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与愿违,学筷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她用嘴巴咬着筷子的顶部,想要变成狗狗缩在角落,但是想到主人的话,又歇了心思,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茫然地盯着鸡腿,眼角还在渗出眼泪。
陈妈准备收拾餐桌的时候,发现云暮还坐在那里,她本来对云暮没有好脸色的,但是看到云暮泛着泪花的眼睛,突然产生了一丝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云暮让她有种看到暮暮的感觉,一样的悲伤难过,一样的无辜可怜,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狗狗眼,简直一模一样。
陈妈走上前,也顾不上对云暮的不喜欢,径直来到云暮身前,递给云暮纸巾,语气都放得轻柔了很多:“云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云暮抬头看着陈妈,更觉得委屈了,她哽咽道:“暮暮不会用筷子,姐姐生气了。”
筷子都不会用?陈妈在心里想着,这女人该不会刚从国外回来的吧。
“筷子很简单的,你先擦擦眼泪,我教你。”陈妈的心都要跟着化了,眼前的女人哭得很伤心,让她也跟着不自觉心疼。
云暮擦了擦眼泪,眼角都还是红红的,顾不得难过,赶紧说道:“陈妈教暮暮。”
陈妈想去握住云暮的手,被云暮躲过去了,云暮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手,她小声道:“陈妈给暮暮演示一遍。”
陈妈也没多作反应,她直接拿着筷子,耐心教导着云暮,看云暮姿势不对,着急在一边比划:“你要这样,那个手指摁住。”
云暮按照陈妈说的,努力学习着如何使用筷子,终于在她的辛苦学习下,掌握了拿筷子的技巧,只是在夹东西的时候,还是使不上力。
“云小姐,你要用你的两只手指灵活地夹住上面那根筷子,让它可以自由活动,然后再用力。”
云暮试了试,似乎是可以了,她尝试着夹住一根菜叶子,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夹到。
“暮暮学会了。”云暮小声惊呼。
她顾不上陈妈,直接夹着那个菜叶子,前往书房,但是走到中途,那根菜叶子没有保住,直接掉了下来。
于是云暮赶紧返回去,重新夹住一根菜叶子,这次她走得很慢,来到岁予的书房前,直接开门进去,兴奋道:“姐姐,暮暮学会了。”
“出去。”
岁予先是呵斥,紧接着她就看到云暮小心翼翼夹着的菜叶子,以及那泛红的眼睛,最后改口道:“进来之前,记得先敲门。”
云暮吓得一激灵,菜叶子当着岁予的面掉了下来。
看着掉在地上的菜叶子,云暮再也顾不上高兴,本就湿润的眼睛再次充盈着泪水,她委屈地蹲在地上,小声道:“暮暮学会了的。”
岁予本来正在书房思考着云暮和自己的关系以及云暮的未来,突然被打断,她都还没来得及生气。
面对现在的云暮,她总是变得妥协。
“闭嘴,别哭。”
岁予见不得云暮落泪,这样会让她有种既心疼又想要肆虐的冲动。
“过来。”岁予招招手。
云暮站起来,慢慢挪到岁予的身前,手上还拿着筷子,她不敢看向岁予,只能低着头。
岁予拿起手帕:“俯下身,过来。”
云暮照做,岁予捏着云暮的下巴,看着云暮通红的眼睛,轻轻用手帕擦拭着云暮的眼泪,语气变得无奈:“怎么动不动就哭。”
云暮闭眼感受着主人带来的温柔,温柔的主人和生气的主人仿佛都在眼前,让她时而感觉到难过,时而感觉到开心。
将云暮的眼泪擦干净,岁予伸手把筷子夺过来,放在书桌上,道:“学不会也没关系,刚刚不是跟你说了,要慢慢来。”
就像她对云暮的矛盾感情,其实顺其自然便好。
在刚刚的一瞬间,岁予突然就想通了。
她能确定的是,她对云暮确实有种不一样的情感,这种情感似乎夹杂着一丝心动,是会心跳变乱,也会呼吸不正常的。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云暮对于她的情感,是纯粹的主宠情,很单纯的,不含任何杂念。
但是没关系,她不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她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她的心已经变硬了。
可是云暮的出现,又让她坚硬的心脏变得柔软,这无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现在的她,双腿残疾,也不指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拥有一个正常的恋人。
在云暮还处于思想一片空白的时候,她可以自私地将其绑在身边,直到云暮对她的感情发生变化,直到云暮能够懂得更深奥的人类认知。
而她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教会云暮所有的人类思想,让云暮懂得什么叫做不一样的喜欢,无关于主宠。
岁予看着云暮,那一双单纯懵懂的狗狗眼,是多么吸引人,她伸手按在云暮的眼皮上,唇角阴暗地勾了勾。
就让她这种生活在阴暗深沟的残疾之人,无耻地将云暮绑在身边,即便云暮是一只狗变成的人,但那又如何。
她只知道,活在孤独中的人,也渴望接近炙热的人,来把自己拉回平底,远离黑暗。
云暮自是不知道岁予的想法,她在岁予的手心里面眨了眨眼睛,睫毛呼扇呼扇,扫在岁予的手心里。
她说:“姐姐不要嫌弃暮暮笨。”
“不嫌弃。”岁予应道。
“真的吗?”云暮不太相信。
“真的。”
云暮突然就不难过了,她伸手扒拉下岁予的手,亮晶晶地看着岁予,嘴角荡起微笑,一片赤诚和单纯。
而岁予要的正是这样的炙热眼神。
云暮没有忍住,她看到主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和善,又夹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但无疑是好的,她脸颊上前,轻轻蹭了蹭岁予的脸颊,在上面舔了舔,道:“主人真好。”
想要狠狠推开,岁予犹豫了,手劲变小,慢慢将云暮拉离开些,她的眼神幽暗深邃,她说道:“不要亲我,也不要蹭我。”
她怕过于暧昧的行为,会让她加深对云暮的感情,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控制。
第47章
“可是暮暮喜欢和主人蹭蹭亲亲抱抱呀。”
云暮还想要上前, 却被岁予的眼神喝退,她站在原地,不懂得主人为何如此抗拒自己的亲近。
“狗狗就是喜欢主人呀。”
云暮知道, 刻在她的本能意识里面的, 她就是喜欢主人, 不想和主人分开, 更是对主人依赖性很强,在主人的身边, 她的安全感也会变得更高。
岁予看着云暮认真的眼眸, 不得不承认,她无法忽视心中传来的异样, 她对着那双赤诚的眼睛, 再一次被吸引。
伸手强行捂住云暮的眼睛, 岁予让自己镇定下来,即便是已经下定决心,但是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虽然她喜欢, 但没有喜欢到控制不住的程度, 她不是一个正直的人, 但也是一个正常的人, 她不能对着一个懵懂无知的如孩童般的人下手。
“暂时不可以, 等我什么时候可以, 你才能亲亲蹭蹭,记住没有?”岁予哑着嗓子说道。
云暮不高兴, 嘟着嘴巴, 眼前是岁予的手, 遮住了她的视线, 让她感觉到不安, 于是她努力扒拉着岁予的手,试图看着岁予的眼睛。
但是岁予的手像是一块大石,让云暮弄不动,也不敢强行用力。
“暮暮看不见啦,暮暮想看到主人。”云暮嘟囔着。
岁予没有松手,她再一次说道:“你先说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云暮不高兴道。
岁予松开手,她将筷子递到云暮的手中,缓缓说道:“没有生你的气,你把筷子放回去。”
“哦。”
云暮确保岁予没有生气,瞬间笑开了花,压在心底的担忧立马烟消云散,她本来对主人就不记仇,现在更是大大咧咧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突然,咕噜噜的声音从云暮的肚子里传出,岁予轻声一笑,眼睛里面带着笑意,她略显温柔地注视着云暮,轻声说道:“没吃饱?”
云暮呆呆地看着岁予的笑容,那眼神温柔得像是天神,勾起的酒窝惹得她想要上去戳一戳,最后还是止住了痒痒的手指,点点头,不好意思道:“嗯,暮暮刚才吃不下去。”
岁予大概猜到了什么,她暗自嫌弃,小笨狗!
“快去再吃点,但是不能吃太多,晚上睡觉不消化。”岁予嘱咐道。
“嗯。”云暮点头,乐颠颠地跑出去。
到了门口,她关上书房门,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转过身,对着书房的门敲了敲。
“谁?”里面传出岁予的声音。
“是暮暮啦。”云暮笑眯眯道。
“进来。”
云暮打开门,只露了一个头,大眼睛眨巴眨巴,调皮地说道:“姐姐,暮暮记住啦,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哦。”
说完,云暮关上房门,奔到楼下,却发现陈妈已经将吃的全部收拾干净了,顿时撇下嘴角,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在沙发上坐下了。
留在书房的岁予,轻笑出声,呢喃道:“小笨狗,还挺聪明!”
或许是因为思想发生转变,在岁予的眼中,原本之前会让她厌恶的行为,现在也变得顺眼起来,甚至会觉得云暮很可爱。
她想,这样也挺好!
等到岁予处理完事情,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岁予才发现云暮一个人呆呆坐在沙发上,也不哭也不闹,像是在发呆。
“怎么了?”岁予问道。
云暮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岁予,她站起来,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道:“暮暮没有吃的。”
“笨蛋。”岁予无奈,她来到云暮身边,道:“没有吃的不会去找陈妈,或者来找我。”
云暮已经黏在岁予的身边了,她抿着嘴角,哼哼唧唧道:“暮暮担心麻烦姐姐。”
“你倒是学乖了。”
岁予来到厨房,她看着冰箱里还剩下些什么,准备给云暮简单做一点。
云暮咬着嘴唇,红着小脸,低声低语:“姐姐,暮暮想吃上次姐姐做的肉肉。”
“一点都不好吃,做点别的。”岁予道。
岁予吃过那个牛排,一点味道都没有,也不知道每次云暮吃得津津有味,到底是故意捧场,还是本身就没有味觉。
不过,云暮这个小蠢狗,应该不会故意捧场。
“不是的呀,暮暮觉得很好吃,因为那是主人给暮暮做的哦。”
云暮摇摇头,水灵的眸子里面映出幸福的味道,她极具温柔地注视着岁予,似乎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尽在眼前,别的都不堪入她的眼睛。
“渍,小蠢狗。”岁予敲了敲云暮的脑门,还是选择给云暮做了那个最容易的牛排。
这小笨狗天天拿那样的眼睛看她,是个人都承受不住,要不是云暮确实蠢,岁予都要以为云暮是故意的了。
牛排很快便熟了,岁予把烤熟的牛排端出来,用刀叉切成很小的肉块,这才递到云暮的面前。
“吃吧。”
云暮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想要吃,但是想到什么,她站起来,哒哒跑到厨房,拿了一双筷子,才重新跑回来。
“暮暮用筷子哦!”
“笨蛋,这个用叉子方便。”
“不要,暮暮就要用筷子。”
“蠢狗!”
云暮喜滋滋地用着自己刚刚学会的筷子,很艰难地夹起其中一小块,她张开嘴,想要咬上去,后来想了想,忍痛将其递到岁予的嘴巴前,甜甜一笑,娇俏道:“姐姐先吃。”
岁予垂眸看了眼递到嘴巴前的肉粒,手指在扶手上面敲了几下,心情甚好,她用手推开,道:“你自己吃。”
“姐姐吃。”
云暮又递过去,这次直接将肉抵在岁予的薄唇上,甚至想要强硬塞进去。
让云暮放弃自己的食物,把第一口让给主人吃,已经是她忍了许久之后艰难做下的决定。
要知道,狗狗都是很护食的。
岁予沉默,最后张口嘴巴,咬住了那块肉,还不小心咬到了筷子。
松开筷子,岁予嚼了肉,味道似乎比她上次吃的好吃很多,不知道是因为身边人的原因,还是技术更加熟练的原因。
云暮见岁予吃进去了,这才放心地吃着剩下的肉,她先是夹了一块大的,放进嘴巴里面,大口大口嚼吧着,然后嗦嗦筷子,继续吃着。
眼见着云暮用的是自己用过的筷子,岁予眼神闪动,冒出一丝幽光,嘴上轻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个饭这么粗鲁。”
果然是狗,不懂得优雅一点,吃个饭都是吭哧吭哧的,岁予略带嫌弃,但却暗含宠溺,似乎云暮不改变习惯,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哦。”
云暮放慢了速度,但是却显得又着急,速度又不快,看着很是别扭,岁予直接放弃:“你正常一点,别着急。”
“暮暮很正常。”云暮嚼着肉粒说道。
“算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舒服就行。”岁予妥协。
果然对待一只蠢狗,不能要求太高。
等到云暮吃完,已经过去很久了,岁予很难想象,她竟然就这么静静地观察云暮吃饭,观察了这么久,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笨狗!”岁予冷着一张脸,很是不满。
云暮抹了抹嘴巴,本来还在回味着刚刚牛排的味道,猝不及防被岁予骂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岁予,眼里充满了疑惑。
“洗漱睡觉去。”岁予轻斥。
“哦。”
云暮跟在岁予的身后,理所当然地准备进入岁予的卧室,结果刚到门口,就被阻拦了。
“你的房间在隔壁。”岁予伸手示意。
云暮看都不看一眼,她若有其事地点点脑袋瓜子,正经道:“暮暮要跟主人睡觉啦,暮暮一只狗睡觉不行的,暮暮会害怕啦。”
她伸出小耳朵,一晃一晃,来吸引岁予的注意。
果然,岁予在小耳朵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注意到了。
岁予将小耳朵捏着手心,轻轻地揉捏着,云暮虽然有点心理阴影,担心下一秒岁予会揪起来,但她还是选择让主人捏捏。
“主人摸了暮暮的小耳朵,就代表同意暮暮跟主人一起睡哦。”云暮开始无理取闹,强硬的理由让岁予无语至极。
“暮暮还可以帮助主人洗澡哦。”云暮真诚说着自己的优势。
不说洗澡还好,一提洗澡,岁予又想到上次不愉快的经历,她黑下脸:“不用。”
“没关系哒,暮暮还可以抱着主人睡觉,主人会睡得香香的,暮暮也能睡得香香的。”云暮又道。
“拒绝。”岁予冷下脸,坚决反对,她怕她一时忍不住,万一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那可真就糟糕了。
云暮撇着嘴,居高临下地看着岁予,一声不吭,最后她蹲下来,在岁予的膝盖上蹭蹭,试图撒娇卖萌,她学着同类的样子,眼巴巴地瞅着岁予,嘴角弯弯,笑得甚是甜美。
一句腻人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姐姐,暮暮跟姐姐睡觉啦。”
陈妈正好从楼底下经过,她听到了云暮的声音,抬头正好对上岁予的眼睛,她停顿一下,之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选择视而不见,即便她的内心已经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整整一天,她都在恍惚、震惊、接受以及麻木中度过。
岁予难得有些尴尬,静默少顷,将云暮拉起来,冷着一张脸,下定决心,自己的态度必须坚决。
只是当大滴的滴泪毫无征兆从云暮的眼眶里面滚落而出的时候,岁予怔在原地,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疼了起来,似乎她若是不同意云暮的要求,那么她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微红的眼眶让原本就无辜的狗狗眼看起来格外可怜,可以让人心碎的程度,云暮就这样直直看着岁予,闷不做声。
其实原本云暮可以不用如此粘着岁予到这个地步,只是离家出走的那几天,让她有些心理阴影。
孤独无助,一只狗睡在没有安全感的陌生环境,让她害怕。
打雷时,一只狗瑟瑟发抖的时候,更是缺少主人的陪伴,她怕麻烦别人,选择一只狗承受害怕。
到底是害怕了,她宁愿守在门口,也不愿意孤独地睡在隔壁,她想要闻着主人的味道入睡,这样才不会害怕。
“进来吧。”岁予叹气。
她真是见不得云暮落泪,将云暮带入房间后,冷着脸交代:“今天一晚,你跟我在床上睡觉,等明天让人加一张床。”
“好!”云暮顿时心花怒放,尾巴当着岁予的面,直接冒了出来,左右晃着,惹得岁予想要伸手揉一揉。
“变成人的时候,不要随便露出耳朵和尾巴。”岁予移开视线,面无表情道:“不要让人发现。”
“暮暮知道的,暮暮不会随便暴露自己的,但是暮暮在主人面前,是不怕的哦。”
云暮全方面信任着自己的主人,不会担心主人对自己不利,在主人面前,她可以肆意妄为。
“你知道就行。”岁予强掩饰自己的兴奋。
不得不承认,云暮这种全身心的信任,让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她需要的正是这种依赖。
她希望云暮永远都依赖自己,这样就可以永远离不开自己,从而将云暮绑在身边。
岁予先去了浴室,她阻止了云暮想要一同前去的念头。
泡在浴缸中,岁予望着自己残疾的双腿,陷入沉思,一种不易察觉的自卑飘进她的脑海中,蚕食着她的思想。
如果她的双腿是正常的,那么她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不用羞耻于被云暮抱起来,看到丑陋的双腿,也不用费力拖着残疾的双腿,让她艰难地生活。
如果未来有一天,云暮已经接受并且改变了自己的认知和思想,会不会也嫌弃她的残废,会不会露出恶心的表情,从而离开她,她到时候会不会成为云暮的拖累。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云暮永远跟现在一样,保持单纯懵懂的样子,对于人类世界一直都是未知的。
她会限制云暮的自由,不让她外出,也不让云暮学习写字,学习人类生活和思想,更是不会让她接触社会、网络以及点点滴滴可能觉醒思想的东西。
但她始终无法做到,因为她知道,对于云暮来说,学习和融入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门外传来敲门声,云暮将浴室的门打开,进入浴室。
“姐姐,你在这太久,暮暮想姐姐啦。”云暮来到浴缸前,低头看着岁予。
岁予伸手扶住浴缸的边沿,不让自己显得狼狈,她低声呵斥:“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有没有礼貌!”
“对不起。”云暮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只是想进来帮助姐姐而已。
“暮暮可以帮姐姐洗澡。”
云暮弯下腰,将手伸进泡泡中,她记得爷爷给自己洗澡的时候,都是打上泡泡,然后操着她身上的毛毛,最后再进行冲洗。
想必给姐姐洗澡也是一样的。
云暮看不见泡泡底下是什么,只能伸着手胡乱揉搓着,这就导致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滚~额~”
一抹红瞬间袭上岁予的脸颊,带着全身都变成粉粉的,冰冰凉凉的手指在身上揉搓,带着薄茧的手心不小心摩擦着皮肤,似火一般,点燃了欲.火,让岁予酥麻至心底。
一股奇怪的欲望升腾,岁予扭了一下腰身,却被云暮戳到了敏感点,瞬间变得无力,双手松开,她开始沉下去,脑袋差点过水,结果被云暮稳稳拖住。
只见云暮一手拖住岁予的屁股,一手托着岁予的脑袋,手心处的地方□□弹弹,触感非常棒,云暮没忍住,悄悄用两根手指捏了捏。
“滚开!”
岁予羞耻得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或者将云暮打一顿,但是残疾的双腿让她动不了,只能被动接受。
“姐姐,暮暮帮姐姐,所以姐姐不用怕哦。”云暮显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邀功请赏。
“蠢狗,你给我滚出去。”岁予怒喝一声,她现在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小龙虾,让云暮一阵担心。
云暮轻轻放下岁予的屁股,用手摸了摸岁予的额头,担忧道:“姐姐的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
“蠢狗!”岁予气不打一处来,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而她是同样的羞耻恼怒。
这蠢狗完全都不懂,偏偏装作一副好心的样子,做着登徒子的事情。
岁予索性伸出一只手,狠狠拽了拽云暮的头发,眼睛发红,目露凶光,其中还夹着一丝春水般的秋波。
“嗷!”
即便是被拽疼了,云暮也没有松开托着岁予脑袋的那只手,而是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抓住自己的那缕头发,和岁予做着抗衡。
“姐姐松手,暮暮疼!”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渗出,云暮皱着一张脸,眼巴巴望着岁予。
“没有分寸,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岁予即便生气,看到云暮的眼泪,还是放开手了,她在心中暗恨,明明是云暮的错,搞得好像自己是那个欺负云暮的人。
岁予深吸一口气,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语气变差:“你先放下我。”
“嗷!”
云暮放下岁予,伸手又想去给岁予搓身体,这时岁予精准捕捉了那只恶劣的手,厉声斥责:“你现在给我出去,等我一会儿需要你了,你再进来。”
云暮歪头思考一会儿,小耳朵跟着抖动,她最后点点头:“好,暮暮先出去啦,姐姐记得叫我。”
等到云暮离开,岁予彻底没了泡澡的心情,更是将之前乱七八糟的抑郁自卑抛之脑后。
她匆匆冲洗一下身体,裹上浴袍,便离开浴室。
出去的时候,岁予的头发还在顺着脸颊滴水,她完全顾不上先擦干头发,直接来到云暮的面前,冷冷瞪视:“过来。”
“嗷!”云暮乖乖蹲下,结果就得到了熟悉的揪耳朵。
岁予一边揪着云暮的耳朵,一边伸手拍着云暮的脑袋,嘴上还不忘呵斥:“长能耐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洗澡的时候不准进去,你要是不想在我的卧室呆着,那就给我滚蛋。”
再多的喜欢,在面对宛如调皮孩子一般的云暮,岁予的怒气值总能大于喜欢值。
细细看来,岁予的身体甚至都在微微战栗,那是生气到了极致后表现出来的情绪起伏。
“暮暮错了。”云暮往后面缩着自己的身体,尾巴紧紧夹在屁股底下。
她慌乱地眨着眼睛,眼神里面是惊恐,透着薄薄的水汽,让人看了愈发可怜 。
她其实不想的,但是主人进去太久了,所以她就变得不安,想要靠近主人,时刻黏在主人的身边。
“姐姐不要打暮暮,暮暮害怕。”云暮颤着嗓子哽咽道。
岁予突然松开手,她后退一些,沉声开口:“别装,我都没用力。”
“暮暮害怕!”云暮又重复了一遍。
她微垂着头,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蜷缩的尾巴,慌乱而害怕地掉着眼泪。
她的害怕无关于力气的轻重,而是曾经的生活,让她饱受拳打脚踢。
普通的揪耳朵还好,只是刚刚岁予的眼神很吓人,动作间也带了些凌厉的寒意,才让云暮产生应激。
岁予冷漠地看着云暮,最后产生一丝裂痕,她伸出手,将云暮拉至身边,云暮起初躲了一下,最后才顺着力道过去。
“别哭了,不害怕。”岁予捏着云暮的下巴,给云暮擦拭着眼泪。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感情她就该忍受着云暮一些行为,从而怒气只能憋在心里。
“行了,都是我不好,眼睛都红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了,那就不好看了。”岁予摸摸云暮的头,顺便安抚了一下被拽疼的小耳朵,才道:“滚去洗澡,洗完该睡觉了。”
云暮一听会变得不好看,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然后带着伤心进入浴室,对着花洒顾自难过,就连最喜欢的玩水都变得不感兴趣。
岁予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等着云暮,心里隐隐有些自责,她好像经常惹云暮哭,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些错误,怪就怪在云暮太爱哭了,一点道理都不讲。
等到云暮从浴室出来,岁予还得任劳任怨地给云暮吹干头发,教着她穿上自己的睡衣。
“行了,我快成了你的老妈子。”岁予木着脸说道。
云暮现在已经不害怕,也不难过了,她钻到被窝里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睡觉不能盖头,你不难受?”岁予强行将云暮的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整张脸。
“有主人在,暮暮就不难受!”
云暮开心地左右打滚,一会儿滚到岁予的跟前,一会儿又滚向床边,还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暮暮好开心,终于可以和主人睡觉啦。”
岁予伸出手,拦在两人之间,推着云暮的脑袋,没有任何表情,道:“别动,闭眼睡觉,晚上不准蹭到我这里,老实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好!”云暮信誓旦旦保证。
有了云暮的存在,岁予成功失眠了,毕竟床上多了个人,总是不习惯的。
她听着旁边人欢快的小呼噜声,不自觉地勾了勾唇,有个人在身边似乎很不错,睡觉都不觉得孤单了。
她侧过身子,在非常昏暗的视线下,勉强看出云暮的五官,她伸手摸了摸那双小耳朵,小耳朵顺势抖了抖,在岁予的手心里挠了挠。
“笨狗!”岁予小声呢喃。
似乎是听到了岁予的声音,云暮吧唧一下嘴巴,也在嘟囔着什么。
岁予凑近了一些,还是听不清,索性就放弃了。
原以为,她会一直睡不着觉。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云暮,听着那轻快的呼噜声,岁予渐渐陷入睡眠中
夜半时分,当周围一切都异常安静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时,床的一边,云暮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身体突然变得异常燥热,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一下难受,可都无济于事。
尾巴和小耳朵高高翘起,云暮的眼皮抖动得异常厉害,小嘴微微嘟起,露出一点空隙,发出难耐的哼唧声。
紧接着,云暮似乎察觉到身边的凉气,她闭着眼睛,朝着身边那股凉气处移动。
很快,她就爬到了岁予的身边。
云暮现在半梦半醒,她伸出手,抱住那道冰冰凉凉的身体,但依旧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于是她用双腿在岁予的身上蹭啊蹭的,腰肢不停地扭动,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岁予。
岁予感觉耳边一阵哼哼声,而且发现自己越来越热,像是要喘不过气一般,于是她强忍着睡意,睁开了眼睛。
缓了几秒钟,岁予瞬间清醒过来,她立马发现不对的地方,耳边云暮的呼吸声太重了。
她用手推了推,没能推开。
“蠢狗,你在做什么!”岁予小声怒斥。
她脑袋青筋暴起,黑暗之中的眼睛里面爆发着深深的戾气。
“姐姐,暮暮难受!”
云暮似乎醒了,但又似乎没醒,她不断喘息着,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拼命扒着能够解救自己的岁予。
岁予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扒着云暮,但是根本扒不动,云暮不清醒的时候,力气不会顺着岁予。
岁予只能努力将自己的一只胳膊伸出去,将床头的小台灯打开。
当灯光亮的那一刻,刺得岁予睁不开眼睛。
她闭眼缓了许久,才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云暮。
云暮的状态不对劲,身上粉红粉红的,看起来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双腿不断摩擦着她的身体。
“云暮?醒醒!”
岁予尝试唤醒云暮,云暮倒是睁开眼睛,但是岁予很明显发现云暮的眼神不对劲。
只见云暮的眼睛发红,带着很浓的欲望,像是在喷火,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岁予,一时竟也让岁予感觉到害怕。
“你怎么了?”岁予急切问道。
云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哼唧:“姐姐,暮暮好热,暮暮难受。”
岁予心惊,云暮这种状态就跟吃了□□一般,于是她立马问道:“你今天吃了什么东西?”
云暮应该没有乱吃,餐桌上做的东西都是正常的,她也是吃了的。
“你先松开我。”岁予有一丝心慌。
岁予的话,云暮显然听不进去,更是不能回应什么。
现在就陷入一种僵局,岁予特别痛恨自己的双腿,如果不是双腿不能发力,她就可以顺利挣脱,而不是被云暮八爪鱼般牢牢困住。
“姐姐!暮暮难受”云暮一直哼唧着,甚至想要爬在岁予的身上,强行舔舐岁予的脸颊,最后被岁予用尽力气伸手抵抗。
突然,岁予灵光乍现,这蠢狗该不会发.情了吧!
第48章
想到某种可能, 岁予逐渐变得心慌。
她知道狗是有发.情期的,但是不知道云暮变成人之后是不是也会有,看现在这种情况, 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等一下。”岁予抽出手, 抵住云暮的下巴, 她语气放柔, 道:“云暮,先下去好不好?”
很明显, 云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兴奋的状态, 她紧紧抱住岁予,不停乱蹭。
岁予头疼,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一巴掌呼在了云暮的脸上, 冷声道:“别动了!”
“嗷!”云暮清醒了一些,但是眼睛依旧是红的,她哼唧着:“姐姐, 姐姐”
“嗯, 乖, 你先起来。”
岁予顺着云暮, 伸手摸摸云暮的头, 哄着道:“起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不要, 姐姐身上凉凉的。”云暮摇头拒绝。
岁予抽抽嘴角,她蓄足力气, 猛地圈住云暮的脖子, 将她压下来, 两人之间之余不足五厘米的距离。
她直直盯着云暮的眼睛, 散发着寒意, 一字一句冷斥道:“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嗯?我再说一遍,下去!”
深褐色的眼眸射出一阵阵寒光,冰冷的语气仿佛可以将周围一切冰冻,云暮一下子被吓住了,像是坠入冰窖,身体似乎也没有那么热了。
她抖了一下,缩了缩眼睛,不敢再看向岁予。
云暮强烈挣扎着,想要逃离。
岁予顺势松了手,淡漠地看着退后的云暮,终于艰难坐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缩在床角的云暮,岁予既无奈又心疼,她现在不敢让云暮靠近,生怕会发生点什么,但她知道云暮现在会很难受。
“过来。”岁予朝着云暮招招手。
云暮微抬头看向岁予,眼神闪烁,怂怂地呆在原地,没有动身,即便她现在很难受,但是想到刚刚主人说的话,她就不敢上前了。
暮暮要做一只听话的狗狗,暮暮不能给主人添麻烦,暮暮难受可以忍忍的。
“乖,过来。”岁予再次示意云暮,脸上的冷意消失了不少,她担心再吓到云暮,毕竟云暮是个小怂包。
或许是身上太难受了,云暮没有抵抗住主人的呼喊,她“蹭”得一下,直接钻到岁予的身边,紧紧贴着岁予,大眼睛闪着浓厚的欲望和期待。
“姐姐。”云暮低声喊道,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嗯。”
岁予伸手将云暮搂住,云暮顺势就躺在了岁予的怀里,脑袋靠在岁予的胸前,来努力汲取岁予身上的凉意,顺便将岁予的胸前打湿。
白色的长发紧紧贴在岁予的胸前,蹭得皮肤痒痒的,岁予伸手摸了摸云暮的脑袋,将云暮的头发拨到一旁。
一双细白的手,轻轻擦拭着云暮眼角的泪水,然后不断轻抚着云暮的脑袋,语气放低,似乎带着一抹温柔:“别哭,没事的,不难受。”
云暮的手紧紧扣着岁予的腰,下巴仰起来,静静地盯着岁予,似乎这样真的可以好受一些。
见云暮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岁予一只手继续抚摸着云暮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不过岁予有些犹豫,云暮这种情况是应该看兽医还是应该看人类的医生。
最后,岁予拨通了齐小薄的手机号,因为齐小薄是除了云暮之外的另一个可以便成人的动物。
“滴滴”
对方应该是在睡觉,所以无人接听,岁予思索片刻,还是先给家庭医生打去了电话。
岁予冷静地询问:“人如果不小心中了春.药该如何缓解?”
对面的医生顿了一下,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给岁予提供了对应措施:“如果症状较轻的话,可以多喝水,代谢排出药物,如果症状较重,就尽快安排相应的专业治疗。”
“行,我知道了。”
岁予挂断电话,云暮这种情况到底和中春.药不一样,肯定不能去医院治疗,于是岁予又给宠物医生打了电话,仔细询问解决办法。
一通电话之后,岁予大概了解一些情况。
她头疼地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云暮,着实是没有想到云暮会有发.情的时候。
“今晚先忍耐一下,明天再让医生过来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岁予一直用手不断安抚着云暮,但效果甚微,于是她按照宠物医生说的,慢慢将手往下移动。
耳尖泛起红晕,岁予的心羞耻到了极致,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右手来到云暮的尾巴处,岁予顺着尾巴尖尖,一点点向着尾巴根处抚摸。
云暮哼唧声变大,她难耐地扭动着屁股,试图蹭着岁予的手。
“别乱动。”岁予拍了一下云暮的屁股,圆润的手感让她蜷缩起手指,她忍不住捏了捏,很有弹性。
“姐姐,姐姐~”
一声又一声甜腻的称呼,带着媚意和柔软,让岁予呼吸漏了一拍。
云暮的手开始不老实,想要往岁予的睡衣里面钻,结果被岁予直接擒住,一巴掌呼过去,将云暮的手背打红。
“蠢狗!”岁予低斥,她揉了揉云暮的尾巴根部,然后在云暮的屁股上面轻轻拍着,“没事了。”
在岁予的安抚下,云暮渐渐平息下来,似乎好受了很多。
“姐姐,暮暮怎么了?”云暮小声问道,她蹭了蹭岁予柔软的胸口,感觉到有些无力。
“没事。”
岁予摸了摸云暮的眼睛,闪过一丝尴尬和心疼,她给云暮擦了擦身上的汗,道:“去洗个澡。”
“暮暮已经洗过了呀。”云暮不想去,她想一直抱着主人。
岁予拍拍云暮的后背,强硬道:“去,你看你出的汗,小脏狗。”
云暮皱起鼻子嗅了嗅,除了主人的味道,似乎是有种怪怪的味道,她抱紧岁予的腰,撒娇道:“姐姐跟暮暮一起。”
“自己去。”
岁予掰开云暮的手,催促着:“快点。”
好不容易安抚好云暮,让其情绪稳定一些,岁予想着,让云暮洗个澡,身体可能会好受一些,也缓解一下浮躁。
云暮不愿意,她在岁予的身上打滚卖萌,试图来改变岁予的想法。
“别撒娇。”岁予揪着云暮的耳朵道。
见争不过岁予,云暮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一下身体,微凉的水流冲在身上,心里的那股燥意缓解了许多。
接下来的后半夜,岁予几乎都没有闭眼,她躺在床上,一手搂着云暮,一手轻拍着云暮的后背。
云暮趴在岁予的怀中,触摸着冰冰凉凉的身体,安心地度过后半夜,虽然期间也会哼唧难受几次,但都被岁予温柔的安抚给平息下来。
岁予不会和云暮发生些什么,至少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即便她知道云暮确实是很难受。
……
清晨,岁予睁开眼睛,她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侧头看向胸前的云暮,只见云暮正仰着小脸,微张着嘴,打起小呼噜,还时不时在岁予身上蹭蹭,一只手也不老实地从岁予的衣领处钻进去,紧紧贴着岁予那处柔软。
岁予表情一僵,眉毛拧在一起,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眼神逐渐散发冷意,她伸出手,搁着一层薄薄的衣服,狠狠拍在云暮的手背上。
正在好梦中的云暮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薄茧不小心碰到了小豆豆,引起一阵酥麻,像是心口处被轻柔的羽毛拂过,痒痒的,却又很舒服。
岁予心头的火气瞬间窜到脸上,脸颊顺带着脖子都变得粉红粉红的,她咬着牙,一把擒住云暮作乱的手,狠狠拽了出来。
“蠢狗!”岁予一时羞恼,揪住云暮的小耳朵,强行将云暮唤醒。
云暮眨着无辜的眼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岁予,轻声喊道:“姐姐!”
一睁眼就看到主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云暮眉间荡漾着喜悦,高兴得眼睛弯弯,像是快乐的小精灵,看到了喜欢的东西。
“起开。”岁予推着云暮,心中暗暗唾骂,小色狗!
“你的手不要挨着我的身体。”岁予冷声吩咐。
云暮挣脱岁予的手,在岁予的腰上搂了搂,不解问道:“为什么?”
手就相当于云暮的爪子,她是很喜欢用爪子和主人贴贴的。
“不准就是不准。”岁予又没办法跟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狗解释,她只能暗暗咬牙:“把你的爪子松开。”
“好。”
云暮起来了,她紧紧盯着岁予,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岁予被云暮盯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那眼神太过于炙热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下去。
尽量避开云暮的视线,岁予挪动着身体,想要起床,结果发现自己除了双腿,其他部位都酸软无力,尤其是一只胳膊,更是动一下,就感觉像是无数个电流涌过。
她知道,那是因为云暮长时间压着的原因。
“我真是欠了你。”
岁予慢慢活动着自己的胳膊,对云暮那是又喜欢又恨的牙痒痒。
好不容易等胳膊的那股酥麻感消失,岁予垂着眼皮看向云暮,薄唇轻启,看起来冷酷无比,却又美艳动人。
“蠢狗,过来扶我起来。”
“嗷!”
云暮直接伸手,拦腰将岁予抱起来,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岁予慌张地抓住云暮的脖子,微抬眼睛,扫视着云暮的下巴,最终只是冷冷说了一句:“笨狗!”
云暮将岁予放在了轮椅上,这才松开手,乖乖站在岁予的跟前,不发一言。
“洗漱去。”岁予操控着轮椅前往浴室。
云暮粘着岁予,一起跟着进入浴室。
“跟过来做什么?”岁予道。
“跟姐姐一起洗漱。”
岁予抿抿嘴,也没将云暮赶走,她将牙刷拿起来,眼神示意云暮:“自己刷。”
“哦。”
云暮是学过刷牙的,于是她呲着大白牙,挤在岁予的旁边,但因为这间浴室是专门改造过的,所以对于云暮来说,洗漱台太低了,她只能弯着腰,俯下身。
“渍。”岁予看云暮那难受劲,吐出口中的水,开始洗脸,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让岁予心情好了一些。
她看着云暮依葫芦画瓢对着脸乱扑水,将水溅得到处都是,无奈摇头:“笨狗,慢点。”
等到岁予洗完脸,抬头看向云暮,只见云暮侧边的头发已经被打湿,贴在一侧,眼睫毛上面还挂着水珠,大眼睛里面倒映出来的光,像水,又像火,带着单纯,又带着炙热。
“低头,闭眼。”岁予拿着洗脸巾将云暮脸上的水擦拭干净。
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皙透亮,在光的照射下能看出来一层很淡的小绒毛,长耳卷翘的眼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挺翘的小鼻子和那Q弹的红唇,可爱而不失诱惑。
云暮的五官立体而不乏可爱,是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来修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所以素颜刚刚好。
岁予敲了一下云暮的脑门,沉声说道:“好了,出去吧。”
云暮不想自己出去,于是她一直在旁边等着岁予,时不时往岁予的身上蹭蹭,整个人都显得安静很多,却又不同以往,眼神似乎更加幽深,让岁予猜不到云暮在想什么。
因为云暮现在的情况特殊,所以岁予对云暮的忍耐力宽容不少。
宠物医生说过,狗狗发.情期的时候,主人要多陪在狗狗的身边,多和狗狗互动,进行安抚,这样可以缓解狗狗的不安和精力,于是岁予就默许了云暮跟屁虫的行为。
等到下楼的时候,岁予让云暮变身成狗,跟着一起下去。
宠物医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岁予连忙让宠物医生给云暮检查一下身体。
只是云暮迟迟不让宠物医生靠近,甚至对着宠物医生呲牙警告,她黏在岁予的腿边,不停地在岁予腿上蹭着。
她像是个恶狗一样,将自己的气味蹭到岁予的身上,标记着自己的所属物,但又对着生人的气息非常敏感,强烈抗拒。
她把岁予当做对象,把生人当做入侵者。
宠物医生意识到云暮的行为,对着岁予劝告道:“岁小姐,您的狗似乎是把您当做发情对象了。”
“嗯。”岁予僵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越来越冷淡的眼神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
其实不止,岁予心里尴尬羞耻,却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冷漠。
看着岁予越来越不好的表情,宠物医生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找补:“它会潜意识把最亲近的人认错,这是正常现象,很多狗狗都会有这种行为。”
“嗯。”岁予依旧是沉默不言。
宠物医生对着岁予的低气压,呼吸都放轻了不少,压力颇大,生怕一个说错话,再惹得岁予不高兴。
“从表面上看来,您家狗狗还算是比较正常,发情的状况相对较轻,具体还需要近身检查,但您家狗狗目前状况近身会有些困难。”宠物医生说道。
岁予一把捞住云暮的脖子,限制了云暮的行动,她伸手撸了撸云暮的脑袋,云暮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渐渐摇起来。
岁予安慰道:“乖,给医生检查一下,这样就不难受了。”
温柔的语气让宠物医生都感觉自己听错了,但是宠物医生看像岁予的眼睛,那眼神依旧冰冷,像是冬天里的冰泉,犀利中带着一股别样的美,似乎看上一眼,就会喜欢上。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宠物医生惊讶,也吸引了宠物医生的眼球。
宠物医生心里想,即便对这眼神胆寒,却也想多看上几眼。
敏感的云暮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安静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在岁予的手心里,张开嘴巴,对着宠物医生嚎叫:“汪汪汪汪!”
宠物医生笑了笑,展开话题:“它的警惕性还是那么高,流浪狗的话,前期一般会抗拒陌生人的接触。”
“嗯。”岁予只是点点头,安抚性地拍了拍云暮的脑袋,伸手轻轻揪了揪小耳朵,多了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别叫,听话,给医生看看。”
云暮对岁予说的前半句话,倒是听话地闭上嘴巴,但是对于岁予说的后半句,像是没听见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完全置之不理。
她才不让这个坏人检查自己,她很不喜欢宠物医生看主人的眼神。
宠物医生看着岁予和云暮之间的互动,越发觉得岁予冷淡的外表下有颗善良的心,果然喜欢小动物的人都是会有温柔的一面。
“如果给狗狗一个亲吻,会鼓励到它,也会让它感受到你很爱她,这样它会更加听话,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可能让我靠近。”宠物医生建议道。
“而且它处在发情期,把你当做它的发情对象,如果你亲吻它,也会让它认为你是在回应它,从而会对你言听计从。”
岁予的表情产生一丝裂痕,她看着面前扬起来的狗头,实在是无法进行亲吻,她目前还接受不了。
“不用。”岁予冷淡拒绝。
原本云暮在听到宠物医生的话时,眼睛亮了一瞬,但又听到了岁予坚定的拒绝,顿时涌上一股失落感。
主人似乎一直不喜欢暮暮作为狗狗的样子,是因为暮暮的样子太丑了吗?
云暮哼唧着对着岁予乱蹭,尾巴摇起的幅度减少很多。
“它听到了你的拒绝,所以会伤心。”宠物医生一直在观察着云暮和岁予之间的互动,所以对云暮的情绪掌握的也比较快。
岁予垂眸,和云暮的眼神对视,似乎真的从那双狗狗眼里看到了伤心,但是依旧阻止不了她的抗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反正云暮是个小怂狗。
于是,岁予一巴掌轻呼在云暮的脑袋上,顺便揪住云暮的小耳朵,沉声威胁:“趴下去,给医生检查,不要让我再重复,快点。”
但这时候的云暮多了点反抗的心思,呲牙忍住痛,就是不妥协,除非一个亲亲才行!
“嗷嗷嗷!”暮暮要亲亲!
宠物医生插话道:“对待狗狗,要有耐心,不能经常对它打骂,当然不是说您打骂狗狗,而是说它也会有感情的,另外,您家狗狗已经很棒了,即便是生气发怒也没有说咬人。”
“她不敢。”岁予冷哼。
云暮确实是不敢,她伸出脑袋,爪子扒在岁予的腿上,努力朝着岁予的嘴唇过去。
宠物医生似乎看出了云暮的行为,于是道:“您家狗狗似乎想要您给它一个亲亲。”
闻言,云暮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岁予。
岁予:“”狗东西倒是听啥是啥,想的挺美!
“你先让医生检查,等检查完了。”岁予幽幽开口。
“嗷!”一言为定!
云暮看了一眼岁予确认,然后委屈地趴下来,斜眯着眼睛瞪向宠物医生。
宠物医生惊奇:“您家狗狗挺聪明,有灵性。”
“嗯。”
宠物医生上前,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全身,等检查到隐私部位的时候,云暮扒着爪子不让宠物医生检查,甚至对宠物医生呲牙低吼。
“额,您家狗狗很注意隐私。”宠物医生道。
岁予将云暮拉起来,揉了揉脾气略显暴躁的云暮,道:“嗯,那就别检查那里了。”
宠物医生点头,刚刚检查身体其他部位的时候,隐约看了一眼,情况倒是很正常,所以也比较放心。
“目前来看,您家狗狗的也有一岁多了,但奇怪的是,它应该是第一次发情,好在它的症状不严重,以后应该也不会很严重。不过最好是带它做绝育,这样对狗狗也会很好。”宠物医生道。
“汪汪汪汪!”
宠物医生刚说完话,云暮就开始对着宠物医生嚎叫,恨不得上去咬上两口,但是她一秒钟都不想离开自己的主人。
大坏蛋,竟然怂恿主人给暮暮做绝育!
云暮着急,想到之前主人提过绝育的事情,顿时一阵害怕惶恐,她摇着尾巴,眼睛直直盯着岁予,两只前爪着急地扒拉着岁予,小声哼唧:“嗷嗷嗷!”
暮暮不要做绝育!
似乎是看出来云暮的担心,岁予对着宠物医生点头:“这个以后再考虑,辛苦。”
等到宠物医生离开,云暮嗷嗷地扑着岁予的腿,也顾不得身上的难受,急切寻求一个肯定的答复。
“好啦,不给你做绝育。”岁予轻笑一声,捏了捏云暮的狗脸,温声斥道:“蠢狗!”
听到岁予的话,云暮瞬间放下心来,然后她就想到了,主人还欠着自己一个亲亲呢。
于是,云暮蹭着岁予,眼神变得具有侵略性,它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岁予的嘴巴,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岁予神色微顿,原本只是哄骗云暮的话,到了这一刻,突然说不出那是一句玩笑话。
她看着云暮认真的样子,略微皱眉,清咳一声,应付道:“以后再说。”
“嗷嗷嗷呜!”主人是个大骗子,欺骗暮暮!
云暮不乐意,缠着岁予,非得让岁予给个交代。
“嗷嗷嗷呜!”暮暮生气!
“嗷嗷嗷呜!”主人必须亲暮暮!
岁予看着云暮狗嘴不停叭叭,也听不懂,于是摇头冷漠:“今天不行。”
结果又招来云暮一顿嗷嗷叫,云暮甚至趴在地上满地打滚,见岁予没有改变主意,就扒着岁予的腿,不停地蹭啊蹭,甚至张开嘴,轻咬在岁予的小腿上,打湿了那片的裤子。
眼看着云暮一副不亲就不走的架势,岁予轻斥:“别无理取闹,惯得臭毛病。”
“嗷嗷嗷!”主人才是无理取闹!
暮暮不开心!
云暮松开岁予的裤脚,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烦躁地甩着尾巴,眼睛红红的,仔细看去,还带着水汽。
身体上的难受,加上主人的嫌弃,让云暮感受到了无限的悲伤,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无声地抵抗着岁予。
暮暮已经很听话了,身体这么难受,也只是粘着主人,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主人一点都不体谅暮暮,还欺骗暮暮,让暮暮被坏人触碰!
岁予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上午还得去公司开会,不能迟到。
但是她看着云暮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不哄好,怕是云暮一天都会缩在那郁郁寡欢。
想了想,岁予来到云暮的后面,俯下身摸着云暮。
云暮回头,顶着泪眼朦胧的眼睛,满是悲伤地望着岁予,无声地谴责着岁予。
看到云暮的眼泪,岁予终究是忍不住,她沉声道:“怎么又哭了。”
云暮赌气地扭回头,不去看岁予。
岁予无奈,妥协道:“你先变成人,给你亲!”
第49章
云暮激动的小眼神立马看向岁予, 她极力控制住摇起来的尾巴,矜持地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狗头:“嗷嗷嗷呜!”
岁予看穿了云暮的意图,转过身去, 径直离开。
“想都别想!”
“给你一次机会, 你要是不愿意, 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 云暮竖起耳朵,乍然起身, 摆摆尾巴, 大眼睛里面的神色紧张而又带着一点期待,她迫不及待地追在岁予的身后, 毛毛躁躁, 急不可耐地嚎叫:“嗷嗷嗷呜!”
“你这是?”岁予停住, 扭头看向云暮,嘴角微弯,询问道:“放弃了?”
“嗷嗷嗷!”暮暮才不是。
云暮疯狂摇头, 差点摇出残影, 脑袋有些晕, 这才停下来, 眼巴巴看着岁予。
“笨狗, 变成人啊!”岁予眼睛微眯, 目光幽幽,似乎是嫌弃, 又似乎是无奈。
“嗷嗷嗷!”
云暮谨记着教训, 左右看了看,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见到没人, 这才放心变身成人。
“渍,你是非得跟我穿一样的衣服?”
岁予伸手勾起云暮的衣领,将云暮勾过来,云暮被迫弯下腰,但却一点不觉得难受,甚至还有些开心。
“姐姐好看,暮暮喜欢。”
云暮一般会根据岁予当天的衣服,变出差不多的奶白色样式。
“渍。”
岁予就这样坐在轮椅上,明明处于下风的位置,却强势地让云暮移不开眼,也让云暮对此臣服,甘愿在岁予的手心中处于弱势。
岁予的皮肤带着一丝苍白,一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面透出一股清冷但又温柔的冷光,黑色的长发被别在耳后,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慢慢挑动着云暮的下巴。
云暮就这样静静地忍受着岁予的“调戏”,她的眼睛亮晶晶,没有不耐烦,反而满满都是期待。
在岁予看来,那眼神过于单纯了些,让她的一些心思都歇了过去。
她揉了揉云暮Q弹的嘴唇,手指碾压之后,似乎变得更加饱满。
“可惜了!”
岁予轻叹一声,松开了云暮的嘴唇,目光灼灼,却又略带压抑。
下一瞬,岁予又将云暮的脸往下勾了勾,然后闭上眼睛,遮住里面的欲望,轻轻在云暮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亲吻。
时间宛若停止,云暮的心脏砰砰跳,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云暮心底开心之余,多了抹别样的情绪,她不懂那是什么,但无疑是好的情绪,是让她想要抱起主人狂舔的程度。
主人的唇软软的,呼吸是那样近,云暮难得不敢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眼泪似乎又要流出来了,云暮眨了眨眼睛,尝试将不知道为何渗出的水汽吸收掉,但显然眼泪是不可控的,还是很快就将眼眶挤满。
岁予退回去,睁开眼睛,还带着一丝羞意和更多的伪装冷意,耳朵悄悄发红,她却不知道。
“你哭什么!”岁予声音变冷,看着莫名的云暮,表情也沉下来。
云暮伸手抹了把眼泪,眼前看得不太真切,她赶紧解释:“暮暮开心的,暮暮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掉下来。”
岁予的嘴角绷直,刚冒出的一点点涟漪,也随之消失,她理解不了云暮的心情,就像云暮不懂得她的喜欢一样。
松开勾在云暮下巴的手,岁予扔给云暮一只手帕,渐渐挪开,朝着外面移去。
心里难掩一丝失落,岁予暗暗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难!
云暮精准地感受到了岁予的情绪,她赶紧随意抹了几把眼泪,径直朝着岁予追过去。
“姐姐不要生气,暮暮不哭了。”
云暮伸出手,想要勾住岁予的手,被岁予躲开了。
她蹭了蹭岁予,心里有些难受,呐呐道:“姐姐,暮暮知道错了。”
云暮以为,自己流眼泪,才导致岁予不高兴,却不知道岁予其实并没有生气。
岁予只是觉得,这样的接触让云暮习以为常,或许会给云暮传递一种错误的想法,反而永远不能让云暮察觉到不同的情感。
本来止住眼泪的云暮,见到岁予躲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又被嫌弃了,于是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她胆大地拦住岁予,红着眼睛看向岁予,小声哽咽:“姐姐!”
“小哭包!”
岁予无奈,沉默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一本正经地牵起云暮的手,道:“暮暮,你要知道,人和狗狗是不一样的。”
“什么?”云暮不理解主人的话,只能疑惑地看着岁予。
岁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眼睛里面像是藏满星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岁予说:“人对狗狗可以随便亲亲抱抱拉拉爪子,当然狗狗对人也可以。但是人和人之间是不能随意亲亲抱抱牵手手的,而是需要特定的情感。”
“像这样,”岁予轻捏着云暮的指头,然后又和云暮的手握住,“这样。”
最后,她又和云暮十指紧扣,温暖和冰凉磨合在一起,像是过电一样,带到两人的心房,只是一人明白,一人懵懂。
她说:“还有这样,是不一样的。”
云暮更是不懂了,她紧了紧岁予的手,愣愣地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很是不解:“姐姐,这有什么不一样的,暮暮只知道,姐姐的手软软的,冰冰凉凉的,暮暮喜欢,不管是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不过暮暮最喜欢的还是这样哦。”云暮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脑袋瓜子晃了晃,继续道:“而且暮暮不会随便和别人亲亲抱抱拉手手呀,暮暮只会跟姐姐这样做。”
她才不要碰到别人!她只喜欢主人!
岁予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真挚而又直白的话,很像是表白,但是岁予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她知道云暮不懂。
可即便是知道其中真相,岁予却还是忍不住地心动。
她真的是太需要这样的坚定和直白,那炙热的眼神,像是浓厚的爱意,却只不过是单纯而热烈的主宠情罢了,但依旧照进了她阴沉的内心,直达心底。
岁予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会因为一段话,一个眼神,一份直白,将冰冷消融,换上滚烫的甘甜。
“我总有一天,你会懂的,我喜欢你。”岁予轻声说道,她浅浅一笑,温柔地注视着云暮。
那目光落在云暮的身上,云暮像是被温暖包围,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似乎又开始难受了,想要蹭一蹭,抱一抱,舔一舔。
“姐姐~”撒娇带着□□的尾音,将岁予心中的那些情愫击得粉碎。
岁予着急忙慌地避开视线,脸颊发烫,变成粉红,这一刻,她害怕触碰云暮的眼睛,因为那不是她想要的本意。
原来在喜欢里面,再冰冷的人,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岁予加重力道,挣脱了云暮的手,她勉强冷下脸:“好了,说了你也不懂,吃饭去。”
岁予操控着轮椅离开云暮的面前,像是偷偷躲避的人,害羞而忐忑,又忍不住的失望。
云暮留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不太一样。
“暮暮懂的,姐姐说喜欢暮暮,暮暮也喜欢姐姐。”
迟来的喜悦迎在心头,她默默低头微笑,然后笑容咧的越来越大,无声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很蠢,但是她依旧沉浸在快乐之中,同时也忽视了心底的那抹不同。
她不懂喜欢和喜欢的区别,但是她懂得,她喜欢主人!
一整个吃饭过程,云暮都在傻笑,她一直注视着岁予。
云暮不知道秀色可餐,却知道眼前的主人比手中的饭还要香。
岁予颇有些不自在,刚刚在云暮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似乎表白了。
只是很挫败,那句表白没有达到理想的结果。
“别看我,吃你的饭。”岁予冷着脸呵斥。
云暮点点头,但仍然继续盯着岁予,甚至将自己的凳子挪到岁予的身边,胳膊蹭着岁予的胳膊,这才满意。
岁予冷冷扫视一眼云暮,朝旁边挪了一下:“别找打,老实点。”
“哦。”
云暮暗自撇撇嘴,到底是没再黏上去。
吃完饭,岁予要去公司了,她嘱咐云暮:“一会儿多出去溜溜,但是不要出别墅门口,就在院子里面。”
宠物医生说过,狗狗发情期可以多溜溜,消耗狗狗的精力,这样可以缓解难受。
“不要,暮暮跟着姐姐。”云暮坚决说道。
她伸出手,强硬地将岁予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则是悄悄蹭了蹭。
“渍,不准。”岁予伸手呼上去,坐正之后,一脸严肃,就像是冷漠无情之人。
“可是暮暮难受,暮暮害怕,想要跟着姐姐。”
云暮抹着眼角,那里通红通红的,现在又变的水汽十足。
她趴下来,躺到岁予的跟前,撒泼打滚,又对着岁予的腿轻轻啃咬,扒开裤腿,偷偷伸出舌头,一舔一舔的,就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患者,不小心被医院放出去。
“起来,地上脏不脏!”岁予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隐隐要发怒,薄唇紧绷,想生气又无奈地看着云暮。
云暮不理,继续对着岁予的小腿啃咬舔舐,留下一串口水,甚至慢慢向上移动。
“云暮!”
岁予怒了,她伸手一巴掌呼在云暮的脑袋上,即便她的腿没有知觉,现在却感觉那里痒痒的,一直贯穿到心底。
“嗷!暮暮要跟着姐姐,不然暮暮不起来。”
第50章
岁予静静望着云暮, 眸色深沉,眼前的云暮就像是正在叛逆期的熊孩子,难以管教, 软了不行, 硬了会哭, 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那你就在这躺着吧, 我走了。”岁予淡淡道。
然而双腿被云暮死死扒着,岁予根本就离开不了。
云暮抱着岁予的小腿, 开始流眼泪, 一边哭还一边蹭,顺带叨叨不停:“呜呜呜, 姐姐说好的喜欢暮暮, 呜呜呜, 姐姐嫌弃暮暮,呜呜呜,暮暮喜欢姐姐, 呜呜呜”
像是一只在耳边嗡嗡的苍蝇, 岁予无奈地叹了口气, 感觉耳朵在经历苦难。
岁予突然想笑, 无理取闹的云暮表现出来的一面, 似乎才是最舒适的样子, 没有之前那么敏感,可以肆意妄为。
这时, 陈妈从身边经过,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撒泼的云暮, 沉默了几秒钟, 似乎是不太能理解云暮的行为, 又看到岁予并没有多生气的样子,就更加不懂了。
“小姐,云小姐这是怎么了?”陈妈疑惑问道。
“没事,只是想挨打了。”岁予解释,眼睛里面有一丝纵容。
陈妈默默地走开了,暗自摇头,想必又是小姐和云小姐之间的情趣吧,果然是她这个中年人不懂小年轻的把戏。
“起来吧,带你去。”
岁予双手抱在胸前,垂下眼眸,让人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
话音刚落,云暮便浑身一顿,立马放开岁予的双腿,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假装拍了拍身上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呲着牙黏在岁予跟前。
“姐姐真好!”云暮喜滋滋感叹。
岁予勾勾手指,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沉声道:“过来。”
“姐姐,怎么了?”云暮弯下腰,将脸对着岁予,直勾勾盯着岁予的眼睛,带着一股子期待。
谁知,岁予伸出巴掌,照着云暮的脑门拍了过去,嘴上厉声教训:“长能耐了,现在都知道撒泼了,以后是不是准备上天!”
“嗷!”云暮捂住自己的脑门,哀怨地看着岁予,委屈道:“暮暮没有翅膀,没办法上天。”
岁予:“”蠢狗!
岁予给云暮拿了一套衣服,让云暮换上:“穿这个。”
那是一件浅蓝色的蕾丝长裙,白色的长发披肩,腰间一串小小的雏菊勾了,显得腰肢紧致富有曲线。
云暮转了圈圈,裙摆在空中旋转,云暮乐开了花,清脆的笑声荡漾在岁予的耳边,岁予不禁勾了勾唇。
“过来!”
岁予给云暮扎了个简单的头发,额间流了一小撮碎发,被岁予拿了一只可爱的发夹给别起来。
云暮摸了摸上面的发夹,笑嘻嘻道:“上面是暮暮。”
“嗯。”岁予点头。
云暮更开心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发夹,又指了指岁予的头发,道:“姐姐也戴。”
“丑死了,我不戴。”岁予嫌弃。
云暮:丑死了??!
“咳。”岁予清咳一声,找补道:“我戴上很丑,你戴上很可爱,适合你。”
云暮:还是不开心!!
岁予拿了一只胸针,和云暮发夹是同款,都是一只像云暮的狗头,她解释道:“我戴这个。”
“那好吧。”云暮装作勉强开心的样子,其实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云暮的脚上穿着一双浅银色系带低跟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腕,她在地上踩了踩,感觉挺舒适的,下意识看向了岁予的脚,略微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岁予问道。
云暮摇摇头,她只是在可怜主人的双腿,没办法像她一样在地上踩来踩去,但是她不会说出来。
前往公司之前,岁予细细叮嘱:“跟我过去之后,就老实呆在办公室,不要乱走动,也不准乱说话,更不准乱蹭,记住没?”
“暮暮记住啦!”
云暮满脸的期待,她马上就可以见到主人上班的地方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时刻跟在主人的身边,还能防止主人喜欢上哪只小狗狗。
来到公司楼下,云暮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大楼。
“姐姐,好高的楼。”云暮感叹,但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也很多,她有些不安,于是挨着岁予紧了些。
岁予瞥了一眼,并没有推开,反倒是捏住云暮的手,低声安慰:“别害怕。”
“嗯,在姐姐身边,暮暮不害怕。”云暮弯弯眼睛。
进入公司的大楼,岁予面容严肃,一双清冽如寒冰的眼眸,看起来深不可测,仿佛没有能够让她驻足停留的人。
即便是坐在轮椅上,身体偏向消瘦,身上的气质却让人望而胆寒。
身边的云暮,长得清美而不失可爱,皮肤没有岁予白皙,但也是滑嫩无比,一双单纯无辜的狗狗眼尤为突出,像是懵懂的小鹿闯入了人类世界,很容易便能让人驻足,激发保护欲。
这样两个看起来似乎永远不会发生任何关联的人,竟然靠在一起,而且还偷偷牵手手,怪异的组合很快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岁总,这位是?”前台壮着胆子询问道,眼睛好奇地看向云暮,心里小小惊呼一下,好可爱!
周围路过的人也都放慢脚步,不经意间竖起自己的耳朵,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
岁予顿了顿,眼神闪烁一下,假装没有看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道:“我妹妹。”
“好的,岁总。”前台小姑娘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岁予和云暮的关系,暗地里寻思岁总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云暮听到岁予的话,立马侧头对着岁予甜甜道:“姐姐。”
“嗯。”岁予沉声应道。
云暮弯弯眼睛,对于周围人的视线,可以坦然面对,虽然她很不喜欢。
等岁予带着云暮上楼,前台立马在群里传播了这则重大新闻。
“滴滴滴,震惊!!岁总带着妹妹过来了,岁总的妹妹个子高高的,染着一头白发,看着超级可爱,好想上手rua一下。”
“惊!岁总有妹妹?”
“长得像不像?”
“妹妹不会也是一个冰块吧?”
“没有,妹妹超级可爱,笑起来能把我的心给融化了,两人站一起,那简直就是冰冷的大狼狗和娇弱的小白兔,呜呜呜,莫名有点想磕!!”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那可是岁总,你疯了吧!”
“好想见见,等我一会儿抽空过去瞅一眼!!”
“”
岁予和云暮并不知道,员工们都已经讨论疯了,并且时不时有人故意在岁予办公室外面溜达。
云暮跟着岁予来到岁予的办公室,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她来到窗前,不小心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冲劲来到岁予跟前,半蹲下来,枕在岁予的膝盖处,捂住自己的眼睛。
“暮暮害怕。”云暮瑟瑟道。
岁予垂眸看一眼钻在自己腿边的云暮,略显得无奈,她面无表情道:“不往下面看,就不害怕了。”
“嗯~”云暮撒娇般地蹭蹭岁予的膝盖,抬起略带紧张的眼睛,小声笑道:“暮暮看着姐姐,就不会害怕了。”
在桌子前面站着的孙奇,此刻内心:??!!
孙奇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出去,好给岁总和云暮发挥的空间。
但是马上到来的会议逼得他不得不留下来,顺便催促一下岁总。
“岁总,会议马上开始,这是需要的资料。”孙奇硬着头皮打断正在“眉目传情”的两人,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跺脚脚了。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被岁总称之为妹妹的女人,一点都不像是单纯的妹妹。
岁予冷静地“嗯”了一声,她拍了拍云暮的脑袋,冷意融解,她交代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有个会要开,开完就回来,累了可以去里面的床上躺会儿。”
“不要,暮暮跟姐姐一起。”云暮继续扒着岁予的腿,不愿意起来。
“听话,这次不能带你。”
宠溺归宠溺,但是关键时候,岁予还是拎得很清,她不会允许云暮打扰到她的工作。
或许是看出来岁予眼中的冷淡严肃,云暮难得不无理取闹,站了起来,只是情绪很低落,垂着头,小声喃喃道:“好,暮暮在这里等着姐姐。”
岁予扭过头,开始收拾会议要用的东西,并顺便吩咐孙奇:“把办公室的窗帘都拉上。”
这样可以避免云暮看到窗外,被吓到。
孙奇将窗帘拉下,然后又站回原地,默默打量着云暮,心里面的求知欲已经爆棚了,却也不敢问出声。
“让人给她带杯牛奶过来,再去买点磨牙棒。”岁予道。
孙奇怀疑自己听错了:“啊?磨牙棒?”
“额”岁予抬头看了一眼云暮,改变主意道:“不用买磨牙棒,给她买点硬的牛肉干。”
“好。”孙奇没多问,直接出去安排。
等到岁予收拾好,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她带着资料,朝外面移去,顺便吩咐:“你乖乖在这呆在,我很快就回来,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牛奶和牛□□,无聊就吃一点。”
想到些什么,岁予皱着眉头,又返回去,打开电脑,想了想,给云暮搜了一部主角是狗的动画片,道:“过来。”
云暮慢慢走过去,表情不太高兴。
岁予等着去开会,并没有注意到云暮的情绪,她指了指电脑屏幕,道:“你先看这个吧。”
说完,岁予就直接离开了。
云暮坐在属于岁予的座位上,盯着岁予的背影,眼角默默渗出泪水。
本来处于发.情期的她很难受,心里会非常不安,想要时刻粘着主人,现在主人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抛下她离开了。
云暮知道,自己不能哭,也知道主人是在努力挣钱,但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她用手抹了抹眼泪,和主人在一起之后,她变得格外敏感多泪,这样不好的,主人会嫌弃的。
云暮委屈地缩在岁予的椅子上,默默垂着头,不言不语。
耳边响起动画片的声音,她似乎被唤醒了一样,抬眼望过去,只见里面有很多小狗狗,这些小狗狗很聪明,会帮助主人做很多事情,主人也喜欢这些狗狗。
渐渐的,云暮被动画片吸引,看得越来越投入,里面五彩斑斓的世界和精彩的故事,都让云暮羡慕以及惊叹。
很快,一集结束了,云暮的心神也从动画片中抽离,她想到了自己,她能不能做一个帮助主人的狗狗呢,这样主人是不是会更喜欢她呢。
想到这里,云暮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做一只对主人有帮助的狗狗。
可是她什么也不会,要怎么才能帮助到主人呢!
云暮歪着头,满脸愁思,主人好像不需要她做些什么,主人那么厉害,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云暮又开始抑郁了,她似乎是一只无用的狗狗,不像动画片里面的狗狗,会做好多好多事情。
她失望地瞪着电脑屏幕,在这一刻,她很想在主人的怀里蹭蹭,可是主人不在,这里有主人的味道,很淡,而且还夹着其他陌生的味道,让她更觉得难受。
最终,云暮动了动,她从椅子上起来,注意到这里没有别人,于是变身成狗狗,一点一点巡视着整间办公室,并且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都蹭了蹭,留下了自己的气味,以及散落的白毛毛。
最后,她朝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没有岁予的卧室大,里面放着床、小沙发、单人衣柜,还有一间卫生间。
云暮猛地一跃,跳到了里面那张床上,将被子扒拉开,里面还存有淡淡的味道,她用狗鼻子嗅了嗅,是主人的味道。
于是她蹭啊蹭,在被子里面撒泼打滚,搞得床上全是云暮的毛毛。
云暮满意了,摇着尾巴,伸着舌头狂吐气。
她还是很有用的,可以每天将自己的气味标记在主人的周围,这样主人就是受到她的保护啦!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云暮顿住,满眼的心虚,不敢乱动,呼吸都浅上几分。
“嗷?”云暮小声叫道。
外面的人似乎是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于是说了一声抱歉,就打开门进去了。
来人是个女生,名字叫做苏水玟。
苏水玟朝里面走了几步,手上还端着牛奶和刚买来的牛肉干,对于岁总吩咐的话,她也不敢怠慢。
她左右瞧了瞧,似乎看到办公椅的后面露出一个浅蓝色的衣角。
她想到群里发的消息,岁总妹妹穿的就是浅蓝色的衣服。
那么这个衣角就是岁总妹妹的,难不成岁总妹妹晕倒了?
苏水玟心里慌了一下,她赶忙将牛奶和牛肉干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走上前,结果就看到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正躺在办公桌的地上,鞋子也安安静静地呆在衣服的旁边。
“额”苏水玟赶忙退后,她朝着休息室看去,只见休息室的门错了一个缝隙,隐约可以见到休息室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苏水玟一惊:!!!
苏水玟赶紧扭过头不敢乱看,但是没能抵住想看的欲望,心里的那份好奇心一直作祟,她最后又朝着里面望去,似乎看到了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和一只摇晃的尾巴。
苏水玟:好家伙!!!
她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苏水玟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又悄摸摸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然是没有看错,就是有耳朵和尾巴。
苏水玟:啊啊啊啊,岁总玩的这么花!!在办公室里面搞情趣!!!
再联想到办公桌后面的衣服,苏水玟瞬间在脑袋里面脑补了一出情.色大戏。
“打扰了,打扰了!”苏水玟小声叨叨,对着休息室的门鞠了一躬,赶紧跑出去,顺带将办公室的门静悄悄地关上。
关好门后,苏水玟扭过身子,一下又一下抚摸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睛里面满是发现秘密的震惊和兴奋。
路过的同事关景瞅着苏水玟,奇怪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模样?见到岁总的妹妹了吧,怎么样,是不是真像群里说的,超级可爱。”
苏水玟稍微消化了自己发现的秘密,她神神秘秘对着关景小声道:“我没见到她,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惊天大瓜,绝对能够惊掉你下巴。”
“什么秘密?”关景忍不住好奇道。
苏水玟悄摸摸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然后拉着关景远离些,道:“这里面根本不是岁总的妹妹,那是她的女朋友。”
苏水玟说完,摇了摇头:“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反正不是纯洁的关系,也可能是小情人呢。”
“啊?!”关景同样震惊。
不为别的,而是他从来到这个公司,见到的岁予一直都是冷漠无情,没有一点温度,一副生人勿近,看起来不可能会有一丝那方面的欲望。
“可靠吗?你怎么知道的?”关景问道。
苏水玟点头:“绝对可靠,但是怎么发现的,不能告诉你,因为涉及一些少儿不宜。”
“懂了!”关景恍然大悟,然后恍惚地走开了。
苏水玟惊呼追上去:“我什么都没说,你到底懂什么了啊啊?”
于是在岁予开会的过程,关于云暮不是她妹妹而是她的小情人或者女朋友的消息,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而呆在休息室的云暮并不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缩在被子里面,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外面的人发现她,然后闯进来。
她的眼睛里面带着惊恐,努力遮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因为惊吓,耳朵和尾巴缩不进去。
“姐姐。”云暮小声念叨,她特别希望主人能够出现在她的身边。
直到过了很久,云暮才慢慢从惊吓中回过神,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似乎没有动静了。
她掀开被子,慢慢从床上下来,也不敢变回狗狗的样子,努力尝试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缩进去,但是都失败了。
她光着身子,悄悄打开休息室的门,探出一只脑袋,警惕地观察着,最终确定没有别人,这才放心将门彻底打开,然后走出去。
她顶着光溜溜的身子,双手捂住前面,踱着小碎步,朝着办公桌移去。
来到办公桌后面,云暮弯下腰,拿起自己的衣服,着急地往身上套,但是越着急,越是穿不上去。
她想要放弃,干脆直接变出自己毛毛做的衣服,但是最终放弃了,她怕主人会生气。
就在她终于研究明白如何穿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岁予顶着一身寒意,打开办公室的门,结果里面的一幕直接让她僵住了。
只见白嫩嫩的半截屁股以及轻晃的圆润正赤裸裸倒映在岁予的眼里,那弓起的优美曲线让她的瞳孔一缩。
云暮竖着耳朵,警惕地转过头看向门口,正好撞上岁予的视线,云暮下意识喊道:“姐姐!”
“啪”地一声,云暮猛地将门关上,留下一张时黑时红的面容。
岁予后槽牙发痒,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岁总,怎么了?”
孙奇迟一步才过来,所以并没有看到办公室里面的场景,他奇怪地看着岁予,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事。”岁予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熊孩子调皮,有时候就得打一顿教训一下。”
孙奇:“??”
岁予攥着拳头,对着孙奇说道:“你先走吧,一会儿叫你再过来。”
“好。”
等孙奇离开,岁予调整好心情,见附近没有人,这才进入办公室,然后“咔”地一声,房间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