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犯贱吗?”◎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鹤屋雪江轻盈的走进来, 朝着禅院甚尔张望,“是都是要带走吗?”
她的脚步声毫无声息。
直到走到面前,禅院甚尔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麻利的把最后一个盒子封箱, “嗯。”
鹤屋雪江凑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箱子,露出了笑意。
“这么多, 怎么带走呢?”她一边说, 一边慢吞吞的抬头, 看禅院甚尔脸上的表情。
他们来的时候, 可是只有一箱的行李。
禅院甚尔对她说的是出去旅游,现在却像是要把家搬空一样。
打包这么多东西,他的目的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了。
鹤屋雪江东看看西看看, 在箱子中穿梭。
“怎么连这个也带着?”看不出来,禅院甚尔意料之外的, 还是恋旧的类型?
禅院甚尔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
他把手按在箱子上, 抬起漆黑的眼睛,凝视着鹤屋雪江, 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往上一提。
“嗯?”
鹤屋雪江吃了一惊。
禅院甚尔一言不发的将她放在了箱子上。
“你安静一点,不要碍事。”他的手撑在箱子旁, 视线与鹤屋雪江平齐。
从他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面无表情的紧抿嘴唇,嘴角的疤痕, 倒是显得有些凶狠。
鹤屋雪江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
“干什么把我放在箱子上?”
她的目光,落在禅院甚尔漆黑的眼睛上, 随后缓缓的下滑, 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唇角, “想把我放在箱子里带走吗?”
她浅灰色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
禅院甚尔沉默的注视着她。
在这种应该亲吻上来的气氛中,他却转开了眼睛,“行李多一点没有关系,我叫孔时雨过来帮忙,他开车载一截,到了另一个城市再找车坐。”
“你很信任他嘛。”
“嗯。”不论说什么,他都只是冷淡的回答,仿佛提不起兴致进行对话,很快撒开了手,“他应该快到了,这外面容易迷路,我去看看。”
“嗯,好。”鹤屋雪江注视着他。
禅院甚尔说完了,却没有抬脚,她也没有开口,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站了半晌。
鹤屋雪江一直注视着他。
浅灰色的眼睛落在他的脸上,目光温柔又安静,那双眼睛仿佛有许多话要说。
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禅院甚尔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我先出去看看。”
他走了出去。
别墅外是漫天大雪,这个地方的雪仿佛都没有停过,压在树枝上扑簌簌的掉,禅院甚尔抬眼往天空看,灰蓝色的天空压的极低,雪花不停的飞舞。
“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鬼地方的?”森林边缘,孔时雨冷得不停地跺脚,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来吸,“别说,你这个地方,就是天王老子也找不到。”
如果不是禅院甚尔事先跟他详细描述,他怎么样都摸不到这里。
“这不是秋天吗?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冷?”他的声音都打哆嗦。
“别抽烟。”禅院甚尔劈手抢走他的烟盒,扔到路边。
“你他妈。”孔时雨瞪圆了眼睛。
他自己不也抽烟吗,现在不让他抽是几个意思?
这么冷的天,使唤他,他就屁颠颠的跑来帮忙,结果还连根烟都不给抽?
虽然禅院甚尔是帮他赚了很多钱,但是这也不是他再三容忍禅院甚尔的狗脾气的原因——
禅院甚尔瞥了过来。
孔时雨闭上了嘴巴。
好吧,为了钱,也不是不能忍。
“什么时候走?”他不停搓手跺脚,禅院甚尔却一动不动,直直的远眺着别墅的方向。
“不是,这么远,你能看到个什么呀?”孔时雨看了看他,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远方。
除了大雪,树枝,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时候走啊?”看禅院甚尔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问了一遍,“我不行了,太冷了,我要先上车了。”
他钻上了车,禅院甚尔仍旧站在车边,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淡淡,“再等一会。”
“等什么?还没收拾好啊?”孔时雨打开车内暖气,碎碎念,“女人就是这样,你不早说,早说我早就上车了,这肯定要等个个把小时……”
“不是等她。”禅院甚尔突兀干脆靠在车边,突兀的开口。
“……”孔时雨沉默了,“不是等她,你等谁?”
这地方就他和那个女人两个人,他不等她,等谁?等鬼啊。
等等……
孔时雨骤然反应过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禅院甚尔。
明明是同样的冬天,同样的温度,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长袖卫衣。站在雪地中,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
黑色的碎发散落在眼前,他相同颜色的眼睛,笔直又散漫的看向远方,像是在凝视着某一个点,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你是觉得……”有人会来带她走?
他没有说出口,转而换了一个话题,“你在这里,真的看得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