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危机
兴许是分开的时间太长,宋洛允已经不会去猜测他出现在她身边的缘由了。
就像无意识的视线定格,她低头往前,忽略他的存在。
身后又出现一道声音。
“偷听之后就想走,这位妹妹,你不觉得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宋洛允转身。
傅憔声走出来,身后跟着的女生眼神尖锐地打量她,不算善意。
男人看见对面的傅淮之,挑了挑眉。
再看向宋洛允,眼里带着戏谑:“总不能是我误会了你吧,难不成,你在跟我大哥续旧情?”
“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几句,我不会往外说的。”宋洛允出声。
“是吗?”傅憔声一步步靠近她,看向傅淮之,却同她说话,“但如果我不想放过你,怎么办?”
“你是怕我说出去,影响你以后谈恋爱?”宋洛允说。
傅憔声笑出声:“贴上来的人那么多,我需要怕吗?不过。”
他停在宋洛允面前,伸手想触碰她,她用劲一拍,后退。
余光里,傅淮之站起身,但又因她的动作止住脚步。
“放心,我大哥还在这呢,我哪敢对你做什么。”傅憔声声音一点点压低,“不过我对你挺感兴趣的,不介意跟你谈谈恋爱。”
“痴人说梦。”宋洛允冷声说。
“你对我大哥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傅憔声故作受伤,“听说你已经谈过两个傅家男人了,那加我一个也无妨,你可以对比一下,哪个男人最好。”
……神经病。
傅家人都有癖好,都喜欢抓着她不放。
宋洛允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傅憔声吹了个口哨,一手揽过本想跟上去的女生。
又看向傅淮之,抬手打招呼:“大哥最近情场失意,职场上挺得意啊。”
傅淮之看着他,身上威压源源不断,到如今他已经无需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甚至无需说话,他知道他不敢做出什么事。
傅憔声最看不惯他。
同是准继承人,他却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场,也不知道甩脸色给谁看。
那边人离开,傅憔声抬腿狠踹面前的花瓶。
玻璃碎了一地,服务生赶紧过来处理,又被他
踢了一脚,一手扎进玻璃碎片里。
事情越闹越大,店长专程过来处理,在看清他的脸后满脸惊恐,连连弯腰道歉。
傅憔声随手将一张银行卡丢到地上。
咂了咂舌,搂着身侧女生转身。
女生被他吓了一跳,掌心下意识放在小腹上,他跟着摸了摸,凑近她的耳侧。
“喜欢刚才那女的不?”
女生愣了愣,直白地摇摇头。
“好巧,我也不喜欢。”他单手握着女生的脸颊,“帮我做件事。”
女生听着他的言语,一股凉意从头漫到尾,手紧紧掐着自己。
死咬着唇,她求助地摇头。
“乖,不怕,你不是想嫁给我吗?”傅憔声在她脸颊吻了吻。
“等事情完成之后,我们就讨论这些事情,怎么样?”
女生经受不住诱惑,硬着头皮点头。
……
宋洛允努力消化听到的信息点。
傅憔声同那个女生在一起到现在连两个月都没到,居然已经怀了孕,甚至打算生下来。
这时她才想起在傅家时见过几个小孩,傅乔映说过,他们的父亲全是同个人。
没错,是傅憔声,她才想起来自己见到过傅憔声抱着其中一个小孩。
他才26,最大的孩子已经7岁了。
而如今还在外面伤害那么多人。
真不是东西。
宋洛允很庆幸Denise挣脱得早,但凡她没那么清醒,今天晚上跟傅憔声理论的人就是她了。
聚会还在进行中,她跟着身边人玩起骰子,周遭有人唱歌,但更像是折磨,宋洛允捂住耳朵,摇晃骰盅。
包间的人来来往往,宋洛允不怎么注意身边人,直到有一阵注意到自己的杯子旁多了杯酒,她多看了眼,颜色不太对劲。
没往深处想,把自己的酒杯往身边拉,看向旁边坐的人。
是方才傅憔声身边的女生,此刻把包臀裙几乎缩到□□,她却不在意,边加入游戏边喝酒。
宋洛允想提醒她,怀孕不宜喝酒。
但想想还是作罢,没必要多管闲事。
女生将身体压在桌子上,那杯异常的酒顺势往宋洛允身边推。
再玩了两把,宋洛允又输了,便四处在桌子上寻找满瓶的易拉罐。
那杯酒又往她那边推,女生好心地说:“这还有。”
宋洛允没理会,继续手上动作。
女生又说:“你喝啊,不会玩不起吧。”
宋洛允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长,从她的另一头拿起酒瓶,单手打开。
兴许对方发现自己不受待见,索性走到她的对面,继续喝酒。
宋洛允时不时看向那杯酒,只觉得有猫腻。
再玩了几把,在酒精作用下人逐渐放松警惕,有次宋洛允手指往右边一摸,恰好端起那杯酒,吓得她赶紧放下,人也清醒些许。
没有再玩,走到旁边醒酒,顺势观察女生的动作。
她也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手上时不时摸着那个酒杯,就像带着什么任务。
宋洛允看向门外,傅憔声在那抽烟,双腿敞开姿态无拘无束。
坐在角落的沙发,她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努力驱逐醉意。
那杯酒应该是有问题的,不然不会多次暗示她饮用。
但他们没有恩怨,为什么要对她做这种事?
她更愿意相信女性对女性之间有纯粹的善意,更觉得指使她的人会是傅憔声。
但她与傅憔声最大的矛盾只有晚上偷听的事,全然想不出动机。
正想着,耳侧传来轻微声响,有身影压住落在她身上的光线。
她没睁眼,始终假装睡眠,直到气息越来越近,酒精味与烟草味在面前。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她睁眼,冷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憔声。
醉意瞬间消散,她淡然出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傅憔声表情未变,挑了挑眉。
宋洛允视线往下。
才发现傅憔声手上抓着件外套,正打算盖在她身上。
宋洛允睫毛颤了颤。
更摸不透他的动作。
“这位妹妹,我只是担心你着凉,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傅憔声语气慵懒,顺势坐在她身旁。
宋洛允说:“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不熟吗?我们可认识了一个学期。”傅憔声伸出手指比划,“比你跟我大哥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感受到宋洛允的疏离,他刻意往她身边靠,言语暧昧:“而且,倘若不熟,你怎么猜到我会在酒里下药?”
“……”
宋洛允强忍着保持镇定。
努力不落入他的圈套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你真的这么想,我只是随口一说。”傅憔声笑得让人浑身不适,“我大哥还在这里,你觉得我敢对你做什么吗?”
宋洛允:“你看起来不像是不敢的样子。”
傅憔声却又笑了,他总是很喜欢发出这种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说:“我就说你很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
宋洛允头皮发麻。
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无法交流。
“你很聪明,别说傅淮之看上你,我都对你有兴趣了。”傅憔声继续说,“毕竟,我身边都是些蠢货,傅家里最缺的就是你这种有个性的女人。”
“所以呢。”宋洛允试图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
“你不知道吗,你拒绝的男人现在多有本事。”傅憔声似乎恢复正常,手臂搭着沙发,如普通聊天。
但宋洛允始终保持高度警惕。
“他可以轻而易举笼络高层,几乎把我架空,还查到我作奸犯科的证据,没错,即使家主对他的防备心越来越重,但已经晚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为了家产,我付出一切,但什么我都比他差,家主说,我永远都比不过他。”
“我承认,他是比我有手段,但怎么办,我不爽,不会让他好过。”
“你知道他妈怎么死的吗?”在说这话时他忽然活跃起来,就像提起一件无比出彩的事情,“因为我不断在她身边说,多亏她生出一个冷血的儿子,天天说,时时提,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种刺激?所以,唰,她割腕了。”
宋洛允紧紧握拳。
“可惜她永远不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我有情义,毕竟,他在家宴过后发烧了三天,而我,哭都没哭过。”
即使只听他说话,也会觉得受到污染。
宋洛允站起身,准备离开。
却又被扯回来:“别急啊,重点在后面呢。”
宋洛允死盯着他,他丝毫不介意,望着天花板,含着笑的唇说。
“我失去下一任家主机会,但没关系,我不会让他好过,但我要怎么做呢,我只能想到你。”
“如果你喝了那杯酒,我就把你拖过去,□□你,他肯定生不如死,后悔没有保护好你,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你做梦。”宋洛允咬牙。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不能放松,忽然有点后悔晚上喝了酒。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变态到有这种想法。
“我说了,我挺喜欢你的。”傅憔声又说,“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保持洁白如玉,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
宋洛允把外套丢在他身上,进入人多的区域,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来人基本都喝醉了,有的沉浸在游戏里,有的已经躺下睡觉,她只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全感。
这一刻,忽然很想念傅淮之。
有他在的时刻,她才会感到安心,他不会伤害她,也不会放任她被伤害。
那头的傅憔声已经不见了,但他的笑颜始终出现在她的面前,过于恐怖。
被过分的紧张强烈驱使着,她低头,给傅淮之发送好友申请。
刚摁下电源键。
后脑勺被猛地一击。
人瞬间没了意识,往后倒。
一个女生拖着身躯往后退,偌大的空间里无人察觉,继续
当下的事情。
第42章 靠山
闭了灯的空间,光线被透光玻璃削弱,勉强落在门口满脸紧张的女生上。
门锁拧动,她吓得往后退,灯光再次挤进,她才看清来的人。
连忙把门反锁,颤抖的手扶着门,深呼吸:“憔声哥哥,人,我把她带过来了。”
傅憔声看向沙发上的身影,已然没有意识,斜躺着脑袋向后,是任人摆布的模样。
低头把香烟从盒子里抽出来,女生发凉的手凑过去咬住,他看着她,忽然没了动作。
“憔声哥哥,你要对她做什么?”她借着香烟让自己冷静,脸色苍白无比。
“现在知道问了?”傅憔声笑,把火机扔过去。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她没喝下了药的酒,我只能把她打晕。”她没有做过这种事,只是平时与同学的一些小打小闹让她知道事情怎么做得无声无息,心一狠拿着拖把一敲,人就倒下了。
“这么听话?”傅憔声缓缓吐出烟圈。
女生说:“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只要我把她送过来,你就答应跟我结婚。”
傅憔声没说是,但也没拒绝,背对她向里走,丢下一句话:“你出去吧。”
“为什么?”女生看着他,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头,“难道,难道你要对她做什么?”
她迅速上前:“你不是要让别人对她做那种事吗?你,难道你想……”
“伍诗兰。”傅憔声看着她,眼里染上不耐,“你把人送到我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
“不是啊……”伍诗兰马上要哭出来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孕了,我们马上就结婚了。”
“你怀孕,没人帮我,我不应该找其他人吗?”傅憔声坐下,单手推了推旁边人,她确实没了意识。
“你不能这么做!”伍诗兰立刻说,“我没关系的,只是怀孕而已。”
“是吗?”傅憔声说,“那等你肚子越来越大,或者变胖了,变丑了,我会失去欲望的。”
“不会的,我会坚持锻炼。”伍诗兰跪坐在地上,双手搭着他的膝盖,努力挽回他。
傅憔声摸着她的脑袋,两根手指夹着烟。
接着说:“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伍诗兰听不懂他的话:“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做,我不知道。”
“可我没让你把她打晕。”傅憔声说,“再过十分钟,傅淮之会带着人找到这里,那时候你要怎么交代?”
伍诗兰根本没想过这些。
她以为傅憔声的计划是让她上别人的床,于是在下药的计谋失败后她擅自换了计划,但没想到,傅憔声根本不想这么做。
男人唇角勾着弧度,修长指节在女生头发间穿梭。
青筋凸起,猛地用力拽住她的头发,低头近距离看她。
“你知道我跟我大哥关系不好,一旦他上位了,第一个除掉的人就是我。”
“她本应该作为礼物,送到大哥身边,让他念着旧情对我好一点,但现在你伤了人,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怎么办?”
“憔声哥哥……”伍诗兰害怕得握住他的手腕,“我,我不知道,你松手,好痛。”
傅憔声推开她。
脏了手似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冷冷丢下两个字:“蠢货。”
伍诗兰来不及介意他骂了她,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话。
“那,那我们赶紧把她叫醒。”
她踉跄着扑上去,掌心使劲在宋洛允脸上拍打。
“你醒醒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这么对你的,你快醒过来。”
傅憔声冷淡地看着她,眸光捕捉到异动,起身走向门口。
还没来得及开门。
“砰——”
包间门猛地被踹开。
极大的动静惊扰内外两处人,伍诗兰手掌还顿在半空,下一秒黑压压的气息袭来,整个人被很大的力道推至地上。
她无助地看向傅憔声。
他却没在意她,含着笑地点烟,直视动作迅速的傅淮之。
男人小心翼翼地跪在沙发上,急于确认她身上有没有伤口,但光线太暗,他什么都看不到,心情一点一点往下沉。
把人抱起来,紧紧圈在怀里,站直盯着傅憔声。
“大哥怕我已经玷污了她?”
傅憔声松散倚靠墙角,语气无畏惧。
他说:“放心,没来得及,但很可惜。”
他不怕傅淮之,笃定他不敢伤他。
无论什么时候,他敢动他一根手指,傅怀鹤便会废了他一只手臂。
傅淮之双眼通红得能将他刺伤,倘若身边有人能保护怀里的人,他一定毫不犹豫地上前打死他。
单手揉着她的肩膀,他沉声:“你以为,你还有靠山?”
“大哥,我不需要靠山。”傅憔声笑意收敛些,“你不会以为,就凭你手上的东西,能把我送入狱?”
傅淮之站在那,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比起傅憔声的疯狂,他冷静得只当他是叫嚣的玩具。
傅憔声坚持惹怒他:“大哥,如果你要毁了我的所有,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会一直盯着你身边的人,折磨他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就算你有本事把我送入狱,我也有出来的一天,你不怕吗?”
他的五官几乎变形,连崇拜他的女生都怕得往后退,傅淮之胸口不见起伏,从骨子里透出漠然。
怀里的人发出微弱的哼声,代表她的不适,傅淮之将她抱得更紧,轻轻捂住她的耳朵。
对着傅憔声,落下一句话:“死在牢狱中,便出不来。”
傅憔声一愣。
随后笑出声。
真精彩啊,这个装了半世的人,终于露出马脚了。
傅淮之不再看他,带着女孩向前。
从傅憔声身边经过,并没抬眼看人,反倒是傅憔声更容易被激怒。
咬牙低吼:“傅淮之,我真想看到你跪下求我的模样。”
傅淮之未加理会,大步前行。
傅憔声笑声在后头,一阵,又一阵。
……
傅淮之直接把人送到医院。
离开暗处之后,他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几道巴掌印,红得刺眼,让他握拳砸向方向盘。
但意识到她会害怕这样的他,努力将情绪下压。
医生检查过了,她后脑勺的撞击伤有点严重,所幸没有导致颅内出血,但也造成轻度脑损伤,可能出现头痛、头晕、注意力不集中的症状。
傅淮之几乎将手臂掐出血痕。
晚上他只在会所停留十分钟,后面被一通电话唤走,赶去处理公司事情。
没过多久,他收到一则手机提示,来自新消息提醒。
上面明确地显示了:‘宋洛允’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兴许是分开后她对他的态度,他很清楚她不会主动找他,除非出了事。
回消息的同时他已然动身回到会所,在每处角落寻找。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知道离开他之后的她越来越自信,于是选择不打扰,但还是连累了她。
病房里,床上人面无血色,床旁人冒出胡渣,守了一夜。
……
宋洛允醒来时脑袋疼得快炸了,缓冲了许久才记起昨
晚发生的事情。
冷汗往上蹿,她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脑海猛地闪过不存在的记忆。
她才发现自己在医院,但周围没有人,连手机也没电,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迅速穿鞋走出去,着急寻找护士。
身侧一只手拉住她,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用力推开。
“宋洛允。”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抬头,看到那人瞬间,泪水在眼眶里翻涌。
傅淮之抱着她,安抚地揉了揉脑袋:“没事了,不怕。”
“傅淮之,我。”宋洛允难以镇定,不得不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什么都没发生,别担心。”他告诉她。
傅淮之派人送来温热的粥,宋洛允麻木地吃着,逐渐平复下来。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是傅淮之及时赶到。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护士帮忙换的。
手机接上电源,弹出几条信息。
【怎么了?】
【出事了?】
【地址给我。】
【别怕,我来了。】
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对话框终于活跃起来,宋洛允关闭手机,低头搅拌碗里的东西。
“听你室友说,你们考试结束了?”傅淮之的目光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宋洛允说:“嗯。”
“那先休息几日,你有轻微脑震荡,避免用脑过度。”
“好。”
傅淮之只说了两句话,起身走到病房外,给她留下独处空间。
宋洛允能从他的影子判断他始终站在墙边,莫名地看了许久。
才反应过来,低头,回复各种消息。
Denise昨晚一直找不到她,急得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最后才听到傅淮之报平安。
她现在在回国的飞机上,没法回复,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找她了。
吃了点东西,稍微舒服了些,她推门进入走廊,傅淮之还站在那。
“要回去吗?”他出声。
宋洛允:“嗯。”
“我送你。”
宋洛允点头,她也希望他能送她回去,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无言走到停车场,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接近目的地,傅淮之才出声。
“昨晚的事,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宋洛允顿了顿,终究没把昨晚傅憔声说的话告诉他。
“这些事情很快会处理好,这段时间我先安排保镖跟着你。”傅淮之说。
宋洛允没说话。
她怕傅憔声会紧追着她不放,昨天的事情发生一次,还会有无数次,可是她更不习惯有人跟着她,学校里人多眼杂,容易出现闲言碎语。
傅淮之通过车内镜看着她的表情。
等了一会没回应,他才说:“你不喜欢,就不要。”
车子进入校道,停在寝室楼下,宋洛允不可控地看向上次他晕倒的地方。
两人避而不提那件事,更像是陌生人。
“我到了。”她下车。
关门之前才说,“谢谢你,傅淮之。”
进入电梯间,上楼,悄悄从走廊向下看。
车子已经开走了,他没有紧追着她。
不知怎的,宋洛允再次叹了口气。
他们之间应该就这样了吧——
作者有话说:追妻路漫漫~
第43章 没家
进入寒假,学校里的人瞬间少了一半。
宋洛允被生物钟唤醒,在走向实验室的路上发现空空荡荡,她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着到达材料楼。
上课钟声一如既往响起,只是没了哄闹赶早课的人群。她站在电梯里看着安静的校道,心头被一股不知何来的力量压着。
好在实验室里的场面依旧。
她加入的是出了名的高难度与高强度的实验组,博士生穿上防护服专注在操作台前,新来的实习生负责做笔记,宋洛允放下东西,进入工作状态。
这一忙,再次抬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身边陆续有人离开,宋洛允还在写文献,实验室里的另一位师兄换好衣服,同她说:“洛允,还不准备回去吃饭吗?”
她才反应过来,这里只剩下一个人,赶紧说:“啊,我也要走了。”
对方同她说再见,她合上电脑,立刻说:“师兄,你回寝室楼吗?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他礼貌回应:“我女朋友找我吃饭,不好意思啊。”
“好。”宋洛允说。
看了眼时间,打开电脑。
本想把文献内容收尾,但心绪已经被打乱,她敏感地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偶尔楼下会有几阵尖锐的笑声,让她不自觉心慌。
再次盖上电脑,放入背包里,关灯往外走。
这会不过才八点,但实验楼已经没人了,连平时亮着的过道的灯也被关闭。宋洛允不停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踏上电梯,下楼。
不远处的草丛边有人影穿过。
却诡异的停留在某处,不再动弹。
就像刻意埋伏在那里,宋洛允腿上像灌了铅,沉重无比。
这一刻,记忆里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我不会让我的大哥好过的。”
“我要抓住你,让他后悔。”
“把你捆在床上,强了你。”
过于杂乱的一句句拉扯着她,不免地深呼吸。
她告诉自己。
“不会的,学校里处处都有监控,他胆子不会大到敢在这里绑架她。”
但另一个声音却说。
“他权利很大,即使杀了人也有办法无声无息处理,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普通群众。”
宋洛允抓住包,脚步加快。
背后却又出现一阵沙沙声。
根本不敢往后看,尽可能迈步,打开手机,假装打电话。
“喂,傅淮之。”
“我在实验楼,准备回寝室。”
“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上的两道影子几乎重叠,她紧皱着眉,奋力向前跑。
“宋洛允。”
那个方位里传来一个声音。
宋洛允猛地回头。
双腿却不受控制,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打颤,没站稳摔了下去。
一双温热的手托住她。
熟悉的香水味飘过来,他又换上了甜味果茶的香氛。
“你怎么在这?”宋洛允下意识看向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送你回去。”傅淮之出声,扶着她直到她站起来,“别怕,上车吧。”
宋洛允目光定格在楼底下的那辆车,原来方才是他在这里。
跟着他上车,双手握着安全带,仍下意识寻找附近出现的可疑的人。
傅淮之伸手打开暖气,看了她一会,从后座保温箱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宋洛允。
宋洛允才从恐惧中转移注意力。
“这是什么?”
“晚餐。”傅淮之说,“给你准备的。”
“谢谢,但我不饿。”宋洛允把袋子放在扶手箱上,不肯接。
傅淮之眉毛拧了拧:“中午没吃饭,还不饿?”
“你怎么知道?”宋洛允的语气变得不耐。
她在想,肯定又是他通过什么方式监视她,她身边有很多他安插的眼线。
傅淮之语气平淡:“中午没有外卖员过来。”
“什么意思?”宋洛允顿了顿。
没得到回应,她反应过来。
他怎么知道这里有没有外卖员,除非一直在这守着。
正思考应该怎么问他。
傅淮之才说话:“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傅家的事,这段时间我需要确认你的安全,你不想让保镖跟着你,我只能在这里守着。”
宋洛允望着窗外。
他疯了吗,从早晨到现在,十二个小时。
“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就离开,不打扰你。”像担心给她造成困扰,现在的他出奇体贴。
他继续说:“你记得把寝室门锁好,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会在。”
“好。”宋洛允低声。
下了车,傅淮之再把那个袋子递给她,她伸手接过,生分地道谢。
转身上楼,抱着晚餐,怀里的温度竟然能够穿过厚重的毛衣温暖她的身子。
她看着他买的饭,干锅牛肉,加了很多的花菜。
上面还有他购买的时间,四个小时前,到现在居然还是热的。
回到寝室,坐下吃饭,拿起手机看到傅淮之发的消息。
【明早我去找你,早点休息,晚安。】
……
宋洛允晚上睡
不好,一有风吹草动便睁开眼,有效睡眠时间不到两小时。
早上起得比平时更早,抽了片面包咬在嘴里,带上牛奶出门。
到电梯口时遇见同专业的女生,两人相约一起过去教学楼。
有人陪伴,宋洛允不再害怕,低头给傅淮之发消息:【我跟认识的朋友一起过去,你不用过来接我。】
还没退出,回复已经送达。
傅淮之:【我在楼下。】
电梯门打开,她便穿过窗户看见室外的人,他只穿了长款风衣,衣摆被风卷起,他背对她们,握着手机通话。
“那个人有点眼熟。”身侧的女生认真思考,“是不是上次在我们寝室楼下晕倒的人?”
宋洛允回答:“好像是吧。”
“我们寝室楼里难道有他认识的人吗,怎么三番两次过来。”她说,“大冬天的,手都被冻红了,真不容易。”
宋洛允睫毛颤了颤,才抬眸看过去。
傅淮之恰好转身,与她对视,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红,说话时有口白气从嘴边向上飘,模糊了他的双眼。
她收回,权当不认识,走向材料楼。
一直到中午,她还没点外卖,已经有外卖员同她打电话,让她下楼拿。
她经过大厅时看过去,傅淮之的车还在这,只是人不知踪影。
宋洛允大口吃着他准备的东西。
如果在之前,她会瞧不起现在的自己,吃着人家的东西,享受着人家的帮助,最后转眼不认人。
但现在不这么想。
他做这么多只是想弥补心情的愧疚,倘若他不愿意,那他早就放弃她离开了,还能这般坚持只会有他自己的理由。
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之前他就是这么不顾她的意愿圈禁她,现在她更不需要考虑他的想法。
晚上,她跟实验室的同学一起回去。
傅淮之坐在车里看着她,直到她们走了一半的路程,他开车停在身后不远处,目送她安全抵达寝室,才离开。
一连几天,都是这么过的。
春节前,宋洛允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找了个兼职,只负责春节期间的服务工作,工资按三倍发。
除夕夜,她看着家家户户坐在店里团圆,头顶上电视机播放春节联欢晚会,音乐氛围都是最喜庆的。
直到餐馆里的顾客自发喊出倒计时,电视上传来一句“过年好”,她才发现,原来已经是新的一年。
后续,忙到凌晨两点。
尽职尽责地打扫卫生,老板站在前台清算营业额,其他人已然离开,只剩他们。
老板同她聊天:“你家远不远?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不远,在学校里面。”宋洛允说。
老板晚上转成为他们这些服务生准备了一桌火锅,他们也能享受到团圆饭的美味,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春节了。
老板说:“学校里怎么能叫家?那只是寝室。”
宋洛允笑着回应:“我没有家,住的地方就是家。”
老板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宋洛允丝毫不介意,放下手中东西:“卫生做好了,您检查一下。”
“可以。”老板连看都没看,“赶紧回去吧,辛苦你了,回家注意安全。”
“好。”宋洛允笑了笑。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与往年一样,下班后回寝室,睡觉,隔天再起来打工。
刚走到校门口,熟悉的车就在那,男人靠在车里休息,一动没动。
她本想无声无息走过,却像有感应,他睁开眼,注意到她。
隔着一段距离同她说话:“去哪了?”
“工作。”宋洛允说。
“在哪?”傅淮之问。
宋洛允指了个方向。既然已经知道他不会做出越界行为,她便不再怕告诉他,相反,有他在她才会放心。
“下次别这么晚回。”傅淮之说。
宋洛允不说话,慢慢散步着回寝室。
傅淮之开着车,速度很慢地跟在她后面,引擎声很安静,他们之间的氛围也是。
回到寝室,她进入室内,车辆停下,男声唤住她。
“宋洛允。”
她慢吞吞停下,回头。
他从窗边把一个袋子递过来。
依然是外卖的包装袋,只是比往常打了一圈,里面装满了东西。
“我吃过饭了。”她说。
傅淮之:“拿着吧。”
拎着上楼,拆开,里面不是宵夜,而是几个盒子。
拆开第一个,是一块手表。
第二个,有一条手链。
第三个,是项链。
盒子底下压着四个字:新年快乐。
顺手放进柜子里。
没有回信,也不会佩戴。
……
下一个夜班,傅淮之在她兼职的火锅店外等待。
直到春节期间过完,她结束兼职,他又坚持守在实验室外。
整整一个月,他没有缺席。
开学后,学校里的人多了起来,恢复安全朝气的环境,有Denise陪着她做任何事。
傅淮之便没再出现过。
一天,又一天,让他的存在磨得只剩下一张薄纸,与他相处的时间更像是一场梦。
再次有他的消息,居然是在新闻里——
作者有话说:傅鬼:老婆好难追怎么办
第44章 换血
那是在宋洛允与傅淮之失去联系的第54天。
Denise下课时同她推送一则新闻,标题是:傅家大换血,候选人手段残忍名不虚传。
链接里是一则五分钟视频,宋洛允蹲在实验室的门外,看完了。
毫无意外的,指的是傅淮之。
傅淮之身为傅家两位候选人之一,各方面实力在傅樵声之上,本该是胜券在握,但现任家主迟迟没有宣布退位。
据说,现任家主不满傅淮之的作风,甚至打算从第四代子孙中挑选,移除傅淮之的位置。
但傅淮之在刀山火海中纵横那么多年,早对家主及家族经营模式不满,于是秘密创办一个全新的企业,将傅氏核心骨干转移至另一企业中,团队迅速发展,而傅氏某些产业线几近瘫痪,长久以来,子公司借着傅氏蓬勃发展,待到势头盖住傅氏时,才被傅家其他人发觉。
家主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发雷霆,可为时已晚,当傅淮之手握权力大于整个傅家,要么拱手让出家主之位,要么,傅家只能成为历史。
结果显而易见,傅淮之赢了,他坐上新一任家主之位。
随之而来的,是傅家内部的争夺。
此前与傅淮之交好的,譬如傅家二房之子傅渝轩成为持股最高的人,整个二房足以依靠他后顾无忧,但其他本站在傅樵声阵营的群体皆扫地出门,脱离傅家的名号。
Denise顺道发了句话:【woc,他好牛逼!】
她最近在同宋洛允学中文,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学了几句土话,一直挂在嘴边。
宋洛允回复:【挺好的。】
Denise:【你要是没跟他分手,你现在就是阔太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爽!】
宋洛允笑:【这又是谁教你的中文?】
Denise:【我们小组的同学,但这不重要,我感觉,他这么做是为了你。】
宋洛允随便敲下一段话:【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呀。】
Denise下一句传来:【前脚傅樵声对你动了歪心思,后脚傅淮之就把他的职位夺走,而且你有想过吗,他上位之后,整个傅家的规则就变了啊!】
她又发了条推送,关于傅家新规。
傅淮之上任第一件事便废除了傅家各项守
旧的规章制度,禁止家法责罚,摒弃傅家庄园肃静庄重的氛围,废除权利限制,允许女性进入主厅坐在主位,提倡自由恋爱。
Denise:【如果不是为了你,为什么它会立那么多为了女性权益的新规?】
宋洛允吐槽:【每次看到傅家这些条条框框,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在古代。】
Drnise:【我也是,但这不正代表傅家这么多年来遵守的准则被打破了吗?如果是为了你,那你也太酷了吧!】
宋洛允:【他只是为了他自己,这么周密的行动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的。】
Denise:【那你怎么想的?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宋洛允:【我更希望项目可以顺利完成,学业可以顺顺利利。】
双腿蹲麻了,宋洛允起身踩了踩。
正准备同Denise说一声之后回到实验室,屏幕上方又弹出信息。
来自傅乔映。
她发了张图片,她家里一片混乱,旁边还有几个工人帮忙搬家。
宋洛允:【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傅乔映:【好得很,再怎样都不缺钱花,只是得控制一下开支了。】
宋洛允:【你们也被傅淮之踢出去了?】
傅乔映:【也不算,但既然现在傅家换人了,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恰好这个月初有人看中我这套别墅,那就卖出去呗,换个小一点的地方住。】
宋洛允:【我还以为你们还能留下。】
傅乔映:【我爸是废柴一个,没人想留这种人在身边,如果你现在还在傅淮之身边,那我可能还会让你求求情,但现在我才不想你去找他呢,还有个小公司,够用了。】
宋洛允笑:【你知道就好,我救不了你。】
傅乔映:【我才不会为难你,对了,我搬家的时候搜出好多没有拆封的书,过段时间寄给你。】
宋洛允:【你自己留着看吧。】
傅乔映:【我没那个艺术细胞,而且后面我要去找工作了,更不想看书了。】
傅淮之一上位,整个傅家忙忙碌碌,变化翻天覆地。
只是对宋洛允没有影响。
她大概猜到,这段时间傅淮之没有找她的原因是在处理家族的事情,但在事情尘埃落定后他还是没出现,安静又本分。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天,茂盛到挤入窗户的树叶变绿了,晴天多于阴天,脱下厚重的棉服,可以自由穿衣。
宋洛允重新买了本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她记日记的习惯从丢失上本笔记本开始便停下了,那时她急于从傅淮之家里离开,很多东西都没带走,日记本就是其中之一。
她只喜欢自己原先的东西,失去它的同时耶失去了写日记的欲望,因此很久没有记录过自己的生活。
但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同样发生了改变,失去的就结束它吧,那本日记本的最后倾诉了无数负面内容,恰好应该一并遗忘。
第一页,她写的是流水账。
小到与同学的某句对话,细节到晚上看见草丛里的一只流浪猫猫,全是稀疏平常的小事。
她的生活很丰富,只是日记本合上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荡荡的,没什么内容。
又过了几天,傅乔映忽然跑到京大,手上拎了好几个购物袋,一并塞进宋洛允的抽屉中。
宋洛允发现那些东西里连一本书都没有,奇怪地问她:“你在干什么?”
傅乔映把凳子一拉,盘腿坐上去,脸上写着兴高采烈:“少来,我都知道了。”
宋洛允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去找了傅淮之呀,我能不知道吗。”傅乔映说。
宋洛允想了很久:“我什么时候去找他了?”
傅乔映才坐起身子,歪头看着她,思考许久。
最后问她:“你真没去?”
宋洛允差点把自己绕晕:“我为什么应该去?”
傅乔映卷着自己头发,偏头看向墙边,才说:“这就奇怪了,你知道吗,昨天傅淮之突然去我家,找我爸聊了很多,最后决定把傅氏的股权给他。”
宋洛允看着她:“那你们不用搬离傅家了?”
“对呀!明天我们就搬回去了,我还是傅家的大小姐。”傅乔映越说越开心,“我以为是你在帮我说情,原来没有吗,那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被夺舍了?”
宋洛允说:“可能他需要有人帮他分担。”
“不知道,但我爸说他不太对劲。”傅乔映说,“现在傅氏占股最高的人是傅渝轩,本来傅淮之就没剩下多少股份,又分散给很多人,这么一来,他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而且他昨天的状态很差,那双眼睛一点光亮都没有,我爸说,差点以为他在交代后事,吓死人了。”
宋洛允很小幅度地皱眉:“他最近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不过有可能是他太累了,你知道的,傅家发生那么大的动荡,他肯定没办法好好休息。”
宋洛允笑了笑,他身上本就没什么常人的色彩,情绪会表现在姿态上,这很正常。
傅乔映牵着宋洛允的手,晃了晃,脸上依然有抑制不住的喜悦:“虽然你说不是你在帮我,但我很清楚,傅淮之能放过我家都是因为你,大概是,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好,他想借机讨好你。”
宋洛允随着她晃,但笑容浮在脸上,嵌不进眼睛里。
连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傅乔映起身,站在门口同她挥了好几次手才反应过来。
……
送别傅乔映,宋洛允发了条信息询问Denise。
她说,傅淮之应该没有出什么事,不然她估计又会是第一个被传唤过去的人。
宋洛允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上网搜索同傅淮之有关的内容。
得到的信息总是很局限,最年轻的掌权人,手段狠戾,还长了副好皮囊。这样的人无论何时都能迎来讨论,无数人羡慕他那位曾经传过喜事的未婚妻。
不想再看这些,宋洛允手机反扣,翻开书页。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在一起时只想逃离,分开后却没能断个彻底。
日子终归无法平静。
隔天宋洛允从晚自习教室离开,独自走夜路,猛地察觉到背后有个身影始终跟着她,她停下,它也没动弹。
不禁加快步伐,跑了几步再回头,身影消失,但身侧的草丛在晃动。
来不及过多思考,她进入寝室楼,躲在门后,不停喘气。
再回头往外看,空无一人,仿佛只是错觉。
当天晚上,宋洛允请求Denise陪她上下课。
Denise安慰她,应好,第二天,她却忽然没了消息,打电话也没回应。
宋洛允抓着包,跟在一位学姐身后离开幽暗区域,她并没撞见身后人,但始终感觉到有人跟着她,草丛一晃又一晃。
回到寝室,Denise没在,给她打了电话并没回应。
宋洛允觉得不对劲。
Denise答应过她的事情一定会实现,她平时不会食言的,更不会这么长时间与她失去联系。
她往她的座位看了一眼。桌面整洁,旁边是早上匆忙上课而没能来得及关上的抽屉,她没回来过,一切都是早上刚出门的样子。
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正思考对策,握着的手机忽然振动,吓得她拿起来。
是傅乔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