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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之兄 越无诸 24386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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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把我的眼睛给你,这你也不能拒绝,”宇智波启接着说,“我眼睛的能力非常方便,对于你的计划或许有用处。”

“而且你的左眼不是给卡卡西了吗?多一双备用没有什么不好。而我是没有生活在极乐净土的人,灵魂所在的世界其实离这里非常远,放在你的身边也能充当固定的道标。”

“那你呢……你怎么办?死人也能夺取死人的写轮眼吗?”

宇智波带土记得自己送了不少死人去地下世界,他们都是死掉了的宇智波的族人。

什么东西能在一夜之间消失?昙花、冰雪、露水?都不是,答案是木叶时期的宇智波一族。

他觉得这个地狱笑话有些好笑。

如果没有月之眼计划,那么大抵自己死后会前往和宇智波启相同的地狱。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忍者都应该下地狱,因为忍者这种东西本身就烂透了。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随着大势被扫进阴暗的角落。

“哪有那种奇幻的说法?只因为我的眼睛和寻常的万花筒写轮眼不同。”

国之常立的瞳术就已经能够算作奇迹,但天之常立的作用更是非同凡响。

因为它是在使用者死后才起效果的瞳术,携带着宇智波启的灵魂在各个世界中穿梭。

天之常立的特殊性,就注定了宇智波启重要的强化方向是灵魂而不是□□。和灵魂的稳定性相比,肉身于他不过是行走在人世的一个躯壳。

瞳力是一种宇智波独有的查克拉,由独特的精神力转换而来,通常来源于大脑,储存于眼部。

而他有着独特的运用方式,精神能量来自于灵魂,再作用于眼睛,所以每一世的瞳力都在不断增多。

普通的族人失去写轮眼,可能会元气大伤……

但宇智波启早在不断轮回转世中,借此在自己身上做过很多次实验。

倘若在生前挖去自己的眼睛,如果触发国之常立,那么双眼会回复成原来的模样,绝不可能因此得到两双写轮眼。只有在破坏彻底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消耗巨量的瞳力生成新的眼睛。

……但恰好,他和带土待会隔着两个世界。

“所以尽快秽土转生我。我会帮助你达成你的所愿。”

道别的时候,宇智波启这样向宇智波带土叮嘱道:“这是我作为兄长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无论你是喜悦,还是痛苦,我会实现我的所有诺言,和你一同前往那未来。

如同衔尾之蛇般。

这一个时空如此,下一个时空亦然。

凝望着兄长,宇智波带土点头道别:“……我会的。”

等月之眼计划达成,你就永远停留在我身边。

一同在外部守护所有人的梦。

既然地狱无处可去,那倒不如在这荒芜的世界里,共享这份清醒的孤独。

第157章 间章

这回连夏油杰都觉得宇智波启有些不对劲了。

他一面注意着时间,一面观察着老师消失的方向,等到秒表过去刚好三分钟,烟雾又重新出现,那个人再度被传送了回来。

这回宇智波启捂着眼睛,好像还是顺着指缝往外面渗血。

夏油杰的冷汗都被这场面给激了出来,他立刻从身上掏出手帕:“处理一下吧,启老师……我们马上去找硝子。”

五条悟这回没有朝着宇智波启开玩笑,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捂住眼睛的手。

只见他顺手接过夏油杰递来的手帕,莫约两到三秒之后,老师便重新扬起脸,带着一如既往的和煦神色。

“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恢复了。”

青年脸上的血迹已经被逝去,但仍旧残存着一点薄薄的红色,在宇智波启的皮肤上添了些许红晕。

夏油杰觉得老师的状态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异。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同伴,结果五条悟也一反常态一言不发,像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深思。

宇智波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原本素净的白色被沾上了点点的血色红梅,他怀着歉意向夏油杰道了谢:“给你添麻烦了,到时候我洗净了再还给你。”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师?这样强的你,竟然还会受伤……”

“是老师自己造成的吧?”五条悟突然开口,“启身上根本就没有战斗过的痕迹。而且你在那边的时间也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不愧是观察入微的六眼。

宇智波启以欣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结果小悟板着一张脸,转过头不愿意看他。

“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要请比较久的假,这十几天恐怕没办法陪着你们了。”

宇智波启说:“不必担忧,没有什么大问题。”

滴水不漏的回答,夏油杰心想,这不是完全没有解释……老师他看出悟开始闹脾气了吗?

——

宇智波启请完假以后,便一直在等带土的秽土转生。

可是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来自宇智波带土的讯号,思及弟弟原先的叮嘱,又担心擅自行动破坏他的布置,姑且只能强行按捺内心的焦急,暂时按兵不动。

不过在他等待信号的期间,又发现了一件耐人寻味的事。

因为频繁穿梭于两个世界……他曾经的某一位故人,可能很快便要再度出现在他的身边。

无论他前往哪里,鬼舞辻无惨的踪迹总是如影随形。曾经的无心的诺言,现在完全化作了无比深刻的诅咒。

这人憎恨于数千年前宇智波启对他的抛弃之举,于是接下来的每一世,每一次轮回,便如同攀附在榕树之上的藤蔓,绝不掩饰对于曾经兄长的纠缠。

鬼舞辻无惨发誓要占据宇智波启回忆中的每一处荫翳,他决心要成为宇智波启感情中的每一处裂痕。

如果不能用憎恨和苦闷填满兄长的心灵,不能让兄长心甘情愿地向自己低下头颅,不能让兄长的视野里映照出半分自己的身影……

那么就永远存在他的阴影之中,日日夜夜向他倾诉自己的执着和愤懑——

三千年来的执念决计比诅咒要更苦!

你是何等地冷酷无情!我恨不得咽下你的血肉。每逢想起你之时,死掉了的身躯仿佛在燃烧着血液,肠胃如同咽下剧毒那般翻滚不止。

我那样憎恨你,然而你却不肯思念我分毫!

鬼舞辻无惨曾经告诉过宇智波启,他要永远横插在他与其他人之间,他要化为阻止他破镜重圆的梦魇。

他要使他覆水难收,使他回天无力,让自己的兄长即便得偿所愿,也永无安宁之日。

“你怎么可能甩开我呢?你怎么敢想要摆脱我呢?我绝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地踏着我的失败和屈辱走向光明的未来……于是我从地狱里逃了出来,只要你想起我的名字,哪怕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念头。”

“——我就绝对会如附骨之疽般让你无法甩开。”

那天夜里,鬼舞辻无惨朝他说完这句话后,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有着苍白面色的青年,语调中的恶毒夹杂着志得意满的餍足。

他和兄长的地位从来都并不相等,这人是居高临下的,对待他永远只有俯视,但他绝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否则为何要与充满怨毒的自己纠缠不休?

鬼舞辻无惨知道启的一切经历,知道启的一切遭遇,知道他被人尊崇着奉为神子——

那些人真是一群蠢货!

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将这人捧得如此之高呢?他偏要将这人拉进污秽的泥沼里玷污!

——

宇智波启不知道这位曾经的兄弟怀着什么样的想法,但他能感到鬼舞辻无惨的出现将近。

尽管努力令自己不要生出有关于这人的想法,但曾经共处的千年之久不是那么容易完全抹去。况且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确实减弱了一部分他与咒术世界的联系。

要么他很快便能梦见这个人,要么过不了多久这人便会在他面前拥有了实体。

宇智波启觉得有些棘手。

但从很早之前,他便让自己认识的咒术师帮他检查过,所得出来的结论很不让人觉得理想。

大家都一如千年之前,不约而同地告诉他‘没有问题’,可宇智波启却依然有着极为强烈的不妙感受。

他盼望这是错觉,直到有一日,遇见的一个征兆却向他昭示这并非错觉。

那时候的天色已经接近日落时分。

随着太阳的西斜,路边的民居围墙和道标,都被染上如同火烧云般的橙黄色泽。

宇智波启路过的街区附近大概有所中学,六七点左右正好到了学生们社团活动结束,正式打算回家的时间。

走上坡路的时候,零零落落有成群的中学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一些男高中生打闹喧哗的声音更是在黄昏时候的风景下,被这份寥落的氛围衬托得分外响亮。

这群高中生大概是才打完篮球回来,围着中间的主力球员说说笑笑。

“不愧是前辈啊,轻而易举就把隔壁学校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那群人还在开赛之前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呢,打到后面直接傻眼了,笑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也确实该他们嘚瑟,隔壁正邦本来就非常厉害,好像还是东京市有名的强队。不过谁叫我们临时从文艺社请来了谢花前辈……”

“谢花哥好帅啊!没想到竟然这么深藏不露!实在是太棒了!谢花哥!”

被一众男高中生围在人群中心,被称作‘谢花哥’的人,神情反而是所有人中间最为淡然的一个。

他确实有着一副深藏不漏的外貌——

个子很高,但除却手臂和大腿拥有几分肌肉以外,其他地方都骨瘦如柴,尤其是腰部,瞧上去细得仿佛下一刻即将要断掉。

他的脸上也有不少黑斑,头发如同枯槁,是不带有多少生命意味的绿色。那绿色蔓延到头顶,又仿佛烂掉的葱一般,是腐烂的暗色色彩。

此刻的谢花前辈脸上多少带着点不耐烦,他挥了挥手:“这样就够了,你们也多少给我低调一点,下次我就没那个闲心为你们出头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耐烦地朝着四周游移,又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带着点冷汗装作不经意地将眼神移开。

他的反应很快,换做他人其实不一定能察觉出他的小动作,也不一定能看透他是在躲避什么。

可惜这回谢花面临的是宇智波启,作为训练有素的忍者,找出目光的来源方向,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下忍级别的基本功。

“——谢花前辈?谢花太郎?”

宇智波启轻轻念出这两个名字,隔着莫约有五米远的谢花太郎便条件性地把头一缩。

他躲避的动作一半,又觉得逃避下去不是个办法……

如果遇见的真是那位大人的兄长,他相信就算自己躲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弥生大人给翻出来。

于是谢花太郎狠狠拍了一下旁边后辈的肩膀:“现在赶快走吧,我有一点事要处理。”

“太郎前辈——不是约好一起去聚个餐吗?”

“对噢!今天吃烤肉,因为要招待你所以从社团经费里扣,不吃白不吃啊?”

“吵死了!臭小子们,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要走赶快走。”

谢花太郎凶神恶煞地喊了回去,等到这群青少年走掉以后,他又回过头恭恭敬敬地来到宇智波启的面前。

“——弥生大人。”

……果然是有记忆的啊。

宇智波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妓夫太郎,发现他的身体强度,竟然和作为鬼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可这人毫无疑问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走在阳光底下,上着普通的高中,还用自己超凡脱俗的力量碾压普通的篮球队员。

“不必叫我弥生大人,我目前的名字是川上启。”

他的名字一直都是启。

但是无限城的鬼却拥有着将宇智波启唤作‘弥生大人’的习惯。

这全部都得归咎于上弦二童磨对此的大力宣传。

万世极乐教的教祖好像一直都对他那次见面报上的假名耿耿于怀,哪怕鬼舞辻无惨当着他的面叫过无数次启的名字,但无论多少次,那青年都会笑眯眯地、兴致勃勃地用一种甜蜜的嗓音叫他:“弥生阁下。”

假使谢花太郎的转世并非偶然,那么相信过不了多久又能遇见许许多多的旧相识。

但宇智波启要求证的不是这种事,他问谢花太郎:“血鬼术还在?”

“是前段时间才逐步恢复的,之前的身体素质只比普通人要强上一点。”

“前世的记忆也是如此?”

两位大人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威严还历历在目,谢花太郎不敢向宇智波启隐瞒:“……这个是逐渐随着年龄恢复的。”

面前青年的神色顿时变得若有所思:“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妹妹也是这样的状况?”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宇智波启觉得好极了、妙极了,看来他曾经的胞弟确实并不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他曾经的部下为自己解决妹妹的问题提供了一个非常具有价值的参考。

妓夫太郎和堕姬是一对令人艳羡的兄妹,十二鬼月里或许有人会对他们的实力产生质疑,但绝不会否定他们两人紧密又亲切的关系。

这对出生于花街的兄妹,对于生存之道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虽然称不上什么好人,但在如今的世道里,也绝不会舍弃已有的幸福剑走偏锋。

妓夫太郎将他的妹妹给宠得没边,但可叹的是,就连这女孩对于人性的理解都超出富江不知凡几……

毕竟他的妹妹是在健全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对危险根本没有什么防范心,是个脾气很坏又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温室花朵。

如果这样放任她长大,日后不知道该会惹出多少人的报复心。

而小梅则是从淤泥中生长出来的食人之花,虽然天真又任性,可她的刺却剧毒无比……他的妹妹虽然也具有攻击性,但远远比不过小梅的锋芒。

富江会走到这样一步,一部分是宇智波启将她身边的环境打造得太过理想,认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则是她缺乏女性长辈传授经验,没有树立好正确的同性、异性的交友观念。

但没有哪一个女性、哪一个女孩,能够经得住富江的折腾。

现在想起来,既然纠正不了妹妹的性格,那还不如直接以毒攻毒,给她找一个脾气相似的朋友。不仅可以相互学习,还可以相互折磨,没准还能在碰撞之中收获一份新的友谊——

他们木叶的传统友谊基本上都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既起到了充实人生的效果,还能和小伙伴一起成长,这样就算宇智波启十几年之后离开人世,也能为妹妹的未来大感快慰。

他一边沉吟,一边打量着谢花太郎。

心里盘算着他们的血鬼术其实来源于无惨,以无惨的实力而言,完全可以压制「富江」的感染特性。

谢花太郎的心被宇智波启的目光看得七上八下:“小梅她当然和我一样,川上大人……”

“「川上先生」,这样称呼我吧,”宇智波启说,“无需紧张,我这一世也有一个妹妹。”

不知为何,谢花太郎的脑海里出现了女装的无惨大人的形象。

“她是一个很令人头疼的孩子,自然,也很可爱。只是你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喜欢闯祸,所以过不了多久,她大概需要转一次学。”

“富江她的性格是一个大问题,身体最近也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我有些担心她在新的环境中交不到新的朋友……”

想到自己的妹妹小梅,虽然非常可爱,但谢花太郎不认为她能作为一个好朋友的人选。

“您恐怕不了解,小梅的性格其实和多年以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想起多年之前弥生大人在无限城的时候,那时候堕姬的任性确实会在两位大人的面前收敛,不过恶劣的本质却一点都没有掩盖成功。

可能隔了这么久,弥生大人已经将当年的场面给忘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为了不让弥生大人如今的胞妹成为小梅的受害者,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她其实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朋友,那些女孩特别容易被小梅惹哭。”

谢花太郎委婉无比地说道。

怎料弥生大人听闻以后,面色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露出了作为教育者的难堪:“……那就差不多了。”

“堕姬那种性格就刚刚好,而且血鬼术也刚刚好,”宇智波启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妹妹她啊……她是个可以无限分裂的特级咒灵。”

“所以非常需要有一个好朋友能在她分裂的时候,把她多余的部分给封印储存,等我回来再进行统一处理。”

谢花太郎沉默了。

弥生大人不愧是无惨大人的胞兄……

随随便便一个妹妹都和无惨大人这样相似。

——

不日以后,等到那女孩转学来到了谢花梅所在的班级,在两个女孩的相处过程中,他痛苦地发现。

——那女孩恐怕不只是和无惨大人相似。

除却无惨大人的力量以外,她简直就是像无惨大人那样难以伺候的翻版!

碍于宇智波启的脸,谢花兄妹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虽然不会选择动手,但孩子气的小梅依旧时常和富江发生争吵。

“你真是丑陋啊,连控制自己的分裂都做不到吗?像你这样的女孩,放在以前连我的点心你都不配做!”

“那也比你好!我可是出身高贵的大小姐,比你这种平民丫头有气质得多!”

“大小姐又能怎么样?不照样考试要作弊吗?我哥哥还是年级第一,这是你这辈子绞尽脑汁都考不到的分数吧?”

“你哥哥年级第一又能怎么样?我哥哥已经大学毕业了!而且他还比你哥哥好看!”

“——我哥对我非常好!”

“——我哥对我百依百顺!”

“——我哥认为欺负我的人都应该去死!”

堕姬这句话将富江本来打算耀武扬威的发言堵了回去,蓝眼睛的白发少女踌躇满志地插着自己的腰,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孔雀,得意洋洋地仰起头。

“怎么样……我可是哥哥唯一的妹妹,约定了接下来无论多少世都要继续做兄妹,就冲这一点,多子女家庭的你就已经输定了。”

富江咬了咬牙,心想这女人真是一个蠢货。

她冷冰冰地扫了堕姬一眼,而后在少女兴高采烈的时候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谁说我输定了?我的二哥敢吃屎。”

堕姬闻言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地接道:“我的哥哥也敢吃——”

在后面帮着两个女孩领书包的谢花太郎闻言立马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捂住傻妹妹的嘴巴。

“——我不敢!这一局就让她赢吧!”

……所以说弥生大人的弟弟是谁啊?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妓夫太郎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一些冒犯。

第158章 我的弟弟带土(二十八)

这个虚幻的世界空洞得如同地狱。

即便面对以前的队友,宇智波带土仍旧认为无话可说。

但那个名为‘漩涡鸣人’的九尾人柱力小鬼……与曾经的他实在是相似。

宇智波带土决定教会他何为绝望。

因为现实只会留给人以冷冰冰的残酷,所以他会教会他何为阴暗、冰冷的死亡,何为与希望、理想所对应的憎恶与痛苦,何为珍惜之物逝去后所余下的潦倒和空虚。

活在这个世界上事事皆不能如意。

因为你那些轻率的诺言,我会杀掉所有你认可的人。

你的同伴只会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剩下你、也只会剩下你,让你再度回到那冰冷熟悉、无边无际的孤独之中,饱尝那由寂寥所组成的苦楚。

自来也和四代目火影将他们的希望和信念托付给你。

但他们也曾经将希望和信念托付给我,我被那痛苦和绝望所压倒,而你所胜过我的只不过是因为年轻。

我期望你和我站在同一边,证明我如今的道路乃是正确。

……你该把他们托付给你的东西全部抛弃,和我一同证明这个世界的尽头不过是空虚。

成为十尾人柱力,召唤出神树。

在等待神树开花,等到月之眼计划开启的十五分钟里,宇智波带土仍旧没有放弃说服漩涡鸣人,让他同自己结盟的想法。

语蜥……

他和宇智波启约定了要在新世界中相遇。

照理说此刻的内心不应该如此空虚。

但他在面对卡卡西,面对波风水门以后,内心的憎恶之火熊熊燃烧,如同巨浪般席卷他世界中的一切,除了倾泻之外别无他法。

宇智波带土没想到在和漩涡鸣人的争辩之下,自己的内心却反而产生了动摇。

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佐助合二为一,借助威装须佐能乎,趁此机会斩伤了他的右半腰,想要将他体内的几只尾兽给抽出来。

——漩涡鸣人那小子未免也有些太过自信。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地方,这个世界,都是地狱。新的时代将会来临,旧的一切都将会被打扫干净。由我创造的新世界中,一切不尽人意的地方都会被抹平……”

“没有孤独,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爱和幸福……想要达到这一切,只需要舍去一些同伴的性命。我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漩涡鸣人,光明的未来唾手可及!”

但漩涡鸣人这小子却丝毫不为这话动摇:“——如果你所说的未来是指踏过同伴的尸体,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允许!”

他对他说道:“我能从你的查克拉中感受到你的感情……你根本就没有完全忘记过去的感情,无论是卡卡西老师,爸爸,还有琳的回忆。你至今还没有抛下那个成为火影的梦想。”

他还对他说道:“逃避现实不是正确的做法,我看到了你和那个女孩相约拯救世界的梦想,我看到了你和你的兄长约定迎来和平的诺言。”

“你该找回你自己失去的信念,你该和我站在同一边,以木叶忍者的身份,你不是什么都不是的男人,你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的内心因为漩涡鸣人的话产生了剧烈的震荡。

——内心的空洞得靠他人填补?不!内心的空洞仅仅靠自己就足够!

其他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其他人根本就靠不住……无论是哥哥,无论是琳,无论是卡卡西还是水门老师,不都一言不合抛下了他吗?

说好的要保护他,却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死前还大言不惭叮嘱他要坚强。

明明答应好了要替他守护好琳,结果却对自己的同伴见死不救。

明明是他们当老师,忍界第一的神速忍者,却总是慢上一步,还根本认不出自己的学生。

宇智波启那个家伙……宇智波启那个家伙……

是个总是向他道歉的笨蛋,可是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半点补偿!

他确实叮嘱过宇智波带土要尽快秽土转生他。

但宇智波带土又怎么能真的亵渎死者的亡魂,把兄长的尸体当成战争兵器来玩弄?

死人就不该插手生者的世界。

他问过药师兜,秽土转生是否存在着逆向通灵的用法。但他却告诉他,除非生者干涉,根本不可能出现死者的亡魂重回人间这码事。

“大蛇丸大人在生死领域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呢。”

……这是否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兄长的亡魂至死也不曾安宁?

他挂念着他,在乎着他,关心着他。

因为他陷入了迷茫,因为他无法战胜自己的痛苦。

宇智波带土想起若干年前,和卡卡西他们组成水门班的时候,因为自己总是要帮助老人而迟到,旗木卡卡西就会借题发挥和他吵嘴。

每当队伍里的两个男孩争吵不休,琳就会跑到他们两人的中间,拉住他们两人的双手,朝着水门老师跑过去。

“我会牵住带土和卡卡西的手,就算你们两人不肯坦陈,我也会连接你们两人的心。”

记忆中的琳依旧笑着,拉着宇智波带土奔跑。

可他拉着的是宇智波带土的手。

记忆中的兄长跑在原野上和宇智波带土放风筝,朝着自己微笑。

可他的目光中映照着的是小小的带土。

他无法做到谁也不是,更无法做到不想成为谁。

他想被琳一直看着,想要一直都待在兄长的身边,想要做回最初的宇智波带土。

——

漩涡鸣人朝他伸出手。

余下来的几只尾兽从他的体内被抽离。

所以宇智波带土败了。

他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夜幕,猩红的月亮仿若玛瑙一般点缀在阴沉的夜空。

旁边的几个人商量着对于他的处置。

宇智波佐助是第一个想要动手杀他的人,旗木卡卡西是最为名正言顺的处刑者。

水门老师和鸣人又因为是否要杀死和周围人产生了一些讨论,但战争还没有真正终止,所以忍界联军又急哄哄地朝宇智波斑的方向涌去。

但宇智波带土根本无暇去注意他目前的处境。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月亮,心想兄长此刻正在干什么。

——这家伙会嘲笑他吗?不过被他嘲笑也无所谓了,反正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启嘲笑过不知多少次。

“外道魔像具有很强的生命力……所以就算尾兽被抽出来,人柱力也不会死。”

“带土不会死吗?”

“大概全身僵直……几个月不能动吧,反正六道当初就是如此。”

在九尾和波风水门的对话中,宇智波带土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开始结印。

“……这是什么印?”

“要释放忍术吗?”

“不,带土他是想要……这和当初长门释放的印完全相同。”

宇智波带土当初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选择这种方式来背叛宇智波斑。

这样的死法有些好笑,当初他还为此认为长门是个废物。

自己杀死了这么多人,又用自己的生命来复活。

……可是不这么做的话,似乎没有脸面去面对琳,虽然还想要在生前再见宇智波启一面,但这个术过后,他又能在地狱和兄长永远在一起。

宇智波带土打算使用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因战争而死的人们。

正当他调动查克拉,即将发动术式的时候,一道黑白相间的人影从身边的土地破土而出,瞬间裹满了瘫倒在地的带土全身。

“来吧宇智波带土!现在也该到了你报答斑大人的时候!”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现在,从此刻开始!月之眼计划的主导者换人!”

——

宇智波斑从千手柱间体内抽取了他的仙术查克拉,传闻中的仙法对此刻的他来说不难掌控。

后世的小鬼大言不惭地宣称秽土时期的宇智波斑更甚他自己的全盛时期。

但那具不死的身躯,极大地消减了宇智波斑对战斗的热情。

“新世代的忍者孱弱到令我难以想象。”

解除秽土转生,重获血肉之躯,让他重新燃起了对于战斗的心潮澎湃之情。

宇智波斑花费一秒扭转了和千手柱间战斗的局势,用黑棒封住了初代火影的查克拉流动,对突袭他的佐助提出邀请,收下白绝送来的轮回眼右眼,通灵出外道魔像将九只尾兽带上项圈——

完成这些准备的流程不过三、四分钟,他便直接化身为了十尾人柱力,比宇智波带土更强的六道仙人。

为了凑齐自己的双目,他主动降临在施展了轮回天生之术的带土身边。

降临在带土身边之时,宇智波斑并非没有受到阻挠,木叶村的二代火影是个阴险至极的家伙,卑劣的战术和阴险的手段层出不穷。

千手扉间最喜欢趁敌人即将获胜的大意之时,跳出来用飞雷神斩进行突袭。

宇智波斑早已谙熟这点,在这家伙现身之后,不出意料用查克拉黑棒直接将他扎成了刺猬。

“老实说……我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我在心里曾经想象过无数遍……但因为那个人对你的看重,我一直都没能付诸行动。”

“启他,发自内心将你视作至交好友,所以泉奈才会在云隐针对你的阴谋中,对你拼命相救。”

“会那样对你,是因为我们俩兄弟,对自己手足所留下遗物产生的珍重之心……无论是村子,还是火影。但就我本人而言,我非常讨厌你,因为泉奈为你而死,我不止一次想要杀你。”

宇智波斑掰下手里的查克拉黑棒,重新抛出一根,将千手扉间继续钉死在土地上面。

光从黑棒的数量来看,扎在扉间身上的数目比他的兄长多出不知凡几。

即便面对这种行动被限制的情况,千手扉间也坚持向宇智波斑问话,想要得知他的真实目的。

“这种老生常谈的话不要再说了,”他说,“你费劲心思复活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过是旧时代的亡魂,属于我们的时代早就过去。”

“没有别的特殊的意思,”宇智波斑闻言短暂地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个由启所提出设想的世界不太如意。明明当年我和柱间的交情最好,但我的兄弟却比谁都要热衷于推进国家和忍村创建的设想。”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现状得益于宇智波启,这是启所赠与我的礼物……千手和宇智波共同结盟的愿景,却在我和你们的手里功亏一篑,造成了这样一个无助、绝望、如同垂死的病患般无力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个矛盾的世界,人们渴望和平,又忍不住相互仇恨。为了保护一些东西,就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哪怕那人是挚友,哪怕那人是兄弟,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孩子……”

这是当初柱间在终结之谷和他决裂时说的话,宇智波斑觉得有些讽刺。

“但启在一开始和我共同追求的和平,不正好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兄弟,为了守护自己的朋友,为了守护自己、家族里的孩童……这是柱间所打造的矛盾的世界,他本末倒置了。”

“而我作为那个人的兄弟,只不过是将柱间的错误抹去,为了不辜负启所赠给我的礼物。”

话说到一半,他反手将偷袭他的佐助穿心,这行为尽收千手扉间的眼里。

“——你这混蛋!启他不会认同你这观点!”

宇智波斑淡淡答道:“认同与否,也该由他本人来评定,而不是你这个辜负他期愿的外人。”

他将宇智波佐助随手抛在地上,就像抛弃一片秋风中的落叶,便没有再继续注意千手扉间。

“很遗憾,我已经给足你机会了,现在我要去拿回我的左眼。”

——

等到了宇智波带土所在的战场,黑绝仍然附着在带土身上和旗木卡卡西和波风水门周旋。

“太慢了。”

带土身上的黑绝对宇智波斑的责怪不以为意。

“只要我一离开这个小鬼的身上,就一定会遭受这两个人的攻击……而且带土的情况也有些不对劲,他的生命力非常不对。”

“施展了轮回天生之术的人必死,即便是生命力强如长门的漩涡一族也是如此。本来我以为他不过是苟延残喘,所以才亲自附身替他延续生命……但是这小鬼现在竟然还有精力反过来限制我的脱离。”

黑绝的话引起了宇智波斑的兴趣。

他用右眼的轮回眼观察这小鬼的身体,发现他的生命力果真如常人一般旺盛。

轮回天生之术必定要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使施术者消耗完所有查克拉而死。

宇智波带土能暂时不死,这结果不超出宇智波斑的预料,毕竟他的身体中有十尾人柱力期间残存的六道之力,以及柱间的细胞。这两者再加上黑绝的作用,勉强可以令他短暂的寿命稍稍延长,可是依旧要走向必死。

但他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是强行续命的半死不活。

查克拉的状况正常,生命力的规模正常,身体的损伤不过是十尾被强行抽离时所造成的僵直。

他本来应该因为复活他而死去,此刻的生命状况却完全没有减轻的迹象——

这让宇智波斑想起一种堪称奇迹的瞳术,不是以改写现实而著称的伊邪纳岐,而是由他的兄弟所拥有的,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奇迹。

……只有切身体会过它,才能知晓那种瞳术究竟有多么不可思议。

“熟悉的感觉,让人怀念……你身上怎么会有启的查克拉?”

宇智波斑绝对不会认错宇智波启的查克拉痕迹。

因为他的永恒万花筒诞生,正是源自于接受了他手足至爱的祝福。

这个人在死前将他的一切托付给他,摆脱他前往他无法到达的未来,没想到这一点,宇智波斑沉重的心情都会沾染上几分喜悦。

他的双眼会帮他注视未来。

就连这副双目,这副轮回眼,也同样是宇智波启的一部分。

他们是血肉至亲,如同手足,这个人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做到了真正的骨肉交融。

宇智波斑绝不会忘记泉奈、启、还有自己共处的日日夜夜。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带土这个小鬼身上也会出现和宇智波启如出一辙的瞳术?

而宇智波带土则是觉得这老头眼里的怀念简直出现得莫名其妙。

他不喜欢这人用这种语气念着他兄长的名字。

“我身上有没有「启」的查克拉关你什么事?”

这话没有堵住宇智波斑的嘴,反而让他摸索下巴,沉着地打量起宇智波带土:

“仔细一看,你的脸真的长得很像……本来我以为你有几分接近泉奈,性格和我有几分相似,但果真还是……”

有那么几分像他逝去的兄弟。

因为这小鬼总是一惊一乍,性格毛毛躁躁的,表情根本没有安定的时候,因此很难找出和宇智波启相似的角度。

况且这小鬼也只是和宇智波启有几分相像罢了,并不能证明什么,宇智波斑才刚刚杀死一个和宇智波泉奈更像的青年。

不过带土毕竟是他从小培养到大的棋子,用起来其实还算顺手。

宇智波带土完全没有弄懂这人又在感慨什么,但宇智波斑的话里,将他与其他人比较的意味非常明显。

他以‘宇智波斑’的名字在忍界活动这么多年,是宇智波斑名副其实的替身。

虽然不打算完全遵循他的计划,但对这个人的故事远比他人了解。

此刻从他的嘴巴里听到兄长的名字,哪怕心知不过是一场重名,但宇智波带土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启」?你怎么好意思提那个名字,是你挖掉你兄弟的眼睛,才由此获得永恒万花筒的吧?”

这话没惹恼宇智波斑。

他反而淡淡笑了一下,似乎因为这个名字回想起一些愉快的回忆。

“当年我听白绝说过,你也有一个名叫[宇智波启]的兄弟。不过很遗憾没见过他真实的模样。假若那个时候他还活着,或许我会选择他和我站在一起……”

“——我对你究竟算什么?”

“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只是宇智波斑罢了。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你,让你走在我的前面,因为你拥有比谁都强烈的爱,比谁都能理解失去这份爱以后的痛苦。”

“宇智波带土曾经拥有一位名叫「启」的兄弟,曾经想要战胜旗木卡卡西获得野原琳的青睐,但因为他的力量是虚假的,所以他失去了这一切……人与人终究不能理解,充斥于现实中的只有苦闷,你一定不会明白吧这点?”

“所以你大可以舍弃这份虚假,和我站在一起,成为‘宇智波斑’,成为忍界的救世主,成为缔造新世界的英雄……来吧,过来吧,[斑]。”

宇智波斑朝着他伸出手,踌躇满志地目视宇智波带土朝着他走来。

而宇智波带土却在两只手交握的时候,从他体内揪出了一部分尾兽查克拉。

上一刻还算完美的气氛,却在此刻被带土的背刺给捅破。

“你这家伙……想要借此来削弱我吗?”

宇智波斑的神色远远到达不了惊讶的地步,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即便同样有着那样的兄弟,你也远远不如我。”

“如果你的兄长真的和我的兄弟很像,那也不过是在辱我兄弟的名声。我的「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深不可测的人,哪怕在我看来,也几乎从未见过他在战斗中使出全力。”

“正直、率真、无私,拥有坚定的信念和广阔的胸怀,正可谓是强者的典范。如果他能活到壮年,如今的世界绝不会像一个空荡荡的地狱。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他的优秀和力量,终究是些荧荧之光,无法与皓日争辉。”

“——单看你把初代的脸弄在身上,就知道你和你的「启」的交情没有好到哪里去嘛。”

宇智波带土朝着他冷笑:“我的「启」可是曾经愿意为我放弃火影的梦想,说做我的暗部就心满意足。”

“他虽然是个爱说胡话,也经常丢三落四的混蛋,但他可是蝉联‘木叶村最受欢迎的宇智波’连续五六年,要是没选择牺牲,没准现在已经成为超人气的火影……这是你这辈子都办不到的事吧?”

“你的「启」,恐怕抵不过我的兄弟半分!”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带土的手还插在宇智波斑的身体里,扯着尾兽查克拉不愿意撒手,宇智波斑同样不愿意让他带走一尾和八尾的部分查克拉,僵持着让他的手卡在自己的身体里动弹不得。

两个人靠得极近,周围的人害怕误伤友军,于是真的就让这个‘谁的「启」更好’的话题持续了下去。

听着两个人对兄弟不相上下的赞扬,旁边抢救鸣人的小樱露出了‘我逐渐理解一切’的神色。

连带着旗木卡卡西和波风水门都跟着大彻大悟。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们不是在打仗吗?救救鸣人!不要再回忆了,鸣人快要撑不住了!’

直到宇智波斑想起在路边被他插成刺猬的千手扉间,于是被带土所不断吹捧的兄弟情所激怒。

他冷淡地勾起唇角:“也罢,既然你还有这么大的余力,那就让你好好瞻仰他的英姿。”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突然失去控制,开始在宇智波斑的操纵下自主结印。

“——什么,黑绝吗?不是,是咒印的效果、怎么会?”

“不是已经通过旗木卡卡西的攻击去掉了我设置在你心脏处的咒印……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多少有了几分真情实感:“真可惜啊,我的「启」可是有着逆转时间的瞳术,在他帮助下的我,永远都处于不败的境地……”

“看来还是我的「启」技高一筹呢……来吧,作为真正和平即将实现的庆贺,重新回到我身边来吧,宇智波启![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第159章 我的弟弟带土(二十九)

“来吧,宇智波启,我何等怀念与你并肩作战的时刻……”

宇智波斑勾起嘴角,露出狂放豪气的笑容。

在场其余的所有人都面露凝重,死死地盯住光芒散去以后显露出的那个人影。

“这个查克拉的反应!”

“冷静一点,卡卡西,”波风水门立马出言提醒,“他不过是有着和带土兄长相似的查克拉,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

“就亲代遗传而言,可能出现两者查克拉及其相似的状况,他们毕竟来自于同一个家族,有着血缘……”

在战场的另一边,释放完轮回天生之术的带土耗干了所有的精力,沉重无力地再度瘫倒在地上,但即便这样,他依旧坚持抬起脑袋关注局内的状况。

等看清由他复活的那个人的面容以后,他扬起眉毛,神色顿时变得离奇又古怪,然后轻轻地‘呵’了一声。

这人似乎觉得可笑、讽刺,但却换了一副懒洋洋的姿态,重新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摆烂。

随着宇智波启的神志复苏,他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好久不见了,启,”宇智波斑在他的身后说,“我猜你才复活,正是想和故人叙旧的时候……我给那两个人留下了刚好可以移动的余裕,想来现在的时间刚好到了。”

果不其然,他的话才刚刚落音,战场上便相继出现先两代火影的身影。

查克拉黑棒牢牢地封住了他们身上的查克拉流动,就连千手扉间这个忍界第一神速忍者都只能以正常的速度赶过来。

“——好久不见,启!”

“启!怎么回事,突然在战斗中感知到了你的查克拉!”

率先开口的是千手柱间,紧接着便是千手扉间毫不客气的询问。

白发男子这种旁若无人的语气惹得宇智波斑不快地皱起眉。

“连问候都没有一句吗?启怎么会有你这等不知礼数的好友……”

然而处在关注中心的「宇智波启」本人,似乎才适应了重新活着的感觉。

他对众人的问话置若罔闻,只是低下头看自己带着忍者护甲的双手:“随机选择生前的状态吗?……奇怪,是肉身?……复活,不是秽土转生?某些人果然干了点傻事啊。”

“如果你是指宇智波斑的话,那他确实干了很多蠢事。”

千手扉间的声音吸引了宇智波启的注意,他敛眉抬头,便瞧见了秽土转生状态下的昔日好友。

相对于战争上的其他人,这位才复活出来的亡者心态显然要比所有人都更轻松。

他立马说道:“我喜欢你的这个造型,毛领看起来很温暖。”

千手扉间在其他人的目光下,浑当没听见这个人的夸奖,直接将他们的对话拉回正途:“不要扯题外话,听我说。你死后宇智波斑决定实行一个危险的计划,掀起了这场战争,决定用危险的忍术将全世界都拖进梦境。”

“启,你也是期待和平,对这个世界抱有热爱的英雄……肯定明白宇智波斑打算消灭忍者的做法并不现实。”

“村子和现如今共同的一切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千手柱间说,“我相信你的正直,正是因为你这份高尚的品格,我相信你不会认同这份虚无的计划。”

“至今为止,依旧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吗……柱间。”

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启身后嘲笑他,即便瞧不见他的真实表情,但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可忽视的愉快。

“你以为我为何使用[轮回天生],而不是[秽土转生]?正是因为我比谁都了解宇智波启,正是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宇智波启的正直。”

“他对他的兄弟——也就是我,打心底怀着爱。正是因为这份爱,才孕育出了他的正直。所以他绝对会站在我这一边,而不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维护这世界的虚无。”

“口口声声说着最了解宇智波,千手扉间,看来你对我和启之间的感情半点都不曾理解。”

千手扉间冷冰冰地回应道:“启他是超越了感情局限的人。正是如此,我和他才能抛弃家族的仇恨,从而诞生友谊。”

说完这句话,他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青年身上,朝着他伸出手,神色稍霁。

“或许你当初没有去世,忍界的局势应该会变得更好。我时常想象,有你的木叶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你是我最钦佩的友人,来到我这边吧。不应该让这件事为你的名字蒙尘。”

“启,战争以后你不想回到木叶村吗?看看我们当初一同建设的村落,它就如同你我的孩子……”

宇智波斑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

而宇智波带土则是被这话惹得牙酸,心想之前这位二代目配合别人打他的时候,可没看出来竟然还有这种柔情时刻。

哪怕他现在找回了火影的梦想,打算站在鸣人的这边,想要将胜利托付给他们。

但想到刚才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发言,他不免在心里咬牙切齿——

……宇智波启,你真的该死。

哪怕你告诉过你经历过很多事,可我根本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个!

你甚至第一个对话的是千手扉间,还夸人家的造型不错……‘最好的朋友’,你这些年来过的究竟是有多轻浮?

宇智波带土突然有些后悔和宇智波斑提出「启」这个话题了。

哪怕想要借机被刺宇智波斑,也有许多其他的办法。

而不是让现在的他完全处在无比纠结的心情里。

那混账的兄弟是自己的哥哥,没有让斑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帮手,不会使局势沦落到最坏的情况,这自然很好。

宇智波启虽然平时很不着调,但他办事确实可靠,有他在大可以把心全部放在肠子里……

可是眼前的情况,甚至比七八个漩涡鸣人面对面朝自己大放厥词还要令人生气。

此刻,这家伙要真走到宇智波斑的身旁,宇智波带土甚至动起用尸鬼封尽和这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但宇智波启要是真听了千手扉间的鬼话,立刻跳到木叶的阵营,寻找回他失落的友谊,宇智波带土也觉得极其恶心。

他躺在地上装死,呆滞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连黑绝都没有察觉出发生在宇智波带土身上的情绪变化。

它怀疑过带土的兄长是那个人的转世,但最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十四岁的万花筒固然优秀,可是还比不过宇智波斑的兄弟当年带给他的致命感。

黑绝甚至在那人活着的时候,不敢接触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

哪怕是潜伏在深远的土地之下,战国时期的「启」也能遥有所感,相对而言,只拥有写轮眼的少年便显得无比平庸。

——去世多年的人又怎么摸得清楚‘月之眼’的真实目的?

以宇智波一族那如同诅咒般的爱意,宇智波启必然会选择同斑站在一起。

等到母亲重获自由,即便这人知意识到它反水,那也只能在辉夜姬的强大之下溃不成军。

所以黑绝并不担忧这个变故。

——

宇智波启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对于别人的好话根本不会动容。

听完扉间的发言,他只是喃喃了一句:“是吗?……你们和斑还是决裂啊,那就说明泉奈很早死了。”

宇智波斑当即对火影的做派发出强烈的指责。

“他死在木叶和云隐的一场政变里,当时作为千手扉间的护卫选择殿后……哪怕云隐的二代同样死在这场变故,我也不接受木叶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谈和!”

宇智波启抬头看了看天色:“我理解你的心情,斑,作为一位兄长。”

“兄弟之间很多事情,应该由我这个缺席之人背负。”

等重新和四周的人对视,他的眼框内是如同今夜之月如出一辙的血红。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见状有些痛快地笑了出来,豪爽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战场,将千手扉间的脸色衬得有些不痛快。

“启,你要想清楚……”

宇智波启用平静的语调打断他的话:“曾经的我,想要只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做好一切。现在回想起来,我远不如斑的纯粹,也远不如扉间你的智慧,是一个充满自负的男人。”

“我常听别人说,兄长的意义就在于时刻走在兄弟的前面,为弟弟日后的路做出参考。”

“倘若我脚下的路是正确的,那么兄弟们便借鉴着我脚下的路前行便可;如果我脚下的路是错误的,那么兄弟们便以此为参考避开即可。”

“但是我却放弃走在弟弟前面的机会,自以为只要为他加油鼓劲,为他灌输前行的信念便好。殊不知我这样的想法狂妄又自大,自诩高明实则愚蠢。”

宇智波斑有些爱看启和他曾经的好友抢白。

千手家的扉间……是他以前讨厌无比却根本拿他无可奈何的男人。

只是宇智波启这发言未免太过自信,竟然狂妄到在话语里俨然以最年长的兄长自居。

要知道,他可不承认这个人以当年以‘死’分出了胜负!

然而他又听见启道:“作为木叶英雄的我已经死去了,而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只为所爱之人存在的亡魂。”

宇智波斑被这句话说得久违地心花怒放。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兄弟说漂亮话的水平看来没有半分衰减。

而这一回和去世之时的发言并不相同,说得尽是一些他中意的言辞。

“你怎么会是亡魂呢,启。月之眼计划即刻便能实现,我即将开创一个属于你、我、泉奈三人的世界。往日的不尽人意全部都可以弥补。”

“你曾经是忍界的救世主,如今和往后也将一直都是世界的救世主!你是我的兄弟,绝不是什么亡魂!”

面朝对面的二代火影,宇智波斑露出得胜的微笑,伸出手让宇智波启来到自己身边。

他想和自己的兄弟来一次久违的击掌,就如同以往那样,用他们两人都熟悉的方式打招呼。

而宇智波启果然也没再看木叶方一眼,迈动步伐朝着他走来。

但在他更后方的宇智波带土,却在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启那个家伙虽然没有在话语中指名道姓,但是他知道这人刚才的一番肺腑之言,是为自己而说。

——大家都会以为他会走向斑,但他的目光其实正看着自己。

被宇智波斑利用无数年以后,他宇智波带土竟然也成为了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宇智波斑踌躇满志的神色,一直维持到注视着的人和他擦肩而过。

他额头浸出汗珠,不复之前的从容,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的「启」在带土身前站定。

“怎么了……启,不是说好了,你要永远支持我?”

“我会支持你的,斑。月之眼计划固然很好——”

宇智波启的脚下出现无数由黑色符文组成的封印术式,附身在带土身上的黑绝见形势不妙,打算遁地逃跑。

半径十余米的封印术式化为数道流动的黑色锁链,立刻像兜网一样将黑绝束缚住。

将它压缩成一个黑球,咕噜咕噜滚到宇智波启的脚边。

“[忍法一糸灯阵]——忍校必学的常规忍术,当初我编写的教材,不过后面部分是我现在学生给我的灵感。”

宇智波启俯身捡起黑色的圆球球,朝着地上装死的带土露出灿烂的微笑。

“那个黑绝根本不是你的意志,月之眼计划其实只是个骗局。斑,没泉奈在你身边,你果然性格耿直。”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变故和宇智波启的发言心神震动。

但是宇智波带土却无视眼前人朝他伸来的手,冷哼一身自己爬了起来。

……敢在看着他的同时念别人的名字,哪怕笑得像蜂蜜一样甜,也只能说明宇智波启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

第160章 我的弟弟带土(完)

“怎么回事……月之眼计划为什么变成了骗局?”

“那个宇智波斑的兄弟为什么又突然封印了黑绝?二代目大人的劝说不是失败了吗?那个人到底是敌还是友?”

被掩护在卡卡西身后的春野樱,一边努力提取查克拉维持着漩涡鸣人的生命,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脑力也仿佛随着身体的查克拉一样,同时被这场战争榨干榨尽。

她有些看不懂目前的局面。

只知道才复活的这个人是初代火影、二代火影同时期的旧相识,当年和他们一同建立了木叶村,因此立场也跟着变得扑朔迷离。

如果宇智波启站在宇智波斑这一边,那么这场战争估计会变得更加艰难。

既然他是从那个战乱时代活下来的强者,理所应当只会比现有的五影更加棘手。

怎么会如此!

鸣人他……还能得救吗?他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失去了九尾的人柱力快要不行了啊!

“不要担心,小姑娘,你大可以坐在这里好好看戏。”

方才是敌人的宇智波带土,用神威出现在春野樱的身边。

他最终还是没能从宇智波斑身体里抽出尾兽查克拉,声东击西的偷袭策略没有问题,会失败全因为宇智波启这个混账的瞳术搅局。

宇智波带土想到这点,便有些想骂人。

他在春野樱戒备的目光下席地而坐,维持着脸上的冷笑,把舞台让给了战场中央的那个混账和他的‘至亲好友’们,一点都不忧心接下来的战局。

“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感到这个黑色生物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当时以为是一种错觉,现在想起来,世界上哪有这么充分的巧合。”

宇智波启说:“我小的时候,天赋并不出众。虽然能够算得上优秀,但在时代和战争的激流下却显得无比平庸。弱小的我在成为忍者以后,只能坐视族人和同伴一个又一个地死去。”

“目睹生命的逝去,我的心里非常不好过……这在很长一段时间,让我的梦里萦绕着挥散不去的黑暗。”

千手扉间从来不知道宇智波启还有这段时期。

他从见到启开始,这个人就是非常有余裕的强者。

无论是对体术的见解还是对忍术的操纵,都非常精细、精妙。他是一个成熟的人,而不是孩子,这是宇智波启给他的第一印象。

不过想来也不出意外,无论哪个独当一面的忍者,终究有逐步成长的时期。

正是因为宇智波启会因为失去同伴产生无力和软弱,从中孕育出的善良,才使他成为了日后眼界开阔、战胜两族间仇恨的那个人。

然后千手扉间又听见宇智波启说:“那时候我少眠,经常从梦中惊醒,原以为是焦虑本能地在排斥我的弱小。”

“但只要我一进入梦境,就时常听见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夜晚隐隐约约地响起……不断跟我讲述卯之女神和无限月读的传说。”

“他说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让我要铭记宇智波一族的使命,让我去解救月亮上的‘母亲’,还说我和因陀罗转世是兄弟……”

宇智波启从面无表情变成了有些不满,他慢吞吞地说道:“这话实在是荒谬,但梦的内容总是光怪离奇的,所以我梦醒之后就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奇怪的是……等到我开启了写轮眼以后,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大概是觉得我的天赋可见一般,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命定之人。这些事随我年长,就完全忘在脑后。”

这话落到众人耳里,则是心思逐渐变得复杂无比。

宇智波带土第一时间想到启他以前确实很晚睡觉,小时候他总以为哥哥是总要等到他睡着后才会回房间,是奶奶监督他不要熬夜的间谍。

再往后,总是不按时睡觉的人就成了宇智波启,但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吃了太多糖的原因。

……不,怎么想吃太多点心绝对会干扰睡眠吧?哪怕他是真不容易,也没必要这么主动找理由给这人开脱。

而宇智波斑则是想到启才开眼的那段时间,他那时候病得要死,连日高烧不断,整个人的身体便如同沸水般滚烫。

族内的医师都说他因为透支生命开眼,在不及时清醒过来恐怕会撑不下去。

那时候的他惟恐自己失去宇智波启,所以和泉奈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而启果然是听到他那番话,才被激发了求生的意志,毕竟就连黑绝也判断启命不久矣。

一想到兄弟曾经作为这阴谋的受害者,宇智波斑便忍不住咬牙切齿:“所以,南贺神社的石碑……”

“我印象中的石碑可不是什么月之眼的计划,反而是一些团结友爱、开创光明未来的废话。”

宇智波启当年可是被族长伯父给罚着在南贺神社里住了七天。

除了泉奈来给他送饭的时候,那个深林里的地方根本见不到其他人。

他把神社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在死前告诉给泉奈。

那密室石碑上面不过是一些假大空的劝告,想来是在自己死后,黑绝才到神社中纂改。

毕竟在他活着的时候,可没在宇智波的族地里有察觉到这么大只老鼠的气味。

宇智波斑听罢觉得可笑……

他不怀疑宇智波启的话,因为他的兄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认可的人。

如果宇智波启想阻止月之眼计划,那么他们两人可以好好打上一架。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启战斗过了。

宇智波斑无比怀念曾经那些斗争的时光,从始至终,启在作为他兄弟的同时,也始终和他保持着竞争对象的身份。假如启以这种方式和他对立,他不会产生任何怨言。

所以当宇智波启将黑绝抛到他手里的时候,宇智波斑不假思索地直接读取了它的记忆。

‘卯之女神的降临’、‘查克拉神树的由来’、‘因陀罗和阿修罗生生世世的纠葛’、‘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这一切真相让宇智波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哼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怎会如此!这是在说我和柱间之间的纠葛都是一场笑话吗?”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一敛,恢复了平静,带着对‘因陀罗转世会输给阿修罗’真相的厌恶,把手里的黑绝抛给了千手扉间,硬生生将这个黑球扔出了求道玉的风采。

“可恨……我努力的一切不过是场空想,百年的布局不过是场阴谋。”

“可笑……我承认的兄弟不过启和泉奈而已。柱间你最终也没有逃脱宿命的影响,而我如今获得了六道之力,超脱这个轮回,宿命终究被我踩在脚下。”

哪怕已知月之眼计划不过是骗局,但宇智波斑还是对木叶发出了耀武扬威的嘲讽。

他的心态远远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击垮。

但在得知真相以后,比宇智波斑情绪更激动的是漩涡鸣人。

他感到难以置信,再其次便涌上来了气愤:“那这场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那么多人都为此牺牲了!仅仅是因为一个阴谋……”

九尾人柱力那气势汹汹的姿态压根没有维持两秒,说完这句话后又捂住胸口躺了回去。

“鸣人!”

漩涡鸣人的突然清醒,将旁边一直在施加医疗忍术的春野樱给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扶住漩涡鸣人的身体,又重新将他的身体状况检查了一遍。

照理说被抽出尾兽的人柱力很快就会死去,但鸣人的生命迹象竟然惊人地稳定了下来。

虽然相比全盛时期是那样的微弱,但好歹不再如风中的火烛,在生死之间徘徊,看起来仿佛要随时熄灭一般。

“冷静一点,九尾的小子。”

漩涡鸣人那一嗓子,几乎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宇智波启朝他一挥手,神色之中有些无奈:“我记得你的同伴叫你‘鸣人’是吧?”

“听好了,我用瞳术暂时稳定住了你的生命体征,但是也只能恢复到九尾刚被抽出来的状态。所以要是还这么活泼的话,恐怕接下来会让你够呛。”

“噢!你叫作宇智波启是吧?”

漩涡鸣人躺在队友的怀里,看上去根本没有听进‘不要乱动’的叮嘱,反而超级大声地朝着新出场的人物喊话:“我在岩颜大叔那里听说过你,你和带土回忆里的那个兄长真的长得好像!”

岩颜大叔,特指千手扉间。

不过他早在事先就已经纠正过漩涡鸣人的叫法,此刻更不可能闲得没事出来认领这个称呼。

而宇智波带土此刻早已经坐在了他们身旁看戏,由于旗木卡卡西在中途小声提醒过春野樱‘他目前不是敌人’,所以一时之间出现在木叶阵营中并不突兀。

他闻言又冷笑了一声。

——想不到这群火影还没有被秽土多久,就已经向不知情者传递过‘宇智波启’的大名。

这家伙隐瞒不报的累累罪行又增加了一项。

不愧是漩涡鸣人,意外属性第一的忍者,才醒过来的第二句话就引爆了两个雷点。

将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宇智波带土的神色都弄得有些不太好看。

宇智波启立马就用眼神捉住了冷笑出声的宇智波带土:“既然轮回眼还在宇智波带土的身上,那待会大家就配合他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因为这场战争死去的人。”

“虽说事不过三,在黑绝的记忆里他已经施展了两次,但是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临死心愿。”

“「不愿意活着慢慢赎罪,想要清算自己身上的罪孽,哪怕是死也不足惜」,想必他本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让他以死来赎罪吧。”

宇智波带土怎么也想不到这火竟然还能烧到自己的身上。

兄长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警告,此等严厉的眼神,落到其他人眼里,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针对。

当即带土的老师四代目火影便开始劝架:“带土他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他曾经做过十尾人柱力,他现在已经是垂死的状态了……”

然而宇智波带土不顾波风水门的好意,直接站了起来:“[轮回天生],就[轮回天生],也不知道某些人哪里来的立场责怪我,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他走到宇智波启面前,和他四目相对,竖起手指开始结印。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可不是恶人先告状,是[先发制人]。”

宇智波启叹了口气。

除却战国时代的一、二代目,在场的人还没有彻底厘清现在的状况,便感到自己脚下的土地轰轰烈烈地震动。

巨大的阎王从地底升至地面,扬起头张大嘴巴。

像是傀儡吐出密集的千本一样,从它巨大的嘴里飞出无数绿色的灵魂,直接飞向这个战场的各处。

宇智波启眨了眨眼睛,眼里的万花筒纹样消退,恢复成与以往别无二致的黑色。

“我还以为你会瞎呢。”旁边的带土朝着他挑眉。

“如果我这么轻易瞎了的话,那你的眼睛正好挖出来给我做万花筒。”

宇智波启看着满天的绿光,随口恐吓他说:“我还以为会耗干积累了这么久的瞳力,没想到这个术竟然这么经济环保。”

“长门就能一个人复活全木叶,我没道理比他更差劲才是。”

“所以你才要小心一点,以后一有不顺心我就把你抓来当工具人。”

“工具人么,”宇智波带土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给你做工具人,那倒还是不赖。只是这轮回眼是宇智波斑的眼睛,他要是收回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他说完这句话,便用眼角瞄了旁边的宇智波斑一眼。

果不其然这老头的脸色顿时漆黑得如同黑绝伪装成的锅底。

相对于宇智波启先前的目光,宇智波斑看向他的神色才明晃晃的叫做‘警告’,仿佛即将在下一刻要用求道玉把自己给碾成灰。

宇智波带土刚想再说点什么刺激他一下,旁边性格有些天然的水门老师直接让他痛失了这场机会。

“宇智波斑的「启」……为什么会和带土这么熟稔?”

“我的「启」和斑的「启」是同一个人转世。只是转世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

他在宇智波启开口之前率先解释,甚至露出白净的牙齿,朝着宇智波斑露出难能可贵的爽朗微笑。

“不过很可惜啊,启好像对我的感情要更浓厚一点。”

“谁叫他能为了我放弃火影的梦想,而你却只能把千手柱间纹在身上呢?你脸上的初代目会说话吗?能说话吗?要是把这个人面换成千手扉间,没准启会更喜欢一点……”

这等骑脸输出直接一次攻击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两人。

宇智波斑身上骤然爆发出了无比强烈的气势。

直到宇智波带土直接把连埋在宇智波启的肩头,开始伪装连续施展转生之术的虚弱。

……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千手扉间如此想到。真是颇有宇智波泉奈当年的精髓。

但是主要受到嘲讽的毕竟是宇智波斑。

从他的角度上看,宇智波带土那家伙施施然环着他兄弟的腰,背对着宇智波启朝着他露出[计划通]的表情。

他另外一只手自然地往下垂,又微微转了转手腕,比出一个大拇指。

好似在说,‘你的「启」果然就是比我的强’。

宇智波带土……你最好趁宇智波启不在,把另外一只眼睛从旗木卡卡西那里挖出来,然后两只神威轮流站岗。

“国之常立的原理是逆转时间的回复性瞳术,”二代目火影在一旁向其他人解释道,“所以可以完美避开轮回天生的所有副作用……由启配合带土施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于是宇智波启借势把带土撒开,并且开始向弟弟秋后算账。

“为什么不在我离开以后,马上秽土转生我呢?要不是我的瞳术正好如此,那就……”

宇智波带土露出低落的神色:“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实的?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就算把你叫出来也无济于事……我曾经相信月之眼计划能够能够带来真正的幸福。”

“看来以虚无来抵消虚无,带来的只是幻灭。我追求的一切也不过如此。”

就算将已死的人再度复活,他在这个世界上也全无落脚之处。

他和宇智波启的家,早在九尾之夜过后,连带着宇智波的族址一起被新的建筑取代。

“我们的家,是我自己销毁的……”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你所认为的虚无的世界。”

“那个新世界就不是虚假的了吗?”

宇智波启看着他,悠悠地答道:“不一定,不过那个世界会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