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和我的弟弟(一)
宇智波斑自打宇智波启站到带土面前,脸色就变得极其不好。
纵然宇智波带土解释过启是他兄弟的转世,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极为阴晴不定。
……这个人只是他所选中的‘宇智波斑’的代替品。
竟然还真的从自己的手里夺去了他的东西。
启他明明提到了泉奈,还和扉间叙旧,有着与他们共度一世的记忆……
哪怕是转世,他应该更认同自己这边的身份,况且要论先来后到的话,怎么想都应该他宇智波斑才是那个胜者。
究竟有什么出了差错?
或者说这家伙是在蓄意报复吗?
责怪他没有看好泉奈……不、宇智波启才不是这种性格,他大概会认为泉奈的事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宇智波斑开始细数生前的一切,包括和启临别的场景、病情加重时和他说过的话。
等到这些东西最终全部在宇智波斑的心底过了一遍,他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最后那几年确实把宇智波启管得很严。
——这个人该不会因为威严扫地而记恨他?
可那又能怎么办,宇智波启在病中都未曾有过消停的时候。而且先摆出那副姿态的还是泉奈,他最能算得上是追随。
但全因为父辈的那个‘约定’,宇智波启比起在意泉奈的态度,没准会更在意他的做法。
……所以他想要他怎么办?难道非要他反过来称呼他一句兄长才好?
宇智波斑想到这一点,攥紧的拳头放松以后又再度捏紧。
他的心里纠结得要命,还没等进一步做下决断,就听见启和宇智波带土的对话。
“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那么就和我一起离开吧。”
“新的世界不一定不虚假,但是会有你我的以后。”
听到这话,宇智波斑脑袋里的弦‘嘎嘣’一声断了。
他也不管失态与否,直接一把抓住宇智波启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同意。”
“除非你带我和泉奈一起。”
——
宇智波带土打心底讨厌宇智波斑这老头。
当年莫名其妙给他抓到地洞里不说,又给他安排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计划,在那山洞里修养的一年说是在教导他,其实没少跟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废话。
要是谈起之前的故人,基本上是和千手柱间有关的事,关于宇智波泉奈的消息讲得少之又少。至于他的另外一个兄弟,自己还是在他死后才从黑绝的口中得知真正的名字。
显然是在生前和那人的感情不怎么好,所以才会摆出不怎么熟的模样。
……但现在怎么又非要跳出来抓着他哥不肯撒手呢?
明明是他和宇智波启两个人决定搬家,但由于宇智波斑的非要在其中横插一脚,他们的队伍里直接又增添两人。
从宇智波泉奈那张乖巧微笑的脸蛋来看,这家伙绝对有着两副面孔,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宇智波带土决定将他列为自己的重点防备对象,以免日后不知不觉遭到暗算。
宇智波启直接将他们带回咒术世界的家。
空荡荡的公寓内正好没有其他人,富江就读的是寄宿学校,只有在周末才回来,而他这几天正巧给保姆凉子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住处,等到明日我会去物色新的房屋,姑且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宇智波启委婉地将这里称作他的‘住处’,但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得出这里明显有其他人留下的生活痕迹。
无论是玄关处的鞋柜,随手塞在架子上的女士包,摆在沙发上的巨型毛绒熊,还有一些明显是女性才会感兴趣的装饰,完全都不像宇智波启独居会购置的东西。
宇智波泉奈一抬眼,便看见了放在置物柜上的相框。
上面是一位陌生的女性,一个和那女性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孩,她被宇智波启抱在怀里,笑容极其灿烂。
他的瞳色沉了沉,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既然他的兄长在死后没前往极乐净土,而是继续轮回转世,就说明他的每一世都会有血亲存在。
眼前的宇智波带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宇智波泉奈早有心理准备。
宇智波启没有主动向他们提起亲人,这对在场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他的态度坦荡,没有隐藏家庭的状态,大概是认为宇智波斑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此事。没有任何扭捏之情,更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则是意味着他认为接下来他们接触的机会不会太多——
宇智波启绝对是要和他们在一起的。
所以那种意思不言而喻。
以这个人的性格,要是特意向他们介绍,反而说明那人在他的心里尤其重要,是个极为可观的竞争对手。
——譬如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泉奈打量环境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一旁的带土身上。
他留着一头刺状的短发,右脸有一些伤疤,大致扫过去,和小时候的宇智波斑有些相像。似乎正是如此,斑哥当年才会把他从岩石下面捡了回来。
除却表面的相似以外,启哥和斑哥的生日正好相同,听说带土又和他的生日相同,这可以称得上是命运的巧合,映照着他们合该是兄弟的身份。
但宇智波泉奈不打算就这样真心实意接受他。
因为一个哥哥绝对不可能分成两半。
所以他日后绝对会和斑哥把启哥从这家伙手里拯救出来。
斑和带土的眼睛早在离开忍者世界前就换了回来,因此两人的瞳孔都是正常状态的黑色。
这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抱着双臂,同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注意到宇智波泉奈的目光,等他望过去的时候,泉奈脸上露出非常和善友好的微笑。
这表情和在宇智波斑和启面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宇智波带土就是意会到了这人的不简单。
“目前现在有两个空卧室,一间是闲置的主卧,一间是和室……恐怕今天晚上要有两个人住在一起。”
照理说,把宽敞一点的房间让给本就是兄弟的泉奈和斑比较合适,毕竟泉奈过世多年,两兄弟之间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但把带土一个人孤零零地放在一边,宇智波启觉得他难免会感到寂寞。
“依我看来,其实让带土和我睡一起也行。”
被点到名的宇智波带土一怔,基于身体内的反骨本能,立马随口接道:“都长这么大了,谁还想和你……”
结果宇智波斑反应比他更快:“不行!”
他看了泉奈一眼,话锋一转:“我和泉奈一起住,这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泉奈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启,如果可以的话,要不然让泉奈和你今晚和你呆在一起。”
“启和我也已经有很久没见面了,”带土的脸色立马一沉,“而且泉奈不是和你也有很久没见了吗?有人有两个兄长,有人却只有一个哥哥……”
“日后的时间还长,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
开玩笑,等明天你们就会被宇智波启打包出去,再也没办法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和这个人说上一句话。
只要给我一点跟宇智波启单独接触的机会,我就把这么多年宇智波斑的黑状全部告诉启,毁灭掉臭老头在启心里的每一份好形象。
“可是以前我经常去启哥的房间啊。”
宇智波泉奈说:“小的时候,启哥经常让我到他的房间里睡,即使长大了也没有改过……我其实很想看看启哥这些年来有没有什么改变呢。”
谁没有和启一起待过?
这个家伙离开这么多年当然会有变化了!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描述句,但宇智波带土听罢,只觉得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茶香。
不过要比向宇智波启表达关心,谁还比得过女高中生带土?他把眉头一蹙,等到再看向宇智波启的时候,兄长瞧见的便是弟弟略显低落的一张脸。
“可是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唯一熟悉的就只剩下这个人了。如果是你在我身边的话,今天的夜或许会比往日安宁……”
——弟弟在向他表达不安。
宇智波启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看见带土那低落、失意、又略微带着几分惆怅的表情,他的整颗心顿时被愧疚和歉意给填满了。
不过他刚想开口答应,立马就被宇智波斑伸手压低了肩头。
斑此刻的脸上带着一点微笑,不知为何宇智波启却从中品出了几分怒意。
他朝着宇智波启说道:“泉奈和带土不是都想晚上和你说话吗?我有一个好办法。”
——
然后他们四个人今夜挤在了一间和室内。
打死宇智波带土他都没有想到宇智波斑竟然会提出这么恶心人的方法。
他现在躺在和室的最右侧,左侧是他的兄长宇智波启,启的左侧依次是宇智波斑和泉奈两兄弟。
原本想象中的夜谈叙话根本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室内极其凝固的氛围。
熄了灯以后,整个房间内压根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因为在场的人都心思各异,闭上嘴盯着天花板看是所有人目前唯一的消遣。
宇智波带土倒是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他只要稍稍往启的方向一侧头,旁边就会齐刷刷亮起两对猩红的写轮眼,像是黑暗中的明星。
然后带土心里所有想说的话一瞬间都被全部给堵了回来。
……好歹做点什么吧,宇智波启。
好歹说句话啊,启,惹出这么大麻烦的罪魁祸首……不都是你吗?
然而躺在他旁边的兄长仿佛半点都没有听见他内心的祷告,明明这个人才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神色显然也是同样的为难,而现在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得不得了。
宇智波带土的额头都要为这氛围渗出冷汗了。
他今夜是不敢睡觉的,因为担心这老头暗杀他,哪怕宇智波斑顾虑宇智波启,看今天的状态也估计会给他找点什么麻烦。
说到底,这两个人现在会按捺不动,只不过是投鼠忌器。
等到宇智波启睡着以后,就完全没了这种顾忌……
——等等、该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虽然写轮眼不是白眼,但宇智波带土还是竭力用余光瞄了旁边的兄长一眼,只见这家伙卧在枕头上,神色安稳,平静地闭着眼睛,看样子八成已经步入了梦乡。
宇智波带土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恶劣起来。
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今天明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带他离开那个世界,突然要与其他人共享自己的兄长,给他们的新生活加入了两个如鲠在喉的搅局者。
之前有那么多问题需要他解释,之后又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需要他解决。
而这个家伙此刻竟然就在这么窒息的氛围里,心安理得地往床上一趟,毫无愧疚地开始呼呼大睡。
要是今天晚上是他们两个人独处,宇智波带土高低要在被子里给这个家伙来上一脚。
他心头不痛快得很,在黑暗里无声无息地磨牙,直到床铺的另一边探过来一个热源。
宇智波启的手轻轻附上他的手背,将宇智波带土的手轻轻握住。
这是一个很轻柔的动作。
却带着宇智波带根本没有办法抗拒的坚定。
估计到旁边还睡着其他人,他只能在心底轻轻地哼了一声,嘴角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翘起来。
而在宇智波带土没有看见的地方。
他兄长的右手和另外一个人靠在一起,宇智波斑悄无声息地离他越来越近。
宇智波启顺势捻住那人作祟的食指,但与此同时,宇智波斑还是用指腹勾了勾他的小指尖。
第162章 我和我的弟弟(二)
照宇智波斑的态度,宇智波启自然要和他与泉奈住在一起。
照宇智波带土的想法,他和兄长日后的居所不需要太大。
只需要像当初那样,不大不小的一幢房屋,仅容得下真正的家人。
宇智波启自然是遵照带土的意见。
在场的人都比较喜欢清净,所以位置没有选择市区,选择在了僻静一点的地方。
他和带土住在一起,宇智波斑和泉奈住在一起。
这样的安排刚刚好……恰好属于是一个令双方都不太满意,但是都勉强能够接受的距离。
宇智波启把未来的规划说给带土听:“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后院移栽一颗柿子树,还有枇杷树的树苗,对了……紫阳花也要种上一点。”
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面前的青年表情远比往日更加柔和,整张脸都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仿佛渡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宇智波斑不喜欢启撇开他同别人说话,因为那些话题他无法加入进去,但是好在无论过上多少时间,他所了解到的那一部分都是宇智波启的本质。
只要启的本质不曾改变,那么无论什么样的话题都不会让他感到陌生。
所以宇智波泉奈骤然插进了他们的谈话,他说:“还有洋桔梗。”
这个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他们的身上,神情有些怔怔,但是很快眼睛又立马柔软地弯起,朝着他们露出笑,含着美妙又轻柔的笑意。
“对的,洋桔梗。”
宇智波启说:“我喜欢洋桔梗。”
于是泉奈的眼睛也跟着弯起漂亮的弧线,点点头,微笑中带着几分心满意足的甘甜。
宇智波斑也意会到了弟弟心中的喜悦,他带着点可怜地扫了宇智波带土一眼,心想这家伙此刻绝对在生气,不过却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抓住生气的重点。
宇智波带土以为泉奈打断他们的对话,为的是用过去的回忆在他们的布置里横插一脚。
但只有宇智波斑和泉奈两人都知道,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前,洋桔梗这种植物对宇智波启根本没有特殊的含义。
他们以前的生活,可没有这种符号出现。
是泉奈刚才为他赋予了新的含义,而宇智波启立刻接受了它。
这即是这个男人的本质,包容亲人、认可亲人,对家人深怀着热爱,所以他才会是「宇智波启」。
宇智波斑不将他的兄弟视作所有物,但他把和带土的竞争视作别样的战场。
战争的形势瞬息万变,倘若拘泥于一时的的胜负,那只能说明不过是个毛躁的小鬼。宇智波斑只会以他的节奏攻城略地,从宇智波带土手里夺去所有的国土。
果然是不成熟的孩子。
就肆意挥霍宇智波启对你偏爱吧。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片被我侵略的土地上没有你一分立足之处。
——
搬进新家有很多东西需要购置,宇智波泉奈接受新环境的速度远比其他人两人要快得多。
到了晚间的时候,他邀请宇智波启到他们那里吃饭:“无论哪个世界都有[温居]这个习俗呢,搬家的第一天该请亲友吃饭,而且还该给左邻右舍送见面礼……”
言下之意便是,宇智波启既是他们的亲人,也是他们的邻居,所以更加没有推辞的道理。
宇智波带土当即便抗议道:“怎么不是你们到我家吃饭?今天也是我和启搬新家的第一天吧?”
于是宇智波启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色,盯着宇智波带土看。
“这么说起来,带土的厨艺这些年来有很大的增长了吧……事先说明,我今天是绝对不会帮忙刷碗的。”
因为如果去泉奈那里的话,怎么样都轮不到他去揽这个活。
而旁边的宇智波斑跟着嗤笑了一声:“我有点不信任他。”
宇智波带土有些恼火,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放话出来说他要‘大展身手’。自从半边身子被缝上了白绝,这么多年来别说做饭,就连饭这种东西他都很少吃过。
所以四个人还是出现在超市购买食材。
泉奈在最前面扫货,宇智波斑和带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要说宇智波启,他们自从路过糖果区以后,这个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那个方向移开过。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作茧自缚,因为在场的三个人都好像会阻止他尽情享用甜食。
不过宇智波启还是险险地克制住了把手伸向货架的冲动。
做人还是要懂得在生活中运用策略,不能现在打草惊蛇、轻举妄动,只要让泉奈和带土放松警惕,日后他还有的是机会和芒果千层、草莓蛋糕它们天长地久共度余生……
只要让他们放弃阻止宇智波启和点心们重逢。
大概由于宇智波启的目光灼灼,一会盯盯零食区,一会望望走在前方的几个兄弟,这目光把宇智波斑给刺得如芒在背。
启的眼神无端把他的良心都搞得有些隐隐作痛。
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宇智波斑朝这个家伙低声说道:“去拿一块巧克力吧。”
宇智波启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些疑惑,瞬间又被溢满出来的心花怒放所取代:“……真的吗?斑,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心想你要是像以前那样就够了。
但是他想起宇智波启的性格,又立马补充:“只许拿一块巧克力,听到了没有?要是拿多了,泉奈那里首先就过不去。”
宇智波启点头应是,也不知道将他的话给听进去了几分。
只见这家伙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售卖零食和糖果的区域,随即便再也没了音讯。等到他们从蔬菜区逛到水产区,这个人都还没有回来。
宇智波启和泉奈之间要是没有他,这个家究竟会怎么样,宇智波斑想都不敢想。
瞧见泉奈隐隐发黑的笑脸,他立马包揽了前去寻找宇智波启的任务。
等到接近宇智波启所在的货架,宇智波斑便瞧见这个人好像在和三个年轻人说话。
他看样子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熟悉,因为看站位,宇智波启隐隐被他们围在中间。
对忍者来说,倘若这样做的人不是同伴,那么就是一个非常冒犯的举动。
然而宇智波启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模样,还笑着和他们说话,有人不知礼数地贴得他极近,这个人半点都不介意,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哪怕当年族里的那些年轻人尤其喜欢宇智波启,因为这个人强大、帅气、又易于接近,但他们都从来没有做到如此得寸进尺的地步。
宇智波斑只觉得自己眉头直跳。
等到他走近以后,宇智波启第一时间朝着他挥手,并且第一时间向他介绍道:“斑,这几位是我的学生。”
夏油杰对宇智波斑第一印象是阴沉。
这个人很强,光是站在老师的身边就很有压迫感。
浅浅地扫了他们一眼后,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快……是因为看见他们和老师亲昵的举动了吗?
比起冷漠肃杀的气质,更让人印象深刻是这种要命的独占欲啊。
“你的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啊。”
“有吗?”
宇智波启回答。
好在宇智波斑没有看过当年的不知火玄间和飞竹蜻蜓,否则的话,不知道他们将在斑这里获得怎么样的评语。
“这里毕竟和我们那里不同,而且他们的职责是咒术师……在那一点上,我反倒是个行外人。”
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去看那个人的脸色,好像是在温温柔柔地给一只大猫顺毛。
这个男人的气质虽然冰冷,但是长相却很俊丽,眼下的卧蚕非但没有破坏他相貌的美感,反而稍稍综合了他那严肃的神色,在和宇智波启说话的时候添了几分疲倦的温柔。
夏油杰不由得暗自在心底估量起两个人的关系。
他和五条悟平时以最强自诩,但是在老师面前确实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稚拙,但宇智波启时常鼓励他们,说他们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强者,只是尚且缺乏时间。
可夏油杰有时还是仍旧忍不住怀疑,终有一日能否成长到启口中的那个程度……
他已经被五条悟甩下了一截,夏油杰的心里难免对此耿耿于怀,可是由于老师这个存在,但归根结底不至于到达执念那般难过。
本来打算找个机会从老师这里寻求建议,结果紧跟而来的是宇智波启累日的假期。
等到再见到老师,则是在任务结束后,悟闹着要去超市补充存货时相遇。
眼前这个男人,恐怕才是启口中世间罕见的强者。
……悟能否成长到那种程度,他觉得有些不好说,但夏油杰敢断言,挚友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像他那样危险。
那并不像咒术师,杀人如麻的诅咒师也无法契合这男人的身份。
他搞不好真的制造过尸山血海。
夏油杰一面这样想着,一面稍稍站在硝子的前侧,用眼神对着五条悟发出‘不要搞事’的警告。
但那家伙显然是没有接收到夏油杰的讯号,有可能是作为烦人的猫的本能作祟。
瞧见自己本身中意的梳毛者在替别的猫顺毛,由此感到不忿,完全屏蔽了夏油杰向他发送的电波。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兄弟,斑,”宇智波启抓住宇智波斑的手,“宇智波斑。”
“……宇智波吗?”
听到这个姓氏,原本被烦人男高弄得有些萎靡不振的硝子顿时来了点精神。
“说起来,老师的社交账号头像一直都是团扇呢。而且我叫启为团扇(うちは)老师的时候,老师从来都没有反驳过呢。”
宇智波斑的心情好了一点。
夏油杰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单纯的昵称吗?”
“倒不如说,我更适应被这样叫一些,”宇智波启说,“如果富江日后要是结婚了的话,搞不好我真的会把姓氏改成宇智波。”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在场的三个高中生都震得裂开。
夏油杰的眼睛张大,黑色瞳孔都开始随之震动:“老师你……平时不声不响的,竟然发展得这么快吗?”
家入硝子的眼神也顿时变得如同名侦探兔美那样犀利。
她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三人顿时往后面平移了将近有三米,当着老师的面开启了秘密作战协议。
“怎么办啊……那样的话悟就不是彻底出局了吗?”
“我本来以为老师还是那种怎么也弄不明白的电波系呢,没想到启竟然是只对特定人开窍的天然选手!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天降绝对打不过竹马,悟,你还是趁早放弃为好。”
“我不接受,我绝不接受就这样输得不明不白……”
在两位同期同情的目光下,五条悟把嘴里的棒棒糖直接嚼了个粉碎。
然后他转过头,直接像只中暑的大猫一样,扑到宇智波启的怀里,目光含泪开启了星星眼攻击。
“老师,你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为什么就这么着急葬送自己的前途?也许那种生活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妙,辞掉工作然后寿退社,自己的生活就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内……”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宇智波启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一边安慰他,一边看着宇智波斑,试图用目光提醒他这是他的学生。
“如果说辞职的话,我这几年都没有这个计划哦?而且我不打算结婚……”
他这话说出口后,怎想三个学生的表情变得更加震撼。
原本夏油杰还有些认同五条悟的胡搅蛮缠,听到这话以后,原本笑着的脸就化为了凝重。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老师……即便成为养子,你也要和他共用同一个姓氏。我已经明白你的决心了……”
他雷厉风行地快步走上前,狠狠给了五条悟一拳,拎着他的衣领往后拖。
“老师,悟这段时间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管住悟,不让他再有机会打扰你们。”
宇智波启有些看不懂势态的走向,只好勉强跟着胡乱点头:“这没有关系,因为我是你们的老师,帮学生处理麻烦是我的职责……”
被夏油杰拖走的五条悟顿感不爽,他睁大蓝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好友,大声嚷嚷道:“你听到了吗?老师他一点都不觉得我麻烦!干嘛非要替我做出承诺啦,我这是在为自己的终身幸福做出奋斗啊?”
夏油杰冷笑着摇了摇头,不甘示弱地回应:“为了自己的幸福,就能狠下心去拆散老师的幸福吗?没想到悟你竟然是这种人,作为朋友,我不会让你一错再错下去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你究竟想说什么啊?你这是又带入了哪本纯爱漫画的新设定啊?”
五条悟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抓狂:“我这分明是作为爱的战士在拯救老师!你难道想让启被不明底细的人带走吗,难道想让启被骗得一干二净吗,启他明明只有在我们身边才能得到幸福!”
然而夏油杰此刻给自己加的戏一点都不逊色他的挚友,他半分都不为所动:
“看来也只能和你打一架了。没关系的,悟,你太执迷不悟了,就让我这个挚友来打醒你……”
五条猫咪瞬间被恶心得咧开了嘴:“这种羞耻的台词你也能说得出口啊?不过……谁怕谁,打就打。”
两个男高中生当着他们的面,在货架之间做出战斗的姿态。
家入硝子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根本没有半点劝架的意思,直接和他们的老师站在了同一排。
而旁边的宇智波启则是把着宇智波斑的胳膊,至今依旧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发展到如今的状况。
“——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不要给超市里的工作人员添麻烦啊!”
紧要关头间,宇智波带土的声音立马在他们中间响起,如同盖世英雄般从天而降,力挽狂澜终止了这场战斗。
“而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什么‘启’、什么‘幸福’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干什么不好,非要抓着别人的兄弟自说自话?”
……不愧是带土。
热心、爱帮助他人,善于站在别人的角度将心比心,这时候都想着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宇智波启欣慰地想——无论经历多少事,他的弟弟果然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话终止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党争,但是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你听见了吗,杰?”
“我听见了,好像又突然冒出一个老师的‘兄弟’,该不会也姓宇智波吧?”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带土的头顶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是那个人的兄弟,不姓宇智波又能姓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竖着大拇指,颇为潇洒地往身后一指:“不仅我是宇智波,那家伙也是宇智波。”
宇智波带土侧开身体,从他的身后露出一张清俊温和的脸。
那扎着低马尾的青年面上带笑,温和有礼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是启哥的学生吧?有劳你们平时关照他了。”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兄弟啊?
三个高中生的脑海里不约而同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且老师和我们是同龄人吧?你们看起来可比启他大多了!
就算那位先生瞧起来年轻,但怎么看都是成年人了,结果却反过来叫老师为[启哥]?
五条悟在旁边沉默着思忖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极度失意的神色,他无比悲怆地说:“我明白了,原来这也是你们之间的play的一环?”
一直在后方看戏的家入硝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会不会笑,可惜最终却没有忍住。
——谁让她的同期是两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而宇智波启觉得现在的状况更怪了,但是让他指出哪里怪的话,又有些说不出来。
第163章 我和我的弟弟(三)
宇智波启刚恍恍惚惚步入梦乡,他的弟弟便从神威空间蹦了出来。
虽然用时空间忍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是带土,但启还是第一时间就失去了困意。
他不建议弟弟经常这样做,哪怕带土的查克拉和气息已经很熟悉了,可乍然出现在这么近的位置,宇智波启控制自己的反应还是会很辛苦。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介意和别人的距离范围呢。”
宇智波带土坐在他的床边,开口就是宇智波启熟悉的嘲讽。
这么些日子以来,他直接将自己的兄长视作了不知边界线为何物的男人,直到今日看到兄长从床上坐起猛然绷紧的肌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宇智波启的行为。
“那还是不同的,”宇智波启掀开被子,因为被强制弄醒,神色中难得流露出苦痛,“突然和有预见性的举动当然很不一样……”
他顿了一顿,又说:“不过如果是带土的话,多相处一段时间大概就会克服了。”
宇智波带土没答他的话,只是拍了拍床铺,示意宇智波启多给他再让出一个身位,然后半点都不客气地也挤了上床。
“谁想听你说这个。”
他说:“我有话要问你,宇智波启,宇智波斑我就不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我只想知道,就像今天的那个场面,如果不是他们突然跳出来,你打算要瞒着我多久?”
“你究竟又为我准备了多少惊喜?像是定时炸弹那样等着我踩上去?不许敷衍。”
带土的语气里带着恼意,白天的时候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不过是不打算让其他人在中间煽风点火。
他是在忍界兴风作浪了十几年的幕后黑手,不是以前那个一天会被这人给骗哭七次的毛头小孩。
如果宇智波启不好好给他一个交代,那么这件事绝不会轻而易举就能糊弄过去。
宇智波带土是带着怒意问出这句话的。
倘若在宇智波启这里得不到好的回答,他决定把他关到神威空间里去。
但是这家伙听完以后却没有说话,没有用以往他那些恼人的言辞来扰乱带土的思绪。
他好像抱着双臂陷入了沉思,宇智波带土静静等着他的回答,看起来极具耐心——倘若宇智波启不假思索立马接话,他反而会认为这个人的态度不是很郑重。
“我本想结束所有的羁绊再来见你,”宇智波启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如果那么容易斩断,就好像不能被称作因果……”
宇智波带土说:“把事情推给天不如人意吗?像是你会找的理由。”
宇智波启没接他的话。
又好像是彻底不愿意说话。
摸约三分钟之后,带土被这静默的氛围再度扇起几分火气。
他恨宇智波启的花言巧语,又有些暗恨能言善辩的兄长此刻甚至都不愿意用那些花言巧语哄他。
“……你连装模做样都不愿意了?”
他凝视着这个青年,看着他这位年轻的兄长,他的目光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反而朝着另外一个角落望,如练的月光洒在两个人之间,倒为这人的眉宇间添上几分郁色。
郁郁愤愤、忿忿不平。
难以置信……这个小心眼的家伙是在为自己刺激他的话感到生气吗?
不过宇智波带土最终还是没有和这个家伙吵起来。
毕竟无论他成长得有多么快,而这家伙总是有很多新的反制技巧。
宇智波启的更新迭代总是牢牢跟随着宇智波带土,就像是兄长永远都要比弟弟厉害,而带土总是没办法超出宇智波启的预料。
所以这个人在他面前噼里啪啦掉起了眼泪。
眼泪珠大颗大颗的往外掉,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把带土给弄得根本没办法。
这个人向来是不讲究什么尊严的。
因为忍者无需尊严,工具也不需要尊严。
宇智波启看起来开朗得不像个忍者,但是他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忍者,只是借用笑脸掩藏起他的冷漠,可宇智波带土知道,很多事情他都不在乎。
玙蜥……
——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个人他一定不在乎。
所以尊严和脸面被宇智波启视作无物,他不在意兄长的威严,除非他能靠这行为欺负带土,他也不在意哥哥向弟弟撒娇这回事,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会惹得带土恼怒。
只要能达到目的……于是稍稍哭上一两场也不要紧。
演技对忍者也是必修功课,哪个忍者没有用变身术伪装他人,或者做间谍刺探情报的时刻?
所以想要哭的话,宇智波启他绝对哭得出来;如果哭能减少很多麻烦,那宇智波启他绝对会哭。
因为宇智波启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这样做下决定,就会不计代价的人。
……本来是这样的。
但是宇智波带土却从来没有看过兄长的眼泪,哪怕他们之间有再大的矛盾都没有过。
可宇智波启他此刻流下眼泪、他的兄长终于为他哭了,可是这和宇智波带土所想象的场景完全不同。
勾起他的心软,再让他不好追究。
——此乃这个人的惯用技俩。
宇智波带土的理智这样告诉他,但在感情上却忍不住为此起伏动荡。
……他哭了吗、是为他哭的吗、果然是因为他的那些话哭的吧?
因为宇智波带土误解他,因为宇智波带土讨厌他,因为宇智波带土故意拿话刺痛他的感情。
兄长的示弱好似一块蜜糖,柔软温暖地融化到水里,暖洋洋地浸泡着他的心。
宇智波带土深感自己的恶意……
或许二代目火影对宇智波给出的评语半点没出差错,这一族是何等的邪恶……竟然以伤害自己所爱之人为满足,要以折磨他人的方式才能证明自己的重要,将骨肉血亲的眼泪视作抚慰的甘霖。
可是宇智波启毕竟才是率先伤害他的那个人,所以他合该好好回敬。
况且……只是示弱,不意味着真正弱势。
这是这个人安抚他的策略,和平常技巧没有半分差别,但宇智波带土就是不可否认他吃这一套。
如果你哭,就说明你爱我,你有一千种一万种解决纷争的技巧,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一种呢?
——说到底,你为什么朝着我哭,你为什么只愿意朝着我哭?
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宇智波带土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上当,他伸出手攀上兄长的脸颊,笨拙地替他擦掉眼泪,张了张嘴,又感到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绪。
宇智波带土最终说:“好,这些都是不要紧的事。”
“但是你不能一直瞒着我啊——你要告诉我,你究竟轮回转世了多少次?”
“很多次。”
带土轻嗤了一声,被这回答弄得发笑,这是不带着多少善意的笑意:“究竟多少次?”
“我已经记不得了,”他的兄长回答说,“真要讲的话……将近三千年。”
宇智波带土竟然荒谬地从这[三千年]的词语中,品出几分悲凉夹杂着幸福。
他为他和兄长的命运感到悲凉,但是那一瞬间,他却在兄长的行为中体会到了幸福。
‘带土和启’,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心意相同的兄弟,哪怕死亡将他们二人分开,哪怕死亡都未曾让他们两人分离。
不过他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你是笨蛋吗?”
相比于先前的兴师问罪,此刻的带土瞧上去倒有一些色厉内荏。
他的语气是严肃的,但是语调却是干巴巴的,用词甚至还有几分轻柔,听起来反而像是小学生吵架般那样,因为词汇量不够,带着点不痛不痒的可爱。
相比带土,启的语调反而要轻松很多。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甚至带着点轻巧的甘甜:“因为忘不了带土啊……”
“我可以有别的身份,但是我得首先是带土的哥哥。”
因为宇智波带土是他的最重要、也是最初的锚点。
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座高塔,可以越砌越高,随工匠的意愿建成什么样都好。
但带土是他世界的基石。
这个家伙的眼泪果然收的很快,云散雨消只需要两秒。宇智波带土根本没怎么替他擦,宇智波启就根本不怎么哭了。
他有些不忿地朝他伸出手,说:“既然是我的哥哥的话,那你总得向我表示点什么吧?”
谁料宇智波启这家伙直接捧住他的手,颇为随意地将下巴搭在他的手掌上。
见宇智波带土有些不解,这家伙挑起眉毛,从下往上看他,兄长清俊的脸就像是无暇的白百合,但眼尾带着几分作弄人的狡黠,此刻正温温和和、又从容得体地朝他微笑。
“——怎么样?我很漂亮吧?”
“哪有男人说漂亮的?”
尽管知道这个人不讲什么底线,也不知道何为边界感,但是宇智波启忽然的举动还是将带土给吓了一大跳。
他蹙着眉,竭力装作镇定,又不好意思直接甩开这人的手,只好强装着严肃说兄长的不是。
“况且你这家伙,也该收敛一下自己,以前在木叶的时候就算了,现在这样还……”
“因为带土很帅嘛。”
他主动撒开宇智波带土的手,表情很随意,仿若刚才的事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我比带土还帅很多,所以只好找一个更高级的词语——在木叶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一点你是会理解的吧?”
宇智波启又在说一些不中听的胡话。
宇智波带土本该生气,但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
恼怒的情绪完全被另外一种感觉压住了,还没等到他静下心来分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却比脑袋反应更快,立马就红了起来。
第164章 我和我的弟弟(四)
宇智波启真的该死。
宇智波带土在心里阴恻恻地想。
彼时他在餐桌上腹诽他那糟糕的饮食习惯无数次,这个人每回都是连连点头满口答应,郑重其事地表达会参考弟弟的意见,但每回——
确实是每回,宇智波带土看见他哥正在吃的东西都会眼皮直跳。
早餐的时候他就开始吃芝士蛋糕,一口气吃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口感绵密的乳酪蛋糕,另外一个夹着樱桃馅和巧克力碎,底下细细地铺了一层核桃饼干。
吃完以后宇智波启便去上班,但宇智波带土当然知道这个人肯定不会好好吃午饭,顺手检查了家里的零食储备,果不其然发现少了一整盒麻薯和瑞士卷。
晚上回来的时候,宇智波启和他一起吃完饭,没吃两口就又开始拆带回来的香蕉木瓜大福。这家伙真的像是一只防不甚防的猫,总是会趁铲屎官不注意的时候把没有拆封的猫粮咬上两个洞。
诸如此类的种种行为把宇智波带土给气得要死,然后在睡前又看见宇智波启在浏览购物网站,激情下单黄油曲奇饼干。
他把家里的所有点心全部放入了神威空间,并勒令这个混蛋每天控制摄入糖分。
宇智波启每天的快乐生活从此减半。
本以为这样总算能纠正一部分这个人的饮食习惯,但是宇智波带土很快发现——
笑死,根本难不倒他。
宇智波启宁愿吃根本没有什么味道的糯米团子,吃芥末味的压缩饼干,吃麻婆豆腐风味的特辣海苔仙贝,总而言之,就是不愿意吃正餐。
想起以前在木叶生活的日子,那时候糖分这种东西在生活中还没有这么泛滥。
商店里售卖的传统点心基本上离不开甜豆沙,但这个家伙也依旧不怎么靠着正餐过日子,不开火的日子在商店街随便找点东西凑合。
重温旧梦的宇智波带土血压顿时上来了。
“可是带土不是和我约定好了,只要控制糖分的摄入就足够?”
这家伙还伪装成无辜的模样朝着他反问,宇智波带土被他那模样搞得火大,索性直接不理他,对兄长的放纵行为痛痛快快地撒手不管。
袖手旁观的第一天早上,宇智波启吃了三个糯米团子,对其中红豆的馅料直接弃之不食。
袖手旁观的第一天中午,宇智波启食用了六个樱饼,是里面没有放入豆馅的那种。
袖手旁观的第一天下午,宇智波启和学生一起在任务中体验度假村风情,顺便获取了一整盘斑斓椰香西米糕。
袖手旁观的第一天晚上,这个家伙回来没有吃晚饭,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宇智波带土怀疑这个家伙肚子痛。
……想想都是吧,一天内吃这么多点心,哪怕是强如宇智波启也绝对会消化不良。没准现在正肚子痛,但因为先前的别扭不好意思告诉自己的弟弟,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连晚饭都不出来吃。
虽然先前放过狠话,譬如说‘我绝对不会再管你’,但是想到缩在房间内裹着毯子,保持着自己倔强不肯低头的哥哥,他又难免从这种行为中品出几分可怜可爱。
所以宇智波启收到了来自弟弟慰问——
一盘切好了的水果。
并且在一堆苹果、橙子、猕猴桃、火龙果中,还巧妙地夹杂着些既可以划分成水果,又可以划分为蔬菜的植物。分别是番茄、玉米、黄瓜。
之所以没有彻底沦为沙拉之流,是因为上面干干净净,根本看不见沙拉酱和千岛酱等物。但是处于食物的美学角度考虑,宇智波带土还特地加入了生菜和紫甘蓝做点缀。
正可谓是别有用心、啊不,别具匠心。
宇智波启和弟弟对视了两秒钟,就体会到了他的用意,带着有些郁闷的表情接过那盘水果:“我不是那种需要哄才吃得下蔬菜的小鬼。”
但问题就在于兄长是除了红豆以外什么都可以吃的那种人。
他不挑食,所以宇智波带土根本没法批评他挑食,这家伙只是比起普通的食物更爱吃甜的东西而已,以至于别人根本在论据上面辩不过他。
以前控制宇智波启的方法是,忍者世界根本没那么多五花八门的甜点给他选择,而现在带土决定率先用健康的食物填饱这家伙,以阻止他乱吃。
宇智波启面不改色地在弟弟的目光下嚼草,他躲在房间里的目的是写作业,毕业以后他便获得了教师的执照,而现在正在进一步攻读教育学的专业——
他认为自己有些不擅长处理一些棘手的儿童(尽管很多都是过去式了)。
论文写到一半宇智波带土还没有离开,他还站在一边用幽深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兄长,临到要走的时候,问了一句:“肚子还不舒服吗?”
“啊啊、没有问题……?”宇智波启条件反射答道,反应过来后又稍微抬起头看弟弟,“我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是,没有不舒服……”
带土的手稍稍一扬,突然把一张叠好的纸从宇智波启的包里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亲爱的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情书吗?”他眯起眼睛,慢慢悠悠地念出开头那几个字,冷漠地断言,“那你恐怕很快就要不舒服了。”
——
宇智波启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就受到了来自学生们的礼物。
家入硝子的是巧克力,夏油杰的是糖果,交给他的时候还特地做了说明:“老师,义理巧克力。”
宇智波启下意识想去看电子钟上的日历,但夏油杰温和地笑了:“没有记错,今天不是过节,只是觉得启平时照顾我们实在是辛苦……算是感恩大回馈吧。”
他用手遮住嘴,稍稍靠近了老师说悄悄话:“还有啊,待会悟他要是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举动,你千万不要在意。”
因为五条悟肯定会选择今天发疯。
“启——”
白发的男高中生从天而降,带着因为超速而产生的滚滚浓烟,手里还攥着爱心形状的心形巧克力。
他不出意料地在距离宇智波启还有一米就要相撞的位置稳稳刹车,脸蛋和耳根都红扑扑的,好似在雪中盛开的红梅那样明显。
当了有两个学期的老师,说起来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向宇智波启鞠躬。
哪怕是礼节性的鞠躬,那行为还是郑重到有些吓人,直直地快要超越了三十这个角度——虽然对常人算不了什么,可这毕竟对这个年纪的男高算得上是史诗级进步。
五条悟顺势将手里的巧克力怼到了他的眼前:“老师!废话就不多说了,请接受我的心意吧!”
宇智波启总感觉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还没等他回应,小悟就自顾自地继续说起来:“上一次的误会已经解除了,但都怪我说的那些话败坏了老师的名誉!”
“所以请让我为你负责吧,启……虽然我身边的有些烂橘子可能会唱反调,但是杰和硝子绝对会祝福我们!”
在旁边点到名的夏油杰,这时候遥遥地朝宇智波启竖起大拇指,看那口型仿佛是在对他说,‘悟他向老师表达谢意的方式比较特别’。
不明所以的五条悟朝着挚友露出‘不愧是好兄弟’的目光,然后又说:“所以赶快接受吧,老师,是老子的话你绝对不会后悔。”
可怜又可爱的悟酱人设只坚持了十秒就破功了。
不过只是收巧克力的话,当然不会有什么后悔可言。
但宇智波启还是迟疑地问道:“悟……你今天的人设也是【爱慕老师的男高中生】?”
五条悟顿时平静,看向夏油杰的目光充满了然。
两个学生没在老师的招呼下就去操场开启了体术训练,这让作为体术老师的宇智波启顿感欣慰不已。
而五条悟的巧克力被他留在了办公室里,和夏油杰、家入硝子送给他的糖果放在一起。
顺带一提,夏油杰的糖果是橘子味的,家入硝子的则是酒心巧克力的,袋子里面有很多块,正方形、三角形、五角星和爱心形状的都有。所以五条悟的心形巧克力放在其中并不出奇——
而且小悟曾经跟他分享过很多次巧克力味道的点心。
——
学生送他礼物,这种事宇智波启很清楚。
但是这张纸什么时候被塞进包里,宇智波启想来想去就只有他不注意的时候。
“大概是恶作剧吧,”他说,“这个年纪的小孩性格都是那样。”
要知道,小悟和小杰也经常开一些‘你爱上我了吗’、‘没有你的夜晚真的寂寞’之类的玩笑,加上硝子和夏油杰之前都送了他礼物,所以宇智波启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
“十八岁已经不是小孩了。”
在宇智波启根本无缘目睹内容的情况下,带土手里的纸应声变得粉碎。
“你的学生总是能给我很多惊喜。”
他慢悠悠地说道,同时在心里把宇智波启曾经木叶时期的爱慕者给梳理了个遍,名字宇智波带土不一定记得,可他记得住每个在兄长死后频繁到他墓前的人的脸。
带土没有宇智波启那样广大的胸怀。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世界都由启、琳,卡卡西和水门老师他们几个人组成。
比不了交际达人宇智波启,明明那样无趣,生活却那样充盈,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会给他好评。
“抱歉,带土……”
宇智波启知道这个话题对带土有些敏感,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任谁都好像没办法再在未来再插一个人进去。
不是占有欲和承诺的问题,而是[孤单]之类的问题。如果一个人被留在原来的道路上,那个人势必会感到被抛弃的绝望……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所以他立马回答:“我是不会……”
但宇智波带土对这件事的处置自有看法。
他心想自己现在离这个人这么近,每天又什么事情都要管他,即便是脾气好如宇智波启,没准心里也有不耐烦的时候。
而且他们像现在住在一起,每天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会生出很多摩擦,大大减少了对彼此的思念。
况且——他们小时候亲密无间,那也是再宇智波带土还没有长成的时候,现在兄弟俩都作为成年人,彼此多少该留有点距离……哪有弟弟有事没事考察兄长私人感情方面的事?
那太荒唐了,而且没有什么道理。
只有像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种战国老古董才另外一说。
也只有他们这种老古董不怎么分家,听说那个年代的千手扉间也和初代目火影他们混在一起住。而他和宇智波启都是观念很新的年轻人,当然不会存在如此腐朽的风气。
宇智波带土以前的人生围着兄长、琳,水门班的人打转,现在来到新世界后,他没必要固步自封到如此地步,以至于无视自己本身的自由。
宇智波斑那家伙果然狡猾,早早料到了保持距离才是让人时刻惦念的最好方法。
不过他此刻醒悟也为时未晚,目前刚好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了解,也该向宇智波启提出告别,出去寻找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人生……
想到这一点,宇智波带土神色一肃,张口便对宇智波启说道:
“差不多是时候了,宇智波启,我准备离开……”
“离开什么?”
他们的对话才进行一半,阳台便传来了宇智波泉奈敲玻璃的声音:“——启哥,我今天做了奶油炖菜和苹果派,斑哥让我给你送一点。带土他在家吗?要是不在的话,你到我这边来吧?我给你准备了零食。”
——这群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走过正门?他有没有在家,这种级别的忍者会感应不到吗?
宇智波带土直接按住了宇智波启的肩膀,阻止他立马应声,原本想对兄长说的话也在嘴巴里一转,成为了另外一个意思。
他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竭力平和地说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准备离你近一点。”
第165章 我和我的弟弟(五)
宇智波带土时常怀疑隔壁两兄弟对启的亲情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情况已经胜似同居。
他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在启的身边晃来晃去,宇智波斑的出现频率要少一些,不过也仅仅少上一点。
每回他只要出现,就多半会把他哥给叫出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失踪半天。
等到宇智波启回来后,不出意外都跟他解释说:“斑让我陪他出去打架,实在有些拗不过他。”
“他让你出去跟他打,你就出去跟他打?”
然后这个家伙就笑着同他讲:“没有办法嘛,总要保持一下手感,总不能让他一直去揍那些咒灵吧?”
于是宇智波带土听懂了启的言下之意,这个世界厉害的咒灵拢共就这么两三只,要是全部都死在轮回眼之下实在可惜,还不如留着等他的宝贝弟子日后当口袋精灵收服。
宇智波启的脾气太好。
要是顺手而为的事,能给别人少添点麻烦,那么他一定不介意去做,更何况那几个人是他名义上的学生。
宇智波带土即便知道这不算特殊,心头难免也有些不痛快。
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诸如此类还有许多,不过让人最不舒服的果然还是另外一件事——
今年的生日,自己是和宇智波泉奈一起过的。
——
带土对生日的规划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以前就算了,没有什么好机会,所以这一回他独独只想和兄长一起度过。
因此打时间一迈入二月,宇智波带土便二十四小时防备泉奈出现在启的身边,让他根本找不到独处的空隙向兄长提出生日的邀请。
作为启最重要的那个人,宇智波带土当然可以任性地向他提出‘不许和泉奈有私下往来’之类的提议。
虽然会换来他笑意盎然的调侃,可是以那个人的性格,毫无疑问会答应。
但兄长同时肯定会被夹在他们三个人中间进退维谷,虽说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可一打破现在僵持的局面,搞不好什么对面什么昏招都能使得出来。
到时候这家伙一定会身不由己、如履薄冰、危在旦夕……
宇智波斑刚好是个恐怖分子,惹急了眼的宇智波会干出什么难以预判。
而这家伙恰巧对自己信任的人没什么戒心,做弟弟的宇智波带土难免要为兄长的安全做考虑,所以对这两个战国老古董一直持相互忌惮的状态。
可是从战国传下来的古法制茶工艺防不胜防,实在高明无比。
这回的宇智波泉奈不过是区区佯攻手,看起来一点都不能言善道的宇智波斑才是真正的主力。
他竟然对宇智波启说:“泉奈知道这个要求会让你为难,一直以来,他都很体会你被夹在兄弟之间的不容易。带土他从小性格都很急躁,因为太在乎你,所以眼里容不下一粒的沙子……”
“而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兄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和一个孩子急眼?如果让重视兄弟的你硬要做出选择,实在是违反你温柔妥帖的本性。泉奈他最不想让你这么痛苦。”
宇智波斑停顿了一下。
先前的发言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情商水准,好在他还有一个能充作外援、替他写发言稿的亲弟弟。
哪怕这些委曲求全的话不符合他的心意——
照宇智波斑看,到时候直接把决定通知给带土便好。全程只需要抽个夜晚背着宇智波启,和这个后辈再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至于如何收尾,相信没有谁会愿意把矛盾直接闹到宇智波启的面前。
但是在泉奈的安排下,他还是不得不记下了这番言辞。
“搞不好启哥真的会生气,”泉奈当时是这样说的,“不单是因为他特别看重带土,如果我和斑哥背着启哥闹矛盾的话,想必启哥也一定会生气。”
好脾气的人生气恐怕会尤为可怕,宇智波启只是单纯不高兴还好,要是把人惹得索性谁都不给好脸色了,那他们还维持表面的平和干什么?干脆从一开始就噼里啪啦直接打一架得了。
——可宇智波带土那小鬼确实卑鄙。
他绝对会飞奔过去朝着宇智波启告黑状,就目前来说,即便直接杀了带土也得不到原来那个启。
“所以,”宇智波斑皱着眉说,“泉奈他主动提出和带土一起庆祝生日。带土那边你不用考虑,我们已经跟他沟通过了。”
讲到这里,他的心里属实有些不高兴。
宇智波斑打心底不想让泉奈受委屈,并且认为处理这件事还有许多其他办法。
譬如说分给带土一个影分身,然后让启本人跟他们一起去度假,或者说让启和他们过一天,然后宇智波斑同意在十二点钟之前把启放回来。
“那不行啦!太霸道了!穷追猛打有时候会起反效果,以退为进反而是个好方法。”
泉奈这样叮嘱他说:“哥哥就当是在胜利前给带土一点小小的甜头吧?我啊,早就不是只在乎生日和喜欢的人过的小孩了……我想要的是更多的东西。”
此乃赠送给带土的糖衣炮弹。
不过以这个人的水准,能品得出几分甜味都有些难说。
他大概会觉得很愤怒,觉得如鲠在喉,如果当场能和宇智波启吵起来就更好了,这样宇智波泉奈就可以安慰他。
“带土好凶哦,启哥就是这样在家里成天被他凶来兄去的吗?没关系的,我和斑哥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启哥。”
可惜宇智波泉奈没有看到宇智波带土暴躁的模样。
虽然脸上充满了不快,但是从头到尾这个人都没有发作的兆头,额冒青筋勉强和泉奈分别吹了蜡烛——蛋糕是一人一个,所以各种仪式都准备了两遍。
然后就顺理成章到了拆礼物的时刻。
宇智波启给带土准备的礼物是护目镜,对于中忍时期的带土恐怕有些幼稚,但是对成年的带土来说则是刚刚好。
如果他的哥哥在私下场合把这玩意送给他,没准宇智波带土还会生出几分重温旧梦的感动。
而此刻,在灯光的照映下,宇智波带土把眉头一挑,因为有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好险忍住了骂宇智波启‘有病’的冲动。
“试一下吧。”
宇智波泉奈这时候反而善解人意了起来,那种乖巧柔和的神情此刻看起来竟然十分惹人嫌。
宇智波斑向来要为弟弟捧场,这时候也面无表情地开口:“这好歹是启的一番心意。”
在两个人看好戏的目光,以及兄长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宇智波带土低沉着脸将那橙色的护目镜套在了头上,大小竟然出人意料的合适——宇智波启经常在这种没有用的地方上花费心思。
宇智波斑看见这一幕,可能是感觉有些恶寒,此刻微微往后一仰,露出无比微妙的神色。
而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笑意则是更浓,怎么看都像是在心底暗自嘲笑。
“……怎么样?”
宇智波带土简直不愿意让这个土里土气的护目镜多在自己头上停留一秒,他刚想摘下它,手顿时就被宇智波启给按住。
“非常帅!”
他的兄长不假思索地朝他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道:“只要是带土的话,无论怎么样都非常可爱。”
“从当初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带土真的非常帅,不知不觉中,在我没看到的地方,已经长成了十分优秀的男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顶着旁边戏谑的目光,宇智波带土觉得不自在极了,不过他还是放弃了去拨弄头上的护目镜,转而掏出一个透明的袋子。
“虽然今天是我过生日,不过我有准备东西要给你。”
送到宇智波启手中的是两张相片,一张是启在成为忍者时和带土专门去拍的合照,一张是带土成为忍者时和启一起去拍的合照。
相片是新洗的,带土在第一张后面题了字けいとビト(启与带土),另一张相片的背后则是空空如也的干净。
“你的那两张在战场上已经搞丢了吧?不过我这里有备份,所以拜托人重新印刷了出来……”
见宇智波启低头没说话,他小声说道:“所以这张的背面是该由你写,ビトとけい(带土与启),千万别写错了。”
“呜呜呜呜呜带土——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弄丢了!”
兄长猛然一把抱了上来,尽管对这家伙的动作有心理预期,但是这不妨碍带土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你这家伙!今年也该有二十岁了吧?多少给我拿出成年人的样子!”
为了维护所剩无几的尊严,他当即大声抗议,结果是被宇智波启狠狠搓了两把脑袋。
可怜的带土脸蛋红红的,尽管已经是个留有余裕的大人,却还要在心怀恶意的诸位对手面前上演此等羞耻的场景。
“我才不是二十岁啦?我是比斑的年纪还要大的家伙,”宇智波启毫无羞愧,甚至颇为自豪地说道,“所以……带土想要撒娇的话,尽管朝着哥哥撒娇就好。”
“毕竟我比你年长那么多那么多……无论弟弟长多大,带土的柔弱和善良只有哥哥才会懂!”
宇智波斑还算严肃的脸,终究在此刻有些绷不住了。
他听到兄弟对别人的倾情表白,此刻心底也不算很恼,毕竟这可以称得上启这家伙的传统艺能。
当初这个人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一意孤行夸千手扉间豪爽又正直。
他轻哼一声没忍住笑了,然后顺口骂他:“这也太离谱了,你脑袋里除了宇智波带土还有什么?”
“有很多东西。”
宇智波启不假思索地回答:“带土、你、泉奈,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各种点心,我的工作,我的学生,鬼鬼祟祟我决定杀掉的家伙——”
“还有宇智波御美都*。”
听到这话,宇智波泉奈瞬间也没能忍住,噗嗤一声跟着破功。
第166章 我和我的弟弟(六)
五条悟毕业以后成为了一名高专老师,和夜蛾正道做了同事。
——这很好。
五条悟毕业了好几年都不准备去拿教师资格证,至今依然在无证上岗。
——这很不好。
不怎么靠谱的老师姑且再说,绝对不靠谱的父亲倒是有很大一个。
伏黑甚尔把自己的小孩甩手留到二婚的妻子家里,五六年都不一定回来看上他们一面。
在瞧见年幼的侄子对父亲消息的渴望之下,宇智波启忍痛为甚尔君编下一个‘因为在南极挖石油所以不能回来’的谎言。
直到小侄子越长越大,也从原来的‘惠酱’变成了收拾埼玉县中学不良少年无敌手的那个人(youknowwho)。
只要宇智波启一提起他远在国外务工的父亲,伏黑惠那张冰冷的脸就会无奈地消融,然后轻轻叹气。
“叔叔,你没必要再骗我,他一定是死了。”
众所周知,懂事的小孩都早熟,尤其是惠和津美纪在成长的过程中遭受过太多的挫折。
五条悟的存在更是让伏黑惠的童年经历雪上加霜,加剧让他成为了传说中比大人还要稳重的小孩。
——如果家里有人去世,长辈通常都会告诉小孩,那个去世的人去了遥远地方或者变成天上的星星。
‘爸爸在南极挖石油’这回事,可能骗得住四岁的伏黑惠,在一年以后就迅速退去保质期,对五岁的成熟伏黑惠根本不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