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旌:“……”
希瑟目光一片一片碎裂,机械地转头,看见休息室深处还站了一个人——星舰传言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卫陵洲?你为什么会在这?”希瑟的怒火一下子就转移了。
最需要质问的显然不是自己的多年好友,而是眼前这个家伙!阿静直得像块木头,他能做什么?倒是卫陵洲,鬼鬼祟祟地在元帅休息室里,肯定图谋不轨!
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卫陵洲——虽然很不情愿,但客观来讲,姓卫的家伙长得还是不错的,是一种很直观、很有侵略性的帅。论颜值的话,和他们阿静勉强也算相配。
“换药。”卫陵洲忽视了她如芒在背的目光,自然地走到宋连旌床边坐下,“我在这里,应该比罗兰上将的兴师问罪更合情理吧?”
“是吗?换药这种小事机器人都能代劳,还需要卫上将您这种水平的医生亲自来做?”
“这样说就不对了,对于医生来讲,病人身上没有小事,”卫陵洲款款道,“对于我个人来讲,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希瑟:“……”
宋连旌:“…………”
够了,不要再肉麻了。
他踹了卫陵洲一脚,示意这人闭嘴,然后抬眼看向希瑟:“我换药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下就去和你详说。”
其实说是换药,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眼下没什么事需要他出来主持局面,干脆躺在床上犯懒。至于卫陵洲,这家伙不请自来,他都习惯了——当然,和希瑟不能这么说,不然他们本就不清白的关系只会越描越黑。
“静静,”卫陵洲忽然道,“有什么话,是一定要把我支开才能说的吗?”
希瑟闻言也狐疑起来:“你不会要单独编一套说辞来糊弄我吧?”
宋连旌:“。”
那一瞬间,他看向卫陵洲的眼神凶得像要刀人。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自觉,还在说话,甚至称之为挑衅更为合适:“罗兰上将真这么好奇,不如自己想一想?”
“为什么某人会和我穿错衣服,和我一起在庆功宴之后起晚——”
庆功宴?曜日战争的庆功宴不是还没办吗?她怔了一瞬,这才意识到卫陵洲指得是一百多年前的时。
还没来得及细品,某人已经从床上翻身起来,三两下把她推到门外,狠狠瞪了一眼卫陵洲。
再让这货说下去,本来清白的事情都要变得不清白了!
“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离谱。”宋连旌真诚地看着希瑟,“你总不至于连卫陵洲的话都信了吧。”
他微微垂下眼,放缓语气:“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有事怎么会瞒着你?”
宋连旌有双看垃圾桶都深情款款的眼睛,什么都不做就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更何况他刻意为之。
就连希瑟对这张脸的多年免疫力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趁着她还没清醒过来,房门“腾”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
休息室内,宋连旌请走了希瑟,回过身去,要找罪魁祸首算个清楚。
“看不出来啊卫陵洲,”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当元帅夫人,唔——”
卫陵洲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门板上,用一个绵长又深入的吻,将一切言语堵了回去。他本来就极有侵略性的眉眼在这一刻尤为摄人。
半晌之后卫陵洲才松开了人,他撩起宋连旌微微粘湿的额发,指腹蹭过那人泛红的眼尾,轻声道。
“除了我,元帅夫人还能是谁呢,早晚的事情而已。”
宋连旌喘息一阵,不甘示弱:“出了这扇门,我能选的人多得是。你这么不听话的,第一轮就筛出去了。”
“尽管选,静静。”卫陵洲微微笑着,看起来极为镇定,“大不了你选一个,我杀一个。更何况……”
他抓起宋连旌的手,低下头,亲了亲微凉的指尖,绵密的吻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掌心,有时还会带着点恶意轻轻咬一下,像是狼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传来的濡湿感觉让宋连旌有些别扭,他把手抽回来,动作间正对上卫陵洲的视线。
那人灰色的眼瞳中盛着笑和另一丝难言的意味:“你就是喜欢不听话的,不是吗?”
宋连旌没好气道:“你自己爱好特殊别安我头上,谁没事闲的给自己找气受?”
“啊,我知道了,”卫陵洲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就是格外喜欢我了。”
宋连旌:“……”
他无语一阵,卫陵洲却开始变本加厉,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腰际,另一只手娴熟地解开军服衬衫的扣子。
“你——”
“你不回答我就当真了,”卫陵洲的吻一路向下,看着青年无力扬起的纤长脖颈,动作愈发加深,“说什么都没关系。”
“……我爱你,静静。”
——
与此同时,希瑟站在主舰的甲板上,惆怅地望向宇宙深处。
爱德在她旁边,莫名从这位上将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我家好好的白菜怎么就被猪拱了的感觉。
“唉——”希瑟长叹一口气,“我真傻,真的。”
这句式听起来颇有些熟悉。爱德竖起了耳朵。
希瑟说:“我单知道他俩穿错过衣服,想不到他们前一天晚上睡同一张床。”
爱德:“??!”还有这一出!
随着这话出口,那些尘封的记忆纷纷苏醒,许多原来的可疑迹象串联在一起,形成完整的故事。
“难怪每次庆功宴到了一半他就消失不见,第二天早上还总卡点到。难怪他要在脖子上贴什么创可贴。还有几个月前在咸鱼修理店……亏我以为他那是感冒了!!!
希瑟一条一条细数某人的恶劣行径,爱德在旁边越听越胆战心惊。
虽然他是很好奇,但这些是可以说的吗!
他会不会马上被元帅阁下盯上、灭口,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进门被直接扔下星舰,成为漂浮在宇宙里的太空垃圾?
那种事情不要啊——
在星舰返航路上的最后一夜,又多了一个人加入难以入眠的行列。
再过十几个小时,他们就该降落了。
重新站立在坚实的土地上,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