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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41章 第 141 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连夏金桂都觉得凤姐儿这行为有些迷, 还蠢得让人不忍直视,就更别提对凤姐儿印象一直非常还不错的黛玉了。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脑袋被门板夹了?

相较于两个小姑娘,贾敏她到是完全理解凤姐儿为什么会这么‘急切’。

一是侄女肖姑, 王氏女的教养本就在那里摆着呢。看看王夫人这些年的行事,就可见一斑了。

二来便是凤姐儿因为婆媳间那点事,进而迁怒到了她这个出身不明的人身上了。

贾敏猜测凤姐儿来此讨要嫁妆,并非是老太太之意。至于是不是二太太的意思, 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几年住在京城,不知听了多少荣国府二太太的光辉事迹, 桩桩件件都离不开银钱。有这么一位亲姑妈言传身教, 荣国府琏二.奶奶的雌威也是无人能及。

凤姐儿的生母是宁国府的姑奶奶, 曾经按血缘辈分,她不但是凤姐儿与贾琏的姑妈, 还是凤姐儿的姨妈……贾敏心下摇头,她曾经不是没想过与老太太分说一回,再私下里劝一劝凤姐儿为人处事收敛一些的。

可先是儿子生病夭折, 再是夫婿缠绵病榻, 她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诚如贾敏所料,凤姐儿确实将对邢夫人的一腔怨恨悉数投放到了贾敏身上。

贾母用孝道钳制儿孙, 平衡两房,所以即便邢夫人再不讨她喜欢,也只有她能骂得。若做为儿媳妇的凤姐儿若敢在明面上对自己的婆婆不恭敬,肯定会惹来贾母这个太婆婆的不喜和忌惮。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哪怕贾母每次都一副为孙媳妇作主的姿态, 让凤姐儿跟邢夫人对上,凤姐儿也不敢真做什么。但婆媳间的矛盾彻底没办法调和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凤姐儿管家, 自是可以像对待旁人那般给邢夫人来点暗亏。但问题是邢夫人也不是旁人呀,她才不在乎丢不丢脸呢。总之就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真让邢夫人挑了‘错处’闹出来了,不光丢自己的人,还会让人指着她的鼻子说王家女没本事,管不好家。

忍气吞声好几年,自认吃了不少亏的凤姐儿终于找到了发泄渠道。

那就是‘真实出身’肯定连邢夫人都有所不及的贾敏。

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发泄愤怒……最后还能得到一笔丰富的嫁妆,这事在凤姐儿看来,就能做!

凤姐儿带了不少下人来林家搬嫁妆,林家也有不少忠心护主的下人,夏金桂见情况不妙,一边让人回家搬救兵,一边捧着诰命卷轴就站在了贾敏身边。

诰命卷轴不光代表了贾敏的身份,还是朝.廷的象征,凡有损毁自有律法处置。

虽然动作比夏金桂慢了半拍,但捧着林如海晋封林文公圣旨的黛玉也与夏金桂并排挡在了贾敏身边。

不管母亲是谁家的孩子,但她都是林家的当家主母,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先林文公之妻。

经过乌林珠连续几年不间断的连削带打,荣国府众人早就没了原著般的心气。如今的凤姐儿也就是欺软怕硬,敢对贾敏这中落了架的凤凰亮爪子罢了。

但她来之前却没想到林家竟然还有块包在肉里的硬骨头,一时间竟让她有些进退不得。

真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即便此时诰命卷轴和圣旨不曾损坏,可事后被贾敏以这种理由告上一状,她也是有嘴说不清。

贾敏有诰命,又是林文公之妻,她这个身份完全可以进宫告御状。

为了不让人说朝.廷也干出人手茶凉,卸磨杀驴的事来,宫中帝后定然会为贾敏主持公道……

凤姐儿也是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贾敏身上有诰命,林家还有追封圣旨这种东西。

只是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若真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那她琏二.奶奶的面子又要往哪儿放?

正僵持着,接了消息的宝玉便第一时间从景山官学那边赶过来了。

一方需要台阶下,一方也愿意给宝玉面子,加之贾敏骨子里的清高在发酵,也不愿意让人误会自己贪图荣国府的那份嫁妆。故而,彼此双方便都看在宝玉的面子上各退了一步。

于是有了宝玉做缓冲后,贾敏便让凤姐儿拿上荣国府的印签,两家去官府做个了断,之后她会按着嫁妆单子如数归还当初从荣国府抬出去的嫁妆。

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

贾敏虽是十里红妆出阁,但林家也是富得低调内敛。贾敏嫁到林家后除了一些衣裳料子和放不住的药材外,几乎都没怎么动过自己的嫁妆。

这会儿让人将嫁妆全部找出来,缺的直接从林家库房里找相似的填上。除了贾敏房中的全套家俱需要一一拆开搬到外面去,竟是完全不费什么功夫。

事已至此,凤姐儿便也利索的派人回去取了荣国府印签,然后带上宝玉跟着贾敏和母女去了衙门。

去往衙门的马车里,贾敏声音极其冷静的问黛玉:“知道娘亲为什么非要跟荣国府做个了断吗?”

“娘亲是为了我。”黛玉聪慧,眨眼间便想明白贾敏此举的深意。眼底带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贾敏没否认这一点,而是将黛玉揽入怀中,一边轻抚她,一边将自己的考虑轻声说了出来。

凤姐儿年轻,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没人用心教导过她。有些东西她看不明白,也没人提醒她。以至于一叶障目,一错再错。

就在凤姐儿来之前,贾敏便想到不管这个三老爷是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只凭他现在的身份和宫里的贵人娘娘,荣国府都会认下他。

不管自己是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只要贾家不登门讨要当初的那份嫁妆,贾家于她都有养育之恩,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上了贾家族谱的贾氏女。

林家豪富,她身子又向来不康健,如今贾家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不顾体面,只看得失……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绝不能让贾家有摆布黛玉的身份和资格。

此时凤姐儿跳出来,又是以这种方式逼迫她们孤儿寡母,往日恩情自是两清了。

……

夏金桂留在林家,负责按着嫁妆单子将东西都收拾出来,然后摆在院子里。

什么时候贾敏和凤姐儿拿着契结书回来了,这些东西才会往门外的马车上搬。

夏金桂是贾敏收的干闺女,她在自己家里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在林家也同样是主子姑娘。加之贾敏临出门前还特意让管家媳妇配合夏金桂,这会儿做起事来也是极为顺手。又过了一会儿,夏老娘也带着夏家的仆人来了林家,夏金桂的气势就够足了。

贾家下人最开始的时候都没谁将林家放在眼里,但发现凤姐儿根本拿捏不住林家,这才多有收敛,只是他们也同样瞧不起林家的这位外八路的姑娘就是了。

之前跟着凤姐儿进府的几个下人见东西都搬到院子里了,便想直接搬到府外马车上。然在金桂菩萨面前,众生皆是屁民!别管你是国公府还是国母府的,都得给她憋着去。

于是夏金桂一马当先的拦了下来,甚至还因为瞧贾家下人不顺眼,让人将他们都赶到了府外。

贾家这帮下人见夏金桂比林家正经的姑娘还要硬气,一旁又有林夏两家的下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最后无法,竟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夏金桂眯了眯眼,叫来新换的贴身丫头让其去天桥那边寻了两个人。让他们就等在贾家人回荣国府的路上‘发’起小财……

话说回来,也就是夏金桂吧,若是留了黛玉在这里,受气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

京城衙门里的官差老爷们再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种西洋景。

用一种满足好奇心的方式对林贾双方各种询问,最后才揣着一肚子的八卦亲自为两家做了断亲类的契结文书。

真是活久见了~

衙门这边当成谈资聊了一回,有些门路的更是将这件事捅给了某些达官显贵。

荣国府的热闹三五|不时就要来一场,但王子腾的热闹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前儿才回京的王子腾,此时还不知道凤姐儿都干了什么,等知道的时候,都恨不得自己从没回来。

载着贾敏母女和凤姐儿主仆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回了林家。之后贾敏当面与凤姐儿清点结清了旧日嫁妆,之后又叫来宝玉,让人拿了个雕花匣子过来。

“当初老太太给了我二万两压箱银子,这匣子里有三万两,二万两是当年那笔压箱钱,剩下的一万两算是我孝顺老太太的。”一边说一边将匣子递给宝玉,神色认真道:“便麻烦你帮姑妈亲自交给老太太了。”

当着凤姐儿和贾家一众下人的面将银票交给宝玉,之后也没让宝玉在这里多呆,而是提前打发林家人护送宝玉回府了。

这也是避免路上再出什么事,或是宝玉再被凤姐儿的三言两语哄骗住了。

她怎么将压箱银这事给忘了呢?

眼神闪了闪,凤姐儿眼中带出一抹懊恼。

她今天真是昏了头,怎么竟干些顾头不顾腚的事。

贾敏成亲时,贾家给她准备了全套家具。都是极好的料子,极好的做工雕刻。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好料子做工的家具仍旧保存的极好。

这些个家俱都重新拆开,分别装上马车。因东西太多,凤姐儿带来的马车还不够用,她又当即立断去车马行雇佣了数辆马车。搬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贾敏的那些嫁妆悉数搬出林家。

贾敏面无表情的目送凤姐儿的车队离开,心中对荣国府最后一丝感情都散了。

凤姐儿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她带了这么多人和马车出府,不可能一丝消息都不露。

宝玉一个小辈,人在景山官学都能听到消息且第一时间赶过来,老太太等人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几十年的感情,到底是错付了。

你还别说,贾母这会儿还真就什么都没听说呢。

吴自来在丁忧,日常无事几乎都在荣国府里呆着。塔塔尔氏比凤姐儿还会哄人,贾母又给她体面,她日常便都在贾母房里凑趣。

这伪俩口子就不是盼着贾家好才来认亲的,让贾家与贾敏彻底决裂,于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王夫人乐见贾敏和凤姐儿对上,斗得越狠她越高兴。邢夫人得了消息后,只思考了半刻钟,便决定尽可能的不让人打扰凤姐儿犯蠢。

蠢是凤姐儿犯的,但好处却是大家都有份,不是吗?

抛开这些各有目的的,剩下的就是事不关已的。

贾赦懒得管这些破事,把玩着吴自来送给他的古玩,乐得自在。

贾琏则是在知道凤姐儿带人出府后,立即回房与平儿来了一场‘深入沟通’。事后又回到正房与看屋子的袭人说了几句极为露骨的轻浮之语。

袭人的目标原就是贾琏,这会儿见贾琏跟平儿好了一场后又来撩拨她,又羞又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偏巧袭人也正在那里拿乔钓贾琏呢,院外小厮跑过来说什么鲍二寻二爷有要紧事。

呸的鲍二!

府里好多事都是瞒上不瞒下,袭人一听鲍二寻贾琏,便知道是鲍二媳妇也听说了凤姐儿不在,特意借着鲍二的名头来寻贾琏。

家花没有野花香,尤其是袭人这边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得手,贾琏便在袭人脸上摸了一把就乐呵呵的赴约去了。

袭人这会儿是真生气了,眯着眼睛看向贾琏离开的方向,随后又看了看平儿的房间,眼里都是狠戾。

除了这些人,贾家不少上了年纪的媳妇婆子还都记得当年贾敏未出阁时的尊贵和排面。这会儿知道贾敏不是真凤凰了,自是不少人希望看到她倒霉。

于是就在各种各样的心态下,贾母那里一直被瞒着。直到见到了宝玉,她才知道凤姐儿干了什么事以及她成了睁眼瞎的事实。

╮(╯▽╰)╭

“我到底姓贾,听说了这种事如何能视而不见?”乌林珠装模人样的叹了口气,然后扬声将王达叫进来,“你去趟荣国府,就说我说的:王大人回京述职,多时不见家人,凤丫头思亲心切,正好回王家住些日子去。也别管旁人说什么,只让贾琏亲自送了凤丫头回王家。”

王达抽了下嘴角,小声问道:“…若是贾琏不听公主安排?”

乌林珠挑眉,“放心,贾琏不会舍已为人的。”

要么贾琏亲自送凤姐儿回王家,要么她亲自教导贾琏什么是男人的担当。

第142章 第 142 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凤姐儿满载而归, 但贾母却没给她任何好脸色。

甚至是因为凤姐儿的擅作主张,邢夫人都被贾母给说病了。

“你太太身子不好,你这阵子不用来我这里侍候了。管家的事有你婶子她们呢, 你且专心照顾你太太吧。”

被身子不好的邢夫人: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突然被免了管家差事的凤姐儿: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为什么不是呢?

贾母既认了儿子就不好因着这事喝斥凤姐儿,但后宅收拾人的办法多的是,也不需要她亲自做什么就能让凤姐儿受到惩戒。

想到因着凤姐儿这一闹,直接打乱了她对林家和贾敏的安排, 贾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如今嫁妆抬回来了,契结书也都签了, 从此林贾两家再无干系了。她除了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凤姐儿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也是别无他法。

看似荣国府的一切都在凤姐儿的掌握张罗中, 但荣国府的管家权却一直都在王夫人手里握着呢,而凤姐儿日常管家也是时时要向王夫人回话。这会儿贾母让王夫人接手管家, 并不会影响到贾家日常。对了,让王夫人管家的同时,贾母又让塔塔尔氏从旁协助。

理由都是王夫人也上了年纪, 不及年轻人有精力。

塔塔尔氏能不知道荣国府内里是什么样的吗?这会儿嘴上应着, 心里却没当回事,甚至都已经开始琢磨起了回避的借口。

这还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凤姐儿舍出脸面要回来的那份嫁妆并未进入公库,她自己也没贪上一星半点,而是直接被贾母要了过去。

用她的话说,就是这里面有不少是她的陪嫁,如今不过物归原主。

让人将贾敏那份嫁妆抬进自己放私产的库房前, 贾母还挑了几样东西分给贾家一众儿孙。

三春每人十匹料子,一套小头面。

宝玉兄弟叔侄六人,一人一套文房四宝。

赦政及吴自来三兄弟, 一人一件古玩摆件。

邢王二人及塔塔尔氏,李纨一人一套三十六件的头面。

赏了一圈,唯独没有自认劳苦功高的凤姐儿和劳苦下半身的贾琏。

邢夫人高高兴兴的回去生病了,凤姐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去邢夫人跟前侍疾去了。

凤姐儿再度落到邢夫人手里,这一次肯定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火力全开的教儿媳妇如何立规矩了。

偏婆媳俩个正在那里相爱相杀时,王达去了荣国府。

诚如乌林珠料想的那般,贾琏并没有舍已为人的勇气。而凤姐儿在听说了乌林珠的命令时,先是一喜,后才是恐惧。

喜的是再不用跟她满眼瞧不上,甚至是满心厌恶憎恨的婆婆死磕了。恐惧的是出嫁的姑娘被送回了娘家,若是娘家不给婆家一个说法,她就再不会被接回去。

旁的还罢了,但若是处理不当,定然会影响到堂妹与保宁候府的那门亲事。

二叔不会原谅她的,二婶也会生撕了她的。

╮(╯▽╰)╭

贾琏装出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将凤姐儿送回王家,担心王子腾迁怒责备他,贾琏竟是连王家的门都不敢进就折返了的。

等回了荣国府,贾琏就跟脱缰的野种/马一般,彻底过起了狂野奔放的日子。

而凤姐儿呢,因平儿已经是贾琏的姨娘了,所以这次被送回王家时便只有袭人跟着了。

主仆二人带着几个小丫头和媳妇婆子回了王家,因回来的非常突然,王子腾之妻王家的二太太还一脸关切的问了一回凤姐儿,“我的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凤姐儿忍了忍,还是拿着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又以她的视角将去林府讨要嫁妆的事挑挑捡捡的说了。

王子腾夫妇:“……”

闻讯赶来的王家二姑娘:“……”

你咋不上天呢!

~

四爷对凤姐儿满意极了,更是对乌林珠最后的神来一送表示了高度赞扬。于是关于王子腾述职后要如何安排,他都不用纠结了。

就先让朕的王爱卿安安心心的,踏踏实实的处理家事吧。

满朝文武听说了养心殿里传出来的当今口谕,还颇为同情(兴灾乐祸)的各种点头赞同。

也不知道王家是不是跟贾家有仇,前后嫁了两位王家的姑奶奶,却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啧啧啧,王大人确实应该多在家事上用些心了。

而另一边,保宁候府也在衡量他们家与王子腾独女的那门亲事。

亲姑姑是那样的,亲堂姐又是这样的,谁还敢娶王家的姑娘呦~

只是现在也不是退亲的好时机,真想退亲也得等到风头过去了的。

不管贾敏是何等出身,她都是林如海的未亡人。虽然四爷挺瞧不上林如海死都要赖在任上的行为,却也不想让人以为皇家卸磨杀驴。

于是为了让人知道自己的态度,四爷还让皇后给黛玉赐了个小爵位。即:

固山格格。

爵位不大,却代表了皇家的态度。之后黛玉接了圣旨,又换了品阶正妆去宫中谢恩。

与她一同进宫的还有穿着诰命大裳的贾敏。

娘俩先去了皇后的启祥宫,从皇后那里听说乌林珠进宫了,又在从启祥宫那里出来后去了永寿宫。

母女二人都是极聪慧之人,在打听了一回消息后便知道黛玉能得这个爵位,乌林珠肯定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

尤其是她做主将凤姐儿送回王家这一举动,才是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的最大功臣。

乌林珠见她们母女过来拜谢,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我为的是我的心,无关其他。’

是我的心让我参与进来,并且深深的凑一回热闹。

一句话,说者不解释,听者却听出了好多种意思来。但每一种都让贾敏母女对乌林珠生起一份感激。

这世上,不落井下石,不冷眼旁观,还能雪中送炭的人太少,太少了。

有了贾家这件认亲闹剧,年底宣布省亲旨意的时候,就又多了几分自然,少了生硬刻意。

不过此时还是盛夏,距离年底还有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时间,凤藻宫里的珍贵人需要在年底前晋位珍嫔。

畅春园那里的太皇太后和太上皇,以及太贵妃和乌雅氏等人也一个都不能噶了。

九爷在疯狂备货中,备好的货都运到了通州城里几个临时收拾出来的大仓库里。

而四爷呢,到是真的从近亲宗室里寻了十个年纪在六.七岁的宗室小阿哥。

这些个小阿哥统一住进阿哥所,之后与四爷家的小阿哥们一块去上书房读书。为了‘照顾好’这些个宗室小阿哥,四爷还分别给他们指了一位养母。

凤藻宫的那位珍贵人也得了个便宜儿子。

对了,年氏的月份大了,太医也已经诊出了男胎。四爷为此还特意重赏了太医,又命人送了些年氏能用得上的东西到她宫里。

年家得了消息别提多高兴了,年羹尧之妻还借着递牌子给皇后请安的机会,亲自去瞧了一回年氏的怀相。

说了好一通话,又特意给年氏留了些钱票。

四爷根据那份排卵期易孕日宠幸后宫,原就不缺子女,如今后宫更是百花齐放,硕果累累。而怀孕的年氏也不过是后宫有孕嫔妃中的一员罢了。

京城闹闹哄哄的,又正好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于是乌林珠这边便挑了出行吉日,带上蹭旅游的弘昀一行人出京了。

一路走走停停,又都是不差钱也没啥正经事的主儿,很是玩了一把深度游。

这个时节肯定不能去南边,所以他们直接朝北走。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乌林珠便很喜欢去些古镇古村打卡。她以为她是喜欢那种古风建筑,可现在逛原汁原味的古建筑时,她才知道她也是叶公好龙。

以前出来玩的时候,虽然荷叶王达等人都始终陪在她身边,但受身份限制,他们总是用一种少说少错,不问不说的态度陪乌林珠出游,就挺没意思的。

但现在队伍里多了一个弘昀,就感觉整个队伍的氛围都变了。

弘昀是正儿八经的天潢贵胄,他又是跟着无为道长修道的,所以说话行事都是依着自己的本心来,既不奉承谁,也不迎合谁。

然就是这种态度,才是最自然的相处。

弘昀也有自己对人事物的见解,乌林珠也会认真聆听他的世界观。

时而,乌林珠便会有种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早就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长大了。

乌林珠与弘昀一直在外面玩到了九月,天气彻底转凉了才打道回府。只是让乌林珠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去的时候竟遇到了伏击。

是冲着她来的。

一支人马要生擒她,一支人马要摁死她。

没错,朝乌林珠出手的还不止一波人马。

乌林珠非常惜命,所以每次出行都会将四爷安排给她的人都带上。弘昀是四爷亲生的崽,他身边也不缺侍卫。但偏偏来者人多势众,又是提前设伏,让乌林珠一行人非常被动。

乌林珠有自己的底牌,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但旁人不知道呀,于是这时候不管是乌林珠的人还是弘昀的人都拼了命的想要护送乌林珠杀出重围。

弘昀的人率先抢下一匹马,弘昀不由分说的将乌林珠送上马背。就在乌林珠伸手准备带他一块逃时,弘昀却摇着头,朝一旁退了一步。

语气坚定平静的说道:“你比我有用,要优先确保你能活下来。”

无关男女,也无关任何情愫,只是因为你于大清,于皇阿玛更有用。

乌林珠闻言,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木着一张脸,对弘昀说道:“生死关头了,有必要这么冷静吗?”

弘昀不语,直接在乌林珠的注视下,替她甩了马鞭。任由吃痛的马儿带着乌林珠逃出生天……

乌林珠:“……”

果然,她当初的想法是对的。

第143章 第 143 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乌林珠逃了, 还逃得心安理得,毫无负担。

不过乌林珠也不是真的无情无义之辈,她逃的时候, 还故意带走了一部分刺客。

那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即便侍卫和粘杆处的人极力阻挠,仍有人毫不恋战的朝着乌林珠追去。

瞬间减轻压力的众人缓过气后一边反杀这些人,一边也朝着乌林珠纵马飞奔的方向追去。

一边追, 还有人一边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他们停船补给,上岸时遭遇伏击。不少人都被药粉迷倒了, 剩下的一部分勉力护着乌林珠和弘昀往府衙方向转移。

之前他们突围, 被刺客追杀。这会儿乌林珠带头逃窜, 又变成了乌林珠一人在前,中间刺客狂追, 弘昀以及其他还能跑得动的护卫们追着刺客跑,然后跑在最后面的刺客就会被追着他们的护卫们群起攻之。于是刺客们跑得更快了,弘昀他们也追得更起劲了。而跑在最前面的乌林珠更是抡圆了胳膊挥舞着马鞭, 让胯/下的枣红马跑出飞的效果来……

原本乌林珠对人的信任度就不高, 被害妄想症没发作时都是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德性,这会儿又出了这种事, 即便被保护得极好,她也是草木皆兵,谁都不信任了。

于是乌林珠并未直接朝进城的方向赶。

好吧,她对方向不敏感,除了知道左右外, 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加之不认识路,就是想进城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这里也没有路。

他们停船靠岸的时候就已经是未时过半了, 按后世的说法就是下午两点多。

马车离开码头一路往城里去,半路遇见了‘集市’,马车从路两旁的摊子穿行时,正好落入包围圈。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乌林珠等人才知道他们停船的那个码头都是人家专门为他们修筑的假码头。距离真码头有六七十里的路程,距离他们要下榻的城镇更有二十多里路。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在原来的真码头下船,一行人骑马乘车去最近的城镇,也只有二十来里的路程。遇到埋伏,不管是搬救兵还是自己冲进城里,都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可他们在假码头弃岸登船时,距离最近的城镇足有一百多里的距离,不管是求援还是自己脱困进城,都极不容易。

那些人修了假码头,但却没修路。除了修码头时压出来的车痕外,什么都没有。

因大清幅员辽阔,各地贫富差距也非常明显,加之城镇府衙也不是都对修路这种事上心。看到这里的‘路况一般’时,走南闯北多年,也算有几分见识的众人便都没怀疑什么。

话说回来,这些人亮兵器的时候,乌林珠都没想到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当时还下意识去看弘昀,以为有人想对这位‘皇长子’动手。自己一行人是无辜被连累的~

╮(╯▽╰)╭

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抬头看天,虽然可以分辨出一个大致时间,但乌林珠还是抽空将放在游轮空间里的一块怀表拿出来瞧了一眼。

5:45分。

酉时三刻。

如今已经过了农历九月初九,太阳落山的时间也越来越早。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

只要天一黑,她就进游轮空间,只是这么想的乌林珠却发现前面没路了。

咬了咬牙,乌林珠直接纵马至山脚下,之后牵着那匹枣红马就进了山。

又走了不过十余步,回头便看见追兵已至山脚下。于是乌林珠又快走两步,直接将枣红马收进了游轮空间,而她自己则又斜着往山上冲了数十步,之后便蹲下.身,藏于一侧的草丛中。

她也是个鸡贼的,故意将身上的披肩搭在这处草丛上,然后才在蹲下来的瞬间进入游轮空间。

按大多数人的心理,若是在此处看到她的披风,肯定会忽视这一处,然后继续朝前追。天都黑下来了,这时候进山…祝他们好运。

一进入游轮空间,乌林珠就跌坐在地,先是剧烈喘气,随即才用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爬起来。

先是给自己寻了杯饮料喝,之后更是拿出游轮上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葡萄酒压惊。

穿越这么多年,就属今天最刺|激,也最血腥了。

原本他们一行人是准备进城吃些当地特色做晚餐的。‘忙’了一下午,又喝了那么一大杯葡萄酒,乌林珠直接因着空腹喝酒将自己搞醉了。

迷迷糊糊的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半夜头晕脑胀的被饿醒,又去给自己煮了碗什锦面。

一直到吃饱喝足再度睡下,乌林珠都没想起苦苦寻找她的三波人。

一波要生擒拿下她的,一波要摁死她的,一波是以弘昀为首想要护住她的。

总之,空间外因着她有不少人彻夜难眠。而空间内,被丢在游轮花园里的那匹枣红马吃饱喝足享受马生,乌林珠自己窝在带有按|摩功能的大床上,睡得今夕不知何夕。

翌日,空间内仍旧睛空万里,风和日丽。而空间外却是秋雨绵绵,寸步难行。

乌林珠一觉睡到自然醒,之后便窝在被子里玩了一个多小时的单机游戏才起床。

因游轮空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极致放松的乌林珠更是头没梳脸没洗的抱着各种零食去甲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玩游戏。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乌林珠将一头长发梳成一根鞭子,又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骑马装,这才拿了一把半长不短的仿唐刀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就发现外面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黑,而且雨势过大,到处泥泞难行。

见此,乌林珠只思考了两息便又退回了空间。

算了,等天晴吧。

于是心安理得退回空间的乌林珠,又极难得的得到了一段不算短的度假时光。

游轮很大,原本这上面的物资就足够乌林珠用一辈子还有剩。穿越的这几年,她也没少利用自己的助眠师能力偷偷跑出去,然后各种采购,再各种往游轮空间里塞各种物资。

可以说,即便呆在游轮里一辈子,乌林珠都能因为物资太多患上选择困难症。

至于说一个人呆得时间太长了,会不会感到寂寞,甚至是换上什么失语症?

乌林珠心忖:有手机,平板,电脑,电影院,游戏健身房,鹦鹉八哥儿,忘了什么时候放到空间里散养的猫猫狗狗……至少一个月内她都不会感到寂寞。

至于一个月以后会不会寂寞…她有一颗蠢蠢欲动,时刻想要作妖的心,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在这么安逸的空间呆那么久?

最重要的是她得知道是谁想要生擒她,谁又想要她的命。

……

没有侍女照顾,太复杂的发式乌林珠也都不会梳。好在呆在空间里,她的追求也从精致美丽变成了悠闲自在。

每一天,她都是披头散发的在游轮上闲逛。

然后一套上衣下裤的真丝睡衣,一件柔软舒适的对襟宽袖褙子,一双厚底家居拖鞋,就是她的全部行头。

报仇这种事,肯定要排在享受后面的,于是越呆越懒散,越呆越觉得空间非常舒服的乌林珠便决定在游轮空间呆满一个月再离开。

反正空间外没有她关心的人。如果非要说有,也是那些‘惦记’她的人让她放不下。

至于说她离开后弘昀等人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又不是那些人的目标,除非这些人傻到暴露弘昀皇长子的身份。

确实还没蠢到那个份上。

乌林珠引着那些人离开后,弘昀他们一边去附近驻军府衙求援,一边朝着乌林珠离开的方向追。

那些人失去了乌林珠的行踪,弘昀他们也同样没能找到进入空间的乌林珠。

在援兵赶到后,那些人也没恋战,而是迅速撤退了。

他们能撤,弘昀等人却不能撤,于是在援兵赶到后,弘昀被护卫转移至安全处,王达等没受伤的人便带着驻兵搜山寻人。

只是天不遂人愿,转天这一片就开始下雨,且雨势还非常大,也给搜山寻人带来不小难度。

这场雨下了整整两天。两天后,雨虽然停了,但山上的路也更难走了。驻军指挥使和此地知府都觉得乌林珠已经凶多吉少了,而且纵使乌林珠贵为公主,可一个失踪了两天两夜的年轻姑娘即便找回来了,也没什么清白名声了。于其劳师动众的寻人,还不如任由她自生自灭呢。

于是两个不知道弘昀身份的当地军政高官私下里沟通了一回,便生了懈怠之心。

但他们不知道,出事后,王达和弘昀都往京城送了消息。

一边飞鸽传书,一边又派八百里加急回京报信。很快,四爷就听说乌林珠这边出事了,更是紧张担忧的派了不少人加大搜寻力度。

怕旁人不明白乌林珠的重要性,又有些担心弘昀的安危,四爷还将苏培盛派了过来。

苏培盛带了不少人过来,他一来驻军指挥使和本地知府自是收了轻视的心思,一边带着人积极表现,一边也用奉承巴结的态度讨好苏培盛。

然后他们就发现苏培盛对玉清观的那个小道士态度非常恭敬,在他们侧面向苏培盛打听弘昀的时候,苏培盛却只笑着说了句‘这是公主看重的人’。

听说清澜公主年二十,曾得太上皇恩旨自主招赘。那位崇柏小道长容貌清俊绝伦,贵气天成……

好嘛,只这么一句,就让人误以为弘昀是乌林珠养的面首了。

因没人将猜测说出口,此事也就无从解释了。加之流言这种东西一向都是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所以等乌林珠和弘昀知道这个乌龙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不少人都听说了,并且深信不疑。

……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苏培盛与弘昀带着人将乌林珠失踪的这座山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之前乌林珠丢在草丛上的那件披风外,几乎没找到任何有关于乌林珠的蛛丝马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守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猜测乌林珠是被那些人先找到先带走了,于是苏培盛便先带着弘昀他们回京城了。

四爷绝不想看到乌林珠有性命之忧,更不想让没什么底限的乌林珠落到其他人手中。

没办法,因为只要好处给到位,那缺损的丫头肯定也会帮着那些人做事。

四爷抬起头,一边揉太阳穴,一边问弘昀,“当时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先逃?”

弘昀见四爷一脸疲倦,心疼的将宫女送上来的参茶递了过去。“她比儿子有用处。儿子当时就想,实在拦不住人就自暴身份,儿子的皇长子身份总能护一护她。”

相较于他这个没什么用处的皇长子来说,乌林珠太有用,也太重要了。

只是没想到乌林珠离开的时候,还将那些人引走了一大半,之后他们在后面紧追,竟然还将人给追丢了。

四爷看向弘昀,心中有欣慰,也有心疼。

弘昀不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上面还有弘晖和弘盼,但如今他却是自己最年长的儿子。

“莫要妄自菲薄。”四爷垂眸,长叹了一声,“皇阿玛还以为你与那丫头…生了私情。”

“皇阿玛!”弘昀闻言陡然瞪大双眸,“您怎么会这么想?”

朕为何不能这么想?朕还巴不得你们能走到一块呢。

四爷:“那丫头肯定不会有事,你也不必过于担忧自责。”就是不知如今身在何处,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弘昀心下不解,满目疑惑的看向四爷,“皇阿玛怎知她不会有事?”

因为祸害是不会轻易陨落的。

更因为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供出来的那些东西。

四爷对弘昀摇了摇头,不欲多说,“罢了,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

四爷顿了顿,“出宫去吧。”

原想让弘昀去见见李氏,但想到李氏的性子和宫中人多眼杂的环境,四爷便直接打发弘昀出宫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弘昀应声退下,四爷又转头看向窗户,一直目送弘昀走出养心殿,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四爷并没有隐藏乌林珠出事的消息,甚至为了让贾家人能够成功接收到消息,还让人往荣国府给王夫人和宝玉赐了东西。

一副就算乌林珠出事了,他也会庇护这对母子的态度。

乌林珠拿贾家人当消遣,但有她在,京城的人也不敢欺负贾家人。如今乌林珠失踪月余,不管是贾家还是其他人都觉得乌林珠回不来了。

于是其他人家想啥的都有,贾家却陷入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默和迷茫中。

王夫人哭了一场,便派人去打听乌林珠失踪的全过程,之后一边派周瑞带人去那附近寻人,一边哭哭啼啼的回娘家,想让王子腾也帮忙寻一回人。

凤姐儿已经在王家住了好几个月,贾家那边不来接人,王子腾夫人去了两回,得到的说词都是公主没发话,不敢擅自作主。

这会儿王夫人回娘家求助,不管是王子腾夫妇还是凤姐儿都有一种老天有眼,乌林珠罪有应得的感慨。

王子腾这几个月一直赋闲在家,这会儿心里虽然还气乌林珠不顾亲情,却也在拿了一回乔后当真点齐家丁带人出京了。

若真能将那糟心外甥女寻回来,他也是大功一件,不信当今还让他赴闲在家。

因着这个事,王夫人又从中斡旋了一回,到是让贾琏亲自来王家将凤姐儿接了回去。

在娘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她还害得王子腾仕途受了影响,所以不管是王子腾还是王子腾夫人,也或是王家二姑娘和王家的下人对凤姐儿的态度都不是很友好。

就非常直观的让凤姐儿有了一种寄人离下的苦楚。

这次回了荣国府,她到是一改素日行事作风,先是乖乖巧巧的去给贾母请罪,之后又一副服软的姿态去见了邢夫人。

虽然邢夫人私下里跟心腹陪房说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面上却仍旧是抓紧时间从装乖扮巧的凤姐儿那里捞好处。

甭管谁是谁非,谁又变得面目全非,只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凤姐儿回来了,王夫人又将管家的差事交给了她。但这一次凤姐儿到是再没逞强,而是明明白白的将贾家入不敷出的经济状态亮给众人看。

想通过这种方法告诉人,她那么做都是有逼不得已,情有可源。

贾母见此,再度装聋做哑,玩粉饰太平那套;三房因从未花过荣国府一个铜子,这会儿更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但因考虑到人设问题,三房这边还是借着在贾母房里说笑的机会干了件舍已为人的事。即,每个月拿出二百两银子放到公帐中。

出钱的理由则是这么多年不曾孝敬过贾母,如今认祖归宗了,总不能一文不出,所以这二百两银子就是他们三房孝顺贾母的。

孝顺贾母的钱却当众给了凤姐儿,不光卖了贾母一个好,也是卖凤姐儿一个好,更重要的是也让荣国府这些个嘴上没把门的下人知道一回三房不差钱。

其实因着乌林珠的失踪,三房在荣国府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如今除了王夫人外,都是一门心思想要牢牢抓紧三房。尤其是贾母,时常会跟人说什么旁的孙女都是在她膝下长大的,只有宫里的贵人娘娘不曾亲自养育,实乃人生一件憾事。

对了,宝玉要亲自去寻乌林珠,却被王夫人拦了下来。不过宝玉仍旧偷偷跑出去了。

好早之前,宝玉就曾带着人偷偷跑到沧州看望林如海,后来又在先生的陪同下去了洛阳的白马寺。

可以说小小年纪的宝玉,出行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

于是‘老|江湖’的宝玉,不光带走了他先生和二丫给他安排的小厮随从,还花了一笔银子从镖局雇了十个身手极好的镖师。

对了,宝玉还跑到雍王府寻了王达,带走了十个王府侍卫以及从贾敏借了十个林家的家丁。

等到了乌林珠失踪地附近时,又有几位从白马寺赶过来僧人师兄们与宝玉汇合。

就这样,宝玉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组织了一支杂牌军。又当了他房里的几样古董摆件筹措资金。将当票交给二丫,让她在快到期前将当票交给王夫人,之后便以这笔钱做路上抛费,开始了为期两个多月的寻人之旅。

宝玉将银票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自己收着,以备不时之需;一部分交给兼职帐房总管的先生,用于起居饮食各种支出。一部分留到最后,用于分给这些人当奖赏钱,给京城的人买土仪,给白马寺的师兄弟做路费……

谁都没想到宝玉还能这么出息,但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十岁的宝玉终于长成了很多人期待的样子。

四爷听说了宝玉的这一手操作后,还颇有些感慨的对苏培盛说道:“是那丫头的亲弟弟。”

苏培盛心忖了一句: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贾宝玉没他姐那么邪性,也比他姐招人稀罕。

出于某种考虑,四爷又让吴谨悄悄追上宝玉。一来是随身保护宝玉安危,二来则是让吴谨吸引旁人注意力,避免宝玉木秀于林。

……

乌林珠从空间出来的那天,正好是苏培盛带着弘昀等人返京的那天。

搜山的人都已经撤走了,苏培盛他们没进城而是直接去码头乘船,乌林珠缓步出山,又在临近山脚的地方将同在空间里休养了一个月的枣红马牵了出来。

因一出来就迷了方向,乌林珠便随意寻了个方向骑马而行。

行至半日终于看到一处城镇,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里竟是他们之前便想要下榻落脚的地方,于是乌林珠夹紧马腹,毫不犹豫的进城了。

乌林珠带了瓜皮小帽,一身文弱书生装扮,加之此时已经是农历十月间,温度转凉,所以她又在外面披了件夹棉斗篷。故意在斗篷上加了一件毛领子将脸遮了大半,也就更无人注意她了。

进城后,乌林珠先去车马行,订做了一辆带玻璃门窗的小马车。多出了些钱,三日后便可提货。

因她出空间的时候就是下午两点多钟,城里城外这么一折腾,离开车马行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来。于是又在城里转了几圈,乌林珠便将跟她一块出空间的枣红马送回了游轮空间。

寻了一处瞧着环境还不错的酒楼用了晚饭,之后又挑了处客栈落脚。之所以不在客栈里解决晚饭,也是乌林珠担心自己不小心挑了家黑店,店家看见她孤身一人再在吃食里下药。

夜里,对外自称乌姓举人的乌林珠仍旧是回游轮空间休息,翌日再出来,全天都在城里转悠,或是去茶馆酒楼,赌坊这种地方接收一回最新时事消息。

府衙的知府大人带着人在城外搜了一个月山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京城那边来了什么人也在城外住了一个月的帐篷,且时不时还会回城里来的事情更被不少人目睹过。

听说了不少消息,又自己汇总了一番,乌林珠也就大致了解了一回这一个来月都发生了什么事。

并未因与苏培盛等人错过而心生遗憾。

虽然乌林珠的目的地也是京城,但她却准备悄悄进京。

先私下里调查一回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抢手’,然后再决定怎么给自己报这个仇。最后再考虑要不要暴露身份,要不要继续过尊贵却也没什么隐私,时刻担心四爷会卸磨杀驴的公主生活。

在城里住了三四日,乌林珠订做的小马车就做好了。

之后也没将那匹枣红马从空间里牵出来,而是直接买了匹毛驴套车。

小马车是真的非常非常小,是那种坐在里面伸长胳膊都可以直接赶车的大小。

马车是正常马车的宽度,只是缩短了马车的长度,又去了车前面车夫惯常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