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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不过,

做老|鸨哪有做花魁风光!

姐们今天就免费送你出道~

心里有了主意的乌林珠, 又飞快的在心中琢磨了一回‘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的个中细节。

第一届‘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先小范围内试试水,分赛场就先暂定金陵,扬州和京城这三处大清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等到第二届,第三届的时候, 再扩大分赛场。

现在已经四月了,派人去往江南, 再各种宣传一回, 最快也要中秋前后才能开赛。之后比上小十来天, 每个分赛区都选出五名选手,其中每个分赛区的第一名皆被授予‘小警幻’的荣誉称号。

之后再包船送金陵与扬州的十名选手到京城与京城分赛区的五名选手再进行角逐。

从十五位花魁中选出呼声票数最高的前三名, 第一名授予‘赛警幻’的荣誉称号,第二名授予‘警幻仙姑’,第三名则正式喜提‘小警幻’头衔。

康熙五十年第一届, 康熙五十一年第二届, 等到康熙五十二年的时候,她就将主办权拍卖出去。

不过筹办这样大型的花魁赛事, 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首先得有几个能干的负责人,其次是让那些青楼楚馆的老|鸨和花魁同时心动的奖励,最后才是庞大资金的注入。

她手里的金银不少,但那却不足以让见过紫醉金迷的花魁和利欲熏心的老|鸨心动。

她们若不心动,那就未必会参赛。若她们不参赛, 比赛的规模和热度就会大打折扣,那她还拿什么来恶心警幻呢。

看来还得学学后世的选秀,来一套招商引资那套打广告的组合拳了。

等等!

她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恶心警幻, 那她为什么不找个喜欢做生意的人跟他合作呢?

她就以这个‘商机’入股,钱不钱的无所谓,但必须保留‘警幻’这个商标。

如此一来,她只需要动动嘴,旁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嗯~,还得做。

她还得提前编个警幻乃花魁始祖的故事先让茶楼说书先生讲起来……

啧啧啧,不光心狠手辣,缺德无耻,这还是个知道怎么能将人恶心到穿透地心的。

不过也是这样的误打误撞,让警幻误会了乌林珠的情况。虽被乌林珠这波骚操作恶心得差点毁了道心,却仍旧没敢对乌林珠做什么。

你问乌林珠,她这波骚操作算不算缺德吗?

并不。

至少乌林珠不认为自己缺德,还觉得自己特别良善,没有牵连无辜呢。

旁的不提,如果她用‘第一届太虚幻境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的噱头折腾,那整个太虚幻境的大小仙子们就都得跟着受影响。

……

距离大清第一届‘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乌林珠在找个盐商和直接找财神九之间犹豫不绝,想到宝玉离奇出现在荣国府,回头四爷肯定会要找她‘聊聊’,眨了眨眼睛,便想将这件事情拿出来与四爷一块商量。

思及此,乌林珠不由轻笑出声。

不出意外,四爷应该会选择财神九。

四爷不喜八爷多矣,有理由接触一回八爷的钱袋子,他如何会错过?

四爷心里也未必瞧得上财神九,但财神九是个爱财的,自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都不用怎么操作,就能在八爷心里埋下猜疑的种子,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离间这对兄弟。

所以她现在要上心的并非是送警幻走‘花’路,而是如何与心眼跟她差不多小的四爷郑重其事介绍一回警幻这个下海老|鸨。毕竟,

高贵如她,怎么会认识警幻那等贱/人~

←_←

警幻的事暂且放一放,只说被人当成水鬼的宝玉竟然回来了,那很多事情就都有了结果。

乌林珠没让贾母清醒,于是昏睡中的贾母仍旧错过了举起孝道大旗的机会。

史家两兄弟在见到宝玉回来的时候,虽然和其他人一样都震惊他出现的方式,但宝玉出现了,他们兄弟俩也不用再被动挨打了。

不光如此,这兄弟俩也是有急智的。

既然你们让我们兄弟给个说法,那行吧,那我们史家就将嫁出去四五十年的史家姑奶奶接回去好了。

丢不起那个人!

亲爹死了十来年后,亲娘再被逼回了娘家,哪怕贾赦都不能让史家人将贾母带走,更何况贾政了。

但史家给出的解决方法就只有这一个,并且还表示史家的姑娘最大的也才三岁,便是十来年后影响了亲事也无妨,大不了就都送宫里去搏前程。

更何况老太太有儿有女,子孙满堂的年纪还被娘家接回去,真正丢人受影响的可未必是史家。

是的呢,即便宝玉回来了,王家也是受迫害的一方。而贾家呢,对亲孙子出手的是他们家的老封君,被害的那个小孙孙是贾家的子弟。

上面是亲娘,下面是亲子侄,夹在中间的贾政为难,贾赦也不逞多让。总之无论怎么做都是里外不是人。

更会担上或不孝或不慈,或是不孝不慈的名声。

本朝以孝治天下,当今才不管父母慈不慈,他只要求儿女必须孝敬。

若是贾母清醒过来,只说她是被陷害的,说是儿子儿媳妇容不下她这个老不死的,故意藏起宝玉,再收买威逼下人诬陷她,那就又会让赦政二人陷入更被动的境界。

史家兄弟翘着二郎腿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等着贾家两兄弟的决定,王子腾一副不给个说法就将那些个下人都交到官府的态度,非要贾家兄弟给个说法,于是赦政二人便直接被这三人架在了火上。

除此之外,抱着宝玉坐在暖阁里的王夫人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外面花厅里的动静,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总之就是压力都给到了赦政二人。

哦不,准确的说是给到了贾赦。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荣国府真正的当家人是贾赦,整个荣国府也都是由贾赦这一方继承。

这会儿史家可以暂放一旁,王家想要的好处…贾政能给什么?还不是要动用贾赦应得的那份利益。

所谓利益,除了实质的好处外,还有一些隐形的。

就像贾政用荣国府的人脉帮贾雨村起复,以及当日凤姐儿让人书信一封,就能让长安节度使云光给个面子一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家在朝中也正经有些人脉。

相比之下,同为四大家族,但王家的人脉就逊色贾家多矣。

凤姐儿的爷爷,也就是王子腾兄妹的老子就没在军中任职,如今王子腾起了武将的仕途路子,那贾家在军中的人脉就是王子腾想要据为己有的。

别说王子腾想要了,史家兄弟未必没这个想头。

这么说吧,史家兄弟来之前,王子腾除了想要贾家的,还想要史家的。但史家兄弟来了以后,王子腾就发现这俩兄弟可比贾家这对天残地傻要精明得多。知道史家那里没指望了,便将所有火力都对上了赦政二人。

而史家呢,从被动防守到主动进攻,自然也将贾家人脉当成了一种战利品。

赦政应付不了王子腾,便想与王子腾一块拿下史家。等史家兄弟来了,二人才发现他们才是最弱的。

史家兄弟与王子腾交了一回手,便决定联手拿下贾家兄弟

这会儿,贾家兄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与虎谋皮了。

按乌林珠在现代受到的教育来说,这就是红楼版的落后就得挨打。

若是赦政二人有能力有出息,王子腾还能这么选择?

史家兄弟也会跟赦政二人站在同一条线上,同他们一起对上王子腾。

人与人,家与家,国与国,不就那么回事。

这一刻无能的赦政,仿佛与积弱的旧华夏政|府重叠了。看着还没有结果的事,其实结果早就出来了。

没啥底线又多少受了现代教育律法影响和束缚的乌林珠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向窗外。

窗纸上隐隐约约透着人影,到也有种不通透的安全感。

以这兄弟俩的脾气秉性,怕是不会让自己上进,而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子女身上了。

……

没啥心情留在这里继续看热闹的乌林珠便以回王府的理由,与王夫人等告辞。

临离开前,宝玉却拉住了乌林珠的衣摆,好小声的拜托乌林珠帮他给白马寺的师傅和师兄报个平安。

乌林珠闻言,不由挑了下眉,细细打量了一回宝玉。不禁心忖了一句:

竟然,长心了!

“也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左不过也是要往白马寺去消息,让守在那里的人撤回来,帮宝玉带个消息也是顺便的事。

出了宁荣街,乌林珠没先回雍王府,而是去了一趟程宅。

早前乌林珠就答应过程嬷嬷,会让人送了程诺去扬州。如今宝玉回京了,但程嬷嬷却还在扬州,但这份承诺却不会变。

见了抱琴,又将送程诺去扬州的安排与她说了一回,之后又让荷叶安排两个妥善的人,然后再雇个靠谱的镖局将人安全送过去。

安排好程诺,乌林珠又交待了一回抱琴到了江南后都要做些什么。

旁的不提,总得替她看一回江南那边的‘警幻杯花魁大赛’,不是吗?

~

荣国府就是个满是漏洞的筛子,前脚闹出来,后脚消息就传出了宁荣街。等宝玉离奇回府的消息传出荣禧堂时,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有心人耳中。

就在当今都想欣赏一回宝玉的玉时,乌林珠却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干了一把大的。

你以为乌林珠说的‘大’是送警幻走‘花’路?

当然不是了!

就在四爷收到宝玉自己也不明白,他是眼睛一睁一闭就从千里之外的洛阳回到京城的时候,乌林珠竟然让人传出宝玉乃是天上的神瑛侍者转世,其落草带来的通灵宝玉乃是先天灵宝。

之前遇到危险时,也是它护住了宝玉,并且将宝玉平安送回荣国府的。

那块玉上知国运兴衰,下知祸福。此次跟随神瑛侍者下凡历练就是为了寻找有缘人。

但奈何神瑛侍者只是天上一花匠,下凡四载,也不过堪堪四岁,连自由出府行走的年纪都没到,又怎么可能帮助通灵宝玉寻到有缘人?

想知道太子是否能够顺利登基吗?

想知道大清国祚吗?

那不妨告诉你们,得此玉者可知天下事,亦可得……天下!

四爷听到陆续传回来的消息,都不由失手打翻了茶碗,更何况那些不知道乌林珠尿性的其他人了……

第66章 第 66 章 第六十五章 ……

第六十五章

乌林珠出了荣国府, 先去了一趟程宅,之后带着人去酒楼一边吃饭一边听说书人谈古论今。等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乌林珠便让人将说书人叫到包厢来。

说了一个‘某年某月有一名唤警幻的花娘是如何如何走上花娘这一行事业巅峰’的故事。然后让说书人以这个为依据编个更精彩故事来。

说书人混于市井之间, 什么人没见过。见乌林珠一派出身大家的气派却跑到酒楼,还跟他说这种故事,就担心摊上事。

正想拒绝,乌林珠又直接砸了一包银子到他面前。最后竟还跟这说书人提了一个‘法不责众’的建议。

你一个人怕担上事, 那你就多联合几个人,回头你将这个故事写成话本子, 咱们让人传到江南, 让那边的说书人也说一回。届时大家都在说, 谁还能单单为难你一个呢?

更何况,旁的不敢保证, 但我可以保证今年之前绝对没有花娘唤警幻这个名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不干还有旁人。等到所有人都说上这个故事时,人家拿银子, 你就只能拾人牙慧了。

那说书人视线落在那包银子上许久, 最后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无他, 因为乌林珠给的银子实在太多了。

那么些银子都够在京城买一处四合院,再买几亩上等田了。

就算干完这一票,立马金盆洗手,都不愁老来生计了。

不干,才是犯傻呢。

╮(╯▽╰)╭

乌林珠与说书人定了首说的日子和来取话本子的时间后, 便又带着人买了几百个馒头包子,然后去了京城里乞丐聚集的地方和通州码头。

乞丐可以在京城里散布那些流言,通州码头人来人往, 也适合将这些消息送到京城之外。

对了,乌林珠还记得宝玉拜托她的事,竟还亲自写了一封书信,让给白马寺那边送消息的人将这封信转交给宝玉的师傅。

宝玉被送到白马寺后,因其年纪太小,便被一位老和尚收到了身边亲自照顾教养。

老和尚见宝玉已经开蒙,便又极为耐心的教导宝玉经文上的道理。宝玉是有些悟性的,那老和尚见宝玉是块出家的料子,便也更用心教导他。

和道士相比,和尚的脾气都相对温和些。于是继林如海后,又有一位师傅将贾政这个亲爹比了下去。

这会儿宝玉回了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师傅和他的那些师兄们。

只是不管是流言传播的速度还是百里加急的书信,想必送到洛阳白马寺时,也要好些天。

开开心心的下山化缘,却将最小的师弟弄丢了,师兄们别提多担心多懊悔了。老和尚也担心,但想的却比弟子们都多些。

宝玉的言行举言就不似普通人家能教养出来的,当日宝玉突然出现在白马寺门口,今日又突然消失……不管怎么说官,肯定是要报的。

就是再随缘,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拐子人贩子,不是吗?

……

且不说千里之外的白马寺要如何一切随缘了,只说折腾了这么一圈的乌林珠卡着关城门的时辰回了京城。之后又担心被警幻报复,便直接回了雍王府。

前脚回了自己的小跨院,出门的大衣裳还没换下来呢,后脚苏培盛就下‘苏杭’了。

四爷已经在书房等了乌林珠好几个时辰,听说乌林珠回府了,便让她立即去书房见自己。

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外面又是尘土飞扬的路况,乌林珠仍是换了身衣裳,又重新净面理了一回妆容,这才跟着苏培盛去了前院。

四爷是个非常务实的人,只要乌林珠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用价值,四爷对乌林珠的态度就不会改变。

在利益面前,什么神仙鬼怪,都得往后站。

对了,四福晋腹中这一胎已经诊出性别了。

雍王府就要迎来一个嫡出小阿哥的喜事,更让四爷对乌林珠多了三分宽容。

见了乌林珠,四爷也没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问她:

谁是警幻?

还有什么神瑛侍者,通灵宝玉的,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是你知道了些什么,还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

“一半一半吧。”乌林珠有些口渴的看了一眼四爷手边的茶杯,用口水润了润唇,“我知道的就是一些一知半解的东西,但那个警幻坏我计划,我就不能放过她。”

四爷看了一眼苏培盛,苏培盛便恭身出去给乌林珠端茶去了,等苏培盛转身往外走时,四爷才再次看向乌林珠:“那警幻是?”

“就是在天上拉皮条的。”见四爷问,乌林珠便将之前琢磨出来的‘新版’红楼背景说了出来,“早前不是与王爷说过我幼时曾入一学堂?虽然正经事没记住几件,但这种八卦却听了不老少。”

四爷闻言不禁抽了下嘴角,随即便问都是些什么八卦。

乌林珠刚要说话,就见苏培盛端了茶水进来,于是对四爷笑了笑,接过茶水,就先喝了大半碗。

饮毕,想用帕子擦擦嘴角,却发现拿出来的帕子是那块浸了姜汁的,于是直接用手背胡乱蹭了蹭。

看着乌林珠毫无大家贵女仪态的牛饮茶水,再看她一副豪迈姿态的用手背拭唇角,四爷眼底的无奈更深了。

真不知道荣国府是怎么教养家中子女的,这一个个的,就没一个让人不头疼的。

乌林珠哪知道四爷又犯了矫情的毛病,解了渴后便开始胡天海地的一通胡哔哔。

在乌林珠的改编版故事里,警幻确实是天上拉皮条的,宝玉和通灵宝玉那段全是她根据学堂中的消息,自己杜撰出来的。

至于宝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则是她根据警幻选择恩客的标准猜测出来的。

四爷闻言又问警幻寻找恩客的标准是什么。

“…很傻,很天真,还很好忽悠的富家子弟,有点慧根悟性的就更好了。”顿了顿,乌林珠又对四爷笑道:“王爷不知道,这警幻还有个让人笑掉大牙的典故呢。”

“是什么?”

“警幻那老|鸨最会偷换概念。她还经常对着一些少男少女说什么意/淫不是淫。还说‘淫虽一理,意则有别。……‘意/淫’二字,惟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可语达。汝今独得此二字,在闺阁中,固可为良友。’”

四爷:“……”

原来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流。

淫就是淫,哪来高低贵贱之分。想到有人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意/淫家中妻女,四爷心底就对警幻生了诸多厌恶。

可能是想到意/淫这事也不仅限健全男子,随着乌林珠的话说出来,四爷又在心底琢磨了一回太监入内院的规矩来。

“……早年那神瑛侍者下凡历练之时,警幻便是以这套说词糊弄他,不想那位竟也真的相信了。不想那警幻说一套做一套,明面上教导神瑛侍者学会意/淫,转头又将自己的胞妹介绍给神瑛侍者,那神瑛侍者便又与警幻之妹有了肌肤之亲。听说回了天上,这两人还纠缠了好一阵子呢。

最叫人不知说什么好的是那神瑛侍者自从知道了什么是意/淫,得闲了就在凡间家里意/淫家中姐妹,丫头媳妇,亲戚家的姑娘,或是路上遇见过的,稍有些姿色的女娘。好好一青风朗月的少年郎竟直接猥.琐成了最不堪的淫邪纨绔。

不光毁了历练一场的初衷,还生生坏了名声,成了众仙茶余饭后的笑话。

说来还是那警幻最可恶,说什么意不意/淫的,这天上人间不知道被祸害了多少女儿女仙子,说一句罄竹难书也不为过。

一个女子与自己的夫君有了肌肤之亲,再在不知情的时候与旁的男人有了意/淫之交,若她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岂难无动于衷?”

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为了接下来的行事,必须往死里黑警幻。

最后见四爷都被她说成一脸仇大苦深样了,乌林珠才最后总结道:“若不是还记得这些,知道警幻最喜欢朝不满十岁的男孩下手,我也想不到是警幻那厮送了宝玉家来。”

四爷:“…嗯。”

这么一段是真是假的车轱辘话,四爷还是能听得出来有几分真,又几分假的。

不过四爷并不计较乌林珠竟然真假掺半的糊弄息。

相较于其他人,他真得知足些。

这么想的四爷又猛的想到乌林珠为什么对自己另眼相待,瞬间又淡定了。

爷,也是有价值的。

想罢,四爷也不纠结这些事了,而是直接了当的问起了水泥。

还没想出来吗?

乌林珠:过于现实了!

第67章 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

第六十七章

“您放心, 我保证在您登基大典前将水泥配方给您折腾出来。”

“你拿什么保证?”

四爷闻言竟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随后又带着点‘说都说了,不如多说些’的念头继续说道:“爷是知道你的, 张嘴闭嘴都想要判离的权利,但你扪心自问,这天下,这芸芸众生, 你又在意谁?”

这丫头心眼忒多,未必不会拿什么第九旗, 女子和离的事当鱼铒, 然后反过来钓自己这条鱼上钩。

“王爷这话说的, 对,也不对。”

乌林珠明白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着四爷讪笑了两声。“这天下的芸芸众生,我都放在了心里。只是,”

四爷一脸不置可否的打量了一回乌林珠, 用一种并不相信的神态让乌林珠继续, “只是什么?”

“我又不是他们的谁,凭什么惯着他们?”

四爷被乌林珠话里的理所当然震惊到了!身子不由向前倾, 睁大一双非常近视的小眼睛,用一种自己听了都有些头重轻脚的声音,恍惚问道:“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错误认知?”

乌林珠摸摸自己的脸,不是太肯定,但却非常实在的回答四爷:“许是发酵的血脉力量, 彻底激发了我天性中的厚颜无耻吧。”

四爷一怔,随即便有些哭笑不得的对乌林珠瑶头轻笑。

真是贫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乌林珠:“《三字经》上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 师之惰。古人也说吃一堑长一智。既然有些道理父母家人没教他们,那我就自己出人出钱免费教他们。

如此用心的请他们见识这人世间不一样的烟火,让他们增长人生阅历,增加老来谈资,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和成就!”

见四爷这般神色,乌林珠又大言不惭的跟他贫了一回嘴。

靧四爷心忖了一句‘这追求有点废人’后,便与乌林珠说起了正事。

你那个流言一出来,那弟弟和那块玉怕是消停不了了。

乌林珠点头,“警幻想要暗戳戳搞事,那我就将宝玉摆在台面上。那块玉,啧,我要是多几个弟弟就好了。回头弄上七块玉分别给他们叼上,再组个七星连珠,可让持玉之人回到过去改变人生和历史的流言,岂不更热闹?”

站在角落里的苏培盛顺着乌林珠的话往下想了一回,直接打了个寒颤~

一块就已经搅得天地风云变色了,再来七块…不堪设想的哇。

四爷沉思片刻,淡淡说道:“贾家是太子的人。”

乌林珠点头,“以太子的心性定然会让贾家人将宝玉和那块玉送到宫里给他一观。以贾家人又怂又蠢还想要从龙之功的尿性来看,他们也定然不会拒绝。

而一但宝玉带着那块玉进了毓庆宫,那旁人就再难得到那块玉了。所以但凡对天下,皇位生了觊觎之心的,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那块玉进宫。王爷,您与隆科多可有交情?”

四爷宽茶的手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即才若无其事回道:“爷的养母是隆科多的胞姐,隆科多待爷也较旁人亲厚些。”

呸,糊弄鬼去吧!

幸好姐儿是看过不少野史正史才穿来你们这的,不然就被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

收回视线,乌林珠不再去看四爷,心里却转着什么事能让四爷摔个跟头的念头。

不过心里这么想的乌林珠面上却半点不显的露出一抹‘太好了’的神色。

“隆科多刚升了步军统领,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他新官上任,也需要一些政绩,咱们可以跟他合作去。

先想办法怂恿那些觊觎通灵宝玉的人,让他们派人在宝玉前往毓庆宫时,在路上出手抢夺那块玉。最后再让早就带人在沿路设伏的隆科多活捉了他们。大致审一审,就给当今汇报个结果。

嘿嘿,这一波少说也能将王爷那些兄弟扫进去不少。回头看到自己的儿子没养成羊,一个个的都成了狼,我要是当今不知道会多欣慰。哎呦喂,光是用想的,我都替我祖父贾代善羡慕当今了呢。”

四爷:…爷不想知道当今是怎么想的,爷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将水泥的配方想起来?

思维更加活跃的乌林珠也没管四爷那一脸的冷漠,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道当今最近有没有南巡或幸草原的想法,若是能将宝玉带着,说不定还能将那什么反清.复明的人也都钓出来呢。

错了错了,我刚刚就应该让人传宝玉是明太.祖转世,他是来匡复汉室江山的。如此这般,才更有号召力嘛。忙中出错,下次可不能这么急呛呛的了。”

四爷/苏培盛:“……”

就问这是哪来的混世魔王,才能混蛋成这样吧~

╮(╯▽╰)╭

相较于旁的,四爷其实更想知道这些个缺德主意她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竟坏得如此浑然天成~

等乌林珠又顺着思路兴奋了一会儿,四爷才问乌林珠还想做什么。

“等到因着宝玉和那块玉闹出不少事后,王爷不妨上奏当今,请旨将那块通灵宝玉供于黄河之下。毕竟那块玉都被传得神乎其神了,不去治河岂不可惜。而且王爷如此建议,也更能彰显您与其他皇子阿哥的不同。”

原著开篇就说通灵宝玉会跟着神瑛侍者下凡,是它自己想要进入滚滚红尘,再在富贵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荣华富贵。

如今她最瞧不上的就是那块玉了,又岂能再让它逍遥快活?

哼,将其丢到黄河里,看它还怎么享受荣华富贵。

这心眼小到一块玉都不放过,那是没谁了。

~

一时说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以及对通灵宝玉最后的归属后,乌林珠又与四爷提了一回第一届‘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的安排。

对于这个选美,四爷最开始的时候是没啥想法的。乌林珠有银子,手里也有他调过去的人手,想要折腾个花魁大赛玩…相较于她平日里‘玩’的那些,这都不算事。

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参与这种事,也好说不好听。

磕碜呐。

但随着乌林珠先后说起盐商和财神九后,四爷的心态和神色就都变了。

“八爷先被当今当众扒了一回脸皮,随后又遭了雷劈,八爷的处境不比太子好多少。之前那些依附过来的官员怕是都已经有跑路的了。

若是王爷这时候与九爷接触,以八爷的心性定然会疑心九爷。九爷又不是傻子,被人疑心了还能看不出来……”

一个疑心自己的钱袋子见自己落了架,便投了他人;一个则觉得自己出钱出力还被怀疑,心寒又委屈。如果这时候再有人从中挑拨一二,想必再铁的兄弟之情也得出现裂痕……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了财神九的大力支持,八爷这个贤王就做到头了。”眼珠子转了转,乌林珠脸上全是狐狸偷到鸡的得意和促狭,“王爷您猜,慷他人之慨慷惯了的八爷,又要靠什么维持他慷慨仁德的贤王人设呢?”

四爷:贪/污!

苏培盛:受/贿!

四爷用对其他兄弟的同情和对自己的庆幸的心情,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乌林珠的小提议后,又非常真诚的问乌林珠,约见财神九那天,她要不要出席。

乌林珠先是坚定不移的摇头,随后神情一顿,之后似是要点头,却还是顿住了。

“这个风头我就不出了,回头写份企划案,烦请王爷转交给九爷罢。”

做了坏事还往人前凑,那不是擎等着人家报复吗?

所以咱们还是乖乖隐在幕后,将一切黑锅都送给四爷吧。

四爷也是这个意思!

呃~,不是四爷多喜欢替乌林珠背锅,而是四爷怕乌林珠发现老九比自己更适合跟她合作…就非常不想亲眼验证,亲身经历乌林珠有多混蛋。

此时此刻的四爷,就多少有些像怕员工跳槽到对家公司的老板。

尤其是他这个老板还没拿到心心念念的水泥配方的时候……

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说完,乌林珠便准备回自己小跨院去。这一天从早忙到晚,跟走穴赶场子似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么折腾。

正好游轮上有最新款的按|摩椅,到是可以从头到脚按上半个时辰,解解乏。

不想四爷却突然叫住正准备告辞离开的乌林珠。

“你先别走,再跟爷说说隆科多。”

乌林珠闻言抬眸,一脸疑惑的看向四爷,“隆科多怎么了?”

“隆科多虽然是步军统领,但京城之中手上有兵权的可不止隆科多一人,你单单提起他,又是何故?”

“这么个出风头的机会都给他了,肯定是对他另眼相待呀。”

四爷听罢也不说话,就用一双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冰冷双眸,静静的看着乌林珠冷笑。

让隆科多在宝玉进宫路上设伏,看似功劳一件,却也是一口气将不少皇子阿哥都给得罪了。

冷不丁的就提起隆科多,还将这么件弊大于利的事交给他…以这丫头的心性,定然是隆科多做了什么碍了她的眼,这才将隆科多放在了心上。

能让这丫头在满朝文武百官里挑出隆科多来,那肯定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旧年这丫头好像也提过一回隆科多。

这么看来,定然不是什么巧合。

眨眨眼,再眨眨眼,乌林珠先是长叹了一声,随即才一脸嘲讽的对四爷说道:

“可能是他宠妾灭妻的姿态太过清新脱俗,又为了讨好妾室李四儿欢心,就将原配发妻弄成人彘这事吓到我了吧。”

第68章 第 68 章 第六十八章 ……

第六十八章

四爷见乌林珠说得极为笃定, 不由蹙眉问她,“你可知隆科多的福晋是谁?”

“知道,小赫舍里氏嘛。她是隆科多的舅家表妹, 隆科多的母亲更是她的亲姑姑。那王爷可知道隆科多的爱妾李四儿又是谁吗?”

他堂堂王爷为什么要知道臣工们的妾室出身?

心里这么想的四爷,却也只是对乌林珠摇头,口道‘不知’。

“李四儿原是隆科多之舅父,也就是小赫舍里氏父亲的房里人。是隆科多与李四儿瞧对眼了, 生生从舅父兼岳父手里抢回来的。”

四爷没想到会听到如此荒谬说词,直觉不相信, “…访间传言如何做真?”

将原配发妻弄成人彘, 那与畜生何异?纵是隆科多当真偏宠妾室, 也断然不会如此苛待原配发妻。

“我穿,”越过来前, 差点顺嘴将穿越这个词秃噜出去后,乌林珠只略微顿了一下,先是低声对王爷说了一句她不是有意要说脏话, 随即才更加笃定的跟四爷说起隆科多家事。

“访间传闻确实不可信, 但在听说了这事后,我还特意着人去佟府打听了一回。您猜怎么着?装小赫舍里氏的那个坛子竟然还是元朝传下来的古董呢。”

四爷瞳孔微颤, 脸上全是怒意,“此事当真?”

“比珍珠还真!”乌林珠说完又指了指苏培盛,“王爷不妨叫苏公公亲自去查,若有半点不实,打明儿起我便闭门不出, 专心折腾水泥配方去。”

去年,哦,应该说是前年了。

前年刚来那会儿, 乌林珠就从马道婆那里听说了隆科多宠妾灭妻的事。她只在史书上和影视剧里见过‘人彘’,心中好奇,于是就花了些心思和银子打听佟府的消息。

你还别说,真就让乌林珠确定了小赫舍里氏当真被人如此对待的事实。

其实很早之前坊间就传出过这类消息,但不少人都在知道小赫舍里氏是隆科多的表妹,其婆母还是她亲姑妈时,就极少有人相信这条流言了。

佟家出过一位太后,一位皇后,一位贵妃,家中子弟还尚过公主,就连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身体里也流淌着佟家的血。这样的佟家又岂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而出身佟家的隆科多,做为当今的表弟兼妻弟,又极得当今信任重用,哪怕佟家内部对他有些微词不满,却也始终记得一笔写不出两个佟字的家训。

婆家人冷漠,助纣为虐。娘家势微,放任自流。而婆婆是自己的亲姑妈,只要婆婆在,两家的联姻就不会断,所以有些事也就无需再过问。

于是当隆科多因为李四儿三两句毫无根据的话,就杖毙了小赫舍里氏所有的陪嫁心腹后,又以提携妻弟的名义将小赫舍里氏的娘家人都外放出京后,小赫舍里氏的所有求生路就彻底被堵死了。

这是小赫舍里氏的悲哀,未尝不是敲给天下女子的警钟~.

四爷仍旧有些不相信,但见乌林珠言之凿凿,神色不似之前便也不由信了几分。但四爷仍旧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调查乌林珠所言是否属实。

苏培盛出去时,敞开的房门正好带进来些许初春特有的微凉夜风。

四爷下意识去看时辰,见已经亥时过半了,不由压下其他心思让人送乌林珠回小跨院休息。

因小跨院就在四福晋的正院内,所以进出小跨院都要走正院前后的院门,这么晚了,因为自己还让看门的婆子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前。乌林珠没生出多少愧疚之心,却仍用小鬼难缠的心思让荷叶赏看门婆子们几个钱。

你问乌林珠为什么不愧疚?

啧,如果说雍王府就是一个集团公司,那四爷就是董事长,而她则类似于外聘的营销顾问,看门的婆子则是舍馆阿姨一般的存在。

舍馆阿姨在加班,她这个便宜顾问也不是因为私人的事晚归,真要说愧疚或是补偿,也应该是那个让她们俩都加班的人。

这么一想,乌林珠便因为自己刚刚出了赏钱有些个心疼。

╮(╯▽╰)╭

桑叶见乌林珠去了那么久,便提前去灶上将乌林珠的晚饭端了回来。这会儿见乌林珠回来,又听说四爷没管晚饭,便立时去茶水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过来。

用了晚饭,乌林珠便以太累为由,只简单洗漱一番便锁门休息了。

不过她是前脚锁上房门,后脚便回了游轮空间。

先去带有按|摩功能的大浴缸泡了个澡,完事又跑到最新的按|摩椅那里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按|摩。按得舒舒服服,迷迷糊糊了,这才心念一动,回了小跨院这边的架子床歇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不能辜负天下苍生对她的期待~

天下苍生:谢邀!

睡前还在脑中排了几场戏的乌林珠,早上醒来的时候竟也没记住多少。

用过早饭便按往常习惯去绵希台蹭私教课,中午与二格格在绵希台上用了午饭后,二格格回自己院中休息,乌林珠则逛了一回花园,便回小跨院写选美企划案去了。

她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她相信看她这份企划案的人也是头一回看到她这种版本的计划书。

乌林珠准备用书籍目录的方式写这份企划案。于是在屋里转了两圈后,她便让荷叶给她准备几个笔记本来。

为警幻扬名这事几乎占据了乌林珠全部注意力,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她每天上午跟二格格上女先生的私教课,下午二格格跟教养嬷嬷学各种规矩常识的时候,乌林珠便呆在自己的小跨院里折腾企划案。

花了两天时间弄出了个大框架,随后又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往里面填所有她能想到的东西。

等到企划案弄得七七.八八了,没啥耐心的乌林珠便直接交给了四爷。

能用你们就用,不能用你就自己改去。

忙完了企划案,乌林珠又让荷叶去说书人那里取话本子,刚看了两页,二丫就送了消息过来。

贾母醒了。

在二丫头停药的第二天下午终于醒过来了。

听说自己一连昏迷了六七天,贾母都吓坏了。

贾母还记得她当时只是装晕,是后来……虽然不知道乌林珠都做了什么,但贾母却没辜负乌林珠的期待,将自己会晕这么久的罪魁祸首成功找了出来。

然而贾母虽然醒过来了,但她醒得太晚了。

她不光错过为自己辩解的最佳时间,也错过了宝玉的离奇回府。更错过了阻止宝玉父子入宫……

就在两刻钟前,贾家得了太子的口谕,贾政要亲自带着宝玉和那块通灵宝玉去毓庆宫。

马车上,贾政对着宝玉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让宝玉不可丢了贾家和他的脸,一会儿又命令宝玉见了太子后不可胡言乱语,放肆荒唐。

总之就是他自己紧张慌乱,却借着对宝玉吆五喝六来缓解这份情绪。

马车里的内监看着贾政各种作,眼底都是嫌弃和不以为然。宝玉被贾政这副样子吓到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更加怀念他温柔的林姑父,慈祥的和尚师傅了。

马车平稳驶出宁荣街,又不得不在人流鼎沸喧嚣的街巷一点一点前行。

偏就在这时,路边卖葫芦瓢的大汉突然跳起来,高高举起拿着葫芦瓢的胳膊就对着赶马车的宫人砸去。

‘咚~’

一声沉闷声后,那宫人身子一歪就朝马车外倒去。

大汉的同伙没让那宫人直接落地,而是顺着力度将人拽到了路边……

就在大汉出手的电光火石间,也准备在路上出的其他几路人马也都陆续跳了出来。

太子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在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在第一波冲突中悉数退场了。

再之就是几路人马的大乱斗了。

带着人设伏的隆科多,正好在一处临街的茶楼里。站在二楼往下看,瞧着火候差不多了才带人冲入战场。

而这个时候,马车里的贾政被吓得瑟瑟发抖,缩在马车角落一动不敢动。宝玉虽也有些害怕,但他年纪小,懂得少怕的也就少了。于是这时候他还一脸天真懵懂,又怕又乖的掀开马车帘往外看。

这一看不要紧,距离马车最近的那个‘劫匪’竟直接一把将宝玉胸前挂着的通灵宝玉给扯了下来。

通灵宝玉被扯下来的那一刻,混战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竟诡异的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随即两息后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抢到通灵宝玉的人扑了过去。

有人要保他,有人要杀他,更有人想要抢下他手里那块通灵宝玉……

那块通灵宝玉挂在一个金螭八宝赤金项圈上,这会儿通灵宝玉被人从上面生生拽下来时,项圈受力险些勒断宝玉的小脖子。

宝玉吃痛,直接哭了出来。又因吓到了,便只将自己团着一团,默默哭泣。

角落里的贾政看了一眼被人欺负哭的儿子,只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将头撇到一侧,半点没有将儿子抱到怀里护一护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四爷故意没在彼此家里约见九爷,而是让人稍了口信去了九爷名下的一处酒楼。

见了面,打了招呼,九爷便财大气粗的让酒楼送好酒好菜到厢房,随后才问四爷找他所为何事。

四爷接过九爷倒的茶,先是闻了闻茶香,心忖了一句‘好一个雨前龙井’,便将手边的企划案递给了对面的九爷。

“这是下面送上来的,九弟看看这生意可还做得。”

九爷接过企划案,没看里面的内容只似笑非笑的打量四爷,“四哥要做生意?”

第69章 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

第六十九章

四爷掀了下眼皮, 用一种让九爷看了都觉得手痒痒的神情,以及略带几分非常欠揍的倨傲态度,不答反问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这生意,只你做得,旁人便做不得了?”

九爷被这话噎了一下, 随即便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四爷。

这语气,这神态, 还有说的这句话…老四, 你有些不太对劲呀!

那也许就是近墨者黑的些许变化吧。

视线在空中来了场让彼此都有些牙疼的交锋后, 四爷才又抿了口茶,坐等九爷回复。

九爷见状也不再研究他四哥, 而是低头翻看手上的企划案。

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翻了一遍,九爷便大致了解了一回手上这份企划案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借着花魁选美的噱头,先挣一笔盐商和三地富商的宣传费用, 之后再借着男人本色那点毛病勾得那些富商子弟豪掷千金, 最后再来个有钱人终得眷属的收尾……

就是这个‘警幻杯’,九爷实在想不到这三字出自哪个典故。

京城的说书人已经说了三四天‘警幻仙姑传’的故事了, 但对于九爷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仍旧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知晓这些市井消息。

那些说书人常年混迹于市井间,自是知道怎么说故事才能吸引人。乌林珠存了黑死警幻的心思,又要将她打造成古今青楼业的鼻祖,于是说书人免不了会说一些闺房之乐。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自是不会有人特意去跟九爷说起。

但这会儿为了不自暴其短,九爷即便不知道‘警幻杯’这三个字的出处,却还装出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

如果不是乌林珠提前开小灶, 四爷也不会知道。于是这会儿就是:

四爷知道九爷肯定不知道;

九爷却不知道四爷知道自己不知道。

此时揣着糊涂装明白的九爷还非常认真的跟四爷说:写这份企划案的人,是块做生意的奇才。

四爷则揣着明白装糊涂,只静静看着九爷在那里大说特说,心中竟有那么一咪|咪优越感。

华夏人骨子里就带着点光宗耀祖的基因,哪怕乌林珠这样的混蛋都对族谱单开一页有着迷一般的痴迷和向往。

于是在想不到什么样的条件既可以利诱老|鸨和花魁参选,又可以让九爷欣然同意的时候,乌林珠便想到了更形式主义的东西。

整个选美活动,如果节奏快一些,差不多会在颁金节前后结束。但若是为了影响发酵和收益效果更直观些,那总决赛不妨放到腊八宫宴之后。

腊八宫宴时,将这些个花魁选手们都弄到宫中献艺去。从宫里出来再进行最后的名次争夺赛。等前三名出来了,正好还可以参加宫里的小年宫宴。

能去宫中献艺,既能见到宫中娘娘,当今和朝中重臣勋贵,间接提高自己在这一行的身份。又能给这些花魁们一个鲤跃龙门的机会,最后还省得自己这方再出金银做些什么,真真是一举数得。

在这段方案的最下面,乌林珠还用四爷和九爷这对哥俩都不明白‘PS:’做了个小提醒:

今年是康熙五十年,康熙五十二年就是康熙的六十整寿。

五十年时办第一届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五十一年时可以办第二届。第二届选出名次的时候正好是年底,距离当今的六十大寿也不过三个月左右……

对了,这份企划案的最后,乌林珠又说了一回此类营销手段不但可以用在各种各样的选秀上,也可以用余其他生意推广上。

总之就是乌林珠用一种敲骨吸髓的说法,成功惊艳到了九爷。

此时九爷就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四爷,张嘴闭嘴都是问四爷讨要奸商后备役的惜才嘴脸。

‘这种人才放在你老四手里,忒浪费!’

然后就将一个混蛋交到一个奸商手里,让你们毫无底线的狼狈为奸?

四爷垂眸,正心忖这种可能有多不靠谱时,苏培盛便敲门进了包厢。

看了一眼九爷,苏培盛低声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与四爷知晓。

而九爷的贴身太监秦八两也在跟苏培盛做着同样的事。

同一时间知道太子要见贾宝玉和那块通灵宝玉的兄弟俩,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宝玉一行遇袭的消息。

四爷:就问这样的发展,那小混蛋满不满意吧?

九爷:也不知道八哥有没有出手?

相较于四爷希望乌林珠可以放下这些破事,一门心思折腾水泥的想法,九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担心起了他八哥。

他八哥最近走背字,啥倒霉事都能叫他八哥摊上。

隆科多那狗东西最会看人下菜碟。旁人还罢了,碰到能狂踩八哥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九爷没了继续跟四爷说生意的心思,脸上便露了几分出来。四爷见状也只是用一种非常冷淡的神色和语气回答了九爷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

“这生意既做得,那你便拿去吧。”

九爷闻言立即追问四爷有什么条件,是要分成红利还是想咋地?

四爷摇头,“国库空虚,我有心重新调整商税。这生意便只当提前弥补你的损失。另外,国库进项过于单一……若在户部成立个商务司,用税银行商,充实国库,不知九弟可愿接手?”

九爷闻言心跳都漏了半拍,认真打量了一回四爷,发现就那张冰块脸也没什么可打量的,不过还是双眼盯着四爷的眸子,神色认真问他,“此话当真?”

爱信不信!

四爷没回他,只撩了下眼皮。然后九爷那颗四处漏风的小心脏就问了个能降温的问题。

你如今在工部,户部的事…你说的算吗?

瞬间开了空调制冷功能的四爷:…糟心玩意儿!

╮(╯▽╰)╭

糟心玩意儿!

四爷心忖自己摊上了一群糟心玩意儿时,当今也正好跟他同频共振了。

有心算无心,对于这种钓鱼执法的事,隆科多干得不要太轻松。布下天罗地网后,直接将几波人马全都摁在了现场。

根据之前观察到的情况,先将这些人全都分捡出来单独关押。之后隆科多一边让人分别审讯,一边第一时间进宫给当今汇报结果。

在‘得通灵宝玉可得天下’的消息开始发酵时,当今便听说了此事。

虽然对这个消息有些嗤之以鼻,却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谁成想这一等,就等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有那么一瞬间,当今怀疑太子故意将计就计设了套子让他的那些兄弟往里钻的。

尤其是贾家还是太子门人时,这种可能的概率又直线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自己的儿子是狼还是羊,当今能不知道?

除了太子外,那些个成年的儿子哪个不想将太子拉下来?

面容有瑕,且各方面条件都不如其他兄弟的老五和跛了脚的老七都未必没这么想过,就不说其他人了。

若此事当真是太子弄出来的,那太子这波操作,算是将皇子们那层兄友弟恭遮羞布全撕开了。

但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当今误会太子了,哦,也不能说真误会了。太子也确实在听到那些关于通灵宝玉的流言后起了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心思。

只可惜隆科多出手太快,没让太子借到那块玉的势。

如今且不说太子如何,只说那些个被隆科多逮到尾巴的皇子们在听说了这事后,先是咒骂了一回多管闲事,拿他们祭天的隆科多,随即也跟当今一般想到了自己是中了太子的连环计!

甚至是他们都开始怀疑宝玉是不是真有失踪过,是不是真的突然离奇出现在荣国府。

然后偏就在今天,乌林珠听说了隆科多踩着众皇子立了大功后,连忙让人给她弄几块穿衣镜那么大的镜片来。

等镜片送来了,乌林珠又让人拿了些竹竿子和一些纯色没有任何花料的布,这才带着人往花园去。

根据在游轮图书室里找到的镜面反射原理,乌林珠给二格格等人表演了一回什么镜面藏|人。

一会儿是无头走尸,一会儿是人头悬空。

花园里惊呼不断,引来不少下人围观看热闹。

震惊了一回,二格格等人就玩开了。

一会儿小小的区域里一颗没有身体的人头在那里转来转去,一会儿一具没有头的身体在那里走来扭去。

每个人都上去试了一回,然后再叽叽咋咋的说一回观后感。

之后乌林珠还结合了二格格的建议,弄了个‘一双绣花鞋’的镜子区域。

就是上面全部被镜子隐藏,下面露出一双穿着绣花鞋的玩法……

众人:…这个忒适合晚上玩了!

扶着丫头嬷嬷,进行每日例行散步的四福晋也闻声走了过来。

她来的巧,正好从头到尾的看了一回乌林珠的脑袋是如何飘在半空中的。

此时四福晋和二格格等人都看不到脑袋下面的身体,还因为乌林珠的恶趣味,看到一颗满是血污,披头散发的脸……

亲眼见证乌林珠是怎么将自己折腾成冤死鬼的四福晋:“……”

一回府就听说了这事,脚下生风赶过来的四爷:“……”

冷不丁与乌林珠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受到极大惊吓的苏培盛:“……”

~

见四爷过来了,众人行过礼后便做了鸟兽散,只乌林珠却笑眯眯的请四爷去看她弄的这个游戏区域。

看罢,乌林珠又跟四爷提了一回太阳能灶的事。

这个时代有玻璃,也有玻璃镜子,将碎掉的玻璃镜片固定在大铁锅里,之后再让铁匠在大铁锅上固定个灶圈,简易版太阳能灶不就出来了。

当然了,就算不用玻璃镜碎片也可以用铜镜。

抛过光的铜镜其实不比玻璃镜差多少,但能不能吸收太阳光,以及它能吸收多少太阳光,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说京城偏北,阳光充足。春夏秋三季,尤其是夏季,最不缺的就是阳光了。

弄几个太阳能灶放在院子里,回头烧水煲汤煮粥烙馍馍……岂不是能省下不少干柴碳火?

王府大大小小的主子几乎都有自己的茶水间,若是在她们的院子里都放一个太阳能灶烧热水,光是一个白天就能省下一筐碳了。

一天少,两天多,假以时日,不知道能省下多少碳火费。

若此法可行,不但王府可以省下许多支出,还可以将太阳能灶面向整个大清推广……

于是在四爷深觉自己对乌林珠有价值的时候,乌林珠又一次向四爷证明了她的价值。

乌林珠:明白?

四爷:“……”——

作者有话说:三八节快乐!!!

第70章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乌林珠……

第七十章

乌林珠鬼主意贼多!

四爷未必不知道乌林珠那点小心思, 可纵着乌林珠折腾,保护着乌要珠的安全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一招破坏避雷装置,就能拉下三位皇子, 这样的战斗力也不下于千军万马。最重要的是四爷发现干了这么一波,他这边竟没折损一个人。

于是事后复盘此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四爷都觉得没有哪种办法比这个办法更好, 更直观的了。

出于对乌林珠的‘信任’,四爷更期待被乌林珠说得神乎其神的水泥了。

当然, 就算没有水泥, 乌林珠表现出来的价值也让四爷觉得物有所值。

有时候, 四爷甚至是希望乌林珠多折腾折腾的。

既折腾了他那些兄弟,又会…利国利民。

~

四爷不曾见过放大镜取火, 但却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这种操作。这会儿乌林珠说碎掉的玻璃银镜或是抛光得极好的铜镜碎片也可以借助太阳光达到某种效果,到也不觉得乌林珠在无的放矢。

若真能达到节省三季柴木炭火的效果,那也是大功一件。

让苏培盛记下花园里刚刚乌林珠她们玩闹的镜子摆法, 着人立即做个微型样子出来后, 又按乌林珠的说法,让人寻了东西和匠人过来给她折腾太阳能灶。

相较于今日大街上受到惊吓的贾政父子, 乌林珠更上心四爷与九爷谈的怎么样?

如果警幻杯的事情谈下来了,那她从现在起就攒攒月钱,到时候也挥金如土的给京城这边的花魁大赛贡献一点绵薄之力。

四爷用一种让乌林珠放心,就算九爷不给她办这个警幻杯,他也会自己出人出力办的态度, 让乌林珠别再将心神都放在这件狗屁倒灶的破事上。

想到狗屁倒灶这个词与警幻的适配度,乌林珠瞬间就在心里给四爷点了一排十二个赞。

不愧是你!

←_←

这里科技不发达,但却是手工业的绝对领域。

为了尽快看到所谓的太阳能灶, 四爷直接将苏培盛留下来帮乌林珠折腾她需要的人手和东西。

先按乌林珠所描述的,找来两口大铁锅,但于乌林珠来说,仍旧有些小。于是一边让铁匠按乌林珠的要求和她画的简图打两口锅后,乌林珠又让匠人将找来的大块玻璃银镜和铜镜都切割成麻将那么大。

切好后的玻璃银镜和铜镜再毫无缝隙的沿着铁锅壁码上一层。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先让铁匠将支撑锅具的架子先固定在铁锅里……

用过晚饭,就在现有铁锅都弄得差不多的时候,乌林珠要的那两个更大一些,也更附和后世太阳能灶形态的大铁锅终于赶制出来了。

于是这一晚,乌林珠回房睡觉,苏培盛亲自盯着手巧匠人和下人们给长城镶瓷砖,哦不,是给大铁锅贴‘膜’。

翌日,四爷早起先看了一眼乌林珠这边的工程,也没计较乌林珠自顾自去睡觉,自己起了乌林珠还没起的事实。

反正就以那姑娘的心性,她就是守在这里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的。

看罢,四爷便带着满心期待的去上早朝了。

对了,他出门时还将苏培盛带上了。而熬了一夜的苏培盛则是按着四爷的吩咐亲自捧着个不算大的盒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四爷。

早朝上没人提昨日那场闹剧,但当今却是个渣得清新脱俗的老头,哪怕隆科多抓到的那些人还没招供,他也用一种得到第一手口供的姿态对着底下一众成年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

一副‘老子已经知道你干了什么’的样子,还真让心怀鬼胎的皇子们各种忐忑不安。

尤其是站得离他最近的太子,首当其冲的受到了当今各种坏心情。

太子的站位很特殊。

他站在当今龙椅之下,却又站在众皇子和百官之上。

早些年被当今捧在手心里的时候,这个位置不光代表了太子的地位,也代表了当今对太子的重视。但这几年…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睿智进取的太子也快被折磨废了……

当今怀疑这些事就是太子整出来的,一边觉得太子这心性手段不够大气,一边又觉得太子故意撕开那些皇子的伪善面目,就是撕给他这个做老子看的。

对那些上当的儿子们尚且各种气不顺,更何况是太子这个‘罪魁祸首’了。

早朝上的气氛诡异极了。

但四爷满脑子想的却是乌林珠的太阳能灶。

乌林珠说太阳能灶只有阳光充足的地方和时间才能用,于是四爷便想到了京城以及京城以北的地方和甘肃等地……

昨日回到书房后,四爷先看了一回大清疆域图,又让人取了王府的帐本翻看,春夏秋三季府中总共采购了多少柴炭,冬季又是多少支出。

除了取暖,这些个柴火和各种炭多用于饮食上。

煲汤讲究文火慢炖,除了一些不能煲太久的汤水,好多养身补汤都得煲上两三个时辰,有的甚至是要煲个一天一夜。

不单单是煲汤,像是一些需要久炖才能软烂的肉类也是最费时间和柴火的。

府中的主子不光有例汤,时不时的还要喝些其他的汤汤水水。

除了这些汤水吃食,前后院的茶水房还要时时供应主子茶水。

不能现烧水让主子久等,所以沏茶的水几乎都是提前预备下的……

他府里是这种情况,其他人家和宫中以及各个衙门那里未尝不是这般。

若是乌林珠折腾出来的太阳能灶真有效果,大清上下就能节省很大一笔开支。

推广到民间,百姓春夏秋三季节省下来的柴火和炭银就可以全部都用在冬季,如此熬过漫长冬天的概率就会再增加三成。

想到每年冬天都有熬不过去,阖家冻死的百姓,四爷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说起这个,四爷不由又想到了乌林珠去年让人定做的那套取暖设备了。

那个被叫做暖器的东西,取暖,烘衣服,煲汤做饭……真真是一器多用。

其实古人有很多生存小技巧,但这些个生存技巧却都局限在不同的生活阶层里。

就像乌林珠会借助虹吸原理将暖器里的温水弄到暖器外一般。利用虹吸原理排水这种事,以四爷所在的生活圈就极少有人想到或是能用得上。

这就好比在现代,问一个超级富二代会不会去拼兮兮拼一刀,吃没吃过某团拼好饭,会不会坐最经济适用的红眼航班是一个道理。

乌林珠就是利用这样的信息差,生生给四爷打开了一道大门!

……

挨过了早朝,四爷便带着苏培盛去了南书房。

四爷没说自己不知道昨日的闹剧,他是按着乌林珠的心思给当今送‘解释’的。

解释宝玉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荣国府。

玩归玩,闹归闹,但乌林珠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让当今起了什么长生不死的念头。

四爷心里还记挂着太阳能灶以及实验后是否以工部的立场推广,于是这会儿将微型镜面反射小装置给当今演示了一回,不等当今表态,四爷便急匆匆的告辞出去了。

当今:“……”

老四什么意思?

他是在给谁上眼药?还是单纯的想给朕解惑?

这个老四,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

当今还腹诽他那别扭,矫情又较真的儿子朝着他不知道的方向进化时,四爷已经第一时间回了雍王府。

太阳能灶已经全部支起来了。

就支在四爷前面正院里。

一字排开的两大两小四个大铁锅上,有的上面放了烧水壶,有的则放了个煲汤的小砂锅。

大灶一刻多钟烧开一壶水,小灶却需要两刻钟以上。

在四爷回府的时候,太阳能灶上的小砂锅都已经开始咕嘟了。

乌林珠让灶上的厨子带着他的家伙式过来。

用昨天一并让铁匠打出来的平底锅替换下烧水壶,之后所有人便静静的看着灶上师傅是如何在这个平底锅上烙饼,煎蛋的。

太阳能灶的实用效果确实很惊艳,但这其中还有一个成本和时间效率问题。

好吧,时间什么的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成本问题。

如果不考虑什么酸,什么溶液的。这边最原始的玻璃银镜制作方法就是将银锞子化水,然后将银水浇在玻璃上。

而使用铜镜的成本且不说,若是抛光不足,就肯定会影响太阳能灶的使用效果。

对了,在乌林珠的认知里铜镜碎片做出来的太阳能灶效果应该略逊于玻璃银镜的,但不想这两种材质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一样的。

太阳能灶做出来了,后续如何那是四爷要操心的事,乌林珠却在拿到四爷送的一盒金瓜子后完美后撤了。

四爷带着一众幕僚看过太阳能灶后,又叫来工部的能工巧匠让他们看看这种炉灶能不能有成本更低的代替品。

与此同时,四爷又让人加班加点做了几个太阳能灶出来。

当今那里孝敬一个。太后,德妃以及宫中的佟贵妃那里各送一个,剩下的就暂时放在王府里使用。

乌林珠的小跨院也分了一个,看着这个太阳能灶,乌林珠竟又让人收集了一回碎镜片,给自己弄了个烛台灯罩。

每块碎镜片里都有一簇烛火,在数块镜片的加持下,她屋里都比旁处亮堂……

四爷: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转天四爷书房里就有上了特制灯罩,而乌林珠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一抹小狐狸笑容来。

嘿嘿,不瞒你说,姑娘又了一个更缺德的主意想要送给你哦!

四爷:“…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