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不再在心里或是面上鄙夷赵姨娘,疏远贾环,而是小小年纪就在知道了嫡庶后,站在了王夫人和宝玉等嫡脉的对立面。
而迎春呢。由于王夫人救她于水火,又将贾元春的奶嬷嬷给了她。之后再对着从小缺爱的迎春一通爱的输出,到让迎春更亲近王夫人,并且还会担心和提防赵姨娘和探春贾环会对宝玉和贾兰做什么。
王夫人极给迎春体面,不管迎春做了什么,她都会以姐姐管束弟弟妹妹天经地义的说词为迎春摇旗呐喊。加之王夫人管家,她这个态度一摆出来,下面的人便都知道怎么行事了。
在经历过最黑暗的生活后,哪怕随着年纪的增长,迎春已经看出来什么了。但她却‘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
至于惜春,由于她被抱到荣庆堂的时候还太小,贾母又被乌林珠折腾得不轻也顾不上她,便甩锅给了同样住在荣庆堂的李纨。
洽巧惜春和贾兰年纪相仿,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带,到是都由李纨教养在身边了。
许是年轻守寡,贾兰成了李纨未来生活的唯一指望,李纨在抚养贾兰的时候,总会因为紧张太过而有些束手束脚,怕这怕那。
而同被她抚养的惜春,又是宁国府寄养在荣国府这边的亲戚家小孩。李纨也怕有个闪失不好交待,于是到了最后,惜春也跟着贾兰一样处境了。
~
这会儿,迎春追上去后,就只剩下惜春和贾兰留在荣庆堂这里。开始的时候由着乳母侍候着坐在那里,后来李纨见他俩坐不住了,便示意乳母都抱回她房里。
至于贾琮,贾母忘了叫他,邢夫人懒得管他,大房住的又离荣庆堂比较远,到是没谁顾得上他。开始的时候,贾敏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叫贾琮的侄子,只人一多,各种闹闹哄哄的,直到晚上就寝前大丫头因着有份表礼还没送出去特意回了贾敏一声,她才想起来……
新妇入门,姑奶奶归宁,所以荣国府这边准备了非常丰盛的家宴,还特意叫戏班子来。
尤氏和秦可卿听说贾敏携女归宁,也特意带了份给黛玉的表礼过来凑热闹。
席开两桌,一桌贾母,贾敏坐上首,邢王两位夫人夹着尤氏陪坐下首,由着秦可卿和凤姐儿侍候着用席面。
另一桌,乌林珠与黛玉坐上首,宝玉坐黛玉下首,迎春坐乌林珠下首。下面依次坐了探春姐弟,惜春和贾兰,李纨便在这一桌夹菜布膳。
乌林珠这一桌都不吃酒,早早就吃完了。因小孩多了确实有些吵得人脑仁疼,再加上请来的戏班子又在那里咿咿呀呀的。乌林珠不等贾母他们吃完,就找了个借口逃出荣国府了。
离开荣国府的时候,乌林珠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小孩子,真麻烦!
……
另一边,四爷哥五个与弘昀到了官驿后,一边留在这里休整养伤,一边将遇袭之事写了奏折派人送往京城。
担心这份奏折会被拦截,四爷他们还多写了几份,兵分几路往京城送。
四爷几人的担心到成了现实,若不是明里暗里安排了好几波人马往京城送信,这份奏折定然不会送到御前。
几日后,这份奏折终于送到了当今的御案。当今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打了开来。
不敢置信,震惊不已,心痛担忧,怒不可遏……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总出一个字。
“查!”
听到当今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查’字,李德全不敢迟疑的应下来。刚想转身出去,又听到当今说道:“你亲自调派人手,将老四哥几个护送回京。”
顿了顿,当今又补充了一句,“让太医随行。”
李德全:“嗻!”
等到李德全退出去,当今先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一刻钟后,就像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先是伸出手将御案上的奏折等物全都扫到地上。随即又暴跳如雷的见什么踹什么,拿什么就砸什么。
将整个南书房都砸得没有下脚的地方后,当今才背着手走了出去。
事情一出来,当今就怀疑是太子干的。他心惊于太子的狠辣无情,又震惊于自己会如此怀疑自己亲自教养长大的太子。
然而当今又知道即便不是太子做的,这件事情也与京中的皇子们脱不开干系。
想到自己的儿子都已经自相残杀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程度,当今没有反思自己在其中的催化作用,他只心痛于这些个儿子没有遗传到他的好品德。
他对自己的兄弟多好呀!
想到这些儿子现在都斗成了这种你死我活的程度,那等将来不论谁坐上那个位置,他的这些个儿子都有可能被彻底清算。
一时间,当今又不由升起一抹淡淡的担忧来.
虽然这份奏折最终出现在御案之上,但它进京后却要走好几道程序才能送到南书房,于是在当今看到奏折的时候,奏折上的消息就因着这几道程序彻底传开了。
消息先在朝臣中传来传去,之后迅速进入后宫,再横扫整个皇宫后又朝着各个勋贵府邸的方向俯冲。
四爷遇刺的消息传进雍王府时,乌林珠正带着她让荷叶给她弄的臂弩练准头呢。
此时已经进了腊月,北风猎猎,不过小跨院比较背风,院里虽也有风,却没那么大。
于是乌林珠让人弄了几个架子,又在架子上用麻绳绑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草编猎物。
先用臂弩练了一波准头,随即又让人拿了把不到一石的弓,练了一会儿箭术。
“好端端的,姑娘怎么想要玩这个?”同样穿得极暖和的桑叶已经陪着乌林珠站在院子里小半个时辰了,不由想要劝乌林珠回屋去。“这跟投壶也没差什么,姑娘不如回屋坐在炕上玩投壶。天寒地冻的,别再冻着了。”
乌林珠没急着说话,将手边的箭都射出去了这才将弓递给王达,转身进了屋子。
想到自己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乌林珠进了屋便对桑叶说道:“将前儿我让人做的垫子拿来,我熏一会儿艾。”
乌林珠让人做了个椭圆型等人身高的空心垫子,里面可以放几个小艾灸盘,然后人在垫子或坐或躺的熏艾。
熏的时候上面再盖个小薄被,效果更好。
桑叶闻言笑着去安排,一旁的荷叶则又跟乌林珠说起了小年后出京渡假的安排。“……明儿就腊八了,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府。”
乌林珠闻言,卸钗环的手不由顿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道:“只要平平安安的,什么时候回来不都一样。”
“…姑娘说的是。”
荷叶想到前些天苏培盛派人回来问她的那些话,再看看面前的乌林珠,心忖了一句:肯定有什么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这厢,乌林珠穿了一件夏天时穿的轻薄衣裙,趴在艾灸垫上熏肚子时,外面就有小丫头过来寻荷叶。
荷叶抬脚出去,过了半刻钟才一脸恍惚的掀开棉门帘走进来。
见乌林珠趴在那里熏艾,桑叶跪坐在最前面给乌林珠按|摩头皮和颈肩,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茫。
王府的主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勤恳办差时,她在优哉游哉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王府的主人接连遭遇刺杀时,她在准备自己的及笄礼,她在舒舒服服的保养按|摩……
这种情绪太复杂,也让荷叶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和表达。
这么想时,就见乌林珠翻了个身,桑叶又将乌林珠的头发拢了拢,接着给她按|摩额头,太阳穴等位置。
深吸一口气,荷叶才用一种带着一点麻木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将四爷等人遇刺的消息说与乌林珠听。
桑叶惊呼了一声,一脸震惊的转头看荷叶。
乌林珠也因着这个消息睁开了一双杏眸,扭头去看荷叶,但相较于桑叶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乌林珠眼底却只有对结果的好奇。
见荷叶不说话,乌林珠还出言催促她快说:“结果是什么?”
“九爷,十爷,十三爷受伤,王爷和十六爷无恙。幸好弘昀阿哥及时出现,才没造成更大伤亡。”
“哦~”
听罢,乌林珠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个‘哦’,之后又闭上眼睛示意桑叶继续。
桑叶也是个现实的,在听到自家王爷没事后,那颗心就放回了嗓子眼,继续给乌林珠做按|摩。
荷叶:“……”
就在荷叶无语,乌林珠与桑叶继续该干嘛干嘛时,二格格便带着人来了小跨院。
听到一阵环佩声响和丫头们的通报声,乌林珠闭着眼睛隔着眼皮翻了个白眼,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再缓缓从她的艾灸垫子上坐起来。
二格格进来,也顾不上旁的,直接三步并两步来到炕前,语速极快的跟乌林珠说道:“你听说了吗?阿玛出事了!”
何止是听说了呀,你阿玛会出事,也有姐儿一份功劳呢。
“没有。”用一点小世故的心思对二格格摇头,脸上还是全然的无辜和震惊,“王爷出什么事了?”
二格格闻言,眼眶就红了,“阿玛遇刺了。”
抽了抽嘴角,乌林珠不算太冷漠的问道:“…受伤了?”
“老天保佑,阿玛平安无事。不过九叔,十叔和十三叔都受伤了。”
乌林珠:“所以老天只保佑你阿玛,没保佑你叔叔们?那可真是个…让人悲伤的消息呐~”
二格格:呃~
第79章 第 79 章 第七十九章 被乌……
第七十九章
被乌林珠这么一说, 二格格也发现自己这话挺有歧义的。不过,
斜了一眼乌林珠,二格格又好不小声的嗔了她一句, “你又阴阳怪气~”
被二格格嗔怪,乌林珠也不恼,还笑眯眯的对着二格格歪头笑,“与其说老天保佑, 不如说是佛祖听到了格格的祈祷,又见格格心虔至孝, 这才降下福泽庇护王爷无恙。格格与其在我这里各种庆幸, 还不如带着人去红螺寺还愿呢。”
二格格觉得这话有道理, 当即便站了起来,又见乌林珠披着个小薄被还坐得四平八稳的, 不由问道:“你不去?”
“不去!”想到自己将功劳拱手让给了佛祖,乌林珠便觉得好虐。若是再陪着二格格去还愿…她怕效仿明太.祖,也在某座佛像上留下‘充军发配三千里’的字样。
“你往日不是最喜欢往外走的吗?”二格格一脸疑惑外加狐疑的打量乌林珠, “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冤死个人啦~, ”乌林珠觉得谁都有资格这么质疑她,唯有二格格没有。“您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我是不是为了格格您, 已经将阖府的教养嬷嬷都得罪劲了?
我是不是为了格格您,已经成了所有奶嬷嬷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二格格闻言沉默了又沉默,好一会儿才仿佛找到自己声音一般的低声问乌林珠,“…你扪心自问,你是为了我吗?”
乌林珠闻言微怔, 随即大惊失色道:“我有心吗?”
二格格:到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荷叶等人: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没心呀!
逗了一回嘴,二格格便带着人去红螺寺还愿了,而乌林珠则是坐在她的艾灸垫子上, 隔着窗户目送二格格离开。完事便又躺回去,继续玩养生那套。
被按得舒服了,乌林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不过冬天一向天黑得早,若是赶上阴天,天黑的就更早了。
转头去看斗柜上的小巧座钟,见这会儿才堪堪申时初,不由又朝窗外看了看。
“外面憋了好大一场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桑叶见乌林珠醒了,便放下手中针线,一边说天有多阴,一边给乌林珠递了杯温水。“幸好夏天那会儿姑娘让人给咱们小跨院修了地龙,不然冬天可有的罪受了。”
夏天四大爷带着老婆孩子和乌林珠去圆明园,临走前乌林珠便吩咐王达寻个靠谱的匠人给小跨院修地龙和挖个可以储冰的地窖。
至于说在小跨院动工需不需要跟四爷和四福晋打声招呼?
嘿嘿,傻子才会打招呼呢。
再说了,若真打了招呼,人家不同意,你还能顶风作案咋的?
不打,什么事都没有。打了,人家就会说你事多。
更何况王达是谁的人,她使唤王达,王达能不跟四爷汇报?四爷都默许了,那她做什么还要打这个招呼呢?
正房,连着厢房和倒座房都修了地龙,烟道口在倒座房那边茶水间里,上面又按乌林珠给的图纸修了个不大不小的壁炉。
壁炉里放了几个铁架子,不管是烧水还是做些吃食都方便。
修地龙时还特意在房间里修了几道火墙隔断,再加上屋里原本就有的火炕,不管是乌林珠还是桑叶,王达这些丫头小太监都过了一个特别温暖舒适的冬天。
其实乌林珠之所以安排王达修地龙,也是不想再在自己房间里点炭盆了。
毕竟坏事越做越多,她也害怕哪一日就遭了天谴……
╮(╯▽╰)╭
上次出海冬钓弄了不少海鲜回来,被迫学了些灶上手艺的王达按乌林珠的吩咐煮了一锅海鲜粥。
晚饭就着海鲜粥和从王府厨房领的膳食‘对付’ 了一顿后,乌林珠便继续窝在暖暖的炕上打发时间。
乌林珠房间里的火炕非常大,上面还摆了乱七八糟不少东西。
光是炕桌就摆了两个,一个摆满了各种嘴零点心果子,一个则摆了一套文房四宝和两本闲书。
先将土炸.药的配方誊抄了一遍,准备等四爷回来就‘献’上去。之后又单手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天工开物》看。
就在这时,乌林珠的身体左右晃动了一下,水杯里的水也像是被挪动过一般上下起伏。
刚反应过来是地震,就发现已经结束了。
乌林珠:“……”
就这反应,真出事了怕是也跑不了。
不行!
从今天开始得练习一回反应能力,真遇上什么事了也可以第一时间逃进空间。
至于会不会暴露空间?啧,都到了要往空间逃的情况了,哪里还能顾及这么多。
“你们听说过地龙翻身前的一些预警提示吗?”
荷叶与桑叶闻言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齐刷刷看向乌林珠:“地龙翻身前还有提示?”
“当然有。”乌林珠点头,一脸笃定,“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盾去其一是为生机。”
桑叶不是很懂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荷叶也不懂,但她却多少懂些乌林珠的行事思维。于是直接了当问乌林珠是不是知道一些地龙翻身的预警提示。
乌林珠扬了扬眉,又对荷叶一脸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必须哒!”
桑叶闻言直接追问:“是什么?”
乌林珠见荷叶也眼巴巴的等着她回答呢,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在桑叶面前摇了摇,“时机未到,不可说也!”
荷叶见状不由在心中嗤笑了一声:还时机未到?你咋不直接说王爷未到呢。
明白乌林珠在卖什么关子的荷叶,当天晚上就寝前就将今晚之事传了出去。
因其走的是特殊通道,呃,好吧,就是飞鸽传书。
因走了空中绿色通道,荷叶送出去的消息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四爷接收到。
四爷就觉得乌林珠不光心眼多,还一肚子弯弯绕绕。最重要的是她的谋算和她掌握的东西又能支持她各种作妖,缺德使坏。
这么说吧,就算这次乌林珠都使坏到自己身上了,四爷也没打算处置她。现在她又跟钓鱼下铒一般的让人捎话来,四爷自是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走。
乌林珠比二格格还小了几岁,有时候四爷总在心底腹诽贾家教出了个混世魔王,谁家摊上这么个闺女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可偶尔四爷也总会羡慕一回贾家,若这是他亲闺女,他一定要如何如何教养……
抛开这些不知道是羡慕嫉妒的情绪还是旁的什么,只要乌林珠当真能拿出一些要紧东西来,让天下百姓可以提前规避地龙翻身的危险,那于国于民就是大功一件。而且早一日拿出来,也能让黎民百姓早一日受益。
思及此,四爷第一时间让就人往京城送消息,之后便天天都盼着京城的回信。不过乌林珠可没四爷那么忧国忧民,也不认为她穿越一回还要负担旁人的生死。
于是荷叶这边转达了四爷的意思后,乌林珠就一副稳座钓鱼台的样子,再不提地龙翻身。
就在荷叶拿乌林珠没办法,四大爷又在焦急等待结果的时候,李德全亲自安排的护卫禁军和太医也赶到了他们所在的官驿。
九爷的腿伤原本并未有多重,但他睡着后从床上跌下来时造成了二次受伤。太医看过后,都不由脸色凝重了三分。
十爷胳膊上的伤原本都已经结痂的,偏他担心好得太快,失了受伤的意义。于是见天的抻胳膊撸腿,一番折腾下来,到是真等到了太医。
相较于这俩能折腾的,十三爷胳膊上的伤却是真的结痂了……
九爷身后有两头护犊子的母狼,还有四公主和五爷。十爷虽然没有母妃和嫡亲的兄弟姐妹,但十爷有强势外家和一个连皇子都敢当陀螺抽的蒙古媳妇。他俩要走苦肉计,四爷也只冷眼旁观,半点不干预。
但十三在九爷和十爷这么弄后,纠结着自己要不要随大溜时,四爷却没让他瞎折腾。
于是十三本着过犹不及的心思安心养伤后,三位受伤的皇子就呈现了三种不同的伤势。
太医一一瞧过,又郑重记了脉案让人快马加鞭给当今送去后这才用自己带来的药重新给九爷和十爷包扎,又拿出一瓶养身补气血的丹药给十三。
来接四爷等人的禁卫军先问了一回太医可否返程,太医表示无碍后,禁卫军又来问四爷等人启程返京的日子。于是翌日一早,一行人就护送四爷哥几个和弘昀一道启程了。
有皇威晃荡,又有原本的随从侍卫,四爷等人的返京之路几乎算得上是一路顺遂。
不过在距离京城还有不及两百里路的时候,却因着雪势太大不得不就近下榻暂避。
然而就在一行人等着雪停了再赶路时,乌林珠竟又在角门那里撞见了也要出府的弘时。
弘时一见是乌林珠,想都不想就瞪了缺德鬼好几眼,凶巴巴的小样子没半点威慑力。
至少在乌林珠眼里是这样的。
上次被乌林珠陷害了以后,弘时就对乌林珠生了好大的意见。可他又被四爷和李氏,二格格等人三令五申的叮嘱了不知道多少遍:别去招惹乌林珠!
不过弘时是整个爱新觉罗家性子最憨实的娃儿,所以弘时不主动招惹乌林珠,乌林珠却总会时不时的撩一回骚。
记不清是正史还是野史了,说是弘时总觉得他亲爹不好,样样不如他八叔。然后他亲爹登基后,他还处处站在他八叔那里跟他爹唱反调。再然后他亲爹也是个体贴儿子的,直接将这大孝子过继给了他八叔……
扒拉一回手指,乌林珠都有些心疼四大爷。
一后院的女人就结了这么三五颗歪瓜,还颗颗都是各种重疾的。
光是在子嗣这一点上,老康头的儿女就没一个比得过他的。
~
角门人太多,乌林珠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忽悠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乌林珠还是欠欠的用一种挑剔和不过如此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扫了一回弘时,之后便做作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伤到眼睛的样子将头转到另一边。
弘时那小暴脾气能忍得了这种挑衅?
肯定不能呀!
于是弘时跟个小爆豆似的跳起来,二话不说的就要冲过来跟乌林珠理论。
而乌林珠却瞬间一脸惊愕的看向弘时身后,一副他后面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弘时刹住脚,再猛的回身,然后就感觉小腿上微微疼了一下,随即便‘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雪,即便雍王府的下人一直在清雪,可地上仍旧有不少雪和冰。加之主子们出门极少有走角门的,雪未停前便都有些懈怠。
乌林珠怕摔着自己,一路走过来时都是扶着荷叶的手。偏弘时要在这种路况下玩大起大落,那就怪不得自己免费教他一个乖了。
其实乌林珠也没真踹弘时,只是抬起脚轻轻抵在弘时的小腿上,然后突然发力……
鞋子踩在有冰有雪的地方,小腿再被人往前推,按着人体惯性,弘时双脚朝前上身下沉,一个重心不稳就坐在了地上。
不过弘时穿得厚实,加上身高不够海拔够低,所以摔的这一跤也只是稍微有些屁|股疼,不会摔出什么毛病来。
也正是因为算计到了这里,乌林珠才敢朝小屁孩伸脚的。
就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屁|股敦,直接将弘时摔懵了。看到弘时还坐在地上一副不在状态内的样子,乌林珠一边捂嘴笑一边带着人离开角门。
别说弘时了,就是有些功夫身手的荷叶等人在没防备的情况下都未必站得稳了。这会儿荷叶与王达几个对视一眼,心里对乌林珠的恶劣又有了新认知。
而弘时身边的人呢,大多都是四爷和李氏安排的,虽然见弘时吃了亏,却没谁叫住乌林珠要替自家小主子来个快意恩仇的。
弘时气得直跺脚,最后也只能回内院寻李氏告状了。
再然后,在角门这里全程围观这一幕的王府下人们便彻底看明白了二格格这位伴读,在王府的身份地位到底是在那一个档次了。
……
这么大的雪还要出门,可见不是乌林珠脑子抽了就是有非去不可的事了。
你别说,还真是有点事必须在小年前安排妥当。
乌林珠名下有宅子,有铺子,也有庄子和四爷送她的烧制瓷器玻璃的窑坊。
前儿有家铺子退租了,焦大来跟乌林珠说,乌林珠想了下便将那间铺子收拾出来留给自己用了。
她让窑坊那边的匠人弄了不少玻璃器皿,像是造型各异的玻璃鱼缸和各种水杯碟碗。不过铺子里主推的却是各种尺寸的玻璃防尘罩。
玻璃配方早就给了四爷,四爷那里一番操作,乌林珠的这家专卖玻璃器皿的小铺子夹在其中也就不显眼了。加之无论谁来问,乌林珠都只说从工部下属的玻璃坊拿货,到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就算天塌下来,乌林珠也会按计划在小年后出京度假。但考虑到这个‘天’已经被她捅出了个好大的窟窿了,乌林珠还真就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
比如说宁愿少做几单生意,也绝对不能让人赊欠货款。
再比如说,年根岁末提前给匠人们发喜面和月钱。
再再比如说,小年前清一波库空,之后不管是玻璃铺子还是窑坊那边都提前放假。
乌林珠出门前特意翻了黄历,二月中旬便有个适合开工的日子。
二月中旬开工,三月中旬是当今万寿节,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万寿节小卖一波。
也就是乌林珠没将这些个生意放在心上,换个靠谱的,都不带放假的。
年根岁末正是一年中送礼最多的时候,等忙了一波新春贺礼后,有些心思的商家就要提前为当今的寿万节预热了。
旁的暂且不说,只说雍王府这边的,前一年的万寿节刚过完,四爷和四福晋就得上心后一年的万寿节自家要送什么了。
女眷的寿礼里少不了做工精致的衣袍,而这些个衣袍却又是最费时间的。
除了这些,还得四下里派人收集些奇珍异宝以及自家人亲手抄写的佛经等等,等等。
有些礼物最怕招灰,像乌林珠这种主推玻璃防尘罩的铺子,就跟后世卖手机壳的差不多。瞧着不起眼,却从不愁销路。可惜老板是个不愿意为了三瓜两枣跟人争利的,又是个总担心会被人报复的……
见了焦大和铺子及窑坊那边的管事,乌林珠将腊月二十一开始放假,二月十六开工的决定说完后,焦大没什么反应,铺子和窑坊的两位管事却急了。
只是他们刚劝了一回过节走礼以及万寿节的生意如何如何,乌林珠便伸出来手朝他们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二人见状便都看向乌林珠,以为乌林珠会回心转意,不想乌林珠却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们,“当今的五位皇子在京外遇袭,且都或轻或重的受了伤。这个年,没你们想的那么好过。至于明年的万寿节,呵呵,当今都未必有心思过寿了,咱们这些人还是都先夹起尾巴做人吧。”
“姑娘?”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渗人呢?
“有些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乌林珠一一扫过几人,然后故弄玄虚的说道:“不管真相如何,皇子遇袭这事一定是反清.复明那些乱党干的。太子和八爷必须是白璧无瑕。”
‘嘶~’
焦大和两个管事都下意识睁大双眸,之后焦大看了一眼乌林珠什么都没说,而两个管事在收回视线后又默契十足的对视了一眼,随即竟又不约而同的同时腹诽了一句:
‘有些事,他们确实是不知道的好。’
安排好这些事,乌林珠不由又让人送她去王子腾府上。
月前,王子腾‘卖’了太子父子,狠刷了当今一波好感度。因其圣眷隆重,即便太子和弘晳听说了也没敢动他。
不过太子和弘晳也是自身难保了。
太子最开始的时候是不知道弘晳私下里串联军中将领的,后来听说了也只做不知情的样子该干嘛干嘛。等到那些军中将领都在同一时间暴毙后,弘晳察觉到不对劲了,直接屏退左右与太子交待了个彻底。
太子知道自己的毓庆宫里有不少当今的眼线,所以在普一听说了这事时,便表现的非常震怒。一副自己怎么会生了这种不忠不孝的孽帐态度,对着弘晳喊打喊杀。等这一整套戏演完,太子便罚弘晳闭门思过,然后‘暗中’调查那些人真正的死因和幕后之人。
当今对太子的猜疑极重,虽还有父子之情,却抵不过帝王的猜忌和忌惮。虽不是很相信太子当真不知情,却仍旧表现出一副他生的儿子没错,但太子不是很会生儿子的欣慰样继续等着八爷那边的调查结果。
而八爷呢,他也是倒了血霉。
他陷害太子,诛杀兄弟的证据都被八福晋握在了手里。
八福晋要的是安稳生活,而不是像大福晋那般陪着自家爷们过圈禁日子。于是八福晋直接将最关键的证据都毁了,只将一些不轻不重,却又让八爷无从反驳的证据分别送到诚亲王胤祉和固定贝子胤祹府上。
一个是喜欢在孝期剃头,且还非常热衷于打小报告皇三子。
一个是善于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皇十二子。
不管他们俩谁,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于没顺手宰了四爷几个,太子和八爷那里都有些郁闷和懊恼,并且还都非常默契的准备将这个锅都甩给对方。
于是乎为了陷害和被陷害,太子与八爷这对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竟然又都心照不宣的表演了一回什么是:如出一辙的温润如玉,端方宽仁。
京里京外发生的这些事,非常影响过年的气氛。大臣们都极有眼色的不去招惹当今,后宫嫔妃也是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宫中。宜妃姐妹因着担心受伤的老儿子,到是时常叫年长的五爷进宫说话。
德妃在听说四爷没受伤后,到是直接放下心继续温柔恬淡,岁月静好了。
十六的生母虽然没有德妃那么好的心态,却也在辗转打听到十六无恙后,安了心。
四爷等人就是在这种古怪氛围里入京的。
入京后,就连弘昀都没能先行回府,而是跟着四爷哥几个先进宫面圣。
再怎样也是寒冬腊月赶路,虽谈不上风餐露宿,但风尘仆仆,形容憔悴却是都有的。
尤其是这哥几个也都是极有心机手段的,竟都在昨夜喝了浓茶,睁着一双眼睛熬到天亮。
于是一夜不睡,又加大了颜值的憔悴指数。
心不心疼,当今不知道,但看到儿子们都是这副样子,当今却真的挺闹心。
挨个问了一回身体伤势,又询问了一回当时的情况。每人再赏些药材后便打发他们去后宫给太后和亲娘养母报平安了。
等这些个儿子都走了,当今才继续考虑废太子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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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回京第一天自是各种报平安,也就顾不上寻乌林珠说话了。不过第二天一用过早饭,四爷便打发人给二格格和乌林珠等送土仪,并且让送土仪的人顺便将乌林珠叫到书房来。
知道四爷这么着急见自己所谓何事,乌林珠也没跟他卖关子,只笑眯眯一副乖巧懂事样的将两张轻飘飘的洒金纸放到四爷面前。
一张就是前些日子写下来的土炸.药配方。而另一张便是后世不少人都知道的地震预警提示。
‘地龙翻身,是为震矣。蛙类迁徙于震前15日;鸟类迁徙于震前7日;井水浑浊于震前3日;老鼠乱窜于震前2日;鸡犬不宁,就在当日。笼中鸟惊慌扑腾,发生于地龙翻身前的半个时辰内。’
第80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别看……
第八十章
“别看地龙翻身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它翻身前却也有迹可寻。我提的这些,不少书上都有记载,只是没人特意将它们归纳汇总到一起。”顿了下, 乌林珠又说道:
“其实民间也有不少流传下来的生存经验。有的口口相传,一代一代传了下去。有的就因着这种那种的原因断了传承。”
话罢,乌林珠又提醒四爷这些东西若是单独看并不能代表什么,它们必须联系到一块看。
乌林珠总共给了四爷五个时间点, 但若想确定是否是地震提示,那至少要满足三个条件。
四爷一边听, 一边缓缓点头。他没问这些提示是否准确, 乌林珠也没跟四爷说什么一定真实有效。因为彼此都知道, 四爷在得到这份地震预警提示后一定会派人去曾经发生过地震的地方进行多方调查。
但不得不说的是,在看到乌林珠拿出来的这份地震预警提示后, 四爷仍旧被上面的内容震撼到了。
过于详细了。
其实很多时候,越是模糊不清,越是模棱两可的说词, 对自己就越有利。
打个最简单的例子吧。
预测一个数值的风险极高, 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但若是预测数值的区间, 那只要预测的数字在这个区间里,就都算是。
乌林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她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给自己规避风险?
之所以没含糊带过,一是想要让自己的这份预警提示更有含金量;二一个也是后世的人踩着巨人肩膀总结出来的东西,其含金量也并不需要质疑。
虽然还没看见水泥, 但手上这份预警提示却又让四爷对水泥更期待了。
牛痘的试种已经彻底结束,如今已经全国推广了。之前说的那个大蒜素,虽然已经按着这丫头给的步骤提取出来, 但效果如何仍旧需要郎中们进一步试用才能知道。
门人悄悄开办的玻璃窑坊,也是个盈利的营生……
不过说起这个,四爷便又想起了乌林珠心心念念的警幻杯花魁选美大赛了。
原计划决赛前后让这些个花魁在腊八宫宴上献艺的,不想偏偏被乌林珠自己破坏了。
没错,就是乌林珠自己。
她前脚怂恿秦可卿给太子献计,后脚太子和八爷的人就朝四爷等人出手了。消息传回京城,当今哪里还有心情过腊八?
哦,当今原本心情也因着弘晳那些事而不咋地。如今又出了这种事,腊八宫宴便直接被蝴蝶没了。
因着这段时间京城中的达官贵人都夹着尾巴做人,原本还挺有人气的花魁选美大赛也直接被压了风头。
不过乌林珠的心思都在折腾当今和当今的那些儿子身上,还真就没想起警幻杯来。
这会儿见到四爷回京了,距离她出京也没几天了,她就更想不到警幻杯了。
不过乌林珠将这事忘了个干净的时候,回京的九爷却还在用一种挽救生意的心态,准备再给这个花魁大赛炒一波热度。
对了,虽然有挽救生意的心思在里面,但也不乏给四爷一个交待以及不让四爷小瞧了他的意思。
毕竟这个警幻杯的企划案,还是四爷特意交给他的。这么个挣钱的营生要是没达到预期效果…九爷还怕四爷会笑话他呢。
九爷伤了腿,但只要双手好好的,就半点不耽误他打算盘,核帐本。
于是将警幻杯放在心上的九爷,又抓紧一切时间盘他自己生意和商务司里的各种大小帐。
商务司成立时间尚短,要核算的帐目并不多。到是他自己的生意更耗费精力些。
不过差点就死在外面的九爷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帐目上的。太子和八爷都亲自过来慰问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件事情不是他们做的,并且意有所指的将锅甩给对方。
都不是啥好鸟!
九爷一向看不惯太子,好吧,因为有个偏心的老子,别说九爷了,当今的那些个儿子就没几个不嫉妒太子的。
对太子,九爷有先入为主的恶感。对八爷…这小半年八爷那边的人没少给九爷添堵,所以不管是太子还是八爷来看他,他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将人给气走了。
十爷那里,太子和八爷到是没费心去拉拢,只简简单单的尽了一回人事便罢了。
四爷和十六没受伤,十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除了十六是纯纯的汉妃所出,继位的希望最为渺茫外,四爷和十三的母亲虽然也只是包衣出身,但却是他们最强而有力的对手,所以太子和八爷心里对二人的忌惮更重,行事也更谨慎,生恐落人口舌。
其实他们俩都明白,自年初那个雷劈事件后,他们继承大统的路就被堵得差不多了。但也因为这件事,当今对他们更加的纵容,也乐意用他们这种有污点的儿子打压没污点的。于是乎,就又让他们看到了某种借力打力的希望。
事到如今,太子想要逼宫造反,八爷也想要武力夺取政权了。
不过前提是不能让人在自己身上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一套。
~
四爷平安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他的那些女人和孩子。而相较于其他人,李氏的喜悦是双份的。
注定夭折的儿子不光活着回来了,还长高了,长壮实了。并且在回来的路上还间接救了四爷一行,就问李氏能不高兴,能不得意?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李氏都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呢。
这两年,李氏既怕听到弘昀的消息,又想知道弘昀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每一次弘昀的消息传回京时,她都担心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这一刻李氏心中想的都是如何让三个孩子全都活下来。
至于说王位还是皇位…太子到是早早就被立为太子了,可最后又怎么样了呢。
如果今立了她儿子做太子,明天她男人就嘎了,那这个太子到是做得。反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氏想得明白,也稳得住。这会儿收回心思再看凑到一块说话的三个孩子,满心满眼都是满足和幸福。
不过在听到小儿子小嘴巴巴的对着哥哥各种告状和声讨乌林珠时,李氏又不由有些头疼。
都叫你别去招惹那丫头了,你咋就吃亏没够呢。
幸好那丫头没进后院,若是进了后院…便是福晋都得退避三尺,何况咱们娘们。
想到四爷对乌林珠的态度以及她得到的那些个消息,李氏直接打断小儿子,对大儿子笑道:“别听弘时浑说,贾家丫头不过活泼淘气了些,再不是弘时说得那般顽劣。”
弘时:哼!
二格格:呵~
弘昀:嗯?
李氏见三个儿女都是这般‘真性情’,当即没好气的挨个赏了个白眼。
若没点城府眼色,老娘能有今天?还能生下你们姐弟四个?
都学着点吧~
……
弘昀回府于四福晋的影响并不大,不过是让针线房那边抓紧时间给弘昀赶制些新衣裳新鞋袜,完事再将人叫到跟前说回话。转天给耿氏和钮祜禄氏诊平安脉时,再顺道让人给弘昀瞧瞧,当家主母和嫡母的责任也就尽了。
四爷按着乌林珠给的那份排卵期易孕日入后院献身,除了耿氏和钮祜禄氏前后有了身孕外,府里的其他女眷也有诊出喜脉的。
前有两个年长庶子,后又有扎堆怀孕的格格侍妾,四福晋不是不闹心,但她却知道与其分心他事,还不如将全副心神都放在养活亲生儿子这一件事上呢。
李氏稳得住,四福晋更稳得住,其他怀了身孕的格格侍妾更是一门心思安胎,想要凭借生育之功提个位份
偏就在整个雍王府都在养崽安胎,停止内耗时,腊月二十这日,当今给四爷的‘补偿’也落实下来了。
‘赐前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年氏为雍亲王侧福晋。’
希望彻底破灭的耿氏/钮祜禄氏:就不能照顾一下孕妇的心情吗?
╮(╯▽╰)╭
小年糕呀!
意外又不意外的乌林珠听说了这道赐婚后,还满是好奇的让荷叶去打听这位传说中的年贵妃。
相传自她嫁与四大爷后,虽没达到独宠的程度,但许多年里四大爷的后院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生育。
虽然生的都夭折了,但却…诶?
想到这里,乌林珠便觉得这个夭折的概率委实有些高了。
以年羹尧的有用程度和年氏的受宠程度,即便她自己护不住孩子,四大爷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崽儿死于内宅争斗里。
如果排除宅斗和宫斗的概率,剩下的就是年氏的身体素质和年纪了。
若年氏身体真的非常差,她又是怎么在十年内连生三子一女的。
等等!不是十年。
现在是腊月二十,再有十天就是康熙五十一年了。侧福晋上玉碟,有自己的婚礼。年氏是圣旨赐婚,婚礼什么的都会有钦天监测吉日。
抛开婚礼吉日,还得给年家留出置备嫁妆的时间。
年家肯定早早就给年氏预备了不少嫁妆贴己,但婚事定下来前却不会提前打家具。现在什么都是纯手工的,一套家俱打下来少说三五个月,多了半年是它,一年两年也是它。
除开家具,还有各色衣料,首饰,瓷器等。
康熙五十二年是当今的六十大寿,年氏是亲王侧福晋,那一日是有资格跟着四爷和四福晋去给当今拜寿的。出于这一点考虑,年氏应该是在康熙五十一年年底,或是康熙五十二年三月前嫁进雍王府的。
说远了,还是说身体吧。年氏的身体若是真如影视小说正史野史中记载的赢弱,那按正常思路来说,她怀孕都困难了,又怎么可能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如果不是身体,那就是年纪了。
就在乌林珠想到年氏年纪的时候,荷叶也带着年氏的一些消息回来了。
果然,年氏还真是一块‘小’年糕呀!
游轮的图书室里有不少书,未必没有关于年氏的记载,不过乌林珠却懒得去查资料。并且还美其名曰的将自己的懒推到时空融合上。
红楼世界的大清,早就脱离了史书资料,不查还好些至少不会受其影响。若是查了,保不齐会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在行事上出了纰漏。
有了这个理由,乌林珠便真就用着一颗混世魔王的心去接收荷叶递进来的年氏信息。
年氏是年遐龄的老来女,今年才十二岁,按年纪她是要参加康熙五十二年的大选。
四大爷,你多少有些禽兽了哇~
于是自从赐婚的旨意下到雍王府后,乌林珠瞧四爷的眼神就变了。
等腊月二十二这天在四福晋这里吃团圆饭时,乌林珠瞧瞧‘一把年纪’的二格格,再想想已经开始备嫁的小年糕,看向四爷的眼神和身上的气息都是翻倍的怪异。
舍不得自己的闺女太早嫁人,却舍得糟蹋年纪比你闺女还不小的……越想越觉得太操蛋了,乌林珠便特别想要折腾点什么。
其实按历史走向二格格明年就会出阁。但现在嘛,四爷想到他的那些姐妹都是年过十八九才下降出阁的,便决定再留他闺女几年。
幸好乌林珠没注意到那些公主都是什么年纪被指婚的,若是注意到了,定然得连先帝都一块骂了。
你们家的公主格格都养到十八.九岁,然后让别人家的闺女十三岁参加选秀…真特么不是东西!
想到选秀年纪,乌林珠就有一种大家都是混蛋,以后就都别五十步笑百步的感慨。
不过思及此,乌林珠再看向四爷时,又隐隐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来。
‘姐儿虽然是个混蛋,但姐儿不是禽兽!’
四爷:…略糟心!
其他人:…就莫名其妙!
弘昀:…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自打赐婚的圣旨传进雍王府,乌林珠就开始莫名其妙起来。四爷这边只知道乌林珠曾让荷叶打听年氏的情况,之后就这样了。
唤了乌林珠到书房说话,乌林珠不但只字不提自己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还用莫名其妙的眼神对四爷行注目礼。
以四爷对乌林珠的了解,四爷已经料到这事不小,且还是极有可能影响过年心情的大事。
腊月二十三,四爷带着四福晋等人进宫过小年。乌林珠用过早饭也换上一身新衣裙,带着人回荣国府过小年。
马车行至闹市,乌林珠想到明天就启程了,还亲自去街边的蜜饯铺子挑了些爱吃的果干蜜饯准备带在路上吃。
除了蜜饯铺子,还有酱菜铺子,点心铺子和熏酱做得极好的酒楼。
一一逛下来后,乌林珠便又去附近的茶楼歇脚。不想还没进茶楼呢,就听到有人在说她的闲话。
‘……这高枝没攀上,她便自甘下.贱起来。听说前儿自荐枕席,竟只穿了件小衣,那胸脯一晃一晃的,白得呦,勾得人五迷三道的。’
‘想她也算名门之后,怎地这般不知羞耻?不过我到是听说过这世上就有一种女人,一遇见男人就浑身骨头酥软。只需轻轻揉捏三两下,那身子就跟水做的一般……’
二人越说越下.流,仿佛那些事情都是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乌林珠驻足听了几句,又仔细观察了一回说话的人,之后朝王达打了个手势,毫不温柔的说道:
“这么冷的天还站在风口说人闲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将人拖到胡同里,那里背风还暖和。仔细问一回流言出处,完事再将他们所有的牙都给本姑娘敲下来。”
想了下,乌林珠又补充道:“佛祖常说六根清静,我瞧着他们俩个大老爷们就是六根不太清静,才会说这些个下流话。王达,你就看着办吧。”
“……”
净身太监王达瞬间便领悟了乌林珠这话里的意思,只是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了?
“我凭生最恨的就是这些人。只为一点花花肠子就传播流言,造女子黄/谣,甚至是心中口头意yin女子……
被他们这么一说,不明就里的人便会信以为真,而那些脸皮薄一些的姑娘定是要以死明志,也幸好今天被他们如此言说的是我。”
王达:这事能用‘幸好’这个词吗?
就在王达被囧住的时候,荷叶却实在没忍住的问乌林珠,“姑娘既然不喜欢,那当日又为什么要折腾那个警幻杯?”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一,警幻就是一老|鸨。像她这种逼良为娼,诱拐少男少女的混蛋早晚会遭报应的。我那么做除了报私怨,还是为民除害。二,”乌林珠顿了一下,更加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州官!”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瞬间妙懂的荷叶与王达等人到是再不跟乌林珠理论这种事,而是按着乌林珠的吩咐将那两个嚼舌头的男子拖进胡同里。
王达最擅长刑讯,将人拖到胡同里,先堵上嘴一通大刑招呼,等二人吃了苦头这才将堵嘴的汗巾子给他们拽出来。
乌林珠则是径直去了茶楼,一边吃茶一边听说书人讲三国。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乌林珠等到王达。
王达是个能干的,不光大刑侍候了那二人,竟还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流言的源头。
流言是这几天才传出来的,且还是从傅试的长随那里传出来的。
王达不动声色的将那长随骗出傅府,之后更是快刀斩乱麻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了个水落石出。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不复杂。
就是傅试发现自己那一通表白没了下文,便知道乌林珠没相中他。
可那天乌林珠的脸虽然被遮得只一双眼睛露出来,可也让傅试浮想联翩起来。
为了做成这门亲事,傅试便走了极端。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在发现自己喜欢的人自己高攀不上时,便会想方设法的将喜欢的人拉进泥潭,然后再以救人水火的姿态,深情款款抱得美人归。
傅试便是这么想的,同时也是这么做的。他想利用这些个流言将乌林珠这朵富贵花踩到泥里,然后再以一往情深的姿态再度登门。
想的到是挺美!
听完王达的转述后,乌林珠沉思了片刻便抬眸问道:“京城街面上,什么时候人最多?”
“自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嗯。”乌林珠点头,对着王达笑,“有件事倒要麻烦王公公了。”
“姑娘折煞奴才了。”
王达一听乌林珠这么说,便知不好,可还是表了一回忠心。
“这次你就不要跟着我出海了。正月十五那日,你弄辆板车,再在板车上弄个十字形的木架子,之后将傅试给姑娘剥光了绑在上面,哪条街上人最多,你就将板车往哪赶。
对了,马车上再立一根杆子,挂个长一些的白灯笼。灯笼样式越简单越好,上面只需写上傅试的名字和字……”
那灯笼一来可以照亮板车上的傅试,二来也可以将傅试的身份告诉京城路人。
“姑,姑娘,那傅试可是朝.廷命官。这这这,王爷必是不许的。”
乌林珠闻言微微抬起小下巴,不以为意道:“忘记咱们的身份,那一天你就是反清.复明的英雄好汉!”
王达嘴角抽抽的提醒乌林珠,“王爷那里?”
“你不要去跟王爷说这事不就行了。”
“我是知道你们的,平时我也懒得计较这些事。但今天这个事,我估计你们也不敢不跟王爷说。”乌林珠看向王达和荷叶,掩耳盗铃道:“但要怎么回话却是个学问。呐,王达不要自己去说;荷叶,你去跟王爷回这事。”
王达与荷叶对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向乌林珠: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若是荷叶去跟王爷说,王爷只说会‘知道了,下去吧’。但若是王达去跟王爷说,王爷定然会说‘胡闹!此事你不必再管了!’”
王达/荷叶:…还真有可能会这样!
……
四爷未必会愿意管傅试这种人死活,所以尽量给四爷一个装糊涂的机会,才是两全齐美的结果。
你说傅试?
闹市果奔一回后,仕途就彻底毁了。不过像傅试这种跳梁小丑,乌林珠虽恼他行事龌蹉却不会一直跟他没完没了的死磕。但傅试到底是贾政招来的,那将‘完好无缺’的傅试给贾政送去,岂不是最完美的闭环?
你问什么是完好无缺?
两个传谣言的都是那种待遇了,傅试这个始作俑者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她没让人将人体器官当转盘,转到哪个就留哪个给她做赔偿都是良善了。
你不能要求一个坏到骨子里的混蛋懂这些,不是吗?
……
因着这么一件小插曲,乌林珠连回荣国府过小年的心思都没了。于是转道去了焦大的小二进,在那里又给自己收拾了两箱东西,并且吩咐焦大正月十五的时候去街上看热闹,以免她不在京城,有人跟她玩阴奉阳违那套。
翌日,与四爷和四福晋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她给自己准备的行李和十五岁及笄礼出门度假去了。
四爷在乌林珠离开的时候,还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跟苏培盛打赌:
瞧着吧,为了不让爷过好这个年。腊月二十九,最晚不会晚过除夕早上,那丫头会就让人给爷送消息。
苏培盛:那您还真是了解那祖宗!
腊月二十四,乌林珠于通州渡口乘船南下。
腊月二十八,乌林珠让人快马加鞭给四爷送了封信。
腊月二十九夜,四爷看着那封信上的诛心之言,再度黑了脸。
‘知道直郡王为什么会是皇长子吗?查查父母年纪和子女夭折率,会有惊喜的哦!嘿嘿,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