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谨慎地开口:“其实沉默跳过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
风见裕也无力地感慨:“不知道啊……”
读书会众人讨论的时候, 灰原哀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在做什么权衡。最终,她还是一咬牙,放下平板推到风见警官桌前。
风见裕也先是一愣, 咦, 直接到他读了吗?接着他对上了灰原哀万分抱歉的惆怅眼神。
所以……是什么不方便读的东西吗?
风见裕也骤然生出“直接把平板推给榎本小姐”的直觉,但平板无法往榎本小姐的方向推。
风见裕也一瞬间明白了这一期读书会的规则:[至少读完一条评论, 才能把平板递给下一个人。]
风见裕也看了一眼平板内容, 长叹一口气, 硬着头皮开始读。
【霁岚:呜哇混邪乐子人来也!——无论all零还是零all都是绝世美味酒心巧克力, 是生来就被狠狠吃掉的存在!!】
降谷零不想说话, 默默计数。从零零到酒心巧克力, 他后面还会有什么昵称?
异世人对他的喜爱他已经感受到了,异世人有些堪忧的精神状态, 他同样感受到了。这些留言都要念下来, 他听着羞耻不羞耻不知道,这些留言的异世人看到了,真的不会尖锐爆鸣吗?
黑羽快斗嘴角抽搐:“异世人想给我们看的,就是这样的话吗?”
萩原研二眨眨眼笑道:“只能说不愧是异世人, 不是吗?”
基尔直接提问:“所以all零和零all是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斟酌措辞,努力用轻松的语调解释清楚:“大概就是降谷先生喜欢所有人以及被所有人喜欢的凝练说法吧。”
贝尔摩德笑道:“真是清新脱俗的解释。”
工藤新一虚起眼,十分不好意思,他刚成年。
风见裕也已经把平板递交给榎本梓。榎本梓念着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段话。
【某不知名基友:那篇追随情意真的不能补了吗, 不管是红白大眼还是蓝白,补在哪里都好啊!】
榎本梓念完后, 自己都笑了:“所以在异世人那边的维度, 追随情意那种尺度的一样是不能看的吗?”
风见裕也悄悄嘀咕:“对此十分庆幸。”
榎本梓笑着弯下眼, 同时利落地把平板交给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挑起眉,这是在玩什么击鼓传花吗?她垂眸看一眼朗读的内容,兴致缺缺地朗读。
【降谷零的狗:想看透读自己的黑红水仙,透门永恒(双手虔诚合十)。】
异世人的昵称从具象变得抽象,而评论的内容也同样抽象。
基尔叹息一声,水仙的意思她倒是能联系上下文猜出一点,这个……奇特的她不想念出名字的异世人,话里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想看降谷读降谷和波本的cp。
这次读书会的续集,显然完全只是轻松念异世人的小插曲,费心思根本没必要。
然而平板在下一刻到她的怀中。基尔抬头,见贝尔摩德含笑地看着她。
更像击鼓传花了。
【糖晶锚点】
*是黑透,有主要人物死亡情节,是一句话带过的略写但还是请注意。
看着安室透锁好店门的那一剎,榎本梓想到,这是正式确定恋爱的第五天。
虽然,进展似乎有点太快。
但亲吻变成拥吻,距离已经成为负数,对方的金色碎发在她手心下沙沙流淌,世界都仿佛变小,小到只剩两个人。
彻底不可能撤回这道提议。
安室透用租来的车送榎本梓回家。一路上有些发潮糖块的亲密黏糊,榎本梓很努力才成功和他告别。
手镯是透君在确定交往的第二天送的,简约活泼风,银质,手镯上有镂空爱心和实心爱心交迭的设计,爱意明烈。
价格不贵,差不多是十天工资的耗费,因此榎本梓没有推拒,而是精心挑选一件鼠灰色的夹克外套作为回礼。
还是回一趟波洛咖啡店吧。
米花町熟人作案多,但基础治安没有问题。榎本梓骑上电动车顺利到达波洛。
榎本梓屏住呼吸,小心探头去看,隐约见着一个眉毛形状像刷子一样的男人,严肃地皱着。
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黑田先生对您的交往申请书意见比较大,现在是非常时期,把无辜群众牵扯进来谈恋爱很容易给对方造成危险,黑田先生想了解您的动机……”
不,这种情况明显是同名同姓吧,警察跑咖啡店储物间做什么?
但下一刻,储物间传出安室透的声音。
榎本梓心下堆满问号。但与此同时,愈发清晰的直觉结合生活中的种种小细节,告诉她,“安室透不只是安室透”。
“警察厅有卧底,组织知道有公安卧底组织的事情。这是试探。”
“放心,组织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头绪,我只是以防万一,避免出现‘卧底才会为了保障民众安全,努力克制私欲,不和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交往’的质疑——你知道贝尔摩德的恶趣味。”
“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写好陈述报告,交给黑田理事长。不过,榎本小姐……”
已经顾不上手镯了,透君……不,应该称为降谷君。
降谷君为了免受质疑,焊实自己的极道身份,继续在犯罪组织卧底,和对他有好感的咖啡店员谈恋爱。
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就好!
榎本梓离开了,风见裕也同样离开。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发出一连串的质疑声,安室透拿远了,浅笑着托腮等着。
浅金眼睫被澄明射灯照出阴影,面庞轮廓冷厉帅气,如果没有电话里贝尔摩德压抑愤怒的声音,现场完全可以成为网红级别的写真极景。
就算是透过电话,也能听到贝尔摩德气愤到咬得咯咯响的牙齿。
安室透的语气愉悦上扬,“归根到底,是你先误会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算是一种求仁得仁吧?”
“你知道我的重点不是这件事——”贝尔摩德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声调,“谁管你和纯白小女孩谈恋爱,我根本没问!你也不用到处炫耀到连琴酒都知道!直接把我的事告诉基安蒂,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可没说哦。”
“唔,例如……并没有在列车上死去,而是在扮演小孩的雪莉?”
好半晌,贝尔摩德才低声道:“她是你亲妹妹……波本。”
“嗯,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安室透随意地喝一口清酒润润喉咙,晶莹的水泽镀在唇畔,唇畔上翘,“你追杀她那么久,别告诉我你得了利马综合征。”
“哦嚯?”
贝尔摩德长吐一口气,“……你的目的是什么?”
贝尔摩德忍无可忍地挂断电话。
相恋第十天。
她知道降谷君很忙,更不可能是顺路,但她承降谷君的心意。卧底,侦探,店员,工作压力一听就很大。帮降谷君缓解心理压力,是她能做到的仅有的事情。
也因此,她默认了,降谷君时不时的深夜来访。
有时候甚至没有寒暄的余韵。天空下雨,车行驶过湿漉漉的街道,水渍飞溅。身体被牢牢按住,只能看着霓虹灯透过窗帘晃动。
说不出哀求的话语,在坦诚相见的昏暗中,她更愿意在几乎将自己融化的热气中,一遍又一遍强调着心意。
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可以一同享用零食,闲聊两句,消磨时间。尽管最后殊途同归。
今天是特殊情况。
降谷君仰躺在沙发上,侧头看来,灰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下抿,脸色发灰,领子袖口是无暇打理的凌乱,看着很有几分可怜。
“你……你现在能吃点什么吗?”
“我其实是警察,在执行卧底任务,今天……出了一点意外。”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给出的回应。
榎本梓发现,她和安室透谈恋爱的消息很快风传米花町。
她自我安慰着,降谷君应该是为了更好卧底——毕竟很少有卧底能干出和无关群众谈恋爱的事情,降谷君是在反其道而行之。
然而,不知是好是坏,传出恋情消息后,不管是公安还是组织,都没有动静。让榎本梓困扰的,反而是普通女生。
不少人用“看看和帅气的安室先生在一起的女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眼神进店里,为了光明正大打量她而购买店内菜品,以至于店老板都惊奇询问“最近的销售额怎么这么高,安室又研发新品了?”让榎本梓一时无言。
她原先也抱有过“不能和安室先生距离过近,以免非议”的想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冲矢先生是谁?
在榎本梓问出口之前,江户川小朋友已经将信息补足:“冲矢先生是租在新一哥哥家的东大研究生。忽然失踪,只留下‘因为无法毕业自感压力过大因此跳海自杀’的遗书。但他前一天还和我兴致勃勃地说要研究咖喱加烤肉酱的菜式……”
榎本梓问了一句“警方怎么说”,江户川小朋友就忽然说有事,跳下柜台前的长脚凳,像滑溜溜的鱼一样,一眨眼就不见踪影。
日子似乎简单依旧,但传出“前知名女主播水无怜奈在小巷离奇死亡,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消息后,来自米花町年轻女性的注视迅速消退,一辆356A保时捷车连着车内两个人一起炸到DNA都无法取出的爆炸事件,甚至无法引起太大水花。
而江户川小朋友,不,需要尊称他为江户川君,他以强硬的姿态抓住了她的手,并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