里和希瑟等人计划过无数次把姓卫的庸医套上麻袋扔出去。
——这个计划后来被搁置了。
原因之一是不管套不套麻袋,卫陵洲都肯定知道动手的人是谁,到时候去老师面前告状他会很难办。
原因之二是……算了,没有第二个原因。
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在他这里。元帅阁下用自己并不发达的同理心想了一下,也能大致感受到希瑟此时的震撼。为了照顾多年好友的心情,他还是觉得循序渐进地告诉她这件事比较合理。
至于眼下,借着希瑟的深厚滤镜,想要糊弄过去还是很……
他还没说话,身侧又有一道声音幽幽传来:“我是怎么一回事啊,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