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六(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但是战争正式打响之后,那些人相继离开了,会这么叫他、可以这么叫他的人,只剩卫陵洲一个。

“静静,静静~”

每次卫陵洲凑上来的时候就这么喊,学长就用胳膊捅他几下,然后什么也不反驳,好像很习惯这样似的。

我:……

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双标。

我学长小时候咋咋唬唬的,做了元帅之后在外人眼里可深沉了,在我们面前还是个吐槽役。

但他这个人其实相当内敛。

——我需要说明一下,这个内敛含义比较特别。

学长他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信任、喜悦与爱,对于愤怒和悲伤亦然。他的情绪可以感染很多人,让他们追随他,直到天涯海角。这或许是一种天生的领导才能。

但是他也会藏起来一些东西,一些真实且生动的,属于梅斯维亚的情绪。

而很多人都极度坚信,他是一尊无坚不摧、刀枪不入的元帅。

其实那是因为他们认识梅斯维亚太晚了,总把他当作神灵。

而我认识他时,他还只是个军校生,尚未默许着、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竖成军部主舰上飞扬的那面永不坠落的,胜利的旌旗。

所以我到今天还叫他学长,好像这能让他更像个人。

即便他是以救世主般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眼前的。

即便在我的认知里,他是狼狈到了极点,哪怕半身都是血,也要给我掏出一颗糖说“有我在,不要怕”的人。

但和卫陵洲在一起时他不会这样。

他不会收敛他的毒舌,也不会收敛那些负面的思想和情绪。

他们会吵一架,打起来。然后,如果有空的话,大半天不见人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一般人不会过问,因为学长对自己的时间管理十分严格。如果他能够消失大半天,那一定意味着至少一周都不会发生变故,属于“和平年代”。

只是,我真的希望他们都要小心,打架时不要让嘴唇不小心贴到一起。

不然我们会失去最最优秀的医生和元帅。

2

不幸的消息,他们两个还是搞到一起了。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一个人因为接吻被对方毒死。

如果看过我之前的日记,你应该知道我指得是谁。

我对这件事猜测很久了(然而他俩搞上的时间更久)。答案终于落地,是因为时隔多年后,学长要再次来到中央星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在曾经和他一起攻破王城的人死得死,散得散之后。

当然,学长依旧是军部不变的战神,只是在其它地方……

算了,说回正题。

学长这次回来其实是个秘密,我察觉到不对,是因为卫陵洲突然要我到花店来(我们两个这几年都在中央星,神奇地变熟了)给他挑花。

我在那一刻,差点以为我的cp散了,难过得流宽面条泪。

直到他问我,哪些向日葵的颜色,更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所见的色彩。

我一下又活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都不用问那个“他”是谁,就和卫陵洲找向日葵去了。我们去了几个花店,出了金灿灿的一大捧。

开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忘的!

分别前,他抱着那捧耀眼的向日葵和我道谢,我说他俩结婚的时候我要坐最大的那桌,顺手在系统里清掉了今天下午我们的行动痕迹。

那几件事以后,联邦并不太平,连我也察觉得出来。

学长回来不想被外人知道,我们的动向更不能透露出来。

唉,王数一那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这份心眼?

等我死了,这个要继承我衣钵的学生可别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会有很多人罩着他吧?

3

中央星从没下过这样大的雨。

可是那股血腥味还是很刺鼻,我对这种味道非常敏感,我嗓子里常年泛着血液的腥甜。

现在,它弥散在水里。

学长来了,又走了。

走之前,他……把四家旧贵族杀了个干净。

剩下幸免于难的,我猜不是他不想,而是暂时还不能。

这些斗争太复杂,连学长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今天之后,更是连一点转寰的余地也没有了。

除了更坚定地站在他那边外,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现在就是很担心他,他的精神力……

不争气的眼泪又顺着眼角往下淌,我联系了卫陵洲,他没回我。

雨下三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战争结束的时候?

4

他没有回来。

5

我算过了,那场爆炸本不该伤到他。

是有某些意料之外的敌人突然降临,他没有时间再杀死它,于是选择在那场爆炸里和它同归于尽。

在模拟里,系统会称之为平手。

世人将其视作他唯一一次失败。

可卫陵洲同我说,那是他自己选择的,最后的胜利。

(最后一行字被水痕洇开,显得有些模糊)

6

希瑟还没有苏醒,我或许也等不到那一天。

不过我们两个现在离得很近,她在一间重症病房,我在另一间。

应我最后的要求,卫陵洲坐在我床边。

“你要食言了,”我说。

“先食言的是他,”卫陵洲沉默了一段时间,“但这也不是他的错,你不要怪他。”

唉,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别扭。

而且,我怎么会怪他呢?

我不知道史书会怎么写我,大概率是个病秧子,因为算法的研发被短短记上几笔,被本专业的学生所熟知,临考试前对着我的牌位烧香。

也有可能我的名字会和学长的名字一起被打入冷宫,从此再也没人记得,没人敢提及。

其实也挺好,好歹有个人陪他。

可我还是希望他被记住。

“卫陵洲,”我最后一次叫那个灰眸医生的名字,把一个东西放在他手里。

我活得很糊涂,打开我的日记,里面写满了不知道。但我这样的人,也有明白的时候。

“和‘枕戈’相关的一切都在这里了,”我说,“你还有可能……修好它。”

卫陵洲沉沉看着我:“你觉得他会回来?”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看不到“枕戈”,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就像我没有等到他回来一样难过。

可卫陵洲已经有了答案。

他将面对的是一台碎成千万片的机甲,一位声名狼藉的逝者。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望着我,仿佛仍有太阳般的金芒倒映其中。

他的语气坚定。

“那么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