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爷脸色骤然大变, 猛的转头去看乌林珠。发现她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下明了这缺损丫头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回想了一下镜中的画面,脑子里都是他老子扭腰摆胯, 对着他勾手指的样子。
那动作若是一妙龄美女做出来,还算赏心悦目。可一六十多岁的老头,顶着那么一张脸做出如此放浪之姿…四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又不由嘴角狂抽的端起宫女刚刚上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他得压压惊!
眼瞧着一杯茶都见底了, 四爷才清了清嗓子问乌林珠:“这东西哪来的?”
乌林珠拿了颗苹果丢给一旁宫女,宫女心领神会的拿到外间。御前忌讳颇多, 剪烛花都要拿到外面去剪, 更何况是用刀削果皮了, 所以那宫女便直接拿着苹果去外间削皮切块。
正转头从果盘里挑了颗桔子时,就听到四爷问风月宝鉴。
乌林珠:“警幻座下有一对走狗, 大名叫什么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但一个是一头癣的和尚,一个是跛了一只脚的道人。旁人便都称呼他们癞头和尚, 跛足道人。”其实乌林珠记得他们的法名道号, 只是不想告诉四爷罢了。
四爷闻言,略微思索了一番, 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朕恍惚听你说起过?”
反正乌林珠一说出来,四爷就感觉有些耳熟。
“是吗?我不记得了。”乌林珠懒得回想自己有没有对四爷提起过他们,只继续往下说,“他们俩有一块风月宝鉴,呐, 就是那个铜镜。于是经常会将这块风月宝鉴借给一些色胚混帐让他们肆意猥.亵女子。
就像您刚刚看见的。只要手持这枚铜镜,心中想念之人便会出现在镜中。镜中人对着持镜人搔首弄姿,宽衣解带。若持镜人把持不住便会魂魄入镜与其在镜中成就一段露水姻缘……
前儿在荣国府发现旁支的贾瑞盯上了贾琏之妻小王氏, 还舔着个逼脸纠缠个没完。如此没有纲常礼法的色胚混帐,也是色中饿鬼。于是我便猜测这家伙会成为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的目标。让人盯了一阵子,还以为自己赌错了呢,没想到还真就赌了个正着……”
“…然后你就让人去抢了?”
“嗯哼~”
乌林珠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边将剥好了的桔子分了一半给四爷,一边还略带一些小自得的说道:“幸好我当机立断,及时出手。若是等那贾瑞精尽人亡了再出手,这镜子怕是早就被那俩玩意儿借给旁的色胚了。”她这也是为广大女同胞除害了。
四爷:这都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
四爷是正常男人,又是老婆闺女都不缺的人。所以他的危机意识也是旁人难及的。先是震惊了一回世间竟有如此龌.蹉之物,随即便开始琢磨这玩意儿是仅此一份还是有更多把。
都没用苏培盛,而是亲自去将丢到地上的风月宝鉴捡回来。因怕自己再看到什么,四爷的视线都没敢落在那镜面上。看向吃完桔子,吃苹果,吃完苹果又吃开心果的乌林珠,四爷微有些脑仁疼的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乌林珠摇头,很干脆的丢给了四爷三个字。“不知道。”
四爷听罢不语,只看着乌林珠。半响,乌林珠才悻悻然的说道:“治本的办法我没有,治标的到有两个。先试试看能不能融了它。若是融不了,就整点童子尿,粪便啥的包裹它,完事派人丢进火山口里或是深埋地底深处。”
不知想到了什么,乌林珠瞬间坐直身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立时让人去围剿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说不定弄死这俩邋遢玩意儿,好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呢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回想刚刚乌林珠说过的话,这对邋遢僧道应该还会出现在贾瑞家。
思及此,四爷立即看向苏培盛,“不惜一切,将二人缉拿归案。”
顿了下,四爷又说道:“生死不论。”
“嗻!”苏培盛神色一凛,应声出去安排不提。
乌林珠看着走出去的苏培盛,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四爷见此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即让人拿个匣子将那风月宝鉴装起来。
四爷是个大忙人,见乌林珠要留在这里等消息也没管她,仍旧出了东暖去正殿那边与官员们议事。
乌林珠见四爷出去了,也没当回事。调整了一回坐姿,又让人给她拿些炸货和话本子,一边吃一边看,别提多悠哉自在了。
……
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早在发现某人杀回来的时候,便第一时间躲了。后来警幻又寻到他们,他们又与警幻一般悄悄的观察了一回乌林珠,发现现在的某人危险性并不高,便决定打个外围。
他们想打的是什么外围?
就是避免与乌林珠直接接触,在不会招惹乌林珠的前提下,尽量完成警幻交给他们的任务。
给贾瑞送风月宝鉴便是其一。
乌林珠虽然安排的人去抢了贾瑞手中的风月宝鉴,但从她得到消息,再安排人去抢风月宝鉴,这个时间段里贾瑞也已经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
如果说死亡有进度,那在王达他们将风月宝鉴从贾瑞那里带出来时候,贾瑞的死亡进度条就已经走到了90%。若是镜子还在贾瑞手里,他再入镜风流快活一次,那就100%了。
只是即便少了一次下流运镜,但贾瑞的身体也已经彻底透支了。
可以说有没有风月宝鉴在手,对贾瑞的来说,区别也不过是下午死还是晚上死罢了。
总之如此折腾一番,贾瑞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等四爷的人赶过来时,贾瑞正好咽下最后一口气。
贾瑞一死,代孺家便开始治丧。消息送到荣国府时,赦政二人分别赠银二十两银子,其他族人有钱的三五两,没钱的也多多少少随上一份。除贾氏族人,还有宗学里的一些学生同窗也纷纷凑了一回钱。
其中以薛蟠最为大方,只他一人便出了二百两。
有了这么一笔钱后,贾瑞的丧礼办完后还余了许多,到也够代孺夫妇安度晚年。
跛足道人估算贾瑞的时辰到了,便悠悠然的来取风月宝鉴。不想前脚出现,后脚就被等候多时的粘杆处众人给围住了。
原就双拳难敌四手,加之跛足道人也怕担因果,自是不敢真的伤人性命,天罗地网下,竟只能束手就擒。
人被秘密押入大内密牢,因考虑到他身上许是还有什么旁的法器,还被强行换了衣裳鞋袜。
直到此时,跛足道人才发现他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以为这些人围捕他,定然是知道了他的本事。将他带走后,即便不能十分礼遇他,也不会伤害他。
他原本是准备将计就计,然后见到幕后之人,再利用道法和法器,让人知道他乃得道之人。
苏培盛亲自去审了一回跛足道人,并未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见此,又回了四爷一声,得到不必顾虑的指示后,苏培盛这边就动了大刑……
大刑之下都能将无辜之人屈打成招,更何况原本就不怎么清白的跛足道人了。
他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将那面风月宝鉴留给贾瑞,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因苏培盛也旁听了一回乌林珠刚刚给四爷透露的信息,所以跛足道人若是没将警幻招出来,那苏培盛就会怀疑他在故意隐瞒真相……
拿乌林珠吐口的东西给跛足道人的供词测谎,这波操作也是没谁了。
用过晚膳,四爷终于有时间了,于是乌林珠便与四爷一块去了大内密牢。
此时的跛足道人已经皮开肉绽,熬过了不少大刑了。
满脸血污中,看见与真龙天子一道出现的乌林珠时,跛足道人瞳孔微缩,整个人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
乌林珠看看四爷,再看看跛足道人,心知让他如此害怕的人是自己后,一边挑着眉毛对跛足道人笑得别有深意,一边打量这间审讯密牢。
四爷也发现跛足道人一脸惊惧之色的看向乌林珠,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无事人一般的缺损丫头,四爷才一边打量跛足道人一边问苏培盛招供情况。
苏培盛将跛足道人招的那些低声与四爷和乌林珠学了一遍,别说苏培盛了,就是四爷和乌林珠都觉得跛足道人还得再审审。
围着跛足道人转了一圈,乌林珠便笑容灿烂的对苏培盛说道:“听说十指连心,公公不妨用些生绣的铁针扎其手指脚指尖,说不定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呢。”
苏培盛:…够狠毒!
四爷/其他人:亏她想得出来。
跛足道人:不愧是…她。
苏培盛见四爷不反对,扭头看向徒弟,少时容嬷嬷同款铁针便被取来了。
苏培盛看了一眼四爷,见四爷微微颔首,便亲自上阵准备按乌林珠的意思‘穿针引线’。
跛足道人见到乌林珠出现的时候就怂了,听到乌林珠的小建议时,更是吓得心跳都漏了拍子。这会儿眼睁睁看着苏培盛拿着铁针朝自己走来,原就不是什么硬骨头的跛足道人瞬间就叛变倒戈了。
我招!我招哇!
苏培盛动作一顿,回头瞧四爷和乌林珠。四爷还没言语,乌林珠却急不可耐的说道:“别听他的,扎都没扎呢,谁知道他招的是真是假?先扎他几针再说。”
就非扎不可了呗~
明白了!
苏培盛也没迟疑,对着跛足道人露出一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神色,便手起针落的扎了下去。
“啊~~~”
随着苏培盛的动作,密牢里也传出一声凄厉惨叫。等到惨叫声渐歇后,乌林珠又示意苏培盛再来一针。
“啊~~~我招,我招!”
如此三针后,乌林珠才对苏培盛挥了挥手,随即笑眯眯的走上前,“先说说癞头和尚在哪儿?”
先将那个再逃犯逮捕归案,之后再分开审讯这二人。但凡有证词对不上的,那就一块接受再教育。
跛足道人没想到乌林珠还知道癞头和尚,心中更是大惊。可这会儿见了乌林珠,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了,更何况是供出狐朋狗友了。
就先…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
我谢谢你!
被抓后,又从乌林珠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的癞头和尚,恨不得生撕了这猪队友。可面对笑得一脸可爱无辜的乌林珠时,又瞬间吓得缩了骨头。
将心比心,虽然道人不讲义气,但换了自己…怕是也会这样选择。
理解。
第132章 第 132 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对于帮助色胚男人猥.亵无辜女子的混帐, 怎么严厉打击都不为过。
于是在跛足道人的帮助下,成功围捕到癞头和尚后,乌林珠仍旧一视同仁的让人给癞头和尚扎了几针。
扎完针, 便将二人分开关押审讯。
四爷还有不少奏折要批阅,他晚上还要召了军机处的重臣和十三,老九议事。于是便将审讯交给了乌林珠和苏培盛,他自己回养心殿做周扒皮去了。
虽然商务司那里在九爷的经营下蒸蒸日上, 但自打颁布了养廉银后,四爷便总觉得国库进帐少了。
其实也不是进帐少了, 而是花销大了。
这两年工部一直在用水泥修河堤, 修官道。旧年朝.廷又一连造了好几艘船, 以及制了不少火炮火铳复合弓。今年又因着乌林珠的提议想要建大清军校,四爷又让人合计了一回支出费用后, 整个人都焦虑了。
于是去扶桑开采金银矿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四爷回养心殿了,乌林珠带着苏培盛顶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开始了血腥审讯。
有乌林珠在,这二人也没能避免的掉进了那个特别俗的套路里。
既怕对方招了, 又怕对方全招的实话, 在这种情况下,这二人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看原著时, 乌林珠就有许多疑问。
一是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曾疯疯颠颠的向甄士瘾讨要英莲。二是他们在黛玉三岁时又跑到林家去化黛玉出家。
三是去薛家给药引海上方的秃头和尚是不是他们。
虽说和尚几乎都是秃头的,宝钗却在说话时非要强调一回秃头,就多少有些多此一举。
至于说甄士隐和林如海没将家里的女儿给俩个叫花子…啧,骗子还知道修饰包装一下自己呢。他们顶着那副造型,又一副疯疯颠颠的状态去化人家的掌上明珠, 别说化不到是情理之中的事,就是将他们乱棒打出去,也都在情理之中。
既然不是诚心要化甄英莲和黛玉, 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捡日不如撞日,不如也给本宫解个惑?”
旁人或拿鞭子,或拿棒子,只乌林珠拿了一根炉钩子。时不时的将这根炉钩子插.进炭盆里加热,然后趁热放在其中一人的伤口上。
烧红的炉钩子落在皮肉上,瞬间带出一阵滋滋声,随后一阵白烟后便会传出烤肉的香气……
有时候炉钩子会贴着伤口插.进皮肉里,有时候就是非常随意的用炉钩子到处捅窟窿眼子。
又凶残,又血腥,又变态!
很早之前乌林珠就想这么做了。
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送贾瑞风月宝鉴的行为,让乌林珠想到后世棒子国的那个几号房事件。
他们今天可以将一个可以随意猥.亵意yin女子的铜镜交给贾瑞,明天就可以将风月宝鉴交给李瑞,王瑞,甄瑞……
就问这天下会有多少‘贾瑞’会借着风月宝鉴猥.亵意yin女子?又有多少‘凤姐儿’会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人如此亵渎吧。
越想越气,越气越忍不住心头火的乌林珠下手也就更狠了。
不过一个时辰,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又是被生绣的铁针扎指尖,又是被各种大刑侍候,一番折腾下来,这会儿早就没了脾气。听乌林珠问这事,当即便都老老实实说道:“是谶语。”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为了让所有人的命数都走向既定的方向,他们便用谶语的方法加强因果定数。
乌林珠歪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一语成谶?”
癞头和尚有气无力的点头,虽不中却也不远矣。
见此,乌林珠不由又想到了墨菲定律。
通俗一点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的红楼版。
问完癞头和尚,乌林珠又转过几间牢房用同样的方法问了跛足道人。
见二人说得相差无几,乌林珠才又问跛足道人,“甄士隐被你们弄哪去了?”
跛足道人摇头,“他悟了道,自去修行了。”
“在何处修行?”
“…不知。”
“那警幻最近在做什么,你们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跛足道人闻言,先是抿唇,随即便破罐子破摔的将林如海的死因三言两语的学与乌林珠知晓。
警幻因着这事最近并不敢擅动,若非如此宁国府赏梅宴那日,她定然要作一把大的来彰显存在感。
“哼!”终于弄明白林如海死因的乌林珠不由冷哼一声,随即又问道:“你好像很怕我?”
跛足道人:你去三界六道打听打听,何止是我怕你呀。
心忖了这么一句,跛足道人便想将乌林珠的身份说出来,不想话到嘴边了却不知何故竟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试了几次仍旧如此,跛足道人便知道关于乌林珠的一切不是他能说的。
跛足道人张了半天嘴,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来。乌林珠便觉蹊跷,过了一会儿见跛足道人似是放弃回答这个她的问题了,乌林珠便似有所觉般的向上看了看。
呃,除了黑漆漆的房顶外,上面什么都没有。
被自己囧了一下的乌林珠一脸淡定的收回视线,然后拿着炉钩子围着跛足道人转了一圈,随即便轻声问他,“我是好人吗?”
跛足道人一脸惊恐,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好的,”乌林珠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看来我与好人之间还有一些距离。”
“……”
跛足道人:嗯,天庭到地府的距离。
苏培盛: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乌林珠也不以为意,继续问跛足道人:“我是天上的神仙转世?”
跛足道人不语,一双眼睛却左右转动。
乌林珠:“我与赤霞宫的主人,谁更让人忌惮?”
跛足道人看了一眼乌林珠,再度将视线转向他处。
乌林珠:“你说,我要是想弄死警幻,会有神仙拦着我吗?”
‘那也得拦得住吧?’
做为天生坏胚,又是那么个出身来历,谁能拦得住你,谁又敢明目张胆的阻挠你?
天生坏胚的罗刹女生于天地间,做恶于三界六道,全都是顺应了天地规则的。
就连拦着你做恶,都要承担一份因果,谁又会为了警幻那娘们跟你对上。
她也没那么重的份量。
乌林珠又一连问了跛足道人几个问题后,又转道去了癞头和尚那里。发现他也跟跛足道人一般,仿佛被人下了禁口令了。于是同样用这种是与不是的问法问了几个同样的问题。
问得差不多了,乌林珠将剩下的事情都丢给苏培盛,打着哈欠回永寿宫了。
一番洗漱,乌林珠也没去床上睡,而是直接窝在了暖阁的大火炕上。夜里到是做了个梦,但梦了什么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也不是记不得,只一回想就满脑子太上皇,然后乌林珠就更不想回想自己梦见什么了。
这会儿醒了也不愿起来,就懒洋洋的歪在被窝里发呆。
让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害怕的那个人,到底是她乌林珠还是贾元春呢?
应该不是贾元春。
直觉和理智告诉乌林珠,让那对邋遢僧道惧怕的就是她乌林珠。
那么问题来了,她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海妖后人,又怎么会跟这边的神呀仙呀的扯上关系的?
对了,她还是个让很多神仙惧怕的坏神仙呢。
啧,作妖做坏事的时候她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好伐?
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为恶神仙界的乌林珠,一直赖床到肚子都叫了,这才懒洋洋的由着荷叶等宫人侍候着起床洗漱。
乌林珠嫌御膳房的吃食都是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做法,早膳便让人去养心殿和启祥宫的小厨房点菜。
当初是你们非要认闺女的,既然这闺女你们认下了,那就得连着这闺女的臭脾气也一并认下来。
吃了顿众筹的早膳后,乌林珠便准备出宫了。不想人还没走出永寿宫呢,就被下早朝的四爷唤了过去。
朕竟不知你弟,你妹,你一家上上下下不少人竟然都是有大来历的。
真是开了眼了!
四爷:“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些事?”
乌林珠对四爷眨眼,再眨眼,“我有奇遇嘛~”
四爷闻言不由又想到早前乌林珠提到过的那个天宫学堂。若是从那里知道一些消息,到也不奇怪。
“今日丑时三刻,那二人在审讯中突然暴毙。”想了下,四爷又补充道:“同一时间。”
乌林珠挑眉,脑中瞬间浮现‘警幻’二字。但想到昨日这二人对她的身份避而不谈的身不由已,乌林珠便又觉得这二人的死也未必是警幻干的。
眼珠子转了转,乌林珠又问四爷,“我猜您一定让苏培盛问大清国运了?”
确实问了,但二人给出来的结果却大相径庭。
一个说看不清楚,但两百年总是有的。
另一个则说面前的缺损丫头正是影响大清国运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些年乌林珠手里漏出来的那些东西,四爷也不无肯定的承认这一点。
这缺损丫头,确实是关键!
“罢了,朕已经让人将那风月宝鉴融了,此事暂且放到一旁,先说正事吧。”
在四爷看来邋遢僧道说的那些事情总结下来也就是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既知道了怪异根源,也就不值得他费什么心思了。
“正事?”
“朕记得你曾说过,你有办法将国库填满?”
“就这呀?”乌林珠闻言便笑,“没错,我确实说过。”
四爷见乌林珠还记得当初的话,不由追问道:“那你跟朕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乌林珠双手托腮,好不可爱的说出地球人都知道的答案:“宫妃省亲喽~”
“宫妃省亲?”心性‘质朴’的四爷下意识说道:“那花的还不是朕的银子。”
乌林珠:“……”
第133章 第 133 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乌林珠被四爷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整无语了。沉默了好几息, 才找回声音。
“将九爷请过来吧。”乌林珠淡定说道:“这差事最后也是落在九爷头上,与其费两遍事,还不如一次说明白呢。”
四爷不语, 看向一侧的苏培盛。
苏培盛一脸明白的退出去,走到殿外吩咐小太监去传九爷来养心殿议事。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乌林珠在那里说什么她要在雍王府花园里建两个水车风扇。
在乌林珠看来有活水的地方都可以建几个水车风扇。只要设计得当,不但夏天可以乘凉, 还可以用在旁的地方。
以前她在网上刷短视频,就看见有人用水车做动力, 代替人工和驴子拉磨。
对了, 还有人工自制的轮筒洗衣机。
乌林珠一直觉得拿根棒子捶打衣服会将衣服的经纬线打断, 好在来了这个时空,她并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心, 倒也从不计较下面的人会怎么洗衣裳。
下个月就又是太上皇的万寿节了,等过了太上皇的万寿节,夏天就不远了。早起宫人提起了炭例和冰例, 这才让乌林珠想到了水车风扇。
皇子公主出宫后, 他们的份例便都会跟着他们走。按理乌林珠的份例都已经送到雍王府那边了,永寿宫这边便可以停了供奉。
但乌林珠不同于二公主, 她经常进宫,且还时常留宿宫中。于是内务府请示了皇后。皇后知道乌林珠并非寻常皇女,不敢擅自做主,便又请示了四爷。
四爷那个抠门的,一听这话直接让内务府那边停了永和宫的供奉, 之后永和宫一应所需都从养心殿支出,就连宫人也都并入养心殿,统一管理。
永寿宫里有一间冰室, 是当年乌林珠跟四爷一家入驻紫禁城时让王达带人弄出来的。
一间位于边角的倒座房,用水泥和青砖将房屋进行二次密封,又往下挖个三四尺。最后再用几张棉帘子或铺或盖,一个非常简易的冰室就做好了。
如今是小冰河时期,冬天储些冰,足够宫人们用一整个夏天。
冰还好说,毕竟水这玩意儿也不花费什么。就是炭这个东西,没办法自产自销。
其实随着太阳能灶的普及,宫里的用炭量已经大大降低。但日常仍旧少不了用炭的地方。今早永和宫这边的宫人就是去养心殿支的红萝炭以及少许银霜炭。
乌林珠在宫里的时候,宫人们还可以蹭一蹭优质炭。若是乌林珠不在,那宫人们就只能用宫人份例里的黑炭了。
不过乌林珠若是不在宫里,宫人们也是最清闲的时候。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主人常年出差的,霸总家的小保姆嘛~
←_←
因要等九爷来养心殿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乌林珠与四爷就针对风扇,储冰和份例炭扯了一回闲篇。
四爷:“这几年,内务府已经将宫中房舍悉数换成了玻璃窗……”
前几年只为数不多的几个宫殿陆续换了玻璃窗,四爷登基后,便命自己手里的玻璃制造厂平价提供内务府玻璃窗,经过这两年的时间,宫里大大小小近万间屋子都已经换成了玻璃窗。
玻璃窗透光度高,保暖效果也好,不光可以节省一部分烛火,也能省一些炭火。即便如此,四爷也没缩短宫中用炭数额。
无他,实是京城的冬天太冷了。
四爷一直希望能有一种取暖方式,既省炭火,又可以让宫中所有人不受冻。
“那就只有集中供暖了。”以大清现在的技术水平,应该能够制做出暖器和暖器管来。
冶炼技术虽不比后世,但红衣大炮都有了,还能差了暖器管?
别逗了,好伐~
再一个,就算铁的不行,不是还可以弄瓷的?
论烧瓷的手艺,那也是咱大华夏祖传的本事嘞。
乌林珠对面,听到‘集中供暖’四个字的四爷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意思,只是却不知道这个‘集中供暖’要如何操作。
看向乌林珠,让她细细说来。
乌林珠:“您还记得我入王府第一年,在房间里弄的那个取暖的东西吗?”
听下面的人汇报过,但却没亲眼看见过。许是之前看见过,这会儿也没什么印象了。
想罢,四爷摇头,让乌林珠继续往下说。
“或用铁管子,或用瓷管子,”顿了下,乌林珠摇头,“瓷的不行。冬天太冷了,瓷管子容易炸,炸了更麻烦……”
让人拿了纸笔过来,当着四爷的面画了上下水,暖器和锅炉的草图。一边画一边与四爷说些她也不是很懂的技术原理。
这波操作,很明显就是没吃过猪肉却看过猪跑路的现场演绎版。
但古人的智慧从来不容小觑,只要给他们一个微不足道的提示,他们就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到尽善尽美。
将自己知道的那些与四爷说了一回,九爷便到了,然后四爷便发现集中供暖这个事,也应该唤工部的人一块听。
省得再说二遍了。
~
九爷来了,做为爱新觉罗家认回来的姑奶奶,乌林珠的辈份在那里摆着呢,于是等九爷给四爷行过礼,乌林珠便也给九爷行了个晚辈礼。
“请九叔安!”
‘装模做样!’
四爷见状,眼底不由闪过一抹笑意。在心底笑骂了乌林珠一句,便让人给九爷搬个凳子,然后才示意乌林珠详细说说‘宫妃省亲’。
真没啥可说的。
太上皇病重,当今体恤众皇子子欲养而亲不待,下令孕育过皇嗣的太妃们随子女出宫养老。借着这个风,再颁布每月二六之日,允宫妃娘家人入宫探望,让宫妃们与娘家人加强感情维系。
年底太皇太后生辰的时候,再以太皇太后的名头颁布省亲旨意。
但宫妃归家省亲的前提必须是家中有重宇别院,可以驻跸关防的。
何为重宇别院,即是正院之外的别院,且还是面积不小,房舍极多的院落。
何为驻跸关防,即附和皇家气派,嫔妃尊贵体面,且可以让禁军防卫的安排。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个穿件衣裳,戴件首饰都要讲究身份地位的时代,谁家的房舍院落能不修缮督造就附和接待皇妃的标准?
要知道逾制也是项可大可小的罪名呢。
“……想要接了自家的娘娘回家省亲,那就得建省亲别院。而建省亲别院最离不开的就是各项建材和匠人。
前期需要土木砖瓦,后期需要家俱帐幔,摆件,花草。咱们提前将这些都备上,等到省亲的旨意颁下来,物价定然上涨。拱抬一下价格,正经能挣不少差价。像是积在内务府和铺子里的各种库存,也可以借机出手。当然,省亲也不过是增加国库收入的其中一项罢了。”
这竟然还只是其中一项?
光是这一单生意做下来,就能挣不少了。
九爷与四爷对视一眼,不由又催促乌林珠别卖关子。
“好闺女,你快说还有什么办法。九叔挣了钱,给你种一屋子金葵花。”
乌林珠先对九爷做了个抱拳道谢的动作,随即便笑眯眯说道:“抄家呀!”
九爷:“……”
四爷:“……”
见这老哥俩被自己噎住,乌林珠还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省亲不限当今的妃嫔,也算上畅春园里的那些太妃们。如今都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获罪,阖族遭殃。
别管这些个嫔妃是什么出身,身后都有一大家子人。就说我们家吧,明面上就只有我那不省心的老娘见天的想要踩着《大清律》上天。可暗地里,荣国府的奴才,贾家的远近宗亲,哪一个是好的?
前儿京城旁支一个叫贾芹的小子就打着公主族弟的招牌,想要强娶一位已经订了亲的姑娘。贾家尚且如此,旁人家也未必会比贾家干净。回头引着他们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来,还怕没有抄家的由子吗?
当今以身做责,严惩宫妃娘家,传出去也是千古佳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斤钉呢。等抄完那些人的家,不光他们一应家私进了国库,就连他们建的省亲别院也成了国有的了。”
四爷/九爷:有那么亿点点损!
其他人:你是真缺损呐!
说了这么一大车轱辘的话,乌林珠直接端起刚刚宫女端上来的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九爷和四爷见此,都不由细细琢磨乌林珠说的这些缺损主意。
越琢磨,就越觉得办法可行。虽然损了些,可他们玩的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不心动,不犯律法,咱们也不能拿你怎么办,不是吗?
少时,九爷又说道:“建座省亲别院,保守一点也要一百万两银子打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怕是不少人家都会打退堂鼓。”
宫妃的父母也许愿意,但宫妃的叔伯,兄弟子侄们会乐意吗?
确实是个问题。
乌林珠点头,也认为九爷考虑的极是。不过乌林珠却眨眼间对着四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中还带着浓浓兴灾乐祸的笑。
看到乌林珠这样的笑,四爷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头兜到脚。
九爷看看乌林珠,又看看四爷,轻声问乌林珠。
大侄女,你是不是想到解决办法了。
乌林珠点头不语,只看着四爷笑。四爷认命的摇了摇头:“说吧。”
乌林珠闻言嘿嘿一笑,“当今尚未立太子,诸位皇子都有可能是储君。太上皇又说当今子嗣单薄,那不妨接几个年幼的宗室子弟入宫,给宫妃们带带子。”
有子宫妃,在谁家都是宝贝。咱就赌他没有……防诈APP!
第134章 第 134 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四爷听了乌林珠的话脸色都变了, 但这缺损姑娘却是有恃无恐,半点没放在心上。看看四爷,再看看九爷, 继续跌破下限的炫耀自己的心到底能有多黑。
“先让宫妃们省亲,之后再抄家。完事再以效仿太上皇的理由来个秘密立储,此后再不许朝中文武议太子。如此一来,也算完美闭环。”
一边说一边想, 还一边给自己的馊主意各种补充:
“宫妃们可以用皇子钓鱼,太妃那里就得换个招。”乌林珠可可爱爱的歪了歪头, 一双眼睛先是没什么焦距, 等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随即一脸兴奋的对四爷说道:
“从那些太妃的娘家兄弟子侄里挑几个中用的。反正您平日里也需要用人, 那就先将他们用起来。在您这里得了脸,还能不响应您的省亲旨意?”
嘶~
这主意更缺德!
瞧这便宜侄女说话行事的神色便知道她不是头一次给老四出主意了。
他记得这丫头是康熙四十九年入的老四府邸,而所有的匪夷所思也是从康熙四十九年开始的……九爷反应快, 此时差不多已经想明白四爷是怎么成为最后赢家的。
此时此刻, 九爷心下生起一股说不清是后生可畏的感慨,还是对女子能掀起这么大风浪的震惊。
而四爷呢,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供出来的那些真相,以及乌林珠那句明显没有自知之明的问话。
‘我是好人吗?’
╮(╯▽╰)╭
先赚一波省亲的钱,再赚一波抄家的收益,之后再将几乎是零成本收回来的省亲别院高价卖与皇商。
皇商嘛,挣的就是皇家的钱。这会儿皇家缺钱了, 玩一波强买强卖,他们也应该体谅些才是。
乌林珠:“大清的皇商不少,每家能拿到的生意占比也不同。回头就让他们竞购那些省亲别院, 谁出的钱最多,之后内务府分配生意时,就让他们家占比最多。还可以让他们抢着购买省亲别院。抢到的,抢得多的,生意占比就大。没抢到的,直接将生意占比压缩到无,或是直接取消皇商资格。
商人重利,投资了这么大一笔钱后,定然会在其他地方上找补回来。他们能从什么地方找补?无外乎是压缩成本,欺上瞒下那套罢了。
只要他们敢伸爪子,轻则剥夺皇商资格;重则嘛,还能赶上一波抄家流放。”
九爷:“…转了一圈,省亲别院竟又收回来了?”
“那不然嘞?”乌林珠耸肩,对着九爷和四爷做了个鬼脸,又继续玩借鸡生蛋的游戏。“天下商人一茬接一茬的,撸完皇商,还可以撸盐商,撸晋商,等这一波都撸完了,公主们也都差不多长大了。借时这些个为宫妃建造的省亲别院,便都留给公主们做公主府好了。如此一来,竟又省了一笔开支。”
“至于那些收上来的各处府邸,收拾收拾就是现成的皇子府。不过皇子们的年纪都不大,距离开府还有些年头。房子白放着还得年年拨修缮的银子,不如从宫里抽调几个人,成立个租凭司,专门负责这些府邸的出租修缮。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少是笔收益。”
这是大钱不错过,小钱也不放过呢。
九爷心忖了一句不愧是老四的闺女,就是心狠手辣,随即便看向四爷,请他定夺。
虽然乌林珠这一拨精准打击,凶残至极,但不得不说的却是都踩在了愿者上钩的点上。
只要有人奉公守法,就绝不会落个抄家的结局。可问题是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又有谁能抵得了心中的贪婪呢。
都说这丫头缺损,但这丫头只负责出主意。而他们这些拿主意,按着主意行事的人才是真正缺损的那个。
四爷深吸一口气,又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
“有。”乌林珠将嘴里的果干咽下去,又用茶水冲了冲口中的酸甜,这才将她能想到的注意事项一一说出来。“头一个要注意的就是国丧。太上皇的身子骨能不能熬得住,太皇太后也是年事已高。这些都有可能影响计划进度。”
要是省亲别院盖了一半,这俩死一个,那大清上下有爵之家就得守上一年孝。
出了孝,继续盖省亲别院,然后再死一个,那大清上下的有爵人家就还得再守一年孝。
四爷/九爷:你还别说,还真就怕这个。
“再来就是九叔提前备货,再将这些东西运上京城,一是需要不少时间;二是小心火烛安全;三来,就是一定一定不能走漏了风声。”
九爷颔首:“放心,你九叔也不是头一天做生意了。”
乌林珠闻言也只是笑了笑,保留自己往外放风声的权利。
收回视线又看向四爷,“甄太妃一家世居金陵,得想办法将甄应嘉调进宫来。贵妃娘娘的父兄好像也不在京城……”
除了太上皇那些太妃和四爷后宫嫔妃的家人父兄要多上些心外,还需要尽快挑几个年纪小的宗室男孩进宫。
看了一眼九爷,乌林珠又笑得眉眼弯弯的对四爷说道:“正好也可以看看万岁爷的那些兄弟们和宗亲们老不老实,想不想当‘太上皇’。”
九爷闻言,立即起身朝四爷拱手表忠心。四爷嗔了乌林珠一眼,笑骂了一句‘胡闹’,这才安抚了九爷两句。
放心,虽然疑心病是每个皇帝都会有的,但你四哥的疑心病可跟你老子不同。
你老子犯疑心病时,主打一个打压,圈禁,弃之不用。而你四哥不管犯不犯疑心病,都只会用一招。那就是——将人往死里使唤,不累死不算完。
在心里腹诽了一回四爷这个周扒皮后,乌林珠眼珠子转了转,又给这哥俩出了个钓鱼执法的主意。
“内务府和宫里有不少闲置物品,咱们先安排人接触那些宫妃娘家人,然后再以那家采买管事的身份去接触内务府的人。‘悄悄’的从他们买些宫中物品。之后这些物品再转手到宫妃娘家。回头摆在省亲别院里……内务府那里便也可以进行一波小范围的清洗了。”不光抄了家产,打破了内务府的格局,还将自己的心腹调进内务府。
四爷/九爷:就问她这一箭能射多少雕吧?
苏培盛/其他人:就问这脑袋瓜子是咋长的吧?
……
临近午时,即将成为抄家皇帝的四爷留九爷用午膳,乌林珠没在养心殿一块用膳,而是去皇后的启祥宫蹭了顿饭,这才回永寿宫。
在暖阁吃了一盏水果羹,乌林珠便准备回雍王府了。荷叶上前为乌林珠系披风,还不由有些好奇的问她,内务府的人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到位,怠慢她了。
“孩子,你不懂!”乌林珠闻言,深深的看了荷叶一眼,随即用一种语重心长的态度拍了拍荷叶的肩膀,“这为人处事一定要有原则。而我的原则就是…一视同仁。”
啧,内务府算个屁呀,她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荷叶抽了下嘴角,僵笑道:“…主子说的是。”
旁人做坏事都会找个借口,就您不。偏给出的理由还最清新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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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兴冲冲的捧着风月宝鉴进宫,现在出宫时,乌林珠又有些个小后悔。
那个风月宝鉴也不是非要毁掉嘛。
她还可以试试能不能多想几个人,然后进入镜中与这些人打个四川麻将啥的。或是让这些人围着她来个香艳版的争风吃醋。
唉!今天用膳时皇后还提了一嘴亲事。若是风月宝鉴在手,她就可以养几打各色各样的额驸。每天不重样,或是一天出现一个,或是一天几个围着她争宠。
对了,以前看动漫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夜礼服假面’,‘朽木白哉’,‘手冢国光’。看影视剧的时候,她也喜欢过不少影视剧里的角色。就是也不知道二次元人类和三次元的动漫人物碰到一起,会不会受到惊吓……
要是能光靠想的就将这些‘人’都集中在一块镜子里…简直幸福死了。
乌林珠的那点遗憾,警幻可没感觉到。
风月宝鉴被毁,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被生擒,警幻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最终只得弃卒保帅。
用术法神通灭了口,警幻也并未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想要做些什么,又因林如海之事弄得非常被动,仍旧不敢擅动就是了。
偏这时,又有太虚幻境的一众女仙来寻警幻,说的也是之前警幻要请了绛珠来相见之事。
警幻能说什么,只得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推到乌林珠身上。
反正乌林珠在三界六道都是臭名昭著的混蛋,什么坏事都推到她身上,也不会有人怀疑就是了。
早就听说罗刹女杀回来的众人,先是纷纷感叹了一回不出百年某些人就要回来的事实,然后又替警幻鸣不平的声讨了一回‘警幻杯’。最后才说起当年围堵罗刹女的那场义举上。
三界六道,不少人都出了一份力呢。
当初不少人都参与了那场围追堵截,此时听说罗刹女杀回来了,自是有人坐立不安,有人想要趁着罗刹女最弱的时候将其击杀。
然罗刹女的父母兄弟都不会再让他们有出手的机会了。
上一次是事发突然,他们又都被蒙在鼓里,等听到消息赶过去时,一切都晚了。
但这一次,他们就守在这里,看谁还敢伸爪子。
因为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乌林珠动手,也让很多事情都因为乌林珠的‘任性妄为’,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变数。
比如说不得不做了太上皇的老康头,再比如说没了圣母皇太后名份的乌雅氏,再再比如说早就应该魂归九泉的贾敏……
说起贾敏,就不得不说年初的时候贾敏又病了一场的事了。病得极重,但许是为母则刚,竟又让她挺过来了。只是挺过来的贾敏看着将将九岁的黛玉,心里全是担心和放不下。
贾敏害怕自己下一次生病会挺不过来,所以对黛玉的教养和安排又做了重新规划。
按理,林如海病逝前后,贾敏的阳寿就尽了,但因着罗刹女和绛珠仙子等人都在此间,很多人和事都出现了偏差。地府那边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事态变化发展了。
偏巧这日,贾敏领着一直被‘用心教养’的黛玉和夏金贵去寺里祈福,竟被赖家人瞧了个正着。之后更是被一路尾随至林府……
第135章 第 135 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直知道贾敏母女在京中为林如海守孝, 但众人却一直不知她们母女住在何处。
贾家派人去林家旧宅探望,却发现那条胡同里并没有林宅。
偌大的京城想要找到存心躲着人的后宅女眷,谈何容易, 于是贾家找了几天就放弃了。
后来宝玉在城门口遇见了去寺里做法事的贾敏等人,却又因贾敏的拒绝并未派人护送她们归家。如此一来,就再一次让贾家失去了贾敏的踪迹。
贾母听说后,还因着宝玉的实心眼抱怨了几句。除此之外, 也别无他法。
自从贾敏知道唐僧肉的真相后,贾母便知道她们母女已经没了回转的可能。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乌林珠手心里的药瓶彻底消失后, 又让贾母以为自己等到了柳暗花明, 峰回路转。
她觉得还她可以再挽回一下。
贾母拿的是慈祥老太人设,哪怕心里没多少真情实意, 但却能表现出一副慈爱模样。
对贾敏的思念,也是她日常惯有的秀。
隔三差五的念叨一回贾敏,府里不知情的人便都以为贾母多上心这个老闺女呢。
赖家人对贾母的了解比其他人深, 虽不明白这么个丧夫无子的闺女对贾母有什么用处, 但却本能的知道贾母绝不会做无用功。于是在寺里见到贾敏一行人的时候,赖家人便悄悄的跟上了。
确认了贾敏的住处, 赖家人又不动声色的向左邻右舍打听了一回,随后留下一个小厮守在这里,其他人便都先回去给贾母通风报信去了。
贾敏和黛玉一直带着林家忠仆住在京城林宅,但为了躲麻烦,却故意将林宅的正门推了重新筑了一片院墙, 家常进出便都走另一条街上的角门。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贾母以及荣国府众人才一副恍然大悟,醍醐灌顶样的说什么‘早该想到的’。
为表诚意, 贾母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林家见她生的不孝女。
宝玉与贾兰都在荣庆堂用晚饭,听说了这事后,宝玉当时没说什么,可回了梨香院便第一时间让人套马,随后便带着小厮从通街的角门往林家通风报信去了。
宝玉虽是个实心眼的小孩,却早非吴下阿蒙。府里的那些事,他不是不明白,只他一个才十岁大的小辈,又能管得了谁?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同流合污,不随波逐流。
拿着赖家人给出的地址,宝玉仍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林家。敲门,报上姓名身份,之后便等林家下人去通传。
跟着使团往返西洋的商人带回来不少西洋那边的花种,贾敏让人采买了些,这会儿时辰不算晚便带着黛玉和夏金桂试种西洋花种,听说宝玉来了,先是不可置信,随即便猜到她们母女的行踪住处被贾家人获悉了。
听说宝玉只带了两个小厮出门,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却仍是在见到宝玉后才确定。
这孩子确实是来给她通风报信的。
姑侄兄妹一番相见,先是彼此问候,随即宝玉便道明了来意。
宝玉不喜欢贾母拿孝道压人,更不喜贾母话里话外时常贬低咒骂乌林珠。
虽然乌林珠这个姐姐做得并不到位,但在宝玉心中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除此之外,贾母提起贾敏时,也总是用‘不孝女’称呼人。又笼络珠大嫂子和凤姐儿要跟两位太太对着干;吃不吃都要弄一桌子的菜,各种铺张浪费。
那日实在没忍住略劝了两句,就惹得老太太不快,最后还被老爷一顿咆哮……
抛开那些烦心事,直觉告诉宝玉,老太太亲自登门来见姑母什么的,绝对没好事。
贾敏满身温和的看向宝玉,“你可知我与老太太之间为何闹成今天这种老死不相往来?”
宝玉摇头,“宝玉不知。”
贾敏见此,不由笑出声来,“先是老太太见死不救,后是我强人所难,最后老太太玩了一出以假乱真糊弄我,我是信以为真,咎由自取。事过境迁,我既自责当初不孝之举,又仍旧意难平。”
逼着亲妈割肉放血救儿子和男人,她又是什么好玩意儿?
可人就是这样,自我厌弃之余,仍有力气去怨怪旁人的冷漠和见死不救。
自私,又卑劣。
宝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黛玉:并不是很想懂。
宝玉送了消息,又被贾敏这一通话给整懵了,瞧着时间不早了,便与贾敏和黛玉告辞,又带着人往家赶。
路上遇见馄饨摊子,主仆三个都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的年纪,于是便一人要了一碗馄饨。不想那摆馄饨摊子的小夫妇有几分姿色,竟被醉酒的纨绔子弟盯上了。
见有人调戏良家夫妇,宝玉便又带着人上前仗义直言。因那边人多势众,宝玉还机灵的将他姐的公主招牌打了出来。
‘你知道我姐是谁吗?’
‘她可是当今亲封的清澜公主!’
即便四爷封锁了消息,但宫里的消息仍旧会时不时的传出来一些。所以乌林珠在四爷等人跟前的特殊待遇,也被不少人认为她比四爷亲生的还要受宠的事实。
那纨绔子弟虽然醉了,可他身边的人却没有。于是在他们连哄带骗下,到是成功将那醉鬼给带走了。
摆摊的小夫妻感激的要免单,宝玉却没同意。
一碗馄饨八到十文钱,里面有将近20个小馄饨。面要成本,馅要成本,汤料,炭火都要成本。若遇上官差或是地痞们来吃,也都是要免单……
师傅和师兄们都跟他说过,他生于锦绣高梁之中,更应该体会世间种种不易以及感恩和惜福。
拒绝了摊主的免单,让小厮留下三碗馄饨钱,宝玉三人便飞快离开了馄饨摊。
出来的时候时间就不早了,折腾了这么小半天,眼瞧着就宵禁了。宝玉想了下,先让一个小厮回梨香院说一声,他则带着另一个小厮去了雍王府借宿。
借宿不是目的,宝玉是来跟他姐自首的。
上次贾芹打着公主招牌想要强娶订了亲的姑娘时,乌林珠听说后直接让人制了几块上刻‘清澜公主’的宽板子,然后让人压着贾芹在人姑娘家门口一顿抡。
敢给本公主丢人,那本公主就让你做不了人。
将人用刻了清澜公主四个字的板子拍了个半死后,又将贾芹拖拽到宁国府的贾氏宗祠。让人将贾家的老少爷们都叫到祠堂前,又对着贾芹抡了一回板子,之后更是缺德得没边的恐吓贾芹之母周氏。
自来都是养不教,父母之过。他老子不在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但这世上谁又是容易的?
打今儿起,要么我这个做公主的用板子教他,要么你这个做娘的用心教他。若再有下一次,你们娘俩个一块活着钉进棺材板里,之后抬回金陵活埋进祖坟。
吓唬完了周氏,乌林珠更是让人当着贾氏族人的面,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们,贾芹是第一起借公主之名仗势欺人的。若有人效仿他,板子都不打,直接活着下葬。
为了让贾家这帮老少爷们都有个更深刻的印象,乌林珠还让人去棺材铺订了几口棺材,就摆在祠堂门口。
完事又以公主的身份,让贾家的老少爷们都在祠堂前跪了三个时辰。
不痛不长记性!
这次的警示教育即包括赦政这对兄弟,也包括宝玉和贾兰这对叔侄。
就连城外道观里的贾敬都被强行接到城里陪了一回榜。
此事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就问刚刚狐假虎威的宝玉能不第一时间去雍王府自首吗?
╮(╯▽╰)╭
也是赶巧乌林珠出宫了,不然宝玉不但要吃个闭门羹,说不定还会因为宵禁后在街上游荡被兵马司的人抓个正着。
和贾敏一样,听说宝玉过来的时候,乌林珠也是满脑门的意外。
等见了宝玉,又听他将这一晚上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明白,乌林珠对宝玉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虽然她自己不是个东西,但她还是希望身边的人都是东西的。
呃,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感觉自己这话怎么说都有些问题的乌林珠直接转移话题的问向宝玉,“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宝玉乖巧点头,半点不敢隐瞒的回道:“听说是佟家人。”
佟家?
“当今养母的那个佟家?”整个大清朝,能被称一句佟家的,估计也就那一家了。
宝玉:“是。”
当时宝玉报出乌林珠的公主名号时,那个醉鬼也回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姑母是谁吗?当今皇帝还是我表哥呢。’
乌林珠一副明白,又可有可无样的点了几下头,问宝玉今晚是要住在她这里,还是她派人送宝玉回梨香院。
明天还要上学,要是不麻烦人的话,宝玉还是想回梨香院的。
“那行,我让人送你回去。”
乌林珠手里有四爷给的令牌,别说宵禁后随意进出了,就是进宫都不需要费什么事。
让人拿着那令牌将宝玉送回梨香院,乌林珠便回房了。
贾家人一直对她非常不满,她也不在意贾家人的愤恨指数会不会飙升到新高度。之前给四爷出省亲主意的时候,乌林珠便决定拉着贾家一块响应配合四爷的敛财计划。
宝玉越来越招人稀罕了,做为嫡亲的长姐,她怎么着都得给宝玉一点奖励。
那就…抄了赖家和贾家的几代豪奴将原著中的大观园建起来吧。
如果贾家和赖家人知道乌林珠在算计什么,估计都得揪着她的衣领各种咆哮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们做人情!!!’
……
因着注意力都放在了省亲别院的敛财计划上,所以四爷还没能对宝玉等人进行全面监控。然后四爷就从乌林珠这里知道了宝玉的少年义气和佟家子的劣行。
对于佟家,四爷一直有些个膈应。
倒不是因为提起隆科多,乌林珠就张嘴李四,闭嘴小赫舍里氏的,而是佟家确实有许多不妥之处和违法乱纪之事。
佟家就像贾家的升级版,还是没有乌林珠拨乱反正,肆意妄为的家族。
如果说甄家是江南一害,那佟家就是京城一霸。
只是佟家根系极多,朝中党羽不知凡几,甚至还有‘佟半朝’的说法。
要动佟家,就得徐徐图之。
再一个,他的养母出身佟家,太上皇的生母也是佟家女,处置佟家时,需要顾虑的地方也极多。
至少在以前,太上皇那一关就过不去.
隆科多算是个能干的,但比他能干的文武百官有的是。
旁的不提,只恃才傲物的年羹尧,其能力就丝毫不逊于隆科多,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抛开隆科多,只佟家子弟又闹出这种事,也着实挺挑战四爷忍耐度的。
不过转念间四爷便笑了。
那缺损丫头没事都要折腾点事出来,如今佟家自己撞上来了,她还能错过?
哼,佟家就等着被收拾吧。
用学自乌林珠的兴灾乐祸精神哄了一回自己,四爷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填满国库以及各种各样的政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