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46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没事吧?”

匆忙赶到殷丑直播间的观众,第一秒听到的是司祁问询的话语,以及他伸过来的手。

“我,我没事……”

殷丑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看他那半举在空中护住脑袋的胳膊,和他身前倒下来的诡怪尸体,观众们立马还原出不久前殷丑被诡怪袭击,司祁出刀杀死诡怪,解救了殷丑的场景。

“???所以司祁当时还救了殷丑一命?!这殷丑特么的到底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本来以为殷丑的所作所为已经够突破下限,没想到他还能更卑劣。”

“你们是没看到前面的画面,十个勇者进副本自行选职业,司祁做事干脆,第一个站出来选令牌,其他勇者被他影响这才陆陆续续的站出来。殷丑躲在最后畏畏缩缩怕有危险,大家把令牌全拿走了确定没出事,他才走过去拿。”

“所以之前殷丑叫嚣着我才是战士,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话原来是这样来的?”

“前面有九个人先选的职业,殷丑偏偏认定是司祁抢走了他战士身份,好好好,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老娘都给看笑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针对司祁的吧,不然在场战士职业足足有四个,他偏要把牧师职业留给司祁,让司祁和自己交换。”

“都知道司祁有当战士的天赋了,还让司祁更换职业,这能不是故意?”

“我要给气死了!殷丑怎么能这么恶毒!”

“更恶毒的还在后面呢,司祁不是说他自进第一个副本起,就一直是全员存活的SS评分通关?也就是说,这个副本里很多在现实世界死去的勇者,在这个时间线根本没有死。”

“天呐,我不敢想,那些勇者的家人朋友看到后会有多心碎……”

“恐怕杀了殷丑的心都有。”

如大家所料那样,因为司祁表现的过于靠谱,说话做事天然能让同副本队友信服。初入副本惊慌失措的小队成员,很快在司祁的带领下冷静下来,开始按照系统指引一步步的去破解关卡。

虽然大家全都是新手刚刚觉醒职业技能,第一次面对诡异可怕的怪物,但有司祁珠玉在前,用实际行动证明诡怪并非不可杀死,队员们逐渐鼓起勇气,效仿他的做法冲了上去。

殷丑是牧师,站在原地神色惶然,压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的职业在杀怪方面根本排不上多大用场,指望他克服恐惧给队友加血更是奢望,他全场只顾着躲避攻击,保护自己,听到队友气急败坏“你起码出点力啊”的抱怨,他抹着眼泪哭诉:“又不是我想的!我连一个攻击技能都没有!我这什么破职业!”

大家一脸无语,很想说你就算没攻击技能,也能给大家加血。但看殷丑明显陷入情绪化,因为自身遭遇的危机,开始歇斯底里的咒天骂地,控诉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说自己多么多么的可怜,说凭什么别人没有遇到这种事偏偏他遇到了,就连职业他都能反过来倒打一耙,说都是大家挑剩下的,指责众人凭什么把最差的牧师职业留给他。

大家听着听着,渐渐失去了和他交流的欲望,开始变得不耐烦。

本来自己遇到这种事已经够心烦意乱了,还要听全程划水的家伙在那里怨天尤人,说他们这几个出力的人不是,他们哪儿受得了?

大家几乎是把殷丑当成了透明人来对待,听到他叽叽咕咕抱怨哭诉个没完就怒喝让他闭嘴。

殷丑委屈啊,痛苦啊,越发笃定大家果然在联手针对他,抢走了好处以后就排挤他这个吃亏的人,连说都不让他说。

也就是司祁(原主)那时候意识到红瓶的作用,联想起自己患病了的母亲,猜想这或许能对病人有所帮助,开始转变对副本的反感态度,考虑着是否能够反过来利用这次“机缘”。

在那之后,他杀怪越发勇猛,别人眼中的危险对他而言全都是行走着的经验包、母亲的疗伤药,一个都不想放过。这种行为在外人眼中看来是他有担当,替队友抗下更多危险,是个超级大好人。

屡次救下殷丑也是这么一个原因,他舍不得放过那个背对着他,一刀背刺就能杀死爆经验的怪物,直接出手把诡怪给砍了,顺便救下牧师——不管怎么说,等下万一红药被用完,牧师是唯一可以给大家加血的人,能不死最好还是不要死。

大家没原主考虑的那么多,只觉得司祁真是大人有大量,连殷丑这种家伙都愿意救,救完了还好声好气的问他“你没事吧”。

这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什么?

可惜,司祁救的是个奇葩,得了点好处就顺杆子往上爬。

别的和殷丑发生过冲突的队友殷丑都不管,唯独看起来性格最好脾气最好实力也最好的司祁,被他给赖上了。

他言之凿凿说这是司祁欠自己的,因为职业令牌是司祁最先挑选,他把最好的那枚拿走了!

所有人都搞不懂殷丑这到底是什么逻辑,越想越觉得这家伙有病——令牌在被翻动之前,谁知道背面写着的是啥职业。

原主也发现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在那之后完全没有搭理殷丑,和殷丑对话。而这也成了殷丑怨恨原主,觉得原主是个伪君子的最初原因。

副本就这样在原主的带领下有惊无险地通关,因为原主获得了当时全球唯一一个SS评分,他的名字很快在一众媒体报道中脱颖而出,并迅速火遍全网。

仿佛是象征英雄崛起的第一声号角,在那之后,司祁的成名速度比坐火箭还要攀升的迅速。

和周围人推拒着迟迟不愿面对副本的恐惧心理不同,司祁进入副本的态度特别积极。

考虑他事业有成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生赢家,又冲锋在前、在力所能及情况下每次都会尽可能帮助同副本的人活下来——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超级圣父,是上天赐予这个多灾多难世界的救世主。

能力强、形象好、性格沉稳又可靠。司祁就这样成为了全民崇拜的偶像,国内外人人熟知的顶级强者。

副本中的百姓们因为司祁的出现狂喜激动,副本外看直播的观众,却是一脸晦气,肺都要炸了。

“司祁本来可以那么耀眼,从一开始就带领大家破解副本,给所有人一个强有力的指引。可偏偏殷丑这个垃圾¥%¥!@竟然重生了!他还虐待司祁煽动舆论对司祁网络暴力,这&……@……#%的王八蛋老子……%@……#¥!!!”

“我就请问弄死殷丑算不算是为国争光、为民除害?”

“我生来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想要一个人去死。”

“踏马那些副本每个都是全员生还啊!全员生还!!老子越想那些死去的人就越生气,真的眼睛都红了!!”

“如果我也能重生,我肯定第一个先把殷丑弄死,然后豁出命去保护司祁。”

“谁不是呢?这可是杀死邪神拯救了全人类的英雄啊!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他受伤!”

因为司祁重生以来,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大家对司祁未来会杀死邪神、拯救蓝星的说法深信不疑,对他的崇拜转眼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什么沮丧啊,毫无希望啊,通通都是笑话——他们可是有司祁!

险些变得颓靡的士气因为这次直播迅速回升,官方人员大喜过望,清楚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更强有力的鼓舞方式。

画面仍然在继续,大家抱着对司祁的崇拜,无比期待地看了下去。

他们看到司祁百战百胜,看到司祁一跃成为全人类的偶像,看到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有关司祁的讨论,看到大家津津乐道诉说着对司祁的好感,说司祁有多么的强大。

整个世界的舆论,好像都围绕着司祁打转。

这让狂热崇拜者欢喜,也让阴暗怨毒者饱受折磨。

“你和司祁是同一时间进入副本的吧?怎么他成了全人类的救世主,你却还这么废物?”

“私生子果然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哪怕和救世主有过接触,被他救了,也没学到半点做人该有的教养。”

“那职业令牌用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明明那么多普通人渴望进入副本都没机会,偏你整天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怎么?怕进入到沦陷区?你不是牧师吗?怎么会比那些敢闯进去救人的普通人都不如。”

“你真是半点比不上司祁,他和你一样年纪,却事业有成,万众瞩目,你呢?你就是那阴沟里的老鼠。”

大约是发现殷丑对司祁的嫉恨,只要一提起司祁的名字,殷丑立马破防,周围厌恶他的人便喜欢拿司祁的名头来挤兑殷丑。

周围崇拜司祁的人更是无法容忍,被司祁救过的人竟然敢反过来怨恨司祁,哪怕双方无冤无仇也对他的态度格外冷漠。

殷丑本就思想偏激,被人指责嘲讽后的心理排斥,让他更容易钻牛角尖。他越回想当初在副本里的画面,越认为当初在副本里,若不是其他人抢走了他的好职业,他不至于觉醒成为最没用的牧师。

但凡他不是牧师,拥有一点攻击能力,他都不可能在副本里留下心理阴影,害怕进入副本。

如果他和司祁有着同样的起点,他本该和司祁一样,赶在第一波副本出现的时候,抢在所有人之前快速崛起。

司祁都能做到的事,他凭什么做不到?

肯定是司祁抢走了他的战士职业令牌,肯定是那个令牌上有什么玄机,不然别的战士都没这么厉害,偏偏司祁与众不同?

怎么想都是当初那个令牌的缘故!

做错事的人总喜欢找借口推脱,认为是别人的错。殷丑越是不想承认自己懦弱无能,恐惧着不敢进副本,就越是坚定认为是职业的缘故,是别人抢走了他的机缘。

如果他也是战士,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甚至还会表现得比司祁还勇猛!

要不是司祁抢走了他的东西,他本会站在那万众瞩目的位置,被所有人崇拜!

可惜他被司祁陷害,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这才生生让小偷上位,让所有人被这卑劣者蒙骗!

存在她这种思想的人并非独一个,世界那么大,奇葩的人永远不会少。那些在网络上没事找事,看什么都能挑刺几句的职业喷子,就成为了殷丑当时最好的心灵伙伴。

他们听到殷丑的控诉,无比同情殷丑,说司祁本来就没有大家吹得那么厉害,之所以表现出色不过是经过娱乐公司包装,实际本人压根没什么本事,换他们赶在第一批觉醒,肯定比司祁还牛逼。

殷丑每天和他们聊天,越说越投入,也越来越自信——全世界都被司祁蒙骗了,只有他们掌握最后的真理!

虽然这群人很快因为散播造谣抹黑名人,被请去喝茶,一下子变得乖觉,明白什么叫英雄不可污蔑。但殷丑父亲不想殷家形象被抹黑,设法保下了殷丑,没让殷丑进局子里接受教育。

这让躲过一劫的殷丑越发坚定了内心的信念,觉得自己就是那伙伴遭受强权压迫后,禹禹独行的孤胆英雄,为自己的品性而深深陶醉。

在邪神被司祁斩杀的那一刻,屏幕内外的观众都在欢呼、哭泣、大声的呐喊。

唯有殷丑,一脸叹惋地摇头,遗憾事不可为,终究让小人得逞,让世界落入欺世盗名者的魔掌。

便是这时,邪神的最后一丝力量即将在蓝星上消散。它感受到有人对它死亡的不舍与遗憾,感受到这人对司祁的怨恨与不满,使用最后一丝能量,绑定了殷丑,把他收做信徒,问他是否想要改变这一切。

他自然是欣喜若狂,对着头顶虚无处大声呐喊“我愿意”!

直播间外的观众们面黑如铁,显然通过殷丑的表现,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时空转换,殷丑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他冲过去打开手机屏幕,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肆意大笑。

在那之后,便是他派人调查司祁身份、设局让司祁公司入套,让司祁因为母亲的病情心力交瘁公司破产,让背负债务承担不起医药费的司祁签下卖身契……

观众们拳头握紧,恨不得冲进屏幕打死这个败类。

他们就这样亲眼看着他们的英雄受辱,看救世主被抢走职业令牌、在副本里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打压,被舆论咒骂……

不少人情绪失控,落着泪看完这一过程,即便知道这一切早已结束,可还是不敢回想司祁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明明他是全人类的恩人,为什么偏偏要让他承受这一切!

多少人恨不得代替司祁,为他抗下那么多的苦楚,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挺身而出,帮司祁辩解。

很多人哭着打字:“亲人病重,事业尽毁,自身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万夫所指!太惨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撑过去的?”

“我知道司祁的时候,司祁已经很厉害了。我只看到他强大的一面,把他之前的遭遇当成证明英雄无畏无惧的证明,根本不知道当时的他有多痛苦。”

“我看司祁反击殷丑那么强势,还以为这件事压根没对他造成多大影响——但这怎么可能呢?”

“法官判刑的时候,还是判轻了,这完全可以算作是叛国罪,殷丑背叛了全人类,他差点掐灭我们反击邪神的希望!”

“强烈要求重新审判!”

“我搞不懂让这人继续活着的理由,他做的事情还不够证明他的危害吗?他重生以后直接间接的害死了多少人?凭什么别人死了,他还能活着?这让死者的家属怎么看!”

网上针对殷丑的言论甚嚣尘上,连原本所剩不多、愿意为殷丑发言的粉丝,都被他们父母控制住,指着他们鼻子破口大骂:“你再敢给那人说话试试,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也被他害死!”

于是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人也消失了。

墙倒众人推,大家对胜利产生极大信心的同时,对殷丑等一众罪魁祸首,也逐渐零容忍。

人们越是喜爱司祁,就越是憎恨那些伤害了司祁的人。

原主的愿望之一,就这样顺利达成。

司祁和官方想要鼓舞大家的目的,也如愿实现。

这个回溯所有勇者记忆的关卡,很快在楚沨死前竟然没有与司祁告白的‘破绽’下,被司祁发觉不对并且破解。

其他几名陷入关卡幻境,差一点着了诡怪的道,就要在那虚假世界里沉沦的队友,一个个心有余悸,直呼这副本真是越来越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唯独楚沨表情里带着一点点遗憾。

观看过他视角的网友笑着吐槽:“他差一点就要和司祁结婚了。”

“人都走到结婚登记处了,结果签字的时候突然回到现实,能不遗憾么。”

“换我肯定也愿意把美梦继续做下去,至少结完婚以后再离开。”

“什么?你和司祁结完婚了竟然舍得离开?!”

“额……”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快随着司祁等人顺利攻克关卡,变得重新热闹起来。

不少人因此意识到司祁特意带殷丑进入这个副本的目的,知道司祁的用心良苦,感慨他真是不论何时,都在不断给大家带来希望。

副本很快在司祁的带领下完美通关。

社会上的整体舆论风向,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涨。大家对未来更有信心,勇者们闯副本也更加有劲。

唯有司妈妈看着回家了的司祁,难过抹着眼泪:“我不知道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是为了我才进的副本……”

旁人对司祁有八百米厚的滤镜,根据结果倒推起因,觉得他乐于助人,是超级好的圣父,进副本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但亲手把司祁养大的司妈妈,心里却是清楚,司祁哪里是喜欢冒险的性子。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得很厉害,一定能从副本里活着出来,不过是为了找到治疗她的方法,才一次又一次的不顾自身性命进入副本。

别人看直播时都在高兴,在期待司祁一路闯关杀死邪神,只有她看视屏的时候,从头到尾一直在哭。

什么司祁杀诡怪时帅气又强大啊,她只看到她的孩子一次次奔向离死亡最近的地方,在为了她与死神以命相拼。

是她把她的孩子亲手推向了战场!

不论司祁怎么安慰,司妈妈还是自责地哭了好久。直到身体支撑不住,她才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指颤抖地去拿氧气罩。

“这是我愿意的,您要是反对,我反而会难过。”司祁替她把氧气罩戴好,又擦掉司妈妈的眼泪,“您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说什么吃苦?这哪里算苦,分明是我最甘之如饴的事情。”

司妈妈摇着头不想说话,哪有母亲让孩子屡次涉险的道理,一想到司祁被殷丑陷害,满头是血差点死去的样子,她就觉得当初自己当初还不如直接死在病床上。

司祁看司妈妈无声流泪,握着母亲的手不自觉攥紧:“您这不是让我难受吗?我好不容易从副本里出来,您都不夸我厉害,只说我不该这样做。”

司妈妈紧张起来,“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司祁轻拍司妈妈的手背,“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快点恢复健康,您也想看到我结婚时的样子吧?总不好举办婚宴的时候,代表我亲人的那一桌,孤孤单单一个人都没有。”

司妈妈下意识点头,她不会让司祁只剩下独自一人,哪怕司祁已经变得比她高,比她壮,可遇到事情她还是会下意识站在司祁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毕竟她是司祁的母亲。

司祁:“而且也不是为了您一个人啊,治好您以后,我还得继续战斗呢,总不可能辜负大家的信任。”

司妈妈嘴唇张了张,沉默许久,红着眼眶哑着声承认:“是,你该站出来。”

哪怕司祁是她的儿子,是她唯一的家人,可如果国家需要司祁站出来抵挡外敌侵略,她也会支持司祁的决定。

即便代价可能让她无法承受……但她还是会做出这个选择。

毕竟她是华国人。

司祁看司妈妈终于想通,笑着道:“所以说啊,大家都在高兴呢,您也要笑一笑。”

司妈妈看儿子这么说,只好露出笑容,作出自己并不担心的样子:“对,没错。”

她不能让司祁在外经历危险的时候,还要分心顾虑她。

她要做勇士的妈妈,不拖孩子后腿。

她稍显笨拙地转移话题:“你和小沨,进展的怎么样?相处的还愉快吗?”

司祁:“进展还行吧,最近忙着打副本,都没什么时间单独相处。”

司妈妈:“没事,毕竟是特殊时期。你们这也算是患难与共?我听说了,他为了救你牺牲过一回……他是个好孩子,人品好,又爱你,你要好好珍惜。”

司祁:“我会的,妈你也喜欢他就好。”

“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什么时候反对过。”司妈妈笑着说:“多一个人喜欢你,妈妈高兴都来不及。”

母子俩温温馨馨说着家常话,直到司妈妈体力不支,需要休息,司祁才轻声离开房间,请屋外等候着的医生帮忙多照看一下母亲。

医生见到司祁满脸激动,声音难掩亢奋:“您放心!”

显然又是一位司祁的小迷妹。

第47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摄像馆副本的出现,给民众们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所有人都认为副本中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来源于当事人的记忆。那么它无疑可以作为一种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殷丑等人犯罪。

毕竟,殷丑做坏事的时候,会躲避监控,躲避他人耳目,却唯独不会躲避他自己。

设计圈套暗害司祁、引导队员在现实世界对司祁动用武力、暗示父亲发国难财害死竞争对手……桩桩件件,都足够殷丑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不是大家没办法确定,殷丑死后会不会又一次重生,重回以前的时间线,官方早在万民请愿的时候依法判处殷丑死刑,根本没有留他一条命的余地。

国外倒是有不少人申请引渡殷丑,为此甚至愿意用大量的资源作为交换。

倒不是那些人想要保殷丑一命,而是他们想从殷丑口中问到一些副本内没能详细说明的细节,毕竟有些事情司祁肯定会告诉华国,但不一定会告诉他们。

华国直接回绝了这种冒昧的请求,但白白养着殷丑也挺让人窝火,有专家便提议,可以尝试在殷丑身上寻找到有关邪神的线索,这样没准能寻找到阻止邪神死灰复燃的办法。

不然即使司祁费劲千辛万苦杀死邪神第二次,邪神说不定还能再复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人类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司祁也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

领导们对于这种猜测忧心忡忡。

司祁对此倒是挺淡定。

即便邪神真的第二次第三次逆转了时间,那和邪神对上的也会是来到这世界的自己,而不是原主,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当然,该小心的时候还是得小心,最好一次性把邪神的本体解决,不让它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

在摄像馆副本结束以后,司祁按部就班地推进副本,提升实力。

他试图尽可能的在副本里吸引走邪神最大仇恨,以免邪神把注意力投注到其他勇者/老百姓身上,造成过多伤亡。

很快,司祁的实力终于提升到足够他为母亲治疗的程度,司妈妈恢复健康,不用每天卧病在床,连站都站不起来。

司祁放下一件心事,神色明显比以前更为放松。

邪神大约是感受到他的春风得意,再也忍受不了被司祁这样‘羞辱’,终于投入所有能投入的力量,在星球意识的不断阻拦下,把整个蓝星都纳入它的领域。

人类对此早有准备。

因为司祁在直播间内的提醒,他们早早演练过千百遍,现实世界沦陷的第一时间,普通人躲进已经被肃清过的安全区,勇者们走上街头成群结队应对入侵者,完全没有如原世界线那般一夜之间沦为地狱,死去的同胞不知凡几。

邪神也注意到这一点,比上一世还要糟糕的局面,让它手段越发暴烈,这一结果直接反映在蓝星的各个区域副本里,勇者们应对的无比艰难,司祁等一众官方勇者不得不全国各地四处救援。

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活动广场。

因为沦陷时刚好是蓝星的情人节,广场上正在举行七夕活动,各式装潢极尽甜蜜温馨与浪漫。

勇者小队全员面容冷肃,和周围泛着粉红泡泡的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

属性点主要堆积在防御方面的战士大跨步向前,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警惕视线扫向四周。

但短短不到一刹的时间,所有人眼睁睁看到他头顶满格的血条瞬间清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有人下意识作出格挡的架势,挡在司祁身前,还有人试图去察看死者的情况,辨明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攻击。

司祁出声阻止:“停下!法师用‘吸附术’把人拉出来!”

大家令行禁止,立马停下脚步照做。

法师把尸体送到司祁面前,司祁提着十字架按在战士的额前,口中念诵短而快的咒语。

话音落下,死去的战士血条突兀的往前窜了一小格。一动不动的身体像是离水躺在地面上的鱼,猛地震了一下,眼睛大睁,像是看到什么惊惧至极的事情。

司祁顺手使用治愈术,把他的血条补满。

战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头顶的复活术BUFF,心有余悸地问周围人:“我,我刚才……死了?”

众人凝重点头。

“但我什么攻击也没感受到……”身为坦克职业的他无论防御还是血量都是队伍里最强的,可他还是被瞬间秒杀了。

“是即死类诡怪,”司祁淡淡的道:“你身上的某个地方,触发了这边的规则限制,因为不符合条件,所以被判定为即死。”

大家心有戚戚,知道即死类诡怪存在是一回事,但只有亲眼看见,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有多恐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家下意识看向司祁。

这位被大家暗地里偷偷叫做救世主的存在,已经在各个副本里展现出他博闻强识。仿佛全知全能般的本领,让大家信服无比。

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所有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

司祁观察了下活动场地的布置,又看了眼死过一次的战士,问他:“你有对象吗?”

战士一愣,连忙摇头:“没有。”

“那换一位有对象的人进去。”

明明前不久还有活生生的死亡案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但司祁话说出口后没到一秒,有固定恋爱对象的队员立即站出来:“我去试一试。”

大家对她说了一句“小心”,便没有多言。

她神色沉稳严肃,握紧武器大踏步往前走,同时注意着死亡到来时可能察觉到的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她就这样走了进去,如同行走在正常的平地。

众人微微一顿,随后了然:“看来规则是需要踏入这片区域的人有对象?”

“确实,能参与七夕节活动的人本身就得有个伴侣。”

大家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出身自尖刀部队、走出去个个是人中龙凤的他们,竟然只有那位队员,以及司祁、楚沨两个人,正儿八经有对象。

众人:“…………”

他们队伍里的单身狗,竟然这么多的吗?

甚至就连司祁和楚沨也是内部消化。

大家看向那位脱单队友的眼神格外敬佩,对方也得意地挺胸抬头,挑眉坏笑。

“这个副本,由我们三个进行破解。”司祁从队员手里接过通讯设备和时实画面转播仪,“你们站在外面,需要支援的时候使用仪器和法术,人不要进入。”

大家齐声应是。

有人联网搜集到这次活动的相关资料,比如内部场区分布和活动介绍,发送给了司祁。

大部分是情侣间的小游戏,比如对嘴吃饼干,真心话大冒险,发朋友圈秀恩爱等等。

原本很普通的游戏,被诡怪们占领以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毕竟普通的“只欢迎情侣参与”规则都能变成“非情侣入内必死”。

司祁三人看完大致介绍,动身进入场地。

因为司祁是牧师,也是三人里唯一掌握复生术的人,所以他被两人一前一后护在中间,两个战士轮次试探,用一座座棚子搭建出的活动场地(副本关卡)。

前面是队友先进的副本,所以这回换成了楚沨先进关卡。

楚沨走进以后,便发现周围环境变成和副本内如出一辙的二次元扭曲画风,他被送进了头顶挂着铡刀的行刑台,对面站着笑容古怪夸张,眼神十分不怀好意的主持人——不,主持诡。

“快问快答环节!你妈妈和你爱人一起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司祁和队员一愣,站在台上的楚沨赶在三秒倒计时结束前,迅速回答:“都救。”

“你有对伴侣以外的人产生过幻想吗?”

“没有。”

“有没有一瞬间突然对伴侣失去了兴趣。”

“没有。”

“你会对你伴侣隐瞒秘密吗?”

“不会。”

“你敢把你的聊天记录对你伴侣公开吗?”

“涉密的内容需要经过上级审批。”

“你……”

断头台下旁观“审讯过程”的队员一言难尽,忍不住对司祁吐槽:“这也太恶趣味了吧?确定这是情侣间的小游戏,而不是奔着拆散情侣来的?”

那么大一个铡刀挂在脖子上面,哪怕她自认自己做事坦荡,从不干亏心事,但也难免会有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万一她说出的话和她曾经的行为相悖,那她岂不是直接触发即死规则当场挂了?

“我敢保证,我对感情忠贞不二,”队员苦着脸说:“但有时候看到他刚睡醒满脸油的样子,我真的亲不下去——他牙都没刷!”

这算不算某一瞬间对伴侣突然失去兴趣?

以主持诡的判断标准,这绝对是送命题吧?

司祁:“……嗯,人之常情。”

“不过楚队对您真的是有够好,回答起来毫不犹,啧啧啧,羡慕哟~~”

司祁嘴角轻扬,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他一直这样。”

“嘿,那是!你俩的爱情故事,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呀,”队员笑嘻嘻道:“我就是想说,万一等下我站到台上,有啥容易造成误会的事,您可千万帮忙打圆场,我家那位可爱吃醋了。”

司祁好笑,“没问题。”

不过副本关卡如果被人破解,后面就不会再出现,也不存在会被爱人知道的可能。

队员期待地看着台上楚沨,希望他能顺利通关——不然等下站上去接受魔鬼问答的就得是自己了。

然后这一看,她就发现,台上主持诡一改之前的满面笑容,神情扭曲狰狞,说话已然在吼。

它反复去看断头台下面的测谎仪,发现一次也没有亮起过代表谎言的红光,上去对着仪器又踢又踹,骂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看向楚沨的眼神像是要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生吃他的血肉,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听得她直皱眉头。

“如果你的伴侣生了重病,变得满身脓疮,精神有问题,你也依旧爱他?!”

楚沨:“我爱他。”

“你撒谎!!”主持诡愤怒狠砸话筒,歇斯底里咆哮,身体很快被四周席卷而来的黑影吞噬,双目猩红怒瞪楚沨:“撒谎撒谎撒谎!!!”

楚沨怜悯俯瞰着它,语气格外诚恳:“能够每天陪伴在司祁身边,照顾他,帮助他,成为他的依靠,和他一起变老,这种好事你竟然觉得我会不珍惜?”

这家伙问得都是些什么问题,一点难度也没有。

主持诡话音一顿,随后仰天悲愤怒吼:“到底是谁找来的恋爱脑——!!!”

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

“噗——”队员捂着嘴忍不住偷笑,司祁看她表情促狭,好心提醒:“后面还有好几个活动内容。”

队员笑容一僵,联想起方才楚沨的遭遇,满脸悻悻。

总感觉这种关卡真的很容易社死。

她再三重复,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都别告诉她对象,司祁点头,她才一脸慷慨赴死地走向下一个活动场地,表情比她刚才用命去试探即死规则还沉重了一万倍。

果然,没多久,活动主持诡询问她初恋的时候,她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看着被主持诡从记忆中挖出来的,笑容可爱乖巧的同班同学,她忍不住抗议:“老娘初恋比较早不行吗?而且我连这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这也要——”

“嘭——”话还没说完,主持诡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按下红色按钮,巨大铁锤从天而降,把“对感情不忠”者砸成肉酱。

“太过分了!”复活后的队员哭丧着脸:“我真的只和我家那位谈过啊!小时候有过好感的人也算吗?还讲不讲道理!”

司祁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和诡怪讲什么道理,你想得挺美。”

队员:“……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QAQ司祁对待家人(楚沨也是家人)以外的人真的好冷酷啊!!

一位队员通关失败,楚沨上前,准备站上审讯台。

结果主持诡不知道是从另一个死去主持诡那里听说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连忙指向司祁:“你!轮到你了!”

说什么都不能让楚沨上台,这货就是天克它们的!

司祁被规则力量送上台,原本还有心思和司祁开玩笑的队员表情瞬间变了,紧张对着通讯设备喊:“快!快去调集符合条件的,已经掌握了复生术的牧师!”

司祁被邪神针对,这件事所有人都能察觉,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机修改即死规则,对司祁做点什么?

主持诡满脸恶毒地看着司祁:“你对你伴侣的忠诚吗?”

司祁:“当然。”

“撒谎~!!!”主持诡尾音上扬,快乐得原地旋转:“撒谎撒谎撒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可真是个滥。交成瘾的小荡。货~让我看看你都做过什么~~~”

楚沨和队员脸色骤变,队员气得大喊:“它果然修改了规则!!”

这就是针对司祁布下的陷阱!

半空中,司祁的记忆浮现。

不同容貌的俊男出现在空中,密密麻麻,完全铺满整个场所。

而与这些人出现在同一场合的司祁,神态或清冷或桀骜,唯独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着对那些男人的浓浓深情。

甚至被他们触碰时,反应……并不抗拒,甚至是格外欢喜。

楚沨脸色发白,童年时的阴影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翻滚,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呕吐,可视线仍死死盯着上空,看着那群男人。

主持诡哈哈大笑,站在司祁对面兴奋舞蹈,指着司祁说:“你死了!你死了!!出轨者不得好死!!”

它狂喜地高抬手臂,用力锤下按钮。楚沨瞳孔骤缩,不顾规则阻拦下意识朝着台上冲去,身体刹那间被规则之力撕得浑身鲜血淋漓。

司祁连忙几个治愈术送过去,喝止他:“你回去!”

队员反应过来,飞扑上来要把楚沨拽走。

楚沨身体纹丝不动,克制着肉。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剧痛,满脸悲伤,想要救下司祁。

而司祁头顶的大锤……

迟迟没有落下。

“…………”笑声猖狂的主持诡表情逐渐尴尬,忍不住看看司祁,又看看手底下的按钮,满头问号。

直到它看见司祁脚底下毫无变化的测谎仪灯光,眼睛瞪圆:“——这不可能!!!”

话落,因为误判违反了规则,黑暗朝着主持诡席卷,主持诡抗议着声泪俱下:“凭什么?凭什么?这家伙明明谈过那么多场恋爱!!!”

司祁从台上跳下来,先扶着楚沨离开那片场地,把他伤势治好,才转身对着被黑暗吞吃得只剩下一颗眼球,瞳孔仍死死盯着这边看的主持诡:“我谈过成千上万次恋爱,次次都是和同一个人谈,不行?”

主持诡眼中流下一行血泪,大概是想用眼神控诉,到底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能干出这种事。

这货才是真的恋爱脑吧!!

血丝遍布的眼球消失在黑暗里,司祁对着身体颤抖,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楚沨说:“吓到你了?”

楚沨手掌死死握着司祁手腕,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嗓子失去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

司祁心软的不行,很想上前拍一拍楚沨的后背,抱一抱他。

但考虑到楚沨的心理阴影,司祁克制着没有在这时候做什么。

谁知下一秒,他被大力拉扯进滚烫的怀抱里,男人胸膛起伏剧烈,喉咙间带着一丝颤音:“……你没事。”

“嗯,我没事。”司祁回抱住他。

“别再这样了,”楚沨恳求,他刚才真的感觉心脏痛到要死在那里。

“我不会有事的。”司祁轻声说。

楚沨红着眼眶,停顿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刚才那些人……”

说完,像是害怕听到什么一样,他连忙打断:“算了,我不在意,怎么样都行,我——”

司祁毫不犹豫:“都是你啊。”

“…………”楚沨茫然,队员在一旁翻看摄影设备,抬头看过来说:“应该是cosplay吧?我看里面好多人长得都不像正常人类,有猫妖有天神还有精灵……啧啧,连厉鬼和魅魔都有!”

看不出来,这俩小情侣玩得真花!

楚沨非常想听到这样的解释,但有些事确实难以解释清楚:“可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这有什么嘛~”队员不在意地说:“现在连复生魔法都有了,何况是区区一个变形术?”

而且这种说一不二的规则审判,总不可能判断出错。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多个性鲜明帅到腿软的帅哥存在,怎么可能一个眼熟的都没有?谁看到那样级别的美人能忍住不拍下来发到网上?这种质量的cos保准能一出现就迅速火爆全网好吧。

楚沨侧头看向司祁,目光希冀,司祁轻抚他的后背,语气笃定:“我只喜欢过你。”

只需要这么一句话,楚沨瞬间安心下来。即便方才那些画面里奇怪的地方再多,他也不想去想。

而且,他发现,因为这次事情,原本对“某方面”的心理阴影不复存在,他自然而然地拥抱住了司祁,并没有感觉到恶心、恐惧、想吐等一系列日常生活中会让他感受到困扰的问题——以前哪怕是看到电视剧里的角色亲吻他都会难受到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

可现在却完全不会。

这让他非常惊喜,本能的又一次去拥抱司祁。

即使知道自己不该趁着司祁心软,占他的便宜,可他真的很想再感受一下司祁的体温,这太舒服了。

掌心按上去,可以感受到衣服下方柔软的肌肉线条、坚韧的骨骼弧度,带着好闻的气味,让人安心。

司祁任由楚沨抱着,队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手指狂点猛按截图保存,留待任务结束后,发给关心楚沨的一众楚家人。

这绝对能让她们感动到落泪。

两人温存了一段时间,楚沨神情从一开始的柔软重新变回了坚毅,起身对队员说:“去下一个关卡。”

队员点头。

只是,在她刚走进下一个场地没多久,过于无厘头的情况让她忍不住转身求助。

铁制的斧子、金编的上吊绳、烧红了的液态银、钻石切割成的针刺。让她从这里面选一个证明自己对爱情的坚定,这真不是想让她死?

“会不会和什么金婚钻石婚有关?”屏幕后的队员们讨论:“根据自己已经和爱人在一起多少年来选择。”

“我看它是想要冥婚。”队员一个劲翻白眼。

司祁:“选上吊绳。”

收到指示的队员痛快点头,走上前,在主持诡阴险的笑容下拿起了上吊绳。

上吊绳如同活物,在触碰的瞬间顺着队员的手攀岩上她的脖颈,然后尾部拉长,猛地挂上头顶突然出现的绞刑架,“嗖”一声把她身体直接吊了起来。

队员们站在屏幕后低声惊呼,没想到这东西动作那么快。

他们视线对准队友,担心她出事,结果意外看到对方挂在半空满脸懵逼。看看前方,又看看司祁,抬手摸了摸毫发无损的脖子,然后“咯嘣”一声,绳子断裂,她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脚步稳稳站定。

“……怎么回事?我看那绳子挺结实的啊?”队员还在懵逼中。

“金子本来就软,”有队友提出看法,但很快被其他队友反驳:“这里是副本,哪怕是空气绳子都能杀人,何况金绳子?”

“我感觉,这几样东西只是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关键还是要找对破解的方法。”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司祁跟前的队员直接询问司祁答案,“所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选那个金的?”

司祁:“……因为情比金坚。”

选别的材料都可能出事,唯独金子,不管是上吊绳还是什么,都对人体造成不了伤害。

队员:“…………”

好冷的笑话!

其他队员倒是没这感觉,只是五官皱到一起,像是吃了什么一言难尽的东西:“现在副本都这么刁钻了吗?我宁愿打有血条的诡怪……”

“刚才要是没选对,直接就死了吧?”

“四分之三的致死可能,这概率太大了。也就小祁能这么频繁的使用复生术,换成其他小队的牧师,一天天光顾着读条去了,哪有这么多试错机会。”

被迫“情比金坚”一把的队员听着耳麦后队友们的讨论,心想竟然没有一个人被司祁的笑话冷到,嘴角抽搐,终究是没说什么。

她耸耸肩,跟着司祁去往下一个关卡。

看着前方朴实无华的一行大字,写着“请证明你的爱情期限”,队员忍不住吐槽:“这还能怎么证明,时间又不能用具体的形式表现出来,不然站上去大喊‘我爱你一万年’?”

司祁没说话,表情有些难看。

楚沨走上前:“我去看看。”

司祁拉住他:“别。”

楚沨回头不解。

司祁:“复生术没办法复活自杀死亡的尸体。”

楚沨一楞,随后意识到什么,嘴唇抿紧。

“靠!真黑!”旁边队友醒悟过来,低骂一声:“这根本是伪命题!”

“如果不爱,就会被规则弄死;但如果还爱着,那要怎么证明自己能爱对方多久?”队员道:“只有像小祁说的一样,以死明志,用死亡来证明自己‘至死不渝’,只有这唯一一个答案!”

楚沨方才如果真的走上台,那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都只有这么一个选项可以选择。

而自杀是没办法复活的,这是世界意识为了防止某些人恶意利用复生术虐待人类,提前制定的规则。

“那怎么办?这关卡该不会注定要送一个人去死吧?”队友皱着眉道。

司祁:“先去其他关卡看看。”

邪神降临以后,世界意识不断抗争,保留一部分规则不受邪神力量污染。

邪神没办法在副本内制定强行必死的关卡,哪怕制造了即死类诡怪也一定会有“触发规则”和“牧师复生术”用以克制。

脱离关卡的道具小队内人手一把,只要不进入关卡内的强制环节都能使用。

三人使用过后,跳过这关继续向前。

后面几关依旧是非常刁钻的“情侣小游戏”,三人齐心协力,在只使用了一次复生术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一路打到最后一关。

“这是什么?”队员挠挠头发:“为什么会有两个位置——这是要双人参加的意思?”

司祁仔细观察周围布景,对楚沨道:“这次我们一起去。”

既然是情侣活动,明显让情侣一起参加更合适。

队员下意识皱眉,不太希望司祁冒险,但碍于关卡设置没办法说什么。楚沨点点头,和司祁一起站在台上,再三叮嘱:“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让我去,你有复生术,不能受伤。”

司祁没说话,只笑笑表示关卡要开始,视线看向前方主持诡。

主持诡表情阴郁,说话音调格外森冷,见面直接开大招,挥手把司祁和楚沨变成两个像素小人,丢进后方的模拟游戏机。

队员下意识往前两步,直到她发现队伍频道里司祁和楚沨的血条都还在,才稍微镇定。

第48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模拟游戏的内容,依旧与爱情相关,需要两位玩家表现出足够的默契,操控小人做出一次又一次的选择。

两边作出的选择一致可以进入下一题,回答错误则会根据题目实施惩罚。

因为是像素卡通画风,所以画面看起来十分儿戏。比如答题错误,像素小人会摔落悬崖断腿断胳膊,放在血条上就是答错一题扣十分之一血。而回答正确,则会根据答案内容,得到各种各样的道具,比如裤腰带、手机等等,自由度非常的高。

队员一开始看着这个宛如卡通动画的画面,心态还挺轻松,毕竟司祁和楚沨一起在副本里闯荡了那么久,默契程度绝对是没的说,十道题目里至少九道是一模一样的选择。

但当司祁二人两次回答错误都只是扣血以后,她又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虽然不允许情侣碰面、只隔空考验情侣之间的默契,的确有一定难度。但给了足足十多次容错机会,还能使用道具恢复血量——这条件对比前面的即死结果,是不是宽容得太诡异了些?

她忍不住看向投放问题的主持诡,见对方笑容阴狠,越想越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

该不会……它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制造假象,让两位情侣以为自己有退路可走,所以在某些关键性的问题上,放松警惕,一脚踩中即死项?!

脑海里刚刚浮现这个猜想,前方屏幕的问题从“医院中的爱人受伤严重,是否倾家荡产为对方治疗”的“是”,跳转到“爱人进了手术室,如果他重伤死去,你是否还会独活”的内容上。

“死”这个字实在是太敏感,即使脑海中还没理出个所以然,队员还是忍不住喊:“小心!”

正在游戏里的司祁和楚沨当然是听不见的,楚沨输入了否,司祁那边迟迟没有行动。

“小祁肯定是也想到这一点!”队员锤了下手:“楚沨这家伙,上辈子死一次还不够,这辈子还是这德行!”

话虽这么说,她也知道,让楚沨违背本心写“会独活”是不可能的。毕竟游戏规则是撒谎直接淘汰,也就是现实世界死亡的意思,连带着和他一起参加游戏的司祁也会被他牵连。

楚沨只能写“是”。但写“是”可能会出问题,写“否”也可能会出问题,队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选。

停顿许久后,司祁那边的画面,在队员有些绝望的目光下,跳出了同样答案。

“否”

两人都选择了在对方离世后,不会独活的选项。

队员只能寄希望于这并不是立即触发规则的特殊选项,不然她站在屏幕外真不知道能怎么办。

万幸,答案提交后,下一道题再次跳了出来,显然方才那个问题并不致死,队员垮下肩膀,狠狠松一口气。

在这之后,她对类似题目变得格外警惕。几十道题目过去,她又在一大堆寻常题目中,看到了敏感题型。

“环境恶劣,你们发现的物资只够一人使用,你是否会主动自杀,换取你爱人存活?”

“靠!”队员忍不住一口国粹脱口而出,指着屏幕骂:“不管选是还是否,结合前面的答案,两个人都必须得死吧?!”

前面选错答案顶多只是摔下悬崖断胳膊断腿,或者一方重伤被送进手术室,这里直接安排让两人中选一人去死。那结合前面的殉情选项,这里不管选谁,结果都是两人一起丧命。

就说副本内的关卡不可能简单,既然规则决定了玩家回答的都是真话,那是真话的话就说明两个人里立马就得死掉一个(甚至因为前面选择了同生共死所以可能会一起死掉两个),是谎话的话也是立马被淘汰——不管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司祁那边代表正在输入中的光标果然又停了。

队友对司祁非常放心,只祈祷楚沨不要心里想什么就耿直地写什么。

哪怕胡乱回答个宫保鸡丁剁椒鱼头,结果也只是因为文不对题而强制扣血,不会触发即死。

十次保命机会,应该合理运用。

……等下,她怎么也陷入诡怪的陷阱里了,谁知道那诡怪会不会缺德的把后面问题都问得一模一样,强制把十次机会用完,那结果不还是死?

啊啊啊啊烦死了!队员心烦意乱,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牢牢凝视屏幕,一秒,两秒,三秒。

几秒时间过去,楚沨毫无动静。

队员忍不住嘀咕:“怎么回事?楚沨也发现不对了?但发现了也没用啊,这题不管回答是或者否都会出——”

司祁那边先动了。

与此同时,楚沨那也写出了他的答案。

愣愣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一模一样的内容,队友思维有一瞬间的呆滞。

“我会……与他一起活着?”

这算什么答案?

队友猛地回头去看主持诡,浑身散发着阴森鬼气的主持诡眼神怨毒,手臂挥舞恶狠狠投放下一个问题,光从动作也能看出他的气急败坏。

但显然,方才那个问题绝对是过关了,完全没有陷入考题里的逻辑漏洞,且保证这句话真心实意,不会因为因为撒谎或者双方答案不一致而被强行扣血。

队友松一口气,不得不庆幸这俩人真的是思想过于默契,行动过于同步,哪怕处于这种局面,也能作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选择,同时还坚定自我。

他们确定,哪怕到最后两个人可能都活不下去,也绝对不会选更轻松(死亡)的那条路,留对方一人。

这让队员在满脑子想着通关方法的同时,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两个人的魄力和真心感动到。

而在后面,司祁和楚沨默契依旧,两个小人被他们操控的好像复制粘贴。队员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心跳忍不住疯狂加速。

——这两人真的是身处两地,完全靠对对方的了解来作出决定吗?这同步率也太可怕了,看得人鸡皮疙瘩都忍不住竖起。

但与她相反的是,主持诡的情绪因为两人过于顺畅的配合而越发暴戾,终究还是在某个时刻,发出一声怒吼,情绪穿过屏幕几乎显现在文字上:“若独活可以永生,你还会和对方在一起?!”

——我会与他同生共死。

两边答案出来的非常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程度。

队员抬起手忍不住为两人鼓掌叫好,那诡怪伴却随着她的掌声,“砰!”一声鼓胀炸开——是物理性质的气到爆炸,化为灰烟,泯灭得无隐无踪。

队员张大嘴巴,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角余光看见司祁和楚沨从像素卡通小人被屏幕吐出来,站在地上,毫发无损。

“你们出来了!”队员赶紧跑过去,确定两人平安,这才指着死掉的诡怪满脸问号:“所以,咱这就通关了?”

通关的方法原来是把诡怪气死?

楚沨若有所思,显然明白了什么,司祁解释:“通关了。不过这个关卡的解决方法不是完成全部流程,而是在于答题。”

“……有区别吗?”看司祁那轻松的语气,队员忍不住道:“而且别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完成全部流程也很难好吧?”

那么多问题不但题目难,还必须保证两边答案必须完全一致。好几个问题如果没有答对,立马会被判定即死!她光看着都觉得头大,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司祁:“有区别,通关只需要保证不死,答题则不光要保证自己不会出事,还要确保可以拿到掉落道具。”

……道具?队员下意识看向那诡怪消失的地方,“它刚才好像是爆了个东西出来。”

司祁走过去,捡起道具收进背包看了眼属性,笑道:“就是这个。”

队员好奇探头:“是什么?”

“可以‘同生共死’的道具,之前游戏里不是经常回答错误什么就出现什么惩罚(比如掉下悬崖摔断腿)、回答正确什么就掉落什么道具(比如裤腰带和手机)?与那一个性质。”司祁直接点击使用,把它连接在自己和楚沨身上。

……刚才那游戏确实是这么一套运行规则,队员停顿半秒,终于回想起来,震惊道:“——对啊!咱们前面还有个关卡没打通!”

有了生死与共的道具绑定,楚沨不需要证明自己爱情的期限,他的期限是“与爱人同生共死”。

我去,司祁他们这是什么脑子,解决眼前这个关卡还不够,居然把前面的关卡也给一起算计进去了?

队员忍不住笑:“太好了,这下咱们可以顺利通关了。”

一行三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关卡,果然,在楚沨站在台上,亮出道具的那一刻,原本洋洋得意的主持诡笑容一僵,身体很快在黑影中被吞噬殆尽,眨眼间消失不见。

如此,所有关卡全部打通,副本boss应声出现。

活动场地正中央的牛郎织女与鹊桥,从广告牌变身成为活物,开始攻击场内三人。

也不知道诡怪附着的是什么版本的神话传说,牛郎抱着织女衣服溜走时的背影神出鬼没,印象中本该仙气飘飘无忧无虑的织女被偷走全身衣物后,身着粗布麻衫顶着蜡黄的脸手中操持着各种家务,每一个锅碗瓢盆抹布都能打出负能量爆表的暴击伤害。

代表着美好姻缘的鹊桥更是暴躁无比,麻雀们飞扑而下专门往人脑袋上踩,像是想要让人类也感受一下被踩踏的滋味,随便踩一下都能把人打得血条骤降骨折重伤。

鸟雀数量过多,织女又来势汹汹。唯一肉体凡胎最好解决的牛郎骑着牛全程隐身,躲得根本看不见人。大家只能不断闪避攻击,一直拖延到三方鹊桥相会的时间点。

这时,牛郎果然出现,司祁闪身上前一刀斩了牛郎,楚沨配合干掉回家(仙界)后心平气和的织女,队友站在后方,释放范围法术弄死原地扮演桥梁任人踩踏的喜鹊,三人合力解决掉全部boss——相比起前面那些鬼畜关卡,这居然反而是最简单的。

等在副本外的队员们感受到副本屏障消失,连忙跑来和三人汇合。

司祁:“通知上级这片区域被解封,同时提醒大家即死类诡怪已经出现。”

队员连忙点头:“已经汇报上去了。”

司祁撇了眼作战手表:“回去吧。”

奔波一天,该休息了。

有队员提醒:“等下,那个同生共死的道具,可以解除吗?”

有了这个道具存在,楚沨很容易成为司祁的弱点,被集火针对。

这对楚沨、司祁来说,都不是好事。

司祁想了想,笑着道:“不必解除,留着吧。”

队员疑惑:“为什么?”

司祁看了一眼天空,毫不客气的挑衅:“不多展示出一些弱点,谁知道躲在暗里地偷偷摸摸的家伙,要龟缩到什么时候。”

“……”队员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说:“你收敛点。”

真不怕邪神气急以后,跳下来打他啊?

不过以司祁的做事风格,可能他就是盼着这一点?

和直播时看到的“前世”画面一样,司祁以凡人之躯,力斩邪神,霸气侧漏的风格从不遮掩。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司祁是牧师……让他去杀早有防备的邪神,难度可能比上一世还高。

司祁笑笑没说话,带着大家回到基地。

即死诡怪的出现,给全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这比他们预想的时间还早,即使有意识的帮助牧师提升等级,能灵活使用复生术的牧师数量也不够支撑每个小队人手一位的程度。

而且即死诡怪显然不会一次只杀一人,但牧师在熟练度不高的情况下,能够使用复生术的频率十二小时内只能施展一次。

这无疑让勇者们变得更加束手束脚,官方找到司祁,询问要怎么提高复生术的熟练度,减少法术的冷却时间。

司祁思考片刻,决定从源头处解决问题:“战士、法师熟练掌握技能后,可以不动用职业技能,直接使用。很多牧师把治愈术运用熟练以后,也能瞬发。”

举个好懂点的例子,战士的二段跳、劈砍、突刺技能,用多了以后,技能会变成肢体本能,光靠肌肉记忆就能成功施展,根本不需要消耗自身蓝条。

法师、牧师也是相同道理,火球术、治愈术用多以后,催动法力的难度和抬抬手指没多大区别,完全不需要特意动用职业自带的技能。

官方人员:“您是说,把复生术熟练掌握到和使用治愈术一样,就能解决读条过于漫长的问题?”

司祁:“算是解决办法之一。”

官方人员苦笑:“这也太难了。”

能不借助世界意识给予的外挂,消耗蓝条复活职业者,而是挥挥手轻松复活死人,这已经不是牧师,这得是神。

全世界恐怕只有司祁能做到这一点。

“难不难,要看你怎么想,”司祁说:“如果你能把‘职业技能’,消化成‘自己的本事’,就能摆脱很多方面的束缚。”

他提醒道:“职业系统是世界意识为了帮助我们快速提升实力,安装到我们身体里的东西。你要知道,不是我们依靠系统使用牧师、法师的能力,而是我们在拿到职业令牌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成为了牧师、法师,我们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魔法与科技并存的世界。”

官方人员愣了愣,反复思考许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海中固定已久的世界观被司祁的这段话强行打碎,捆绑在思维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枷锁悄无声息断开,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您的意思是……”官方人员忍不住喉结滚动,“我们,我们的世界,我们所有人……”

她们之前光把邪神降临当成是噩耗,是天灾,从没想过,灾难与战乱往往会促使世界文明发生巨大革新,人类以后可能会直接从“物种”这个层面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所以……魔力本身就是我们人类的力量,我们本身便拥有治愈、攻击等能力。”她茅塞顿开,身体微微颤抖,目光灼灼看着司祁:“理论上来说,我们甚至可以在只是一级牧师的时候,就掌握了复生术的使用方法,直接施展,对吗——毕竟我们可以靠喝蓝药、堆装备,来强行提升魔力值储量!释放高阶技能!就像您当初身为牧师同样可以使用高阶战士技能一样!”

司祁欣然笑道:“对,你反应真快。”

他正打算接下来慢慢说这个事情,对方却一通百通,直接抓住了重点。

想要让等级最高的那一批(50级以上)掌握了复生术的牧师们一下子熟练运用复生术很难,但直接扩大可以使用复生术的牧师总人数(1-50级),却很简单。

人类本身就不可能掌握死而复生的能力,这背后全都靠世界意识帮忙提供力量。只要转变了思想,觉得“我可以做到”,那理论上来说,即便是一级的牧师菜鸟,也能使用这个技能——就连世界意识都会在背后帮忙开后门。

就像司祁哪怕不是战士,却能用出战士的技能一样。

这都是能量的一种运用。

官方人员忍不住大笑:“这是个好消息啊!一下子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她本以为能从司祁这里,问到些缩短读条时间的办法,已经很好了,谁知司祁直接从根子上直切而入,给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司祁不愧是司祁,从来不会让大家失望。还会一次又一次突破所有人的期待极限,叫人忍不住赞叹他的能力之强。

与司祁郑重道谢,工作人员带着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回到部门。

经过连夜商议,官方对外大范围招募牧师,并结合各行各业的教官、导师,总结出最简单易懂的复生术讲解教程,向全世界公开。

她们重点强调了司祁“我们本身就是牧师、法师、战士”的说法,告诉大家这一套跨级掌握高阶技能的可行性。

司祁的金字招牌在全世界范围都通用,很多人一听是司祁提出的方案,二话不说直接照搬回自己国家,全民效仿。

很快,便有民间的天才牧师真的掌握了这项能力,觉醒职业不过半月,居然成功复活了守卫街区不幸战死的青梅竹马,消息迅速传遍世界各地。

大家一看有成功案例出现,钻研得更积极了,每天都有哪个地方的牧师成功掌握复生术的好消息传开,连带着战士法师也看得心痒,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原本心仪已久的更高等级的技能。

人类的整体实力,因为这一思想的转变,消无声息地又提升了一截。

而随着已掌握复生术的牧师们的人数增加,勇者们解决掉最难处理的死亡问题,背后有了足够的依靠,战斗起来愈发勇猛。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趋势,完全逆转了之前岌岌可危的战局。官方人员私下里聚会的时候,忍不住对司祁夸了又夸,庆幸人类足够幸运,遇到了这么个大宝贝。

这天上午,司祁出门带队,楚沨因为工作临时参加会议,要下午才能归队。

临别前,他在司祁额头亲吻,恋恋不舍的说:“我会早一些去见你。”

司祁忍不住笑:“我还没出发呢。”

自从发现可以和司祁进行肢体接触以后,楚沨就跟触底反弹,要把过去几十年空缺的部分弥补回来一样,私下里几乎是挂在了司祁身上。

楚家人看楚沨总缠着司祁的样子,即便私心希望楚沨能和司祁感情亲密,也觉得楚沨那树袋熊一样的做法有点太夸张,请医生帮忙察看。

医生看着楚沨一脸冷肃的模样,推断说楚沨大概是得上了皮肤饥渴症,是不可控的心理因素导致,时间久了便能慢慢治好。

楚家人便带着诊断书不好意思地找上司祁,希望司祁不要因此烦了楚沨的黏人行径,他只是病了。

司祁看看楚沨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哪里会不知道楚沨这家伙纯粹就是想和他亲近,和什么皮肤饥渴症根本没关系。倒是没有戳破,还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十分怜惜的和楚沨保证,说自己随时都可以配合。

楚沨嘴唇一张一合,最后认真脸用力点头:“好,我会积极治疗。”

——都是夫夫间的小情趣罢了。

与楚沨温存许久,满足了楚沨那根深蒂固的“皮肤饥渴症”后,二人走出房门,又变成了外人眼中熟悉的那种精明干练的样子,驱车前往两个不同的地点。

中午,因为副本破解的比想象中轻松,司祁比楚沨先一步完成工作。

想到楚沨提前见到他时会露出怎样惊喜的笑容,司祁唇角勾起,直接去中央会议厅找他。

楚沨果然看到他眼睛发亮,张开手臂快走两步,飞扑上来索要拥抱:“小祁,你来了!”

司祁眉头拧紧,迅速冷下脸。

抽出剑,对准楚沨喉咙。

“你是谁?”

周围人看司祁居然在这种地方拔出武器,下意识后退几步,紧张询问:“有敌人?!”

没有一个人质问司祁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使用武器,不符合规矩。

还有人警惕看向楚沨:“你怎么回事?”

“楚军长怎么了?不会吧!”

大家对楚沨格外信任,因此看司祁与楚沨对峙,即使知道司祁不可能出错,也忍不住为楚沨感到心急。

“是误会吧?司先生您冷静,有话好好说。”

司祁充耳不闻,只冷冷锁定对面男人,脑中做出判断:“……邪神?”

全世界范围内,能使用这种鬼蜮手段的,只有邪神。

周围噪杂的声音瞬间停滞,所有人震惊看向满脸无辜的楚沨,随后齐刷刷退后脚步,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战斗人员通知上级和周围军区火速包围四周建筑。

“楚沨”大概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对司祁信任到如此程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眼看司祁铁了心不会被他欺骗,男人脸上表情从一开始的伤心委屈,转眼间变成了浓浓恶意。

“区区蝼蚁……”竟然能察觉到神的存在。

明明它完全读取了这个男人的记忆,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破绽,司祁到底是一眼识破的?

“神很了不起?”司祁冷笑:“被杀一次还不够,又送上门来找死。”

邪神满脸阴沉,最是厌恶司祁这种不敬神明、不懂畏惧、从不屈服的模样。

它一看到,便恨不得捏死。

“你也真够恶趣味,”司祁嗤笑,“特意来到楚沨身体里,是想做什么?挑拨离间?”

周围人皆是精英,思维敏捷,很容易多想。听到这话,忍不住不寒而栗。

谁都清楚,楚沨万一被爆出是邪神,后果有多严重。

最简单的结果,是邪神利用司祁对楚沨的信任、爱恋,诱导司祁伤害人类。

或者邪神戏耍司祁的真心,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以后,又在最深爱时残忍揭开真相。

那种失去爱人又“背叛”爱人,被仇人玩弄在掌心的绝望,肯定能让司祁刻骨铭心。

但这比起最糟糕的结果来说,都不算什么。最糟糕、且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人们会怀疑和楚沨在一起的司祁,是不是真的那么正直。会要求司祁杀死被邪神附体的楚沨,证明自己的清白,贯彻自己身为勇者应有的职责。

而楚沨和司祁因为道具性命相连,楚沨死了,司祁也不能独活。

大家摆脱了危机,嘴上或许会称颂司祁仁义,但有了这么一个和邪神同进同出、结为伴侣的黑历史,大家难免会嘀咕,司祁是不是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正直。

更甚至,因为全人类对司祁的“背叛”,哪怕邪神重生第三次,司祁也被世界意识第二次复活,回到一切刚开始的起点。

被全人类逼迫而死的司祁,还能毫无嫌隙的看待这个世界,去无底线的帮助人类?

这完全是釜底抽薪,从根本处“杀死”愿意为了蓝星赴汤蹈火的救世主,断绝了人类翻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