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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楚沨站在一旁,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明显表现出不适的司祁,冷声开口:“别围那么近。”

他的嗓音冷硬,一听便知道不好相处。然而这熟悉的声调对此时的司祁而言却好像天籁之音。司祁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地望向人群外的楚沨,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看上去软乎乎甜滋滋,瞬间秒杀被可爱近距离暴击的钢铁猛女猛男。

他朝楚沨伸出手,脆生生的嗓音对楚沨说:“抱。”

众人捂着心口,恨不能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拐回家,好好珍藏起来。雌性兽人忍不住说:“宝,让阿姨抱你吧!”

少族长的性格出了名的冷傲,哪里是能带崽的人。

其他兽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说:“是啊是啊,让叔叔抱你吧,叔叔最擅长抱孩子了。”

司祁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楚沨,不吵不闹乖乖巧巧,像是安静守在一旁眼巴巴等待主人回应的小狗狗,看得人心都化了。

战士们不说话了,全都在脑海里反复刷屏啊啊啊啊。楚沨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脑袋里空白了一瞬,鬼使神差挪动了脚步。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司祁抱起来了。

——很轻。

比想象中的还要轻,就好像抱着一张纸。

楚沨下意识放缓了手臂力度,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个看起来小小一只的幼崽弄疼。

司祁贴着楚沨的身体,发出一道无声喟叹,仿佛冰天雪地躲进了温暖舒适的被窝,从身到心都得到了满足。

脑袋搭在楚沨肩膀上,司祁猫一样靠靠蹭蹭,整个人依赖着躲进楚沨怀里,舒服得骨头都苏了。

楚沨看着怀里人的动作,司祁缓缓蹭着他脖子的感觉仿佛一把小刷子,轻轻在他心头扫过,让他手心莫名有些发痒。

好想抬手摸一摸这小孩的脑袋,那感觉一定很棒。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抱着司祁,如同冰冷猛兽肩膀上坐着一直小奶猫,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几名战士看得要笑不笑,羡慕盯着楚沨,很想感受一下被这么软萌的幼崽依赖着的感受。

明明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好巧不巧,偏偏选中了最不好商量的那个呢?诶……

“大概是因为少族长体温偏高,抱着更舒服吧。”雌性兽人自我安慰。

眼前寒风扫过,乌云覆盖天空,身强体壮的兽人们没太大感觉,但瞅瞅小家伙衣衫单薄的样子,确实是凤凰种族出身、火气最旺的楚沨更适合当暖炉。

恰好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众人赶紧远离雨天最不安全的树下。

“还是先回部队吧。”有兽人提议。

讨厌触碰到水的猎豹用精神力覆盖出一层雨伞状的薄膜,将头顶罩起来,其他战士大大咧咧根本不在乎被雨淋,甚至还有点享受被雨水滋润皮肤的感觉。

猎豹看着楚沨怀里的司祁,犹犹豫豫的说:“您……要不要挡一下雨?”

楚沨冷脸看向他,他条件反射的反省起了自己,不知自己刚才怎么会昏了头的说出那种话。

正在大家为小家伙选择了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感到心疼的时候,楚沨周身浮现出一股精神波动,雨水拐着弯顺着无形的屏障掉落在楚沨半米远的位置,比那雨伞还要准备周全,将小家伙保护的密不透风。

额……看来只要是兽人,就抵挡不了爱护幼崽的本能,哪怕是再怎么冷漠的楚沨也不例外。

队员们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穿过树林登上飞行器,准备回基地。

看司祁还是赖在楚沨怀里不肯下来,纤细小巧的手小心翼翼抓着楚沨的衣服,像是个挂在树上的小树袋熊,雌性兽人笑眯眯说:“他可真喜欢少族长。”

“可能是觉得少族长最有安全感吧。”其他兽人接话。

“说不定是犬科,犬科兽人就是很亲人的,而且特别喜欢被抚摸。”

“看那眼睛多单纯啊,乌溜溜的,跟我邻居家刚出生的小奶狗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把这样的小家伙遗弃在外边。若是我们没及时发现,他就要被那虫族害死了。”

正在大家纷纷控诉无良兽人残害幼崽时,楚沨突然开口:“刚才那些虫族,不是我杀的。”

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大家视线在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队友间扫过,很快对准了楚沨怀里的司祁,有点迟疑,又有点不敢置信:“您是说……”

楚沨低头看着怀里的司祁,语气肯定:“是你。”

司祁抿了抿唇,像是害羞一般把脸埋在楚沨怀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大家“卧槽”一声,兴奋跳起来:“真的假的,这么小的幼崽!”

“那他精神力资质得有多高!”

“捡到宝了呀!”

众人兴高采烈看着司祁,想要让司祁将精神力波动放出来,让大家确认一下。

司祁不好意思地在楚沨怀里扭了扭,最终还是抵挡不过对面众人炽热的目光,小心翼翼将神识冒出来了一缕,像是个小触手般触碰在楚沨身上。

楚沨感应到司祁的动静,下意识用精神力去触碰、回应,确认司祁的精神力。

然而超出他想象的是,接触到司祁的精神力后,一种充满了爱恋与喜悦,像是浸泡在温暖蜜糖里的感觉拂过他的心头。他无意识地睁大了眼眸,如冰山一般冷淡的精神力下意识收敛住尖锐的棱角,小心翼翼捧起那一株小小的精神力触手,像是捧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物。

众人看到楚沨的表情,确认司祁果真拥有精神力,心下大喜。他们在衣服口袋里左摸摸右摸摸,想要找出点好吃的投喂幼崽。还有人想要趁着投喂的时机偷偷捏一捏小家伙水嫩嫩的脸蛋,可惜被楚沨冰冷的视线阻隔在外,两条手臂把司祁护得死紧,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沨一个人霸占司祁,不甘心的在心里咬手绢。

“话说,这宝贝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以他这天赋,别人护着都来不及,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在外边?”队员们心疼道。

“就是!我家崽崽要是这么乖巧这么厉害,我肯定把他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呵护!哪里舍得让他受伤害。”

“瞧他这可怜样,这么冷的天,一件厚些的衣服都没有,还光着脚在野外走路……”

“啧啧,脚上全是血痕,阿珠,你把药膏拿来,我给小家伙上点药。”

“你走来,让我来!”

便是在众人围着关心司祁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一只体型庞大的鬃毛犬循着气味奔赴抵达河流边,冲着司祁最后停留的地方嗅闻。

捕捉到上方残留的血液味道消失在奔流不止的河道外,周围再没有他行走时遗留下的痕迹。巨犬按了按脖子上挂着的手机,对电话那头暴躁等待的妇人道:“目标落水,无法捕捉气味。”

妇人雷霆大怒,很快,在城内四处搜索小偷下落的人员们转变方向,浩浩荡荡朝着河流下方包抄而去——

作者有话说:司祁:皮肤饥渴症ing

第84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被战士们带回了基地。

基地里多得是驻守军区无法回家陪孩子的成年兽人,以及虽然成年但可怜巴巴没人可以和自己生崽崽的单身青年。突然看到少族长楚沨怀里带着一只软萌可爱,被人看到还会害羞脸红的幼崽,士兵们一个个手指大动,恨不得凑上前来逗弄逗弄。

司祁被这一双双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看得心脏狂跳,蠢蠢欲动的身体在楚沨身上蹭啊蹭,只觉自己就要“节操”不保。万幸,楚沨冷酷的气场逼退了一群馋得不得了的战士,只有个别和楚沨关系不错的兽人走上前来,替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兽人们询问:“少族长,这小家伙是……”

楚沨:“捡的。”

兽人们:?

上哪儿捡的?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事?

一旁跟着楚沨的队友们帮忙解释:“我们刚才出门执行任务,在无人的丘陵里遇到了他。”

兽人战士皱眉:“那种地方怎么会有幼崽?他父母……”该不会在带着幼崽出门的时候,在丘陵里被虫族杀了吧?

楚沨打断道:“先带他去换一身厚衣服。”

雌性兽人积极说:“我来我来。”她最擅长给小孩子换衣服了。

司祁赶紧握紧楚沨的衣服,脑袋在楚沨脖子上轻轻抵着,极力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雌性兽人见状,只能遗憾作罢,对楚沨说:“那我去找衣服,少族长您等我一下?”

楚沨低头看着司祁,嗯了一声。

旁边一群围观的兽人暗暗咋舌,没想到一向冷漠的少族长竟然也会露出铁汉柔情的一面,真是看不出来。

楚沨伸手摸了一下司祁的脚,冰凉凉的,干脆抱着他去了自己的休息室,搬了把小板凳到淋浴间,把他放在凳子上,对他说:“我给你洗澡。”

司祁羞答答地红了脸,安安静静低着头,像是个温顺无害的小动物。

楚沨对此十分满意。

他不擅长照顾幼崽,兽人幼崽大多顽皮,吵闹起来让人头疼。也就是那些兽人看着幼崽上房梁揭瓦片都能拍手说崽崽好棒,他是受不了的。

他伸手掀起司祁单薄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视线就看到男孩白皙肚皮上满是青紫的淤痕,以及一道道明显年份已久的凹凸伤疤。

哪怕他性格再怎么冷淡疏离,看到这一幕依旧额头青筋暴起。

他极力放缓语气对司祁说:“这是怎么回事?”

司祁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顺着楚沨的视线下移,看到小腹上的伤口。

他想了想,说:“爸爸妈妈……和哥哥打的?”

原主没有记忆,自然不会记得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只是司祁推测除了那三个人,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靠近原主,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么回答。

楚沨没有说话,默默敛起了眉,遮掩住眼底的戾气,对司祁道:“手抬起来。”

司祁乖乖举手,让楚沨帮他把衣服脱了,露出后背大约是被行李箱磕碰、挤压出的淤痕,还有大腿上明显是被人用指甲用力掐过的、青红发紫的印记。

“……疼吗?”向来流血不流泪,哪怕被无数虫族围攻至重伤也绝不会多眨一下眼睛的楚沨忽然这么说道。

司祁摇了摇头,凑上前去抱住楚沨的脖子,滑腻腻的小脸在他脸上蹭蹭:“我不疼,别难过。”

“……”

这怎么可能不疼呢。楚沨没说话,将淋浴的水温调好,本就很不重的动作越发小心,拿着毛巾给司祁擦洗身上尘土。

之前只觉得这孩子很轻,身上没多少肉,现在看到衣服下面的身体,两排肋骨明晃晃的呈现在那,刺眼至极。

他动作很快,在雌性兽人把衣服拿来后没多久,就给司祁洗完了头发和身体。

“去医生那。”见雌性兽人眼巴巴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想接管接下来照顾司祁的工作,楚沨全当自己没看到,开口吩咐。

“好吧……”雌性兽人一腔母爱无处施展,心想少族长总不可能亲力亲为的照顾司祁直到最后,就跟在楚沨身边刷存在感,试图证明自己有多擅长照料孩子。

基地里的医生长期待在医务室里值班,楚沨过去后,医生差点以为少族长竟然也会受伤,惊得下意识从椅子上弹起。

“给他看看,”楚沨把司祁放在椅子上,示意医生察看,“他身上有很多伤口。”

说着轻轻撩起司祁身上的衣角,露出下方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指了指他腿上几处受了伤的位置。

医生一眼看出这些伤势的来历,忍不住嘶了一声:“谁这么狠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

雌性兽人直接爆炸,一口国骂不要钱的吐出:“阉他爹的@&%#&……!”

医生看了看司祁身上的伤口,习惯性地想要按捏一下司祁的骨头,看看有没有骨折或者其他状况。

司祁身体颤抖了一下,强忍着不要动作,眼眶红红的,委屈般朝楚沨伸出手,湿润润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

楚沨走过去,司祁立马把身体埋在楚沨怀里,整个人看上去才好一些。

雌性兽人见状,撸起袖子,气势汹汹要找人干架:“老娘要把那群龟孙找出来暴揍一顿!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小家伙看上去这么怕人,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又被人抛弃在荒野,之前肯定是被人虐待了!

“咦,”医生摸着司祁的骨架,轻声道:“这骨头……”

“骨头怎么了?”雌性兽人立马凑过来。

医生仔细观察司祁的体型特征,皱着眉说:“他不应该这么小……”

“啊?小?”雌性兽人抓耳挠腮:“医生你说清楚点,什么这么小。”

“你是说他营养不良?”楚沨轻轻用手抚摸着司祁头发,安慰怀中不安的男孩。

医生仔细观察,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不止,他的骨龄至少有十六七岁,可外表看上去,还不满九岁。”

楚沨一愣,没想到小家伙只比自己小了三四岁,个头却没自己一半高。女性兽人瞬间联想到什么,大声道:“你是说他被打了压制生长的药物?!”

兽人世界,人们普遍宠爱未成年的幼崽,有的兽人外表可爱,小巧温顺的模样如同幼崽一般,很容易叫人下意识的心软。

所以就有一些人,为了迎合某些心理变态的家伙,特意给未成年的幼崽注射能够压制身体生长的药剂,让对方即使成年了也依旧看着小巧可爱,方便那群变态亵玩。

——小家伙身上的伤,该不会就是被那群人弄出来的吧?!

雌性兽人眼睛越睁越大,就差没原地跳起来。楚沨回忆了一下方才司祁身体上的某些地方,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庆幸少年至少没有经历更加残忍的折辱。

怪不得少年看起来那么害羞胆怯,恐怕是从小生活在畸形的环境中,才养成了如今这幅胆小怯懦的性格。

医生把空调打开,示意司祁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让他检查,顺带处理伤口。司祁不愿意,整个人更加深地埋在楚沨怀里,坚决不配合。听到医生的轻声劝说,司祁对着楚沨发出像是撒娇的哼哼。

小家伙态度坚持,被人碰一下身体都僵硬的厉害,根本不肯在外人面前脱衣服。医生无奈,正要强行动作,楚沨说:“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抗拒周围所有人,唯独不抗拒他。他方才看过司祁身上的伤势,心里有数,自身也熟悉知道怎么应对各种伤痕,就让医生给他开了合适的药物以后,准备自己给少年上药。

听到楚沨这么说,司祁果然乖乖听话,任由楚沨安排,温顺的模样让在场另外两位兽人又心疼又难过。

而且让雌性兽人遗憾的是,接下来司祁可能都只想要少族长照料,根本轮不到她来接管吧?

既然没办法帮忙照顾,那总能做点别的。雌性兽人对司祁说:“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阿姨你家住在哪里,家里都有哪些人吗?”

之前她还想着等问清司祁的家庭情况后,把那群抛弃幼崽的混蛋暴揍一顿,然后时时盯着那群人接下来还敢不敢这么欺负幼崽。现在知道司祁经历过什么,她当然不可能再把司祁送回狼窝,摩拳擦掌的只想着把那群家伙殴打一顿送进牢房,然后一口气端了整条“生意链”,将那些参与伤害小家伙的人一个不落揪出来,送他们上新闻头条社会性死亡。

司祁露出小半个脑袋,对雌性兽人说:“我叫司祁……”

雌性兽人:“…………”

嗯,还真是满大街到处都是,比路边野草都常见的名字呢。

“哥哥叫司辛……”司祁慢吞吞道:“不知道住在哪里……”

雌性兽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点点头说:“好,阿姨知道了,小宝真棒,帮了阿姨很大的忙。”

看这孩子可怜的哟,连家里地址都不知道,想来那群囚禁他的兽人压根就没跟他讲过这些事情吧。

十几岁的孩子,行为处事全都十分稚嫩,估计连学校也没去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人正常交流。

越想越是叫人心疼,雌性兽人看向司祁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有心想要抚摸司祁的脑袋,触及司祁目光忍了忍克制下来,对楚沨道:“少族长,我去调查。”

“别急,”楚沨喊住雌性兽人风风火火就要往外走的动作,“先让医生做个全面检查。”

“检查刚才不是做过——”兽人刚要开口,医生听明白楚沨意思,点头道:“我查一下他的血统,看看他是什么兽形。”

楚沨:“还有他的精神力资质。”

雌性兽人顿时想起一群虫族从半空掉落的画面,期待道:“对!对!这孩子精神力非常厉害,等级肯定不低!”

……嗯?等下?

精神力那么厉害的小家伙,怎么可能被人当成宠物亵玩?

除非是连精神力检测都没做过,六岁之前就被卖掉了!

雌性兽人一张脸顿时难过得皱成一团,越了解情况越觉得这孩子可怜。

检测精神力资质的仪器医生这边也有。

因为进行精神力检测,会给兽人一种仿佛指检一样剖开躯体窥伺内脏的极其不适的体验,所以未成年兽人除了六岁时会去相关机构检测一次,确定是否拥有精神力外,在成年之前基本不会再去进行第二次检测。

倒是已经成年的兽人在血脉觉醒之后,有可能在战斗途中突然再次突破,就好像当初的救世主在战场上从巨蟒进化突破成金色巨龙一样,精神力二次觉醒,所以时常便会有战士过来察看自己实力是否提升。

仪器在一个单独的房间,楚沨抱着司祁,在医生的引路下走到隔壁。

这东西的使用方法他很熟悉,等医生等人离开房间前往后方的操作台,他把司祁轻轻放到仪器前,示意司祁进去。

司祁很听话地照做,走到仪器内部,看着楚沨在外边按下按钮。

整套流程非常快速,没过多久,一个楚沨看了无数遍,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母浮现在仪器上方。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的检测结果,而是司祁的。

房间门砰一下被撞开,雌性兽人拉着医生的后衣领闯进来,震惊喊:“少族长,是、是SS级的资质啊!!”

医生也是满脸茫然,眼神在震惊与懵逼反复变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瘦瘦小小充满稚气的孩子。

要知道,这孩子甚至都没有觉醒血脉!!

要是等他成年觉醒出兽人血统,变化成了兽形,实力该到达怎样的层次!!

楚沨目光复杂地看向司祁。或许是不明白这结果代表了什么,司祁一脸懵懂地回望着他,刚洗过澡的头发蓬松柔软,嫩生生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到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仰着脑袋看他的眼睛沁着抹水光,乖顺的对他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纯洁美好得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

楚沨心中那种无法言说的酸涩感再次浮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司祁的脑袋。

雌性兽人站在一旁,情绪过于激动,声音亢奋到更像是在尖叫:“那群变态肯定没有给他检测过资质,不然怎么敢做那种事,老娘等下一定要balabalaba……”

兽人们爱护幼崽的同时也极端慕强,这时候,雌性兽人已经不把司祁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幼崽了,这样的兽人应该被尊重,哪怕对方曾经因为幼小遭遇过恶意欺辱,那也不减对方身上的半点强大。

医生摇头晃脑啧啧感叹了一番,赶紧带着司祁去检测血统和具体的骨龄。

在发现司祁身负司家血脉后,众人并不惊奇,毕竟司祁姓司,且拥有那么高的资质,从长辈那里传承过来的底子肯定是很好的。而且司家说是兽星上最为强盛的四大家族之一,很多和主家关系并不亲近的旁支日子过得却和普通兽人并没有太大区别,突然有一两个幼崽被偷走甚至是被贩卖,完全可以想象。

倒是骨龄这块引起了他们更多的不忿,司祁如今已经十七岁,再有几个月就要彻底成年。外表看上去竟然才只有骨龄的一半,这肯定是从小时候起就长期被注射抑制药剂,不然根本不可能这样。

“有办法康复吗?”见司祁站在原地,仰着脑袋看自己很辛苦,楚沨习惯性把司祁抱在怀里,询问医生。

能在楚家工作的医生水准自然很高,对此没有任何犹豫:“可以对他进行针对性的治疗,通过药补食补或者手术的途经来进行康复。只是成果是否完美,还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目标是尽可能的在他成年前,身体情况恢复到同年龄水准。如果司祁成年时血脉觉醒的很成功,那直接一步到位,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

楚沨点头:“安排一个具体的方案,尽快帮助他恢复健康。”

医生连连应下。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任谁看了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定是要精心呵护着的。医生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业内好友的名字,准备将司祁的情况专门立一个项目,召集一群人全方位的针对性进行治疗,务必要将司祁那亏空的底子尽快夯结实了。

兽人世界经常有兔科兽人觉醒后,成人体型变得与豹科兽人相差无几的情况,对体型变化这方面的技术掌握得十分精通,倒不是没有把握。

但是几个月时间,想让司祁的人形身高抽条到现在的一倍,那工作量怕是不小,也不知道司祁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而且以司祁目前的怕人程度来看……就算想要治疗,需要突破的困难也不少。

他看了眼安静坐在楚沨怀里的司祁,建议道:“您或许可以带司祁去心理咨询室看看。”

那边是专门替战士们调整心理创伤,进行精神疏导的地方,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坐诊。

楚沨颔首,带着司祁去了不远处的诊室。心理医生一看司祁那表现,直接给出答案:“他这是幼崽时期严重缺乏长辈安抚,所以对肌肤接触表现的十分渴望。”

像这样的幼崽医生见过好几个,基本都是这样,黏黏糊糊的很亲人,被抚摸一下简直舒服的不得了。

“经常性的给予他抚摸,让他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慢慢会好的。”

楚沨:“他曾经遭受过虐待,很怕人。”

医生观察司祁的反应,尝试着用手小心触碰司祁的肩膀,发现司祁只是僵硬,并不是畏惧的颤抖,了然说:“他并不恐惧陌生人的接触,只是不情愿从陌生人那里得到安抚,有一点精神洁癖。”

说完,医生见司祁那么依赖楚沨,笑了笑:“很幸运,他愿意接受您的接触,只要您能配合,他会很快恢复健康的。”

楚沨确认道:“他真的不会对陌生人感到恐惧?”

医生仔细观察司祁的双眼,见里头只有羞窘的躲闪,并没有惊恐或者绝望,确定道:“不会,这是个很勇敢的孩子。”

楚沨松了口气。

“能告诉我他曾经的生活环境,以及家庭构成吗?这可以更好的让我了解他的情况。”医生说。

楚沨便将自己对司祁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医生听得眉头微皱,分析道:“那种针剂会影响身体的成长,对大脑也会有所损伤,他行为还有语言上表现的有些幼稚,这和他长期不曾与人正常交流也有关系,需要耐心的进行教导。”

“另外,他很渴望得到成年兽人的安抚,既然您说他家庭成员中有父母、哥哥,那么如果能在这方面满足他,会对他的情况起到非常不错的疗愈效果。”

医生一边说一边写着病历,最后作出结论:“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长期工作,需要身边人的高度配合,您……”

她看着楚沨那冷硬的,一贯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纠结的说:“您如果事务繁忙,我这边有专门的育儿机构可以完成这项工作,您可以把他交给我……”

“不行。”楚沨下意识否定。

且不说一位拥有SS级资质的天骄怎么能居住在育儿机构,消息泄露出去绝对会有无数想要抢走他、甚至是铲除他的敌方势力。就说他也不放心单纯的司祁生活在外边,这孩子根本不懂得反抗,万一又遇到变态了怎么办。

医生犹豫了下:“可是……”

“要哥哥……”司祁拉着楚沨的衣袖,极力保持自己成熟稳重的大人形象,然而那委屈兮兮的软绵嗓音,还是怎么听怎么像要被家长抢走玩具的小可怜,弄得人心尖一颤,生怕这孩子下一秒会难过哭泣。

“好好好,听宝宝的。”医生熟练地顺着幼崽话说,根本不可能刺激小患者那敏感的神经。

司祁:“…………”

“我十七岁了,”司祁小声嘀咕,“不是宝宝。”

医生非但没有理解司祁的意思,反而更加心疼的看着他。

是啊,十七岁了,被人足足伤害、囚禁了十七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多可怜啊!

“对,对,不是宝宝,不是宝宝,咱们小乖最棒了!”

司祁:“……”

司祁看着对方宠溺的表情,放弃了垂死挣扎。

行了,累了,就这样吧。

楚沨抱着司祁离开了问诊室,周身气压比往日里更加的寒气森森,瞧着怪渗人。

楚爸爸听手下说自家儿子今天带了个幼崽回来,而且还是【亲自】抱了一路把人送进医务室,激动难耐地在办公室里左转转右转转犹豫了一个多小时,终究还是难忍内心蠢蠢欲动,假装路过地来到了这边。

一眼看见冰山凶兽怀抱软萌幼崽的画面,楚爸爸心脏一哆嗦,佯装镇定地走过来说:“这是谁家的孩子?”

楚沨:“任务途中救下来的。”

“他家人呢?”楚爸爸很是好奇这孩子的来历,幻想着楚沨要是有朝一日也能生个孩子悉心照顾,是不是浑身万年不化的坚冰也能因此变得稍微柔和些。

“正在查。”楚沨道:“这孩子以后要留下来,晚上我可能会带回家。”

楚爸爸听明白这事背后还有隐情,点点头说:“您看着办就好,我没意见。”

“嗯。”

楚沨看着楚爸爸,楚爸爸回看楚沨。大约是被盯的有些尴尬,楚爸爸僵硬的和楚沨聊了两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找话题,讪笑着离开了。

司祁手臂抱着楚沨的脖子,围观全程,看着楚爸爸离开的背影脑袋微微歪了歪,不是很明白这对父子之间奇怪的相处氛围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楚沨的父亲是对楚沨说了“您”吧?

哪怕楚沨是少族长,楚父并非楚家族长,他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那么客气。

楚沨拍拍司祁的后背,对他道:“饿了吗,去吃饭。”

司祁收起思绪,被迫稚嫩的嗓音拉长音调说:“好~”

有时候,节操掉着掉着,也就不在乎了。

第85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基地的食堂里,伙食很是丰盛。

兽人战士中占比最多的是食肉动物,因此展柜上许多都是大块大块滋溜冒着油的厚肉,多看两眼感觉就要要饱了。

厨师站在柜子后头给士兵们打菜,冷不丁看到楚沨抱着幼崽出现,手里一个哆嗦,差点没把勺子摔菜盘里。

他硬着头皮挤出微笑:“您需要点什么?”

楚沨低头对司祁温和道:“你想吃什么?”

厨师眼睛瞪得溜圆,大概是以为自己没睡醒,看到了幻觉。

这这这,这么温柔友善的少族长是真实存在的吗?!

司祁指着里头的小排骨和蒸蛋羹:“要这个和这个。”

楚沨从善如流:“要这两个。”

厨师满脸空白地打菜,一个字不敢多问。小心翼翼瞅了瞅司祁,对上幼崽纯真懵懂的乌溜溜眼眸,手一抖,一个不小心就把蛋羹里最滑最漂亮的那一碗摆到了餐盘上,又看一眼,又一个不小心把最好吃的嫩排骨哗啦啦全都盛进了餐盘。

天啊噜,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

楚沨抱着司祁一路走,周围路过的士兵看见后不约而同全都变成了震惊脸雕像,现场给司祁展示了什么叫大变兵马俑。

楚沨把司祁放在座位上,亲手给司祁递来了筷子和勺子。确定司祁懂得怎么自己吃饭后,楚沨一边吃,一边抬头注意着司祁的情况,看见司祁不小心把蛋羹落在了嘴边,还会拿起纸巾帮他擦拭干净。

落针可闻的食堂里时不时响起一片吸气声,无数士兵匆忙吃完饭溜出餐厅,随后餐厅外猛地爆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卧槽卧槽”。再然后闻讯赶来的士兵们故作不经意地拿着餐盘远远路过楚沨,亲眼看到二人的相处画面,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仿佛看到世界末日一般难以置信,弄得司祁嘴角一阵抽搐。

有热心群众把楚沨喂司祁吃饭(?)的精彩画面拍下来,发送给了楚爸爸。楚爸爸抱着手机看着照片,怎么看怎么喜欢,立马编辑成彩信发送给了楚妈妈。

楚妈妈看到照片后反应跟楚爸爸一样,第一时间电话打来,询问楚沨怀里的孩子是谁,还暗戳戳的夹带私货,说他们家小沨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

楚爸爸从楚沨那里回来后,已经从医生还有雌性兽人那儿问清楚了司祁的状况,闻言把司祁还有楚沨的事说给了楚妈妈听。

楚妈妈听说楚沨可能会把司祁带回家,积极的道:“好啊好啊,带回来挺好的,家里也能热闹些。”

楚爸爸也是这个意思:“难得少族长需要我们帮忙,当然没问题了——我挺喜欢那孩子的。”

“是啊是啊,看起来就很乖。”楚妈妈笑眯眯道:“医生不是说他需要家人关爱吗?我觉得我就很擅长当人父母带孩…子……”

话说到一半,楚妈妈嗓音越来越低,说话的还有听到话的两个人都愣了愣,半晌没回过神。

他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随后默契的自顾自找了个话题把方才的插曲带了过去:“我去买一点小孩子要用的东西吧,衣服啊鞋子啊什么的,肯定需要的。”

“嗯,听说还要请老师过来教他读书识字,你多整理出一个书房给孩子吧。”

“好。对了,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吗?我把他的房间也装修出来……”

“这我哪儿清楚啊,雄崽崽都喜欢蓝色吧?”

“这不一定,有的雄崽就喜欢粉色,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是是是,你说了算。”

“哪里我说了算,是崽崽说了算。”

夫妻俩就着司祁的事情热火朝天的聊了许久,另一边,司祁吃完饭,被楚沨抱着在基地里转悠,想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害怕生人。

路过训练室的时候,里头正有几个战士进行实战。司祁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想要观察几百年后的兽人们在战斗方面进步了多少。

楚沨感知到了这一点,见司祁一眨不眨盯着训练室里的景象,若有所思。

——想要让司祁从阴霾里走出来,光靠温和的安抚是不够的,只有让他自立自强起来,秒杀一切敌人,才能真正的无惧任何风雨。

楚沨不擅长养孩子,但他擅长带兵,如何提升司祁的战斗力完全撞到了他的长处上,他带着司祁走进训练室,对司祁说:“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厉害吗?”

司祁秒懂楚沨的意思,迎着众人的目光点了点头,抿着嘴唇说:“想。”

战士们爽朗的笑了起来,下意识想要逗逗这可爱的小崽子。眼角余光冷不丁注意到幼崽身边的楚沨,他们齐刷刷打了个冷颤,讪讪行了个军礼,灰溜溜躲到一旁围观。

楚沨对此习以为常,拉着司祁到训练室的角落,“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不能过度的训练,今天就先教你使用精神力,你可以用精神力感知我的动作,学习如何利用它们……”

话落,一股火热的,带着股灼烧气息的精神力在训练室中弥漫。

即使楚沨已经多加收敛,但等级上的压制还是让不远处的兽人战士们浑身战栗,肌肉神经都在叫嚣着要逃离。

他们畏惧地看了楚沨一眼,忍耐半晌,终究还是汗流浃背承受不住压力,接二连三跑了。

楚沨注意到了情况,没有回头去看,只和司祁继续道:“还好吗?”

司祁乖乖点头,“我不怕的。”

说完,还证明似的用神识触碰楚沨的精神力,温柔的、充满信赖的、完全对对方敞心扉开的感觉瞬间席卷楚沨全身。

楚沨眼睫微颤,努力控制着一瞬间乱了节拍的心跳,对司祁道:“……那就仔细观察,跟着我做。”-

司祁回来时已经下午,看过医生吃过晚饭,再跟楚沨在训练室里待了一个小时,从未有过如此大运动量的身体很快支撑不住,开始眼睛眯起,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

楚沨看司祁即使昏昏欲睡,也坚持着使用精神力复刻他的动作,常年冷硬的心不由变软,把司祁从地上抱起来,对他说:“今天已经足够了,回去睡觉吧。”

“嗯……”司祁依偎在楚沨怀里,手臂抱着楚沨脖子,没一会儿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他被楚沨抱出基地,坐上了轿车。

兽人们嗅觉听觉都很灵敏,受不了汽油、煤炭燃烧后的味道,因此路上来往的车辆都是使用电能,行驶起来颇为安静。

司祁的警觉性一向很高,只是知道楚沨在他身边,才会睡得很沉,一路上没有察觉的被楚沨送到了楚家的小别墅。

直到听见周围有陌生的嗓音在说话,司祁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

“少族长,您回来了。”女人语气温和,话语里带着丝殷切,以及不易察觉的讨好。她垫着脚尖,四处寻找照片中小孩子的踪迹,却看到楚沨高大的身影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大概是楚沨怕他睡着后被夜风吹了会着凉,司祁脑袋上戴着外套的帽子,蓬松柔软的头发从衣服里钻出来,个别几缕粘在额头上,白皙中透着红润的脸蛋看起来说不出的懵懂可爱。

因为被吵醒,他还用脑袋撒娇似的靠了靠楚沨后脑,嘴里头哼哼唧唧,不愿意醒来。好半天朦朦胧胧睁开眼,一双水润润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像婴儿一般干净。

女人看的嘴角笑容越咧越大,手掌在衣服上不自觉摩擦,像是很想把司祁从楚沨背上抱下来,却又碍于什么迟疑着没敢动作。

楚沨说:“妈,我回来了。”

“诶,诶,好。”女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司祁瞧,看上去十分喜欢。楚沨眼眸微垂,知道自己母亲一向只喜欢这样乖巧可爱的幼崽,对她道:“我送他上去休息。”

“我给他准备好了房间……”女人跟在楚沨身后说。

“他刚到陌生地方,一个人可能会害怕。”楚沨道。

女人脚步一顿,看着楚沨背影,没想到楚沨竟然也会说出这么柔软的话语,愣了一会儿后追上去道:“那他晚上和我们睡吗?”

“我来就好。”楚沨说道:“多给我一套棉被。”

“好。”女人一口答应,侧身看了眼管家,管家点头转身照办。

司祁看着二人对话,感觉下午时楚爸爸和楚沨之间那种尴尬的氛围又一次出现。

明明夫妻俩看着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见到楚沨时也总是面上带笑的,说起话来却带着股距离感,一口一个您,像是面对客人一样。

他被楚沨送回卧室,楚沨不会照顾人,但对待司祁却格外的细心,楚妈妈站在卧室门口没进来,远远瞧见楚沨把司祁放到床上照顾的很好,松了口气。

“他要睡了吗?晚餐还吃吗?我给他准备了热牛奶……”楚妈妈小心翼翼观察楚沨表情,试图展现出自己无条件接受司祁、让楚沨可以安心把孩子交给她的一面。

她知道自己曾经没能承担起一个好妈妈的责任,但她真的很想帮助楚沨,尽自己微薄的所能。

楚沨:“他很累,明天再说吧。”

“啊,好……”楚妈妈点头,自觉道:“那我不打扰您了,您早些休息。”

楚沨转过身,没说话,等待几秒后,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神情淡了淡。

倒不是在意一杯热牛奶,只是这些话当初为什么不能也对他说一说呢?

楚沨去里头的卫生间洗漱,很快清理好自己,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他侧身观察司祁的情况,见小孩儿睁着眼没睡着,靠过去给司祁掖了掖被角,手掌隔着棉被轻轻拍打,就好像母亲在他幼年时做过的那样:“睡吧。”

司祁乖乖的嗯了声,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毛毛虫般把自己裹起来,然后爬啊爬挤到楚沨身边,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楚沨秒懂司祁无声中表达的意思,他比谁都清楚缺爱的幼崽最希望得到大人怎样的照顾,手臂隔着棉被抱住司祁,脑袋抵在司祁的小脑袋上,对他说:“放心,我在。”

屋内气氛很是温情,陷入了让人安心的宁静。

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沨,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呼吸,司祁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闭上眼,享受了一下被楚沨照顾的舒适感觉,片刻后对咻咻说:【楚沨家里是什么情况?】

咻咻停顿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挖出来整理清楚:【事情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几百年前,司祁觉醒巨龙血脉,如他这般可以进行二次血脉觉醒的兽人极少,除他以外,整个兽星上也只有三位,分别就是四大家族的那几位最初的族长。

他们以一己之力奠定了四个家族的强大基石,确保家族未来几百年来的繁荣昌盛,被无数兽人狂热崇拜。

司祁、楚沨、玄武、白虎,四位族长,每一位的名字都是那么的深入人心。

其中,在凤族觉醒血脉时,司祁曾说过,凤凰可以浴火重生,轮回转世。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凤凰一族就会有人转世归来。

大家后面能那么快接受救世主临死之前宣布,自己几百年后还会重生归来的说法,也有他们早就对轮回转世深信不疑的原因。

谁都知道,开拓者与延续者所带来的威信是不一样的,后面历代的族长从来没有像初代族长那般拥有名望,被族人们无条件信服。

这也是司家等其他家族的族长,面对从上古时期一直存活到现在的玄武族长时,那么恭敬的原因。那是创立了一整个玄族,从几百年前救世主时代活到现在的人物。

对那位人物而言,即使是同样规模的大家族族长,也不过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晚辈。

直到后来,司祁以及最初的那一批部落族长过世,凤族内部又陆续觉醒了几位凤凰血脉的族人。

这些族人陆续重生在幼崽身上,记忆、血脉、精神力,全都完美复刻当年巅峰时期的实力。

而能够觉醒出凤凰血脉、并且实力强大到足以重生归来的,无一例外都是那个年代的族长。一位实力、经验都满级的老族长归来,还没当过几年族长的现任族长地位会变得很尴尬。

虽然不可能当场把位置让出去,但诸多特权与尊重,肯定是要有的,比如说少族长这样的位置,绝对得第一时间安排上。

连族长态度都如此,其他族人面对老族长的态度自然是更加不敢冒犯,毕竟那是无论实力还是资历,都远胜他们的大前辈。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那么懂事守规矩。曾经凤族中发生过生下老族长的兽人母亲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是老族长生母便要求老族长孝顺她、给予她诸多特权的事情。当时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不少兽人受不了那生母的贪婪嘴脸,认为老族长虽然是对方生的,可灵魂上完全是独立的个体,六岁觉醒记忆后根本没受过对方多少养育,没道理真的要把一个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兽人当成母亲去尊敬。

凤凰的性格总是很高冷傲慢,活了近百年的老族长被生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彻底没了好脸色,当众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后面更是和那个原生家庭彻底断绝了关系。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太过深刻,为了防止类似事情再发生,后面再有老族长转世,大家都会第一时间上前叮嘱,或者说是警告那对夫妻,不要打不该打的注意,不要妄想不该拥有的东西。要知道那孩子虽然是你生的,但却不是你真正的孩子,你要尊敬,要守礼,要保持界限不要逾越,像是打骂孩子、对孩子进行说教那都是万万不行,人家根本不需要。甚至还有夫妻听多了这样的话,在孩子恢复前世记忆性格大变后,崩溃的认为自己的孩子“死”了,没了,成了自己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伤心的再也不想与对方见面,这些都是发生过的。

听到这里,司祁明白了楚家三口气氛那么尴尬的原因。

一般来说,只要司祁在小世界里执行任务,楚沨定然是会出现在他身边。

既然几百年前司祁来到过这个世界,那么可想而知,几百年前的楚沨也曾以某个身份伴随在他左右。

考虑到楚沨的种族以及凤凰浴火重生的特性,再参考楚家爸妈对待楚沨那尴尬的态度,可想而知,眼前的楚沨就是几百年前与司祁一同出生入死,共事过几十年的那位凤族建立者。

当年的记忆实在是太久远,很多细节司祁已经记不清。只知道那时候的他刚成为快穿者不久年纪太小还没开窍,在感情方面毫无触动。像楚沨这样疯狂热爱他,勾勾手指就愿意与他相伴终生的人当时一抓一大把,所以楚沨混在人群里,给他的印象并不是特别深刻。

不过有的地方仔细琢磨起来,还是能看出些苗头的。

比如说凤凰一族蜕变前还是孔雀的时候,性格冷傲,时常自恋到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但是同样身为孔雀的楚沨却会在司祁面前暗戳戳开屏向他展示羽毛,拐弯抹角询问司祁他的毛发是不是依旧油光水亮……

又比如守在他病床前一脸死寂,像是下一秒就要跟着他殉情的时候,听见他说自己将在未来重生转世,眼眸又瞬间变得明亮。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司祁越想越觉得当年的事情有很多地方可以挖掘,便让咻咻把那时候与楚沨有关的画面回放出来,靠在楚沨身侧,一点一点从记忆里找糖吃-

有小偷潜入庄园偷走了司祁的宝物,这件事在城中闹了一整晚,司辛与司妈妈一夜没睡着觉。

诸多想要和“司祁”打好关系的人为了表示自己态度,也跟着一夜未眠连轴转,围在母子俩身边,热心表示自己可以提供诸多手段,请来兽星上鼎鼎有名的抓捕高手,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会将那可恶的贼人抓捕归案。

便是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几辆低调奢华的轿车抵达庄园门口。听说来者的消息,众人根本没心思继续和司辛母子攀交情,一个个赶忙跟随城主起身到门口欢迎来宾。

司辛呆愣地站在城主身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从轿车上走下来的人,直到现在依旧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传说中那位活了几百年的大人物,竟然因为他,连夜乘坐飞机抵达这里,落地后更是一刻不停坐着轿车亲自过来接他……

这也太梦幻了。

要知道他近些年来在族中虽然名声不错,可也没多少机会能够见到司家族长,更不可能有本事让族长亲自过来找他。

可玄家那位身份比司家族长还要高的人却这么做了。

迎着玄武族长温和的笑容,司辛恍恍惚惚走上前去,在周围人炽热的目光下,拘谨又紧张。

或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玄武轻声安抚他:“是不是没休息好?”

司辛回过神来,下意识道:“不,我很好,多谢您关心。”

玄武微微浅笑,六百多岁的他从外表看上去并不苍老,一身悠闲妥帖的浅棕色西装十分减龄,衬得他像是个英俊帅气的中年绅士,比一旁那些四十来岁的官员看着还要年轻。

曾有幸远远见过玄武一面的城主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当时一出场就吓得全场寂静无声的老族长,和眼前这位温和宽容如沐春风的中年人,真的是同一位兽人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司祁?

看着与玄武对面而立,浑身上下充满年轻朝气的身影,城主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隐约意识到自己此刻似乎正在亲眼见证历史。

除非出现意外,否则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应该货真价实,真的就是那传说中的救世主,司祁吧。

司妈妈站在城主身边,身体都在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看到自己儿子与那样厉害的人物站在一起对话,司妈妈容光焕发,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

昨晚的暴躁与愤怒,在这一刻消失的无隐无踪,根本无法妨碍她此时愉悦至极的心情。

玄武在过来前打听过这些年来司祁的情况,知道司祁与他的母亲关系十分亲近,于是纡尊降贵的亲自走过来,与司妈妈说:“你把司祁养育的很好。”

十七岁的少年如青松般茁壮成长,彬彬有礼、开朗自信,想必是接受了十分不错的家庭教育,这让玄武很是欣慰。

因此,他也爱屋及乌,感激起了陪伴司祁成长、给他足够多家庭温暖的司妈妈。

司妈妈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她面色潮红,嗓子有些破音的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我是小祁妈妈,哪有妈妈会不爱自己孩子呢,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他!”

玄武听完,本就不错的印象顿时变得更好,他露出一抹微笑,认可的道:“说得对,你是位优秀的母亲。”

众人在一旁听得脑瓜子嗡嗡响,玄武族长对司家母子亲近友善的态度,几乎是在当众告诉所有人,他对这二人的庇护,以及司祁的救世主身份。

完全可以预见,在这之后司祁一家将会在这颗星球得到多么狂热的关注,以及那用头发丝想都能想得到的崛起。

不,这应该不叫崛起,这是至高无上的帝王重归王座才对。

许多人回想起自己不久前还曾与司祁有过对话,无法言说的激动席卷大脑,一时间兴奋得恨不得当场呐喊出声。

或许这是他们这辈子离救世主最近的一次,等未来司祁坐上长老会主席的位置,他们也能跟周围人吹嘘,自己曾和救世主站在同一个宴会厅里,给救世主敬过酒,救世主还喝了!

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

玄武对司辛关切询问:“我看你有些疲惫,是不是先回房间休息睡上一觉,再去我那做客?”

司辛被玄武这般礼遇,根本不敢让大人物真的在这里等他,连忙摇头,无比谦逊的说:“没关系,我以前为了去不同城市救人,习惯了熬夜四处跑,一晚没睡不算什么。”

玄武眼神顿时变得越发柔和,自言自语般,满是追忆的道:“您总是这样……”

司辛心跳一乱,下意识躲开视线。

像玄武这样的大人物,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关注。

司家族长刚刚得到消息,知道自家有晚辈竟然被玄家族长亲自赶往接待,还没来得及吩咐手下给司祁一家备上厚礼,当地的媒体记者就已经闻风赶到,扛着摄像机把庄园外围的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冲着庄园内拍摄。

有鸟类兽人大着胆子变成原型,扛着摄像机飞到半空,镜头放大数倍,果真让他拍摄到了玄武和司辛并肩而立的画面。

通过镜头站在电视机后看直播的观众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机灵的脑袋瓜子飞快联想到了什么,跳着叫着把好消息分享给身边的亲朋好友,直呼:“天哪!!!救世主被找到了!!!!救世主终于出现了!!!!”

或是高声呐喊,或是电话通知,转瞬之间,几乎大半个兽星的居民,都听说了救世主出现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司祁:你们消息可真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