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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省亲的事,九爷去忙他负责的那部分了。剩下的那部分则都被四爷交给了十三和粘杆处的人。

至于出主意的乌林珠,则暂时将精力放在了佟家。

李四儿仍旧是隆科多的真爱,佟家现在也几乎是隆科多这一房最有话语权。

李四儿为隆科多生了一双儿女,儿子像是抱养的,身上既没有隆科多的奸猾猖狂,也没有李四儿的跋扈狠辣,很忠厚良善一少年。到是他们的女儿齐集了父母所有的卑劣于一身,小小年纪就是个狠毒至极的人物。

巧的是,乌林珠也最喜欢她们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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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闲着也是闲着, 乌林珠便让人去调查佟府的事,包括李四儿和隆科多这一家子的兴趣爱好,饮食习惯, 出行规律等等,等等。

让王达等调查佟家信息的时候,乌林珠又让人去通知二丫,让她将赖大家, 林之孝家,单大良家, 吴新登家以及其他乌林珠不清楚的贾家得势豪奴们的家底都查一回。

乌林珠翻过原著, 其中就有一段是描述元宵佳节后, 贾府照例去各个亲眷仆从家里吃年酒的文字。

‘十七日薛姨妈家请吃年酒。十八日赖大家,十九日宁府赖升家, 二十日林之孝家,二十一日单大良家,二十二日吴新登家……’

抛开薛姨妈这位是亲戚, 其他人家请年酒的先后顺序未尝不是贾府豪奴势力排行榜。

很多同人文都因着林小红, 而忽略了林之孝夫妇在荣国府的地位。但要换个角度看林之孝夫妇和林小红,有些事情就非常明了了。

赖家的长孙自小脱了奴籍, 原就要安排他读书科举改换门庭。背靠大树好乘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赖尚荣将来入了仕途,赖家也不能脱离荣国府这颗大树。但老一辈都上了年纪,想要维系主仆情份和府中地位,便只能看小辈们的了。

琏二.奶奶是胭脂虎, 阖家上下最得宠的就是亲姐姐在宫里搏前程,还有个前程似锦舅舅的宝玉。但赖家姑娘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给宝玉做正室,但若是做妾…未必不会对赖尚荣的官声有所影响。

再一个, 若是真让赖家姑娘做了爷们房里的妾,那不是又得罪了正房奶奶?

得不偿失。

于是赖家便将模样好,针线好,性情又附和贾母喜好的晴雯祭了出去。如此一来,也算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赖嬷嬷通过对贾母的了解,将晴雯成功送到宝玉房中。

而做为荣国府第二有势力的林之孝一家,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再隐隐约约给人一种他们是贾琏凤姐儿的人。但暗地里却悄悄将自家女儿送到宝玉房中做小丫头。

如果说赖家想的都是借荣国府的力量托举自家,那林之孝家想的就是如何在贾家两房中左右逢缘了。只是后来计划不如变化快,很多事情的走向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

翌日,贾母带着人从荣国府出发去林家,制造热闹。乌林珠用过早饭也带着人去林家,凑热闹。

林宅门前并无家丁小厮候在门口,门不大,看起来就跟很多京城人家差不多,大门紧闭,无事不开门。

特意摆了公主的仪驾出门,发现自己到得有些早,乌林珠竟然连马车都没下,就在林宅外坐等贾母一行人。

贾母是国公夫人,出行坐的是八抬大轿。加之她往常也是宅得狠了,多日不出门竟还有些晕轿子,于是走的就更慢了。

与贾母不同的是,乌林珠更喜欢坐马车。如今京城不少街道都修了水泥路,坐马车也更舒服了。

想到水泥路…乌林珠便觉得贾母看到水泥路的心情应该不会太美好。

就像贾家大多数人那般,他们都觉得乌林珠用水泥给自己换了个公主的爵位是一种非常自私的行为。

尤其是她这个公主平日里最喜欢作威作福的对象还是整个贾氏一族。

╮(╯▽╰)╭

等贾母赶到林家的时候,乌林珠都已经吃完一包糖炒栗子了。

而吃糖炒栗子的这个功夫,竟又叫乌林珠想到了一个更为有意思的缺损主意。

“去查一下当初给贾敏接生的人是谁,当时产房里还有几个人?”

“主子查这个做什么?”荷叶纯是好奇的说道:“四十多年前的事,怕是需要些时间了。”

乌林珠伸出右手,现场表演了一个算命掐指诀,“本公主夜观天象,得到穿越大神的指点。竟意外发现当年我嫡亲祖母贾史氏生产时,所出嫡三子被人故意调包了。好在苍天有眼,那被歹人调包的嫡三子又在机缘巧合旧被一户无儿无女的包衣人家收养。

三叔健康长大,又娶得贤妻,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儿子极会读书,女儿则一步登天入了当今的后宫,他自己更是前程似锦,官运亨通。不想三叔偶然间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开始了数年的寻亲之路。辗转多时,竟发现自己是荣国府老太君的嫡亲三子……你猜老太太会不会让三叔认祖归宗?”

嘶~,这就三叔了?

心忖了这么一句,荷叶便顺着乌林珠的思路往下想。几息后,非常笃定的说道:“肯定会。”

“为何?”乌林珠闻言便笑,一边笑还一边对着荷叶来了一句明知故问。

荷叶:“敏姑太太已经跟老太太生了嫌隙,再难回心转意。敏姑太太与林大人膝下又只有表姑娘一个,林家除了一点家产外便也没什么了……”

荷叶按乌林珠的身份换贾敏‘敏姑太太’,换贾母‘老太太’,王夫人‘太太’或‘二太太’。

这会儿哪怕知道乌林珠明知故问,可也丝毫没有隐瞒的将自己想到的一一说出来。

“府里的两位老爷和琏二爷都不是做官的料子,但主子提到的三老爷却恰恰相反。加之三老爷孝顺,他家的姑娘又是宫嫔。老太太那样的人,哪里会不让三老爷认祖归宗呢?”

“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回头你便亲自去寻苏培盛,请他将我三叔找出来吧。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荷叶:“…是。”

你敢信,她竟然半点不意外。

马车里,乌林珠三言两语就给贾母送了个出息儿子,以及即将出宫省亲的出息孙女。

马车外,王达老远就看见贾家的车轿进了胡同口,连忙跑到马车前说与乌林珠知晓。

于是为了凸显出息孙女的孝顺,乌林珠这个不孝顺的便直接让人以公主规格接见贾母等人。

贾母没想到乌林珠会在这里,更没想到乌林珠竟然半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这个亲祖母按规矩请安行礼。

可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贾母就越不能将不满和愤怒表现出来。

装出一副理应如此的态度,让鸳鸯扶着她跪下来。乌林珠等人都跪下了,这才一边慢悠悠的从马车里走出来,一边温柔宽厚的说道:“虽说礼不可废,可您老每次都要这样大礼相见,知道的是您老守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这个做孙女的不讲情面。

本宫说得再多,您老也总是答应的爽快,下次还是这样。罢罢罢,这些老生常谈也没什么意思。”乌林珠装模做样的露出一抹‘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随即才看向跟她出来凑热闹的下人说道:“来人,替本宫扶老太君起来。”

被倒打一耙的贾母:“…公主说的是。”

见贾母吃憋,乌林珠心中暗爽,随即转头看向仍旧大门紧闭的林宅,继续装模作样的叹气,“世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无风还起三层浪。姑妈自幼受教于老太太膝下,最是个重规矩的。要本宫说,姑妈就是小心太过了。”

贾母:闭嘴吧,你个孽帐!

存心要搅合的乌林珠才不会看贾母脸色呢。

让人敲开了林家的门,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贾敏没想到自家那个封了公主的侄女也来了,心中疑惑却还是按着规矩领黛玉和夏金桂迎了过去。

一番请安厮见,乌林珠等人便跟着贾敏去了林家的正院上房。

乌林珠直接坐了堂中上首,随后又给贾母和贾敏这对即将不是亲生的母女赐了座。

左边坐一个,右边坐一个,母女俩个面面相觑,又尴尬,又难堪,又都不约而同的带出三分埋怨来。

林家丫头上了茶,荷叶上前亲自检查了一回这才放心递给乌林珠。乌林珠端起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宽着,在极致的安静下,非常随意的说道:“前两年便听说姑母携表妹入京守孝,原想亲自过来瞧一瞧姑母和表妹的,但听说姑母喜静,怕打扰了姑母养病,便没敢擅自打扰。”

不等贾敏说话,乌林珠的视线又看向黛玉身侧的夏金桂。

“早前便听说过桂花夏家的姑娘如何如何好,难得今儿有缘,竟在姑母这里见到了。”说完又笑着对夏金桂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说话。

‘尊自己若菩萨,视他人秽如泥土。’

前者肯定没错,后者可以视情况而定。

夏金桂也不怯场,乌林珠唤她过去,她便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先是按规矩给乌林珠行礼,随即在乌林珠唤她近前时,更是没半点扭捏的朝乌林珠走去。

虽说夏金桂现在还小,但她五官却生得极为精致。这也不奇怪,毕竟能让薛蟠一眼相中的,肯定有几分姿色。

想到原著中夏金桂嫁到薛家后的各种作,乌林珠就更喜欢她了。当然,也挺同情她的。

嫁了那么一个糟心玩意儿,这日子光是用想的都深觉煎熬。

问了一回几岁了,生日是哪一天的,平时喜欢什么后,又让荷叶拿了份表礼给她。之后又笑着邀请她随时都可以去雍王府做客。

夏金桂笑着应了,这才拿着乌林珠给的表礼退到黛玉身侧。

贾母是来跟贾敏再续母女情的,但乌林珠杵在这里,就让贾母很是尴尬。可瞧着乌林珠跟夏金桂说完话,又叫黛玉上前的样子,便知道她肯定不会允许她们单独说话了。

思及此,贾母又一次感受到缠绕了她好几年的深深恶意。

这日子过的,就没一件顺心的。

第137章 第 137 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康熙四十八年冬, 乌林珠一脸懵逼的穿越而来。那一年,她十二岁。而今年,乌林珠正好二十岁。

从康熙四十九年的端午开始, 贾母的日子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当然,能被乌林珠重点关照了这么多年还没发疯,贾母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杠杠的。

虽是如此,但贾母每每看到乌林珠时, 仍旧会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双腿,仿佛那双曾经被人打断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 还有头疼, 心烦, 心肝脾胃拧着劲的想要咆哮的后遗症却是彻底治不好了。

贾敏哪里知道她老娘在与她侄女的战役中一直处于下峰呢。

她就觉得有时候也怪不得她侄女不孝顺。

最开始没有那些事情的时候,每每听到贾母抱怨咒骂乌林珠, 贾敏还能站在贾母的立场上,替她抱不平,跟她一块同仇敌忾。可现在, 到是莫名有了一种跟乌林珠同病相怜的感慨。

此时贾敏与贾母一样坐在那里看着乌林珠做秀, 一个想的是自己这几年过的日子有多糟心,一个则是回忆了一回年少时光以及儿子和男人相继病逝的锥心之痛。

她与贾家, 与老太太之间,最坏的结果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而是退还昔日全部嫁妆。林家不差那点东西,但她的名声会受损,也会累及黛玉。

因骨血回流之故, 黛玉不会嫁回贾家。没了父亲兄弟,她的黛玉也不可能嫁入高门。好名声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本末倒置。

这世道于她们母女来说, 已经没有什么是最好的可能了。

林家这个情况,与其让黛玉嫁出去,还不如招个上门女婿。有她在侧,也不必担心有人为了绝户财便害了她的心头肉。

宝玉是个好孩子,若有能力定然不会看着她们母女不管不顾。元春虽性情乖张,却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虽喜怒无常,却也未必真的会见死不救。

而且通过之前的几次接触和最近听来的一些消息,也让贾敏知道若在自保时打出她的公主名号,她并不会真的介意。

贾敏做好了与贾家彻底决裂的心理准备,贾母此时也有了此次来林家会无功而返的觉悟。

对了,此时的贾母都已经想好了这几天要生上一场病,然后让儿媳妇们床前侍疾的回敬手段了。

打定主意的贾母回过神来便听乌林珠在那里跟黛玉说笑,眼底不由又出现一抹发自内心的厌烦。

乌林珠:“……我于诗词之道上并无天赋,身边都是当今赐下来的人,中馈女红我也懒得学。平日里不过是吃吃喝喝,再到处走走罢了。

林妹妹若是不嫌我是个大俗人,不妨也去我那里坐坐。旁的还罢了,只我家那园子却是极好的。回头亲自为我写上几幅字画,或是为我做上几首诗,我定当珍之藏之,当成传家宝。”

康熙雍正的墨宝,流存于世的不少。古往今来不少人的诗词大作也有不少传下来。但黛玉的笔墨…嘿嘿,肯定是独一份。

让惜春给她画幅美人图,再让黛玉在上面提首诗。

晴雯那丫头已经到了荣国府,回头叫那丫头给自己做一身衣裳,然后她再坐在雍王府的花园里……

对了,雍王府的花园都是四爷亲自设计的,四爷的审美肯定比自己强,估计也更附和黛玉的审美。

虽然不想承认,但乌林珠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审美更像是渣渣龙的。

只是回想了一回宫里的童版渣渣龙,乌林珠又非常笃定的表示:现在的渣渣龙,怕是不会将自己的真实审美暴露出来了。

正史上的雍正帝膝下就那么三瓜两枣,一个心里只装了他八叔,一个被养母教养了一回,给自己办起了活丧。在这对兄弟的衬托下,渣渣龙的登基之路别提多顺畅了。

但现在嘛,前有庶长子,嫡次子,以及与他同龄,又机灵又活泼的弘昼,再后面还有不少牙牙学语的异母兄弟。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脱颖而出,哪那么容易?

不容易的时候,就会用心思去投其所好。

四爷的审美,便是他们这些皇子官员的喜好。

‘我可不能被这些人同化了!’

想到这里,乌林珠瞬间升起一抹危机意识,准备从林家出去便去逛逛绸缎庄和首饰铺子。

正好快换季了,她也应该多做几件鲜亮衣裙,打几套精致贵气的头面首饰。

因乌林珠想到衣裳头面而渐渐止了话头,贾母虽不知乌林珠在想什么,但见她这般便连忙对坐在对面的贾敏说道:“你们娘俩进京多时,怎么也不知道家去看看我老婆子?派人寻你们娘们许久,也不曾寻到。这几年,老婆子吃不好睡不好,总是为你们担着一颗心……

老婆子生养你一回,原也不曾盼着你如何,只是如今我老天拔地一把年纪,有今天没明天,真真是见一面少一面。”

说到这里,贾母还落了几滴眼泪出来。

贾敏原就心绪难平,见贾母这么说,心里更是升起万般悲苦。

“几年吃不好睡不好,也没见您瘦个半斤八两的。您老快别这么说了,没得让姑妈为难。”乌林珠原就是来搅合事的,这会儿见这娘俩都是一副感慨颇深的样子,又插话道:“姑妈进京那天,我便听说姑妈和表妹仍旧住在林家旧宅里,怕姑妈见一以我触景生情,我便一直没敢过来打扰。话说我一个做侄女的都能知道姑妈的落脚处,您做人亲娘的,还能不知道亲闺女的下落?莫非,”

乌林珠顿了顿,一脸狐疑的打量贾母和贾敏,然后又瞧了瞧站在她身边的黛玉,“瞧着就没一处相似的地方,莫非姑妈并非是老太太亲生的,这才如此不上心?”

‘轰~’

似是有什么在脑中炸开了一般,贾母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呼吸顺畅过来。不过呼吸刚平平稳,就狠狠的剜了乌林珠一眼。

知道乌林珠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可听她这么说,还是将贾母气着了。这会儿剜了人还不解气,但贾母也不敢再做什么了。

而一旁的贾敏既不相信贾母的话,也不相信乌林珠的气人之语,听到这些话后也只是垂下眼眸,谁都不看。

乌林珠扫了一眼贾母和贾敏,又继续说道:“一看到老太太,姑妈就会想到夭折的表弟和病逝的林姑父。老太太一见姑妈,就又会想到自己当年割下来的血肉。诶?不对呀,老太太既然割了血肉,林姑父又怎么会没救过来?这不可能呀!”

此话一出,贾母和贾敏的脸色更难看了。

乌林珠已经从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那里知道了林姑海真正死因。说实话,当时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乌林珠满脑子想的都是活该。

谁让他纳妾了,他不死谁死!

在心底兴灾乐祸了一回后,乌林珠便又将注意力放在贾母和贾敏这对母女身上。

一旁的黛玉时不时的看一眼乌林珠,虽不明白这位表姐为什么在这里‘挑拨离间’,但却看明白了她一心想给外祖母添堵的心思。

黛玉其实最明白贾敏的心结在哪里,但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真无解。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面前这位表姐折腾出来的。

是她亲自递了一把刀,将虚伪的亲情外皮剪碎。

如今千疮百孔的亲情下,谁都不无辜。

……

贾敏再度被勾起了伤心事,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贾母也再度被迫想起了当日种种,脸色也阴沉晦涩,难以形容。到是坐在上首的乌林珠仍旧是一脸的云淡风清,看起来仿佛她最无辜的样子。

因有了旁的行程,乌林珠也懒得再跟这对母女耗下去了。于是站起身,用一种非常孝顺的姿态强行护送八百年不出一回门的贾母回荣国府。

贾母有什么办法,尤其是在贾敏又忆起伤心事的时候,也实在是不方便再留下来。最后也只得气呼呼的坐上她的八抬大轿,跟在乌林珠的马车后面一路离开林家。

乌林珠才不会真送贾母回荣国府呢,在她往常逛街的那条街口就与贾母分道扬镳了。

怀揣着一种不能被四爷审美同化的心情,乌林珠疯狂采购了一批颜色花样都鲜亮复杂的衣料,之后又定做了十二套精美头面。

心满意足后,带着人去玉清观蹭了一回膳食,又在离开时与给人解了一下午签文的崇柏打了声招呼,后又用一种‘来都来了’的心情,也摇了一支签让崇柏给她解了。

崇柏按着签标拿了对应的解签诗文递给乌林珠,随后又笑着问她求什么。

“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

崇柏/众人: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虽在这一刻,思想与其他人同步了,但崇柏却更加欣赏乌林珠了。

“善信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而不自欺欺人的去掩饰它。去伪存真,实为大境界。”

乌林珠微怔,极其认真的打量面前说话的小道士。见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心中更觉诧异。

瞧瞧这话说的,再瞧瞧这真情实感,真诚无伪的模样,忒有说服力了。

不得不说这位皇子自从修了道,人倒是越来越通透,也越来越招人稀罕了呢。

不过他也没说错,自己就是有这样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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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能夸得出来?’

听到崇柏这段话的人脑子里都浮现了这句话,而听了转播的四爷,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句话。

四爷知道,做为一个注定与皇位擦肩而过的皇子,他的儿子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所以四爷相信说这句话时,他儿子真就是有感而发。

怎么说呢,四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以及哭笑不得。

之前他只是想要撮合儿子与便宜闺女,目的也非常的单纯,就是利益最大化以及杜绝不必要的危险。

但现在…四爷摇头,不得不承认这俩人是真挺般配的。

……

因崇柏夸人太走心了,乌林珠之后又去了几次玉清观,且每次都会叫了崇柏一块用膳食,顺便再说说话。

然后每一次,崇柏都能从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对乌林珠的行为进行高度赞美和解说。

就连乌林珠让人用刻了清澜公主四个字的板子打贾芹,都会被崇柏说成贾芹求仁得仁,乌林珠有成人之美。

就这样,乌林珠的心情一直维持在一个非常美妙的峰值里。而让乌林珠的好心情再度飙升一个新高度的是荣国府的嫡出三爷终于‘找’回来了。

一听说了这事,乌林珠就坐不住了,披了件无袖褙子就带着人杀回荣国府了。

生怕去晚了,再错过本世纪最大的热闹。

坐在马车里,乌林珠还跟荷叶抱怨苏培盛,“怎么都不知道提前跟咱们说一声呢。”

“不应该呀。”荷叶也觉得苏培盛这事办得有失水准,但想到苏培盛一惯的行事风格,又不由猜道:“许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这才没来得急通知咱们一声。”

乌林珠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又掀开马车窗帘,唤王达安排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三叔这么仓促认亲。

听到‘三叔’这个称呼,王达与荷叶都齐齐抽了下嘴角,随即一个去办乌林珠安排的差事。一个帮乌林珠整理腰间系的禁步。

少时,马车穿街过巷的来到荣国府,又在垂花门前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就看见二丫安排的人等在这里,乌林珠只看了她一眼,她便上前扶住乌林珠的胳膊,小声将荣庆堂的情况飞快说与乌林珠知晓。

薛蟠与人起了冲突,还伤到了贾琏,偏不巧,对方正好是咱们三爷家的小少爷……

第138章 第 138 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乌林珠让荷叶跟苏培盛打招呼, 不但没有瞒着四爷的意思,还有使唤四爷手下人的想法。

苏培盛抽着嘴角将乌林珠寻嫡亲三叔的想法转述给四爷,四爷先是例行性笑骂了一回乌林珠有多混蛋, 多胡闹,随即便发现乌林珠的这个缺德主意,正中下怀。

去年送走了理亲王,四爷便决定将那些在他登基后, 还跟着理亲王瞎折腾的糟心玩意儿都清理了,这其中蹦跶得最欢的就属四王八公了。

四王八公以及他们的姻亲旧故, 像是贾家, 就是王家, 史家以及薛家。等等,等等都在四爷的小帐本上。只是这么一大串人, 想要彻底清除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而若是逐一收拾,又怕放跑了后面的。

四王八公间虽然也有不少矛盾和鄙视链,但却总能凑到一块, 时不时的搞个共进退。乌林珠想抄了赖家等一系贾家豪奴建省亲别院的想法没错, 但下人再有银钱,又能有多少呢?

四爷想, 与其现在就抄了下人家,还不如让四王八公都放放血呢。

乌林珠以逗闷子的心情让人给贾母送个嫡出小儿子的事,他再大方一点送贾家个宫嫔。若是谋划得当,不但能将省亲别院建起来,还能将四王八公一网打尽。

自己琢磨了一回, 又叫来了几个心腹一块商量了一整晚。然后吏部那边的档案库里就突然出现了一道丁忧的折子,而丁忧的这位官员正好携家小从任上回了京城。

与此同时,养心殿里的一位宫女被当今宠幸, 初封便是贵人。为表重示,还特赐了凤藻宫与其居住。

宫女是假的,贵人也是假的,凤藻宫的牌子也是新挂上去的,甚至是官员及其家小也都是假的。

而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时,唯有姓贾的那家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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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自来,西北大营从三品游击将军,正白旗包衣出身。娶妻塔塔尔氏,出身蒙古。

吴自来膝下有一女二子,皆是嫡出。长女按制小选入宫,如今成了当今的贵人。长子十五,幼子十二,皆未定下亲事。如今阖家丁忧守孝,怕是要等到出孝才会定亲了呢。

不用怀疑,这一家五口都是粘杆处出品。

五人接了四爷的命令,改名换姓乔装进京。不想前脚才安顿下来,后脚就与薛蟠和贾琏遇上了。

吴家小少爷长得红唇齿白,眉眼间与宝玉叔侄皆有几分相似之处,偏他出来踩点的时候就被薛蟠看见了。

刚在柳湘莲那里吃了瘪,转头就看见一身素白缎子的美少年,薛蟠当即便凑了过去。

刚刚在酒桌上,柳湘莲见贾琏也在,便没对薛蟠动手,不想没挨着柳湘莲暴打的薛蟠,竟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话说回来,咱们吴家这位小少爷还真就不认识薛蟠和贾琏。他手里有真功夫,自是不会惯着俩调戏他的纨绔。打了薛蟠,又将薛蟠砸向一脸轻浮看热闹的贾琏身上。

于是给薛蟠垫底的贾琏,就这么水灵灵的受伤了。

事发突然,等吴自来那边听说这事后,当机立断的带着妻小去荣国府认亲了。

……

荣国府是真的没落了。

自打乌林珠几次三翻的对自家人出手后,以前与荣国府还有些往来的人家,也开始疏远他们了。

理亲王在时还好些,至少大面上还能过得去。但理亲王坏了事,大家都怕四爷秋后算帐,如今全都夹着尾巴做人,就更没谁家会应酬荣国府了。

当然了,就以荣国府从上到下都又宅又怂的德性,也不需要人应酬就是了。

贾母八百年不出一回府,最近一次就是去贾敏那里。

贾赦比他老娘还宅,上次出门还是去宁国府那边的宗祠给祖宗磕头上供品。下次再出门,估计还是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头。

贾琏到是经常出门,但他和凤姐儿如今做着荣国府的内外管家,出去也不过是些家事。除此之外,就是隔三差五跟着出手大方的薛蟠吃些有内涵的酒。

阖家上下,就贾政每天出门去国子监做助教,算是风雨无阻的正经事了。

再往下,宝玉和贾兰去景山官学读书,贾环和贾琮去贾家族学。但他们都太小,也没谁会去结交他们就是了。

每个人都好像很忙,根本没注意到旁人是否在故意疏远冷落他们了。

然而事实却是贾母和贾政都一门心思的盼着理亲王能上位。

在他们娘俩看来,只要理亲王上位了,乌林珠就得意不起来了,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就彻底移开了。而贾政也会因为从龙之功而加官进爵,受到重用。虽然二人不能给理亲王带来多大帮助,但他们却给四爷提供了很大的‘情绪价值’。

若不是摊上乌林珠这么个亲孙女/亲闺女,让他们的日子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中,四爷也不会每次想到他们时,都如此心平气和。

╮(╯▽╰)╭

话说这日下晌,荣国府突然收到拜帖,且下拜帖的人还就站在大门外时,荣国府这边就更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好吧,主要是贾家门上的下人听说来人是从三品的游击将军,这才如此‘懂事’。

婆子拿着拜帖一路去了荣庆堂,贾母刚午歇起来,正准备叫人打几圈牌呢,就听说有人要拜访她。

一般都是女眷间的拜访,纵使有男客登门,也是家里的爷们招待。这怎么还是携家眷拜访她一个老太婆呢?

让人拿了玳瑁眼镜过来,自已将那份拜帖看了又看。

吴自来?

没听过。

从三品游击将军?

好像也没听说过谁家有这么个优秀子弟呢。

将王夫人和凤姐儿叫过来问了一回,见她们姑侄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的样。索性也不琢磨了,直接请人进来说话。

因涉及到男女大防的问题,所以王夫人和凤姐儿李纨等都避了出去。贾母屋中除了媳妇婆子,就只剩下鸳鸯几个贴身侍候贾母的大丫头。

一时,吴自来携妻子塔塔尔氏,长子吴谦,幼子吴谨一路来了荣庆堂。

又顺着丫头掀起的帘子走进了贾母所在的花厅。

他一进去,贾母就不敢置信的坐了起来。

微微颤颤的举起手,目不转睛看着吴自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站在吴自来身后的吴谦和吴谨。

吴自来‘长’得极似已故的先荣国府贾代善,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相极了贾代善。

贾母一见到吴自来,就仿佛见到了早就死翘翘的先夫,如何能不震惊。

此时的贾母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只以为死男人给她带了绿帽子,外面养的私生子找回来了。

当吴自来说他在西北大营,遇见了几个人,他们都说自己长得像年轻时的荣国公时,贾母还能稳得住。

等吴自来说养母病逝前,他才知道自己并非养父母亲生的这些私事时,贾母仍是面不改色。然而当吴自来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时,贾母突然捂住胸口,不敢再往下听了。

吴自来一边说自己在寻找亲生父母,一边又将自己的家事参杂着说与贾母等人知晓。

从三品的游击将军,哪怕现在丁忧了,也不愁起复。

尤其是他还有位亲生女儿是当今的贵人,那在官场上也更有优势了。

要不要回贾家认祖归宗,其实于吴自来而言都是弊大于利。

但他还是来了。

带着对亲生母亲的一片赤诚来了。

贾家虽是国公府,但不会在仕途上对他有任何帮助。贾家内囊已尽,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贾家的下人更是没帮主家隐瞒。

贾家的爵位是大老爷,大老爷膝下还有两个儿子,爵位旁落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贾家的爵位袭爵要降等。这个爵位再往下,也不过一个三等将军。对吴自来这样的壮年武将来说,吸引力并不大。

除此之外,就是贾家的立场和名声了。

理亲王虽然没了,但做过的事却仍旧有迹可寻。旁人怕四爷秋后算帐,贾家不也在四爷的帐本上?

贾家爷们的名声不提也罢,女眷的名声…王夫人因着包揽讼诉被人捅了,还曾名声大噪一时。而紧随其后的就是邢夫人和凤姐儿。

这两位的名声也因着贾家下人的嘴而被小范围内传播。

这三位之后,就是被四爷收为养女的乌林珠了。

整一个六亲不认的巅峰人物。

吴自来真要认祖归宗,贾家女眷的好名声都容易影响宫中贵人的名声。

扒拉来扒拉去,在没有任何好处的前提下,还要来认这么一家糟心亲人,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贾母感没感动,乌林珠不知道。但乌林珠都为这感天动地的亲情感动得鼓掌呐喊了。

她不光鼓掌,还将贾家现在的情况用一种满是嘲讽的语气说了出来。

一听到乌林珠那特有的说话腔调,贾母就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看向吴自来。

这个家确实是没啥让人觊觎的,所以这个突然上门认亲的,应该是真的想认亲吧?

等等!

重点不是这个。

如果面前这个是她亲生的儿子,那敏儿呢?敏儿又是谁的孩子?

怪不得老婆子疼了她那么多年,她不但不心怀感激,还因为一点不如意就怨恨老婆子。

乌林珠进了屋来,一屋子人除了不在状态的贾母外都第一时间与她行礼。很是随意的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然后便走向吴自来,“你说你是本宫的三叔,那你有什么证据?”

因乌林珠的到来而脑子秀逗的贾母:“……”

对呀,差点忘了检查证据了!

第139章 第 139 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打蛇要打七寸, 做事要抓要害!

贾母这辈子不是没有望子成龙的期待,只是她的两个儿子都将这种期待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最让贾母觉得命苦的是她的这两个儿子都不怎么孝顺,也可以说他们的孝心并不纯粹。这让她总有一种一但两房达成某种约定, 她会无生无息的死在这座她生活了一辈子的深宅大院中。

她迫切的希望能够改变这种劣势和爆表的危机感,于是哪怕贾敏这个女儿已经与她离心了,她仍旧将贾敏当成了帮手。

林如海病逝,林家既没爵位也没男丁, 贾敏虽然还有个诰命夫人的身份,可于她们母女二人来说, 也就是勉强自保罢了。娘俩个想要过平顺日子, 黛玉想要嫁个好人家, 婚后还有娘家依仗,那就更应该与荣国府打好关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荣国府再不济也是国公府邸,家里的姑娘还是当今亲封的公主。只要她好好的活着,荣国府就是贾敏的娘家, 如此也能变相庇护人在婆家的黛玉。

贾母, 贾敏,黛玉, 完全可以拧成一股绳,然后在这偌大的深宅大院里互相依靠。

但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亲生’的儿子,贾母之前的想法又再度被搁浅,甚至是被她自己全盘推翻。

老三的条件太好了。

从三品的游击将军, 宫中贵人娘娘的亲生父亲。这样的人怎么会胡乱认亲?

不是他调查有误,就是确有其事。就算…她一个老太婆,还能有啥损失?

贾母已经决定不管真相如何, 这个儿子她都会认下时,偏乌林珠回府了,还一副要横插一杆的架式在那里不依不饶的各种盘问。

乌林珠不光让吴自来各种说自己的情况,还当着贾母的面使唤人去吏部拿吴自来的履历文书,一副验明真假的姿态。

不光如此,乌林珠还将贾赦,贾琏以及贾政都叫到了荣庆堂。

又因男女大防问题,跟着吴自来过来的塔塔尔氏又对着贾母微微欠了下身,请她安排回避之所。

贾母也没让塔塔尔氏去旁的地方,让人领她去碧纱橱,又唤了凤姐儿和王夫人过来做陪。

等塔塔尔氏离开,乌林珠又看向贾母,一副‘真相不重要,只要能让你不开心,我就开心的’嘴脸,仿佛真不在意姑妈变三叔的真相,看得贾母气得牙根都痒了。

少时,在府里的贾赦和贾琏前后脚的来了荣庆堂。贾政因在国子监当差,又比旁人晚上两三刻钟才回到府中。不过他在回府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想明白’了一个前程不错的兄弟对他的好处。

到是贾赦和贾琏来荣庆堂前是真的不曾听到什么风声。而且贾琏之前还因吴谨受了伤,这会儿见到吴谨也在这里,还以为吴谨是来赔罪的。

不想父子俩一来,就听说了当初先老太爷的妾室姨娘对老太太怀恨在心,特意让人将老太太生的孩子调包了的狗血往事。

贾琏:就问这是不打不相识,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与贾政一同进府的是那份将从‘吏部’那里要来的关于吴自来的履历文书。

随手接过来,又随意又散漫的翻了几页,一边翻乌林珠还一边在心里感慨。

这造的都不是假,而是人间险恶了。

打个比方哈,就以苏培盛的身份和造假的便利,那他今天能造出这么一份天衣无缝的履历来,是不是以前就造出过?即便以前没有,但今朝打开了思路,那以后岂不是都有可能?

哎呦我去!她得让人盯着苏培盛去,回头也好‘见者有份’。

心里歪歪了一会儿,乌林珠的注意力便又放在了手种的履历上。心知是怎么回事,也懒得从头看到尾了,下一刻就转头就将手里的文书递了出去。

原本是递给贾琏的,但在贾琏伸手的瞬间,她又将手缩了回去。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对贾琏说道,“这上面的字可多了,你怕是认不全。”

将贾琏弄了个脸红后,乌林珠便让荷叶将手里的文书递给贾赦了。

可能是想让人知道他真认识上面的字,贾赦不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还念了出来。等他终于将那上面的东西念完,这才将手里的文书递给等在一旁的贾政。

乌林珠在贾政接过文书的时候,就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对贾母等人说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不能因为吴大人父子长得像祖父便胡乱认亲。再一个,吴大人凭着自己的努力有了今日这般成色,实乃人才。只是光凭您这份出众的能力,本宫就可以肯定,您呐,绝对不是我们贾家的血脉。”

前面的话都是对着贾母等人说的,后一句则是对着吴自来说的。

在众人和吴自来都还没听懂乌林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时,乌林珠也没卖关子,而是直接了当的对吴自来以及屋中所有人说道:“贾家人,欺软怕硬窝里横,自以为是,自命天高,不肯吃上进的苦,就一门心思想要走捷径……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有出息的。根子就是烂的,怎么可能有意外?

老太太生的那两个儿子,本宫不信你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货色。吴大人,你扪心自问,你跟这俩兄弟有相像的地方吗?哼,真有相像的地方怕是也不能有今日这般成就了。”

吴自来:倒也不用说得如此直白。

贾母:事是这么个事,但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赦琏父子:烂泥好好的呆在地上,也没有规定一定要上墙吧?

贾政:真希望这闺女也是抱错的,他宁愿从来没有一个公主女儿。

╮(╯▽╰)╭

在乌林珠这种混搅搅下,贾母不光火气大涨,就连思维都受到了影响。虽然还没到赌口气非要认儿子的程度,但相较于没啥用处的女儿,多个出息的儿子他不香吗?

再说了,谁说女儿就没用处了?

只要认下儿子,女儿不更应该报她的养育之恩?

只是败家孙女杵在那里,让事情多了几分不确定性。

随后贾母便将视线转向了吴自来身上,想看看经了这么一遭,这个自己找上门的儿子还要不要认亲了。

肯定要呀!

“吴某不图贾家的家业财产。军功前程这些,吴某自己就能挣来。今朝来此,一来是想要看看亲生母亲,略尽人子之责。二来便是替犬子赔罪。”说完便让吴谨去给贾琏行礼赔不是。

事毕,吴自来又朝贾母抱拳作揖,“是儿子不孝,让母亲为难了。来之前并不知晓家中是这般光景,既已知晓便不能视而不见。儿子愿接了母亲家去,颐养天年。”

乌林珠嗤笑,“然后让天下人都指着咱们骂不孝?”

吴自来:“公主此言差矣,微臣只是瞧不得母亲为难。”

“哼,看在你也是上过战场,为国出过力的份上,本宫就好心给你提个醒。这偌大的荣国府可没看起来那么光鲜好看。奴不奴,主不主的,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对了,你怕是还不清楚,荣国府早就寅吃卯粮,入不敷出了。你要是真能将老太太接回去奉养,说不定还能给府里减轻些压力呢。只是你家能做到天下的菜蔬写了流水牌子,不管吃不吃都得摆一桌子的铺张浪费吗?”

“放肆!”

听到乌林珠这么说,贾母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彻底断了。若是眼神能杀人,怕是乌林珠身上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乌林珠又不是被吓大了,就贾母这副怒极攻心的样子还真吓不到人。不过乌林珠还是意思意思的关心了她一回,“来人呐,去请位太医过来,以免老太太一会儿说晕就晕了。再将本宫用惯了的那把纳鞋底的锥子拿过来备着,对付这种说晕就晕的毛病,那玩意最好用。”

身体已经开始微晃的贾母:“……”

其也人:“……”

贾政忍了又忍,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压着恐惧和怒火的朝乌林珠的方向走了一步。

刚想指责什么,却见乌林珠伸出带着芙蓉石戒指的食指在自己唇上按了下,随后便笑眯眯的说道:“我劝老爷三思后行,别今儿图一时痛快就找我不痛快,那赶明儿我想起来了,可要随时随地派人去‘国子监’教导老爷什么是尊卑礼数。”

乌林珠特意在‘国子监’三个字上咬字重了些,贾政不傻,瞬间便明白了乌林珠的警告。想到乌林珠会在国子监的全部师生面前派人斥责自己,或是教导自己规矩…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贾政瞬间又敢怒不敢言了。

他丢不起那个人。

贾母和贾政都被乌林珠干灭火后,赦琏父子就更老实了。看了一眼装鹌鹑的父子俩,乌林珠又笑眯眯的对吴自来说道:“不妨告诉你,就荣国府这个配置,这个人才济济,就是告荣国府谋反,本宫都不怕。”

是贾赦能上马杀敌,还是贾琏能挥刀武剑?是贾政能文讨奸佞,还是贾母能保障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吴自来:这话…他接不住!

见吴自来垂眸不语,乌林珠也没为难他,而是笑着总结道:“废物堆里就不要长大葱了。”

早在两刻钟前,乌林珠就给了荷叶暗示。而收到暗示的荷叶又给身边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就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便有小太监气喘嘘嘘跑进来,无视屋中紧张尴尬气氛,对着乌林珠打千道:“主子,宫中急召!”

乌林珠闻言蹙眉,看看屋中众人,又看看那小太监,“现在?”

小太监:“是。”

乌林珠听罢不语,摆出一副非常不想走,又不得不走的样子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差不多十几息的样子,乌林珠才一脸不爽的站起身。

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那么气呼呼的走了。

随着乌林珠的离开,所有人刚刚不敢表现出来的愤怒和不满便都不再掩饰。

又因为乌林珠的连削带打和强烈反对,贾家的这个亲认得也更积极了。

吴自来证据确凿,又长得极为神似已故荣国公。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自来本身足够优秀,宫里的女儿也是新晋红人,这才是他能认祖归宗的主要原因。

就在乌林珠‘进宫’的时候,贾家火速为吴自来办理了认祖归宗的简易版程序,之后更是极为用心的为吴自来一家收拾院落房舍。

贾家向来院落紧张,但归家的是整个三房,所以安排的院子也不能太小。若是太小,人家未必会愿意搬回来。

荣国府大致上可以分东中西三纵院落区域,东边住了贾赦,中边靠后住了贾政一家,他们居住的后面,隔着一道南北宽夹道,对面就是凤姐儿的院子。

再往西,垂花门里几乎都是贾母的地盘,以及新盖的大花厅和贾家的后楼库房。

拿来府中图纸瞧了一回,最终便将西边垂花门到西角门的一射之地都给了三房。

这一处有连在一处的四个小院,贾政的外书房和一处名为绮霞斋的小书房。

贾政搬得心甘情愿,吴自来听说了还跟贾政演了一场兄弟情深。

不过搬家不是小事,加之院落还需要收拾整理,所以吴自来一家还需要再等半个月才会搬回荣国府。

为了让凤姐儿用心收拾院子,塔塔尔氏还出了一笔修葺费用。

除了这笔费用外,塔塔尔氏还告诉凤姐儿,虽然他们一家搬回来了,但日后一切日常所需抛费,他们家都自理。因常年居住西北,吃不惯京中饮食,此后一日三餐也是单独开伙,总不会给府上增加开支就是了。

那可太好了。

凤姐儿还担心三房回归后,会让本就入不敷出的荣国府再雪上加霜呢。

这会儿知道不会增加额外支出后,凤姐儿的态度就更好了。

但相较于凤姐儿,王夫人的心情就多少有些提不起兴致来了。

到不是王夫人跟乌林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是三房回归后,将来分家时,必定会有三房那一份。

虽然在凤姐儿嫁进来前,王夫人就已经将贾家搬得差不多了,可她若是知道见好就收,也就不是她了。

其实这个考虑凤姐儿也有,但府里太穷了,她还真就没啥舍不得的。

哦,还有老太太的贴已私房没分呢。

以前是两房分,现在是三房分,确实会少分许多。

但不要紧,她与鸳鸯的关系还不错……

←_←

荣国府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嫡出三爷,自是要大摆宴席,奔走相告。可惜贾家找回来的这位三爷此时正在丁忧,虽说没的是养母,但也正因为是养母,所以才更要将这个孝守得无可挑剔。

于是贾家大宴宾朋,正主却留在自家府邸没有出席。

听说这事的乌林珠不由又是嗤笑连连,还跟四爷等人提了一回往常贾敬都是怎么过生辰的。

还有太上皇的万寿节。

都是不用正主出席,配角各种乐呵。

四爷没理会乌林珠这种冷嘲热讽,继续批他的奏折。

说实话,四爷只要想到当日乌林珠是怎么对着贾家人连削带骂的,就挺同情荣国府一众人的。

虽然这丫头说的都是事实。

摇了摇头,四爷便将手中的折子朝乌林珠丢了过去。“看看吧。”

日前,四爷派了年羹尧去扶桑,让其想办法将那边的金银矿弄成自己的。

没想到四爷的这个‘自己’没说明白,直接让年羹尧误会了,人家真就将那边的金银矿当成他自己的了。

你就问四爷气不气,窝不窝火吧。

第140章 第 140 章 第一百四十章 ……

第一百四十章

这有什么可气的?

再多的金银也架不住修一座美轮美奂的省亲别院呀。

将折子放回炕桌上, 乌林珠对着四爷笑得无比乖巧可爱:“别气别气,就让您家的孝顺闺女给您出个主意。”

“孝顺闺女?”原本还挺气的四爷直接被这四个字逗笑了,用一种非常明显的眼神说道:“这话你敢说, 朕还不敢听呢。”

“那行吧,我这就随机撤回一个孝顺闺女。”乌林珠这么说的时候,还向后移了移自己的小身板,“不孝顺的闺女, 可没那么多的闲心管那些破事。”

这种话也亏她说得出口。

四爷:“罢了,说说你又想到什么主意吧。”

你让我说, 我就说, 那我多没面子呀。哼!就不说~

仿佛是没听到四爷这句话一般, 乌林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就是不看四爷。

四爷见她这般,哪里不知道她又在闹什么。摇了摇头,视线转向一旁侍候的苏培盛, 道:“将最近新得的供品列个单子拿给公主挑。”

“瞧您, 这多客气呀。”苏培盛闻言立即笑着恭身退出去,等苏培盛一走, 乌林珠才笑眯眯的说道:“我听说年妃有了身孕,正好按制宫里可以有两位贵妃。如今宫里只有李贵妃,不妨您再册封一位年贵妃……”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李氏的父亲可是在知府的位置上干了好些年, 一直到四爷登基了才又升了道员。原本就是个捞官,后来又有了养廉银,家底就更丰了。

年家更是不必多说, 年遐龄那也是外放的封疆大吏。更别提年家两兄弟全都是颇有才干的能臣,还都外放地方过的了。就算之前不知家底深浅,但这次扶桑金银矿的事,肯定没少捞。

让这两家打个擂台,也能将省亲的事炒得更热闹。更重要的是不管是李氏生的还是年氏生的,都不是四爷心中的储君人选。

一个资质在那里摆着呢;另一个则是月份太浅尚不知男女,且能不能长成,长成后资质如何都不知晓。

四爷闻言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乌林珠,心忖了一句:朕真是高看了你跟弘昀的交情了。

~

或者说,你小看了某人两面三刀的无耻程度了。

因为在宫里呆了小半日的乌林珠,因着算计了李氏而想到了玉清观里的弘昀,于是出宫后便直奔玉清宫。

恰好宫里刚送了些暹罗国进贡的茶叶给弘昀,弘昀刚拿起茶叶闻了闻便听说乌林珠到了,当即便决定用新茶叶招待贵客。

乌林珠摇着团扇,一边摇还一边对煮茶的弘昀说道:“只用普通的井水煮茶便好。”

“知道。”弘昀知道乌林珠的习惯,也没用那些闲来无事收集的露水雪水,只早早就让去打了井水过来备着。

少时,一人一杯新茶,都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谁都没主动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因都是比较自在随性之人,倒也不会因为沉默而生出尴尬之感来。

吃了两杯味道有些寡淡的茶,又在道观吃了顿有荤有素的客饭,乌林珠才在临走前问弘昀最近有没有出行计划。

“我往年都是在外面旅行度假,今年因事耽搁了,总觉得哪哪都不自在,正好天热上来了,不妨出去走走。”

弘昀也愿意出门溜达,听到乌林珠这么说,便知她在邀请自己,自是不会拒绝。问了一回乌林珠有没有目的地,出京后又往哪个方向走后,听说没有也不以为意。只笑着表示他这里随时都可以出发。

就喜欢这种不墨迹啰嗦的旅行搭子。

乌林珠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就过几日吧。”

因出行要看黄历,还要让人收拾船只,给底下的人留出安排时间,所以乌林珠也没说得太死。

等听完乌林珠的理由后,弘昀竟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乌林珠的一个优点。

率性,却不任性。

率性是拿得起放得下,说走就走的洒脱。

不任性是知道体贴底下的人,给他们留出充足的办差时间。

其他人:你那双大眼睛算是白长了。

乌林珠:他有一双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慧眼。

开心!!!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用这么厚的滤镜看她呢。

非常新奇,也非常欢喜。

心情被弘昀一两句话便哄得欢快明媚,哪怕回了雍王府听说了贾家那些糟心事,也没影响分毫。

贾家人干出来的事,总能跌破不少人的下限。即便乌林珠这种下限贴近地平线的人都要时不时的因为贾家的奇葩事,而被惊得目瞪口呆。

贾母认回她‘亲生’的老三后,先是走了认祖归宗的程序,并给吴自来上了族谱。随即又大宴宾朋,召告天下。

这些都折腾完,给三老爷一家居住的院落也收拾出来了,于是吴自来又带着妻儿挑了吉日搬进了荣国府。

吴自来一家入府后,每天晨昏定醒一次不落的去给贾母请安,也会隔三差五去大房那边坐坐,更会在贾政休沐的时候邀贾政出府赏景。

塔塔尔氏则成功加入邢王二人的队伍里,每天都在贾母跟前侍膳立规矩。知道荣国府的老少媳妇都挺爱财的,塔塔尔氏还主动拿出一个铺面,跟两位妯娌和两个侄儿媳妇一块做点小买卖,挣些‘零花钱’。

有了利益链,到让塔塔尔氏在极短的时间内与荣国府的女眷们都混熟了。

他们的两个儿子吴谦和吴谨则在贾政的一番关爱下,去了贾家的族学,与薛蟠等人成了同窗。

因有之前不打不相识的‘交情’在,薛蟠还特意设了酒席给吴谨赔罪。

席间,吴家兄弟不光原谅了薛蟠的冒失,还结交了不少人。

像是家道中落的柳湘莲,像是冯紫英,卫若兰,陈也俊等。

又过了几日,吴家兄弟还席,不光请了那日席上见过的世家子弟,还请贾琏和薛蟠多给他们引荐些同辈中人……

吴自来四人很快就习惯了荣国府的生活,并且借着荣国府与四王八公家都有了些微弱的接触。

贾家一向都是流言跑得最快,在贾家还没大宴宾朋前,京城中就有不少人家听说了这事。

因为没人认为贾家有什么是值得旁人觊觎的,所以大多数人的关注点便都放在了贾母与妾室姨娘不得不说的那些内宅阴私上了。

斗得还挺激烈的哈~

然后这时候,就有不少后宅的太太奶奶们对贾家的事各种神点评了。

都调包了,咋就没想着摁死他呢。

瞧,现在热闹了吧?

对了,既然贾家老太太当初生的是儿子,那贾敏又是谁家的小孩?

哎呦喂,贾家当初待贾敏可不薄,不说定下了林家那门亲事,还特意为她置办了十里红妆呢。

有记得当年旧事的众人,都不由说起了贾敏的好命,以及当初贾家为她置办的丰富嫁妆。

别说他们记得了,就是贾家上下也没人不记得这事的。

尤其是王夫人,她以前就十分嫉妒贾敏。

不光是贾敏的十里红妆,出阁前在娘家一脚出八脚迈的排面,还有贾敏嫁的男人忒特么有出息了。

于是王夫人就在闲话家常的时候稍微露了一点口风,之后这话就传到了凤姐儿和邢夫人口中。

邢夫人知道就算将贾敏的那份嫁妆讨要回来,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除了偶尔跟心腹陪房嘲笑一回老太太也有今天,旁的也只是听听便罢了。

但凤姐儿听说了这事后,却是双眼发光的让人去将贾敏的嫁妆单子抄一份给她。

蚊子肉她都想要拿来炼油,那么一大笔嫁妆,哪能白送给外人。

必须讨回来。

原以为凤姐儿会向贾母请示,再去向贾敏讨要嫁妆这事。不想凤姐儿却是个胆子贼大的,她竟然准备直接带着去林家,来个先斩后奏。

你为凤姐儿为什么这么做?

东西是她带着人讨要回来的,有什么没什么,什么东西可以以假乱真,自是由她说了算。

这么说吧,她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她有好处拿。

但这也不能全怪凤姐儿。

娘家对她的教养出了纰漏,婆家又不是个良善之地。府中一日不如一日,早晚有兜不住的一天。贾琏也不是个靠得住的,她总得为自己的小家,或是为她们母女多谋划一番,不是吗?

因着前些日子贾母突然的造访,后又没了动静。贾敏总觉得这不像是她老娘的行事作风,便让家中下人去盯紧荣国府的动向,不想没过多久就听说了孩子调包之事。

原来不是她老娘的行事作风变了,而是她的身份变了。

听说了这么劲爆炸裂的消息后,贾敏更是让人盯紧了荣国府,然后一天一个消息,一天几个消息的送回林家后,贾敏先是沉默消沉了几日,随即便也开始调查起自己的身世来了。

姓吴的应该不会认错亲,她老娘也应该不会胡乱认亲,那既然他们都确定了,自己就真有可能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可若她不是老太太亲生的,那她又是谁,她的父母家人又在什么地方?

宝玉听说了这事也恍惚了好几日,为了这事还特意去了一回雍王府寻乌林珠求证。转过天来,便带着人去了林家。

他担心贾敏会伤心难过,特来去安慰她的。

就在贾敏也在积极寻找身世的时候,凤姐儿带着荣国府的下人和几辆准备一会儿装东西的空马车来了林家。

凤姐儿也没跟贾敏客气,她也不认为贾敏还需要她客气应酬。所以话里话外都非常不客气的将来意说了。

林家什么家底?

号称百万皇商的薛家都远不及林家家底丰富。而林家的家财,至少明面上的家财都在贾敏手里捏着呢,她还能在乎那份嫁妆?

但这嫁妆不是你说要就能抬走的,荣国府必须出据断亲文书。

“若今天来的是你婆婆,话好说,事好办。但你王熙凤,还真代表不了荣国府。”

凤姐儿打心底瞧不起她那继婆婆,更是厌恶憎恨至极。听到贾敏这么不客气的话,脾气就压不住了。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鸠占鹊巢的野/种,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怕是还不知道你琏二.奶奶的厉害!

贾敏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半点不怵的对着凤姐儿冷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翻脸比翻书快嘛。”

一旁的黛玉险些被这话逗笑出声,而双手捧着贾敏诰命卷轴的夏金桂则用一种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打量了一回凤姐儿。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