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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醒沉沦(六)

温如玉:“我想——要你。”

“喂我。”

荷华:

“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温如玉含笑看她:“怎么,你很失望?”

失望个大头鬼啊!

荷华立即炸毛:“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温如玉听后非但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手往前一伸,将荷华拽得弯下腰来,距离徒然拉近,温如玉那张肆意嘲弄的脸越发逼近。

“可是现在只有你我两人。”

说着,温如玉一手按在了荷华腰后,另只手轻轻地摩挲起了她的脸。

“所以”

他故意拖长了音,简短的两个字也能被他说的既缱绻又暧昧。

在荷华脸颊渐渐升温时,他恶劣般地用他那些许泛着凉意的手指,贴在她脸侧的肌肤上,寒意瞬间被温热覆盖,温如玉轻轻地抚了抚那块滑嫩的皮肤,轻笑一声,用着气音问道:

“你是在怕谁误会?”

语气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荷华一时间竟耳热得答不上话来,她甚至晕乎乎地被温如玉牵着走。

是啊她到底是怕谁误会啊?!

不对,怎么扯到这上头来了,是温如玉他自己本身就有着很大的问题啊!

荷华想着想着便有些恼羞成怒,她用了力,一把将温如玉从身前推开。

“我是怕我自己误会,这总行了吧?!”

一声闷响,是温如玉的身子被荷华推得重新靠回了榻上。

温如玉略垂着头,任由碎发散落在额前,手捂上了胸口,坐在那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见这次竟然真的把人推动了,荷华反倒有些不大适应,她低头看了两眼自己还未及时收回去的手,再看向捂着胸口在那里笑的温如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温如玉!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说着,荷华怒气冲冲地从摆放在一旁的盘子上面拿了一块糕点,径直往他脑袋上面砸。

糕点即将触到温如玉的那一瞬间,便见他抬起手来,两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块糕点。

他脸上犹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将那块被扔过来的糕点拿到了眼前。

“荷花图案的?”

温如玉笑了一声,轻抬起眼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荷华,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魂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对视间,温如玉慢条斯理地探出了舌尖,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荷华,粉嫩的舌头将那荷花形状的糕点卷入口中。

荷华:

他脸颊微动,咀嚼动作缓慢,像是在回味。

末了,温如玉轻嗤了声,捻着粘上了些许油渍的指腹,轻声点评道:“味道一般,不如”

他没有将话说下去,只是转过头来看着荷华。

那过于赤。裸坦然的目光,像极了在说:味道不如你。

荷华:**,看来她也是疯了。

荷华被他的目光烫得立即低下头去,只装作没看到一般,故作镇定地将摆着糕点的盘子端在了手里。

她缓缓递上前,些微颤抖的手却全然暴露了她此刻并不算平静的内心。

温如玉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荷华又往前递了递:“看什么看,吃啊,贺知朝不是说你饭不吃水不喝吗?我看你刚才那口吃的挺香的啊。”

温如玉低笑了一声:“我只吃你喂我的。”

得寸进尺。

但荷华这次并没有恼怒,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行啊。”

那般淡然的态度看得温如玉一愣,她何尝不是没有按照常理出牌呢。

温如玉损,那也就别怪她喻荷华也跟着一起损了。

只见荷华“哼哼”笑了两声,一看便是不怀好意的模样,温如玉见后眉一挑,似乎是想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荷华但笑不语,直起身来,在温如玉的注视下往后退了两步,她两指捏起一块糕点,踮起脚往前探身,扬起手来喊了一声:“温如玉!看这!”

说完以后,手中糕点随之掷出,砸在了温如玉的脸上。

“”

荷华见后略带可惜地“啧”了一声:“怎么能没接住呢?”

说着,她再次抬起了手臂:“温如玉!张嘴接着!”

“咚”地一声,这次砸在了温如玉的脑门上。

荷华依旧笑嘻嘻地晃着她头上那两个揪揪,嘴都快咧到脑后跟了。

眼看她要梅开三度,温如玉终于忍无可忍,额角一跳,登时黑着脸压低了声线问她:“你是在喂狗吗。”

语气中隐隐已带上了愠怒。

荷华放下盘子拍了拍手:“我可没这么说,是你先承认你自己是狗的。”

说完,她朝着温如玉挑衅般地抬了抬下颌。

眼下,温如玉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隐忍间咬紧了牙关,难得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憋得嘴角些微抽动,看得荷华心里很是畅快。

看温如玉吃瘪,真是太爽了。

“行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吃这个,我去找人给你换点吃的。”

说着,荷华转身就要走,前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脚下便突然腾空,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那只手径直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着往后。

直至荷华的背脊撞上了坚硬的胸膛,屁。股也跟着坐到了柔软的部位,她的手胡乱一按,便引得身后人闷哼一声,吓得她赶紧把手抬了起来,换来的是被人抓在了掌心之中。

温如玉的脸贴在了荷华脸侧,温热的吐息接二连三地扑打在她的肌肤上,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处,难舍难分。

温如玉将她紧紧禁锢在身前,手上用了些许力气攥着她的掌心。

未知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荷华有所感知,下意识挣扎起来。

然而她挣得越厉害,禁锢便越紧。

温如玉攥着荷华的手,将她的手指送到了嘴边,剧烈挣扎间,他狠狠一口咬下,换来荷华一声破碎的惊呼,又转瞬被温如玉的另只手按回了口中。

被咬的地方丝丝缕缕的疼,隐约间有血溢出,却又在转瞬被温如玉湿热的舌头尽数舔舐得干净。

在注意到荷华的目光后,他漫不经心般抬起眼皮,眼神勾人般地望向她,顺势又舔了一口。

细细密密地舔吻一路蔓延至手腕。

动作间,温如玉的另只手轻抚着荷华的樱唇,他的嘴唇很快便又重新贴在荷华的耳边,嘴角沾染上的血迹被蹭到荷华的耳垂上,像极了红色宝石点缀的耳坠。

在荷华浑身战栗中,温如玉很轻地吐出了一声笑:“被‘狗’咬了的感觉,如何?”

荷华:“你。”

“你这个变。态!!!”

荷华彻底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惊起了窗外三两鸟雀,引得温如玉笑着伸手覆上了她的嘴。

“怎么,不怕叫的太大声,让人误会吗。”

“唔唔唔唔唔唔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荷华“唔唔”挣扎之际,外面隐约有交谈声袭来,听着像是贺知朝和问鼎掌门的声音。

荷华瞬间慌了,她都能听到的声音,温如玉不可能没听到,但他非但没有把她放开,甚至更用力地将她往怀里按。

疯了吧温如玉?!

荷华甚至能瞧见窗边一晃而过的身影,正在逐步靠近,若叫那二人见到现在这样一番场景,届时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越心慌,荷华挣扎的动作便越剧烈,温如玉的禁锢也越紧。

到了最后荷华的脸都憋红了,偏偏温如玉还在她头顶上面笑。

贺知朝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脚步声也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就在他一脚迈进门内之时,温如玉像是有所洞悉一般,猛地一个用力,将荷华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顺势的惯性让荷华的脚步忍不住连连倒退,她险些仰面倒在地上,幸而反应快,及时调动体内灵力稳住了身子。

荷华堪堪站稳了脚步,咬牙切齿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温如玉面上含笑,早已经衣衫整齐地重新靠回了榻上,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如沐春风,仿佛刚刚坏事做尽的人就不是他一般。

相比较之下,荷华便显得凌乱许多,衣裙与发髻都有些被弄得乱了。

她正欲整理,身后熟悉嗓音率先传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荷华闻声转过身去,对上了贺知朝那双含笑的眼眸。

这段时日,贺知朝的个子长的很快,荷华才刚来不到一个月,少年郎的个子已经堪堪超过了荷华,如今也是要垂眸看她了。

荷华的眼睛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了跟在身后的问鼎掌门身上。

对方的神情与贺知朝如出一辙,可笑容却远不如贺知朝的笑看着那般和煦,他的笑里似乎掺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情绪。

荷华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了回来,笑着回贺知朝:“你这大师兄有点难伺候,他不乐意吃那些,给他换换说不定就吃了。”

说时,荷华漫不经心地扫了温如玉一眼,后者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挑了挑眉。

贺知朝与问鼎掌门二人听了荷华的话后皆愣了一下,似乎很难将温如玉与“难伺候”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

问鼎掌门虽然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当即便传唤了一弟子来,就此吩咐了下去。

但很显然,问鼎的眼神告诉荷华:难伺候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荷华:

双标老头儿。

荷华撇撇嘴,没多说什么,识趣地退去一旁,把位置让给了问鼎。

果不其然,荷华刚挪开位置,问鼎就朝着温如玉走了过去。

“如玉,你现在感觉如何?”

温如玉作势就要起身行礼,吓得问鼎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我师徒都多少年了,还搞这些虚礼作何?”

温如玉笑了笑:“让师父挂心了。”

荷华靠着墙站在一旁,见温如玉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光顾着注意温如玉那边,却全然将贺知朝给忘了,这倒霉孩子突然“咦”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目光随之望去时正与他对上了视线。

只见贺知朝满脸关切:“姐姐,你是眼睛不舒服吗?”

荷华:

这本书里的男主男二是不是全都有病。

荷华硬是挤出来一个假笑:“是呢。”

两个字,被她说的阴阳怪气,但奈何贺知朝根本就没听出来,他甚至还皱着眉朝荷华走了一步。

“姐姐,我先带你回去吧,你也需要静养。”

说完以后,贺知朝看向问鼎:“掌门,弟子先带着剑灵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探望大师兄。”

问鼎朝他略一颔首,如此便算应允了。

荷华仍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先告诉我这是哪啊?你又要带我去哪啊?”

疑问间,贺知朝已经不轻不重地握住了荷华的手腕,带着她走出去了几步。

他话中隐有笑音:“姐姐,这里是掌门的住处,你我二人自然不便久留,现在我要带你回我们住的地方。”

贺知朝像是在与荷华碎碎念一般。

“托了姐姐的福,掌门不久前赐了我一套府邸,否则我都不知道日后该让姐姐住在哪里好。”

他一只手拉着荷华往外走,另只手放在脑后尴尬地挠了挠。

“总也不能委屈姐姐跟着我一块住弟子居”

他们二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闷咳,像是在压抑着一般,咳声渐渐加剧,像是要将整个胸腔都咳出来一样。

“如玉?!”

问鼎掌门的低呼传入耳中,荷华与贺知朝二人双双回眸望去。

只见温如玉此时半个身子正匍匐于床上,一手撑着床沿,另只手捂着前胸,头半仰,眸微抬,嘴角挂血,目光直视荷华。

温如玉的眸色晦暗不明,半抬着眼望向荷华时好似在隐隐施压一般。

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床沿与胸前,一只紧紧攥着床褥,另一只死抓着胸前的衣襟,直将衣领拽得大咧咧敞开,露出了大片的有肌肉纹理的肌肤。

他紧攥着的那两只手的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直至手因用力过度而开始发抖,却仍在忍耐与蛰伏。

诡异的沉默中,荷华转身望着温如玉,双腿却像是焊死在了原地一般,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他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温如玉缓缓松开了抓在衣襟处的手,拇指的指腹轻轻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这一动作却又将他牵扯得咳出了两声。

到了这时贺知朝也反应过来了,看了荷华一眼后放下了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几步跑上前,语气是难以掩盖的焦急:“大师兄!大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这就去找清泉长老!”

说着贺知朝转过身就要出去,被问鼎掌门拽住了。

脚步停顿的那一刻,荷华看清了贺知朝些微泛红的眼眶,神情愣了一瞬,心中不免愕然。

她迟疑地在脑海中问系统:“你们这个剧情确定没弄错?温如玉受伤,怎么贺知朝好像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在荷华的记忆中,原著的贺知朝与温如玉理应该是‘你想弄死我、我想弄死你’的关系,怎么现在看起来这般和谐。

系统听后一噎,随后一板一眼地回复她:“宿主,贺知朝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与温如玉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以贺知朝现在的视角来看,温如玉还算是他半个师父”

说完以后,系统音停滞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呃啊啊啊啊啊不对啊!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有些剧情好像偏离了时间线!怎么发展的好像还越来越诡异了?!”

“啊啊啊啊宿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荷华:“?你竟然还质问我?!我还没有好好问你为何突然间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沉睡,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系统在这时又回避起了这个问题,它突然邪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宿主,可是我感觉您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呀,脸好像都有些圆润了,而且您现在一直都是实体状态了,多好。”

好个屁!快和温如玉绑死了好吗?!

跟温如玉相处的这些时日,荷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要不好了!

她正想骂系统两句,耳边突然传来呼唤。

“啊?”

荷华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随之望去,便见贺知朝正眉头稍蹙地看她。

“姐姐你怎么了?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应,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荷华尴尬地干笑两声:“没,没有,刚刚在想些事情。”

说完以后,荷华目光跟着一扫,发觉温如玉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在床榻上打起了坐,问鼎掌门正在一旁准备为他渡真气,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以后目光也紧跟着望了过来。

温如玉的视线与荷华在空中无声交汇。

对视间,耳畔响起了贺知朝的嗓音:“姐姐,我要不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师兄这里稍后有我守着。”

荷华眼前是问鼎送进温如玉体内的一缕缕真气,沿着他身上的肌理纹路,渐渐蔓延至全身。

他周遭都像是在被汗蒸了一样,源源不断的热气逐渐涌遍整个屋子,这显然不是什么让人好受的方式,温如玉的眉心都紧紧皱在了一起,额头与脸颊上全都是汗。

尽管他此时已是饱受折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没有从荷华的身上移开。

耳边是贺知朝体贴的询问:“姐姐?你还好吗?”

就连系统也在此时传来一阵警报:“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

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荷华斩钉截铁:“我不走。”

毅然决然的语气,坚定地仿佛是要去赴死。

系统:“”

这三个字落的掷地有声,贺知朝闻言愣了一下,温如玉面上也变了变神色,唯有问鼎掌门仍一心为爱徒调息。

系统的疑惑适时响起:“咦?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降回去了耶。”

荷华:**,她就知道。

冥冥之中好像被温如玉这狗给拿捏了,但是听到他危险值降下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又不可控地松了口气。

真是要把她虐疯了!

荷华狠狠朝着温如玉的方向剜了一眼,随后便将头转去了贺知朝那一边,她刚要张嘴说话,就听问鼎那里传来一声叹息:“如玉,专心一点,你气息太乱。”

温如玉:“是,师父。”

荷华听后简直要憋不住笑,她跟贺知朝在一旁说话的时候都犹带着些笑音,语气不由得轻快起来:“你先前不是说了吗?你大师兄这次受伤,咱俩都有责任。”

“你既然留在了这里,又岂有我一个人回去的道理?我们剑灵,可不是那等委卸责任的。”

说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知为何,分明是十分正常的举动,却引得贺知朝朗声笑了一下,怕打扰到温如玉与掌门,他还有些压着些声线。

少年音低低朗朗传进耳中,如同暖阳一般,将荷华的心熨帖的暖暖的。

“好,都听姐姐的。”

贺知朝绽开了一抹笑,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将他显得格外纯良可爱。

荷华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中好像塌陷下去一块。

天杀的,谁能懂啊家人们,跟温如玉待的时间久了,荷华竟然已经会因为贺知朝这小孩的一句话哈特软软的。

也算是她来到这个地方以后第一个对她这般充满善意的人了。

这般想着,荷华便随心伸出了手落在了贺知朝的发顶,轻轻地揉了一下又飞速移开,温热的触觉转瞬即逝。

贺知朝先是僵了一瞬,身子几乎是瞬间绷直,待回过神来以后荷华已经转过了身去,抱臂靠在一旁看向温如玉那边。

他盯着荷华的侧颜愣了愣,两颊飞上红晕,快速低下了头。

贺知朝不大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我,我先去给大师兄端些水来”

说完以后,贺知朝火急火燎地就跑了。

荷华见状“啧”声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还是年轻好啊,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她又站在原地等了一阵,问鼎终于停了动作,师徒二人眼下的状态看起来皆不大好。

问鼎:“如玉,你失血过多,气息紊乱,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不要动用任何法术,否则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你就先在我这里修养着,你贺师弟是个稳重的孩子,之后便让他照顾你,多少也更方便些。”

温如玉微微颔首,语气难掩虚弱:“让师父费心了。”

问鼎听后叹了口气:“你我师徒之间,说什么费不费心,如玉,你一直都是为师最欣赏的弟子,见你如此,为师亦心痛。”

温如玉默默垂下了头,并未应答。

问鼎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屋里还有个荷华的存在,神色稍显尴尬些许,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缓缓起身向后退去,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前还朝荷华行了个礼。

是真的拿她当“祖宗”级别的对待了啊

荷华难免有些心虚。

心虚过后,她才渐渐意识到屋里又剩下她跟温如玉两个人了,顿时,荷华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

又过了一阵,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荷华这才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

温如玉已经重新躺下了,正背对着她。

荷华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心里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这不应该啊,按理说以温如玉从前的行径,他应该威胁她,好好作弄她一番,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安静。

抱着试探的作死心理,荷华小声唤了一声:“温如玉?”

身后没有声音。

荷华忍不住“啧”了一声,还没接着说什么呢,却听床那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笑:“这就不耐烦了?”

荷华:“啊?”

温如玉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他的面色惨白如水,嘴唇也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直直地朝荷华扎过来。

“对待贺知朝时候的那些耐心都去哪了。”

荷华:???

“你在说什么啊?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是。”

荷华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我对你为什么要有耐心啊?你是怎么对我的,贺知朝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吗?你凭什么指责我。”

话音刚落下,屋内的空气便彻底陷入死寂。

温如玉意料之外地并未动怒,他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惨白的面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只有胸口一阵又一阵剧烈的起伏,彰显着他并不算平静的心。

不出片刻,温如玉朝门口的方向伸出手指,淡淡吐出两个字:“出去。”

他话里显然带了愠怒,但荷华这次也不想再哄他了,难道她就没有脾气吗?

以前没有对比还好一点,现在发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难怪他温如玉只能在原著当个男二!

荷华转身,怒气冲冲往外走,衣袂随着她的动作剧烈翻飞起来,带起一声呼啸。

她脚步刚跨过门槛,身后紧跟着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荷华背脊一僵,未曾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身后一整个揽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撞在了温如玉的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背隐隐作痛,耳边也传来一声闷喘,横在身前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荷华的腰截断一般,惹得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温如玉足足比荷华高出一个头还有余,此刻他的头深埋进荷华的颈中,头顶的发反复地蹭着荷华的肌肤,引起了阵阵痒意。

灼热的呼吸反复拍打在荷华颈侧。

温如玉低低沉沉的嗓音幽幽响起,有些哑,危险气息徒生:“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我怎不知,你原来有这般听话?”

荷华身子完全僵硬在原地。

她肩膀上几乎承担着温如玉身体全部重量,被他压得要喘不过气,偏偏腰身也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勒得她根本难以挣脱开。

耳边是灼热的吐息,反反复复纠缠着她,让她渐渐难以承受,铺天盖地的痒仿佛钻心蚀骨。

她忍不住偏着头想要躲他,结果却是将大片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了温如玉眼前。

他如同见缝插针一般,登时便将脸埋到了荷华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哑的笑钻入耳中。

“很香。”

荷华一直未曾答话。

寂静中,温如玉缓缓抬起头来,嘴唇贴上了荷华的耳。

他似惩罚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着荷华身体的颤栗,他故意勾唇,轻声补了一句:“你身上的味道。”

荷华不受控制地一抖。

温如玉的气息似强盗般占据着荷华的全身上下,让她不论是身前身后都难以忽视掉温如玉。

她此时的脑海深处,通通都被温如玉的气息占据,他就像是织就了一张禁锢的网,早已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将她牢牢包裹其中。

荷华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眼下这诡异地局面,她心中无尽恐慌,目光一瞥,从窗中瞧见了院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贺知朝回来了。

荷华心突地一跳,立即挣起来:“你快先放开我!有人来了!”

温如玉听后略偏了偏头,嘴唇仍含着荷华的耳朵,眼眸一抬,瞧见的便是贺知朝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少年人手里还拎着一篮子的点心,嘴角挂着笑,马尾在日光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如此碍眼。

温如玉登时便冷笑一声,单手捏住了荷华的下巴两侧,将她的脸强硬地掰了回来。

他用力一口咬在了荷华的耳垂上,引得她痛呼一声,又立即住了口。

荷华:“温如玉你疯了?!你想被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关系?”

温如玉听后笑了一声。

他的嘴唇已经松开了荷华那可怜的耳朵,肉嘟嘟的耳垂被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若再用力些,怕是就要见血。

他见了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轻叹一声,温柔地吻上了那处。

荷华身子瞬间绷直。

温如玉一手揽着她的腰,另只手捏着她的脸颊,嘴唇不断吮吻着她的耳垂。

他一边吻着,一边掐着她的腰,气息紊乱地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荷华的呼吸全都被温如玉的举动搅乱,她的脚甚至已经站不稳,身体晕乎乎地靠在温如玉身前。

她甚至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他们的确没什么关系,可如今这般,却分明又像极了偷。情。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咬了咬嘴唇。

她的刻意逃避都被温如玉看在眼里,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声越发地肆意。

他们二人的余光全都瞥着窗外那道身影。

贺知朝每靠近一步,温如玉的吮吻便下移一寸,湿热的呼吸黏黏糊糊地落在荷华脖颈处。

暧昧的吻声充斥在整个屋内,伴随着荷华的心跳,越发地肆意,越发地变本加厉。

荷华被刺激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破碎哽咽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又随着温如玉舌尖灵活的舔舐在空中变了个调。

“爽吗。”

温如玉淡淡吐出的两个字差点把荷华cpu给干烧了。

她哆哆嗦嗦地,却不敢开口。

她怕自己一出声,就发出那种让人一听就会误解的声音来。

但温如玉显然不这么想,荷华不答,他便不依不饶地在她耳边,吐出一句又一句刺激着她神智的话。

“我一想到他进来以后,见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我就爽的头皮发麻。”

说完以后,温如玉甚至还学着贺知朝那般,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却不和煦温暖,反而让荷华越发地恐惧。

脚步声踏进堂厅。

贺知朝的身影消失在窗外,他进来了。

荷华的心跳在这一瞬骤停。

偏偏温如玉的吮吻还在继续,暧昧的声响逐渐扩大,像是他有意而为之。

荷华终于受不住了,害怕地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臂,语气也染上了哭腔:“你别再这样了你之后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让旁人看到”

到时候她一百句话也解释不清,若引得天清宫的人对温如玉起疑还想不想活了?!

**,最主要被看到了还**丢人啊!

**温如玉!

荷华外表楚楚可怜,内心谩骂不停。

温如玉的指腹蹭上了荷华的眼角,滚烫的热泪滴落,灼得他手指一缩。

他呼吸跟着滞了一瞬。

荷华在他怀里哆哆嗦嗦不停,正暗戳戳地往掌心汇聚灵力,打算给温如玉一个出其不意,却听到身后人的嗓音穿透墙壁传去屋外:

“是贺师弟回来了吗,如果是的话劳烦师弟去趟汀兰水榭,取一些我的换洗衣物来,找不到的话可随时传音联系我。”

贺知朝几乎一下都没犹豫,把食盒放在前厅后就又跑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窗外渐行渐远。

荷华正松了口气时,肩上的重量一轻,伴着几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砰”地一下,是架子屏风被撞到的声音。

荷华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温如玉正狼狈地靠在墙边,一旁是被撞倒的屏风与架子,血迹沿着他嘴角缓缓流下,滑出一道血迹。

“温如玉?!”

荷华立即冲上前去,双手扶住了他正在往下歪倒的身体,他的头顺势重新靠回在她的肩上。

到了这时,荷华才意识到,温如玉的气息竟然已经虚弱得快要感知不到了。

“怎么突然会这样”

难道亲她亲的太激动了??

系统:“宿主,传音是需要用法术的。”

荷华:

而问鼎说过,温如玉不可再随意动用法术了。

荷华原以为温如玉的虚弱吐血都是装出来的,如今发现是真的以后,不知为何,她的情绪竟有些复杂。

她半抱着温如玉:“明知道自己不能用灵力,你就不会直接放开我吗?就非得用传音?”

温如玉气息仍旧有些不稳,但他的嘴里还是硬挤出来了几个字:“放不开。”

荷华:“”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温如玉扶到了床上。

荷华:“快点躺下,把自己作死了没人会给你收尸。”

温如玉坐在床沿,略微仰头看着荷华,等到她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便缓缓抬起手来,指腹拭去了挂在她眼角处的泪。

他动作迟缓,将那只手伸到了自己嘴边,伸出舌尖来,舔舐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很咸。”

荷华默了默,答道:“其实也可能是你自己嘴里的血咸吧。”

温如玉没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的眼泪味道不怎么样,以后别哭了。”

荷华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

温如玉不解:“什么是安慰。”

荷华无语,她当着温如玉的面又翻了个白眼。

“你若真有那么好心,只要记住下次别那样搞我,我就不会哭了。”

说着荷华按住温如玉的肩膀,似乎是想让他重新躺下,但温如玉显然在跟她暗中较着劲,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气息已然平稳许多。

他求教般,淡淡问道:“那下次该怎么搞你?”

荷华:?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如玉那熟悉的气息已然靠近。

他的手缓缓抚上了荷华的脸,摩挲间,俊容在眼中不断放大,鼻息渐渐交织在一处。

双唇覆上温热。

荷华睁大了眼。

蜻蜓点水般的吻是一触即离,温如玉嗓音有些哑,吞咽一下后问她:“像这样搞吗。”

话音落下后,他的嘴唇重重碾压在荷华的双唇上,舌尖强势撬开她的唇齿,似强盗般横冲直撞闯入,在其中一顿搜刮,不断掠夺着她的呼吸。

津液交替,水声黏黏腻腻,在唇齿间缠绵萦绕。

荷华的嘴唇、舌尖全都被温如玉用力地吮着,淡淡地血腥气味在嘴里蔓延开,唤回了荷华残存的理智。

她呜呜咽咽地挣扎,一口咬在了温如玉的嘴唇上,用力将他从身前推开。

荷华几乎丝毫没有犹豫,抡圆了胳膊直接在温如玉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温如玉的脸都打歪了,鲜红的巴掌印瞬间浮现于他的脸颊,三两缕鬓发被惯性带着粘黏在脸上,将他面容映衬得更加破碎。

荷华气得浑身都在抖,嘴唇一颤一颤的,眼眶发红。

她的掌心也火燎燎地痛。

急促的喘息下,是荷华怒吼着回敬回去的话:“爽吗?!”

她指的是扇他的那一巴掌。

本是讽刺,不料温如玉却偏过头来,笑意带着些邪气,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荷华。

他的手缓缓覆上了被打了的脸,疼痛一撕一扯,他绝对不会好受。

但温如玉偏偏没有丝毫被惹怒到,他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嗤笑道:“爽啊。”

他恶劣地重复着:“爽的要死。”——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这是奖励吗?

第27章 清醒沉沦(七)

荷华此刻看着温如玉的眼神极其复杂,那已经不能惊讶抑或是恐惧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乱七八糟。

她早知温如玉变。态。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

她现在连脑子里的思绪都是乱七八糟的。

正如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乱。

可荷华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不论他们二人之间如何亲密,温如玉于她而言,都绝对不可能成为恋人。

他不懂情爱,在原著里他温如玉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一个感情淡薄的杀人机器。

现在的温如玉之所以会这样,大概多半也是出于好奇,抑或是他心中作祟的占有欲。

但这绝对不代表荷华能明知故问地去问他:咱俩现在啥关系。

这不可能得到一个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答案。

荷华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她绝对不可能,接受温如玉,更不可能喜欢上温如玉。

温如玉就更不用说了,他或许连什么是喜欢都不懂,问了也是白问。

正如眼下。

被他亲了也是白亲,白白被占了便宜。

想到这,荷华就更气愤了,偏偏那一巴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看见温如玉那副嘴脸她心中怒火更甚。

“好啊,爽是吧?”

荷华咬牙切齿地说着,再度举起了手:“那就让你爽个够!”

她又一次抡圆了胳膊,巴掌还未落在温如玉的脸上,手腕就被他紧紧捏在了掌心中。

温凉的触感袭来,激得荷华一抖,她朝温如玉怒瞪着眼睛。

“松开!”

温如玉没动,只是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俯身,在嘴唇贴到她的手背之前,先用鼻子在她的手上用力地吸了口气。

他喟叹一声,湿润又灼热的吻紧随其后印在了荷华的手背上。

啄吻一路上移,温如玉掌着荷华的手腕,亲上了她扇的通红的掌心。

他抓着荷华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扯着她将那只手覆在了脸上,把荷华扯的一个踉跄,身子倾身上前。

距离拉近之际,温如玉一边吻她的掌心,一边抓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是邪气的笑:“有能让我更爽的要试试吗。”

荷华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给了他一巴掌,在另外半张脸上。

“滚。”

她气得浑身发抖,说完这个字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温如玉推倒在了床上,他眼下本就有些体弱,也再难禁锢住荷华。

脱离了掌控的飞鸟终究是留不住的。

荷华最后怒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脚步声格外地响。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温如玉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偏头呕出来一口血,滴落在被褥之上,又很快被他捏诀抹去,如同沉进了大海中的石子一般,泛不起半点波澜。

荷华独自一人坐在前厅,怒气冲冲地喘着气,吓得系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令人感动的是,荷华心里一直“惦记”着它呢。

“你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

荷华犹带着怒气,哪怕她竭力克制着,但一开口还是没什么好气。

系统战战兢兢回道:“指,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

荷华冷笑一声:“那我再问你,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工伤?!这已经是另外的价钱了!”

系统小声bb:“但其实宿主您也不亏,温如玉长得好看,吻,吻技应该也还行?说不定您俘获温如玉的芳心以后,他就听您的,改邪归正了捏。”

荷华:“你也给我滚!”

系统麻溜地把自己禁言了。

荷华的世界里一切重归寂静,但她的心却始终平稳不下来,“怦怦”一直狂跳个不停,让她无法思考。

她不知发呆放空了多久,直到贺知朝带着温如玉要的东西回来了,她都仍然愣愣地待在那里。

“姐姐?”

贺知朝上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你咦?”

贺知朝突然倾身,眉头稍稍蹙着,他将带给温如玉的衣物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徒然拉近的距离让荷华回过神来,她满脸提防地后撤,生怕贺知朝也发神经给她来一下一样,当真是有阴影了。

“你干嘛?”

面对贺知朝,荷华的语气相对来说好了一些,但也仅仅只好了一点点。

不过贺知朝并不在意,他只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疑:“姐姐,你脖子上红斑是蚊子咬的吗?”

荷华:“”

草。(一种植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胡乱地抬起两只手来死死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一边捂着一边跑到铜镜前,缓慢地将手移开

果不其然,颈侧被温如玉吮吻过的地方,种着几处特别显眼的“小草莓”。

“轰”地一声,荷华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天雷滚滚她竟然,被,温如玉,种草莓了。

荷华脚步一个踉跄,被贺知朝的手及时扶住。

意识到眼下还有个人在,荷华立即重新振作起来,她不动声色与贺知朝拉开距离,干笑两声。

“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哈哈,我都没注意到呢。”

贺知朝神情有些严肃:“我走之前姐姐的脖子上还是好好的,说明这虫子一定还在屋里,我要抓紧把它找出来,以免它再咬到大师兄和姐姐!”

荷华:贺知朝,你**的。

“系统我能不能把男主和男二都弄死。”

系统:“宿主冷静。”

荷华是冷静了,贺知朝反倒不冷静了,他先将温如玉需要用到的换洗衣物给他送了过去,随后便在屋里找疑似虫子的东西。

荷华在一旁看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劝道:“没准虫子都飞出去了。”

贺知朝却十分执拗:“那也要都搜查一遍才行。”

荷华无力地叹了口气,看贺知朝一人在屋里上蹿下跳,这场闹剧直到卧室的门被温如玉打开而告终。

他阴沉着一张脸,虚弱地咳了咳:“你们闹够了没有。”

荷华默默移开了眼,独自走到一旁。

贺知朝上前几步回道:“大师兄,荷华姐姐脖子上有红斑,我怀疑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所以才”

温如玉掀眸看了荷华一眼,随后将目光转了回来,淡淡道:“咬她的虫子被我打死了。”

说完以后,温如玉又重新关上了门,将贺知朝那张怔愣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之后的事荷华便漠不关心了,反正她方才差点要尴尬死。

温如玉的内伤加重,清泉长老之后又来过了一次,在此期间,荷华都表现出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身在前厅悠哉悠哉地吃点心。

到了晚上,贺知朝一人守在温如玉床边,以防止突发情况的发生。

荷华则躺在一墙之隔下的矮塌上了,到了后半夜也始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哀叹一声,坐起身来,打算出去上个厕所,刚把鞋穿上,却听到卧室里传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尾音充斥着痛苦。

荷华愣了一下,她几乎瞬间就听出来这道呻。吟属于谁。

是温如玉。

但想到贺知朝还在里头,荷华便没有太担心,抬脚正要往外走,那呻。吟似乎变本加厉,痛苦更甚,近乎被折磨后的惨叫。

荷华猛地回身望去,浓墨的夜色中,独有卧室的方向黑暗更浓厚。

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于心头。

“贺知朝?”

她试探地唤了一声,屋内的人若是醒着一定能听得到。

贺知朝向来靠谱,但如今却一声都没有回。

这很不对劲。

系统适时响起的机械音仿佛是在印证她的猜测一般。

“警报警报!温如玉危险值正在上升——!”

荷华几乎是立即跑上前去:“温如玉?!温如玉你醒着吗?!”

她正要敲门,手刚挨上门的那一刻,身体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整个人被带着进了屋。

“砰”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荷华的身子扑倒在了床边。

她几乎是摔进来的,腿磕在地上,疼得她动不了,更别提站起来。

她将手搭在床沿,借着力想要动一动,身前却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

荷华动作一滞。

脑中的警报声一叠又一叠,似潮水般要将她淹没,温如玉的危险值已经快要抵达80。

头顶的气息让她难以忽视。

荷华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视线。

那分明是温如玉的眼睛,可如今颜色却近乎血红,在黑夜中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更别提还有一缕接着一缕的黑气从中冒出。

现如今的温如玉,简直就像是行尸走肉。

荷华的心脏不可控地突突跳了起来,她忙偏头去找寻贺知朝的身影,头刚转过去,人就被掐着脖子从地上带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摁在了床榻上,脖颈以下的位置被温如玉的手狠狠地压着,夜色中,他双眸却亮的惊人,黑气浓郁,嗓音也低沉得像是变了个人。

“你在找谁?”

幽幽的语气,缓缓响在荷华耳边。

余光中,她瞟见了倒在角落里的贺知朝,不知生死。

荷华闭了闭眼。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来,揽上了温如玉的后颈。

“我在”

“找寻时机啊!”

荷华猛地用了力,将温如玉的头沉沉压下来,她顺势抬起上半身,牙磕上了温如玉的嘴唇

如果可以,荷华再也不想选择用嘴给温如玉渡灵力了。

**。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啊?!为什么那张嘴一挨上她就开始按着亲起来了?!

谁能告诉告诉她,温如玉分明还没恢复理智,怎么会伸舌头??还一直不死心地往她嘴里钻,非要跟她法式热吻!

导致屋里水声纠缠不断半天,她给他渡过去的灵气却只有一星半点!

荷华恼了,狠狠地咬了温如玉舌头,惹得他“嘶”了一声,动作稍许有所收敛,荷华便趁着这个时机抓紧将体内的灵力渡进温如玉体内。

贺知朝腰间佩戴着的荷华剑也似有感应,虽未出鞘,但仍旧配合着散发出了粉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屋子,不断地侵蚀着黑气。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渡入,温如玉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他眸色变化的那一瞬间,荷华便丝毫不犹豫地将他狠狠一把推开,改换成用手凝聚灵力往他身体里输送。

四溢的光晕中,温如玉面容脆弱狼狈,发丝通通散在肩上与脑后,青丝如瀑般倾泻。

他的额上布满汗珠,正沿着脸侧一路下滑,悄悄溜进了寝衣中,嘴角还有一抹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荷华正面对着温如玉,他体内以及屋中的邪气已被她的灵力通通压制,窗外终于有月光倾泄进来,将圆未圆的月高高悬挂在空中。

月色如银河,正巧顺着窗户映在了温如玉的身后,点亮了他半张俊容。

他在月光下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略一掀眸,清雅如玉般的眸子便与荷华对视上,月色为他惨白的脸更添了些凄美,也让荷华将他嘴上的咬痕看得更加清楚。

都破皮了。

荷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状态也算不上好,前后给温如玉渡了太多的灵力,如今感觉身体即将被掏空,紧张得浑身都是汗,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鬓角。

因入了夜,她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早就拆下去了,如今长发披散,有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温如玉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重归70。”

听到这,荷华才终于松下一口气,还好,没有再接着往上涨,也就不算是白费力气了。

提着的那口气在此刻消散殆尽,荷华也似彻底支撑不住,身子一垮,径直往一旁栽去。

眼看她就要一头撞在地上,一只手很快地扶上了她的肩膀,揽着她将她的身子重新带了回来。

荷华没再推开他,顺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反正她出了这么多力气,让她靠一会能怎样?

幽幽芳香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往彼此鼻子里钻,荷华与温如玉不论是谁,都已经分辨不清这气味究竟属于他们二人中的谁。

融合在一起的幽香好似能乱人心神,荷华只觉得背脊处与温如玉相接的地方渐渐变得炙热。

她深更半夜窝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明明该是警惕,却也变得心猿意马起来。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选择先开口,黑夜里寂静无声,唯有一前一后的呼吸与接踵的心跳声不断传入耳中。

温如玉一只手揽着荷华,另只手试探着缓缓摸上了她的指尖。

“不去看看贺知朝死没死吗。”

温如玉的语气依旧淡然如水,冷静得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搅乱他一般。

装。

荷华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温如玉话音落下后,她便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往外爬:“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我是得去看看呢。”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明知温如玉口是心非,所以要跟他对着干,惹怒他、看他破防,荷华就能爽得要死。

果不其然,温如玉不似他嘴上说的那样大度,荷华只是刚动了一下,他的手便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她的腰,硬是将她重新按回了怀里。

另只手似藤蔓般缠上了她的手,五指挤进她的指缝之中,与她,紧紧相扣。

他动作已经强势到这种地步了,嘴上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怎么不动了?”

荷华:“我看你真是有病。”

温如玉终于笑了:“是啊我确实有病。”

他喟叹一声,湿热的呼吸攀上了荷华的耳朵,连声音好似也黏黏糊糊的。

“我一看见你与贺知朝说说笑笑我就恨不得想要杀了他。”

他的嘴唇紧贴着荷华的耳朵,每说一个字,便吐出湿热的呼吸,肆意拍打在荷华裸。露的肌肤上,激起她身上的颤栗。

他仍旧低语着:“知道吗,我曾在脑中设想了贺知朝无数种死法”

“凌迟、剜心、剔骨、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化成尸水”

温如玉咬上了荷华的耳垂,眼眸紧盯着荷华的侧颜:“你喜欢哪一种呢。”

系统:“警告警告,温如玉的危险值”

**,两个恶魔同时在低语。

荷华咬了咬牙,转过头去捧住了温如玉的脸:“原来你突然魔化,是因为这个?”

真是有够幼稚。

心里这么想,荷华嘴上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她试图与温如玉说理。

“你给我听好,首先,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我之间又不是在搞对象,你管我跟谁说说笑笑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如玉皱着眉打断:“搞对象什么意思?”

荷华:“啊,用你们修仙界的话来说,应该是,唔结道侣?”

温如玉闻言面色变了变,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但总而言之,他好像懂了。

荷华怕他的嘴再不安分,捧着他脸的手并未松开,自顾自地往下说:“其次,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贺知朝,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无关紧要的占有欲能不能不要放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更何况我是他的剑灵,我又不是你的剑灵,咱俩只是合作关系,ok?我不会干涉你太多的事,所以你也别干涉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以后,荷华自认恶毒地补充了一句:“没了我,到时候你就等着变成行尸走肉吧!”

她这一连串的话对于温如玉来说接受程度可能有些困难,而很显然,这人也是捡自己愿意听的话来听的。

譬如此刻——

温如玉:“不干涉你,你就只会属于我了?”

荷华:?

这是什么逻辑?

见她犹豫,温如玉冷笑一声:“杀了贺知朝,我也能直接接手他的剑灵。”

说着,温如玉拂开了荷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到那时你也能只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荷华:吧啦吧啦,试图说理。

温如玉:听不懂,只想要你。

荷华:?

仍在昏迷不醒的贺知朝: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被做局了吗?

第28章 病态占有(一)

荷华始终不懂温如玉的执念究竟出于何种心理,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她不可能整日里都要提心吊胆地担心贺知朝的死活。

所以荷华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更直白版。

“你是想跟我结道侣吗?”

一句话,似在温如玉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神情是难得的茫然。

“道侣?”

荷华见状继续道:“你在修仙界待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两情相悦方可结成道理,两情相悦懂吗?”

“就是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只有道侣之间,占有欲才是正常的,你现在这种,对我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说不定哪天我受不了就一死了之,我看你还能找到谁遏制你的魔化。”

温如玉迟疑:“何为喜欢。”

荷华无语地抿了抿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不耐烦了,伸手推了温如玉一把。

“自己悟去吧,懒得管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下床,却被温如玉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荷华回眸望去,见他神色认真地盯着她,启唇问道:“你喜欢我?”

荷华挣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答道:“不啊,谁给你的自信?”

她蹦下了床,跑去贺知朝身边探了下他的鼻息

这倒霉孩子,睡的还挺香。

算了,让他在这睡吧,外头的榻她还得留着睡觉呢。

这么想着,荷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却见贺知朝的身体突然浮空,慢慢飘去外头。

门“嘭”地一声再度关上,隔绝了荷华的视线。

荷华:“你把他送出去了,我今晚睡哪。”

身后脚步声逐渐逼近,高大的身体最终覆在荷华身后,按着她的手,将她压在了门上。

他胸膛紧贴着荷华的背,气息勾上她的侧脸。

温如玉并未答荷华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

荷华心不受控制地一颤。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硬邦邦地回道:“你都不喜欢我,何谈让我喜欢你。”

这次,温如玉依旧不曾犹豫,径直问她:“那要怎样,才算我喜欢你?”

荷华想了想,决定给他挖坑。

她清了清嗓子,挣扎了下身体:“首先,你这样就不算喜欢我,真正喜欢一个人,在没得到她的喜欢之前,是不可以这样冒犯的!”

说着,荷华感觉到身后覆着的人渐渐后撤,虽然没有完全撤离,但总归也能让她的身体转过去,姿势不至于那么的嗯不可言说。

荷华心念一动,继续忽悠:“喜欢一个人呀,那得大度,得包容,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我连跟贺知朝说几句话你就这样急了,何谈喜欢我?”

说完以后,她指尖轻轻点上了温如玉心脏的位置,指腹在上面划着圈、打着转。

荷华狡黠地笑了笑:“要大度啊——懂了吗?”

说着,她作势要推开温如玉,没推动。

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

只见温如玉抓住了她的指尖,靠近一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荷华:“你干啥啊?!”

温如玉没应,将她放在了床上。

荷华:???

“喂!你要干什么?!”

荷华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温如玉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无波无澜:“睡觉。”

荷华更惊了:“跟你?!”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一手抓上了她的腿,另只手撑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他说出口的话也近乎残忍。

“不是说喜欢要容忍?”

他顺势倾身上前:“我既决定要喜欢你你也要必须来喜欢我。”

荷华不知道事情咋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正被温如玉从身后环抱着,几乎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胸前,头枕着他的一只手臂,腰身被他另只手抱着,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简洁概括就是——跟他一起,同、床、共、枕。

他们两个都仅仅只穿了一层寝衣,布料单薄,如今这般,炽热的体温几乎是挡都挡不住,荷华甚至能感受得到温如玉胸前的肌肉纹理。

他们之间不论是谁不经意动一下,摩擦间感知都会更加明显。

黑夜中,荷华的耳朵一片通红。

她一动都不敢动,毕竟自己屁。股正对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