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07(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黑泽尔找了个位置坐下。

“酒。”他对老板说。

不多时,一杯约有1000毫升、满至溢白沫的啤酒被推到他面前。

一口干完,“好酒。”

老板乐呵呵地,像这时才认出来,恍然说:“呀,您不是今天白天在牲畜集市大逞威风的骑士老爷吗?”

这一句话并不响。

却叫附近赌桌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暂停了极短的一刹,接着,才重新该吃该玩。

探究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汇拢。

古话云:

exungueleonem.

人们凭爪子认出狮子。

这些男人像是一群路遇的狗,相聚了,便要互相狺狺吠叫,争抢上风。

可一旦出现一只力压群雄的狮子——所有人都悻然地夹起尾巴。

气氛升温,似过多而慢烧的柴薪。

每到一处新地方,最难的是要取得当地男人们的好感。

许多朋友都说,第一眼时,觉得他是个不好接近的人。他确实几乎不迎合别人。当别的同龄男孩拿说脏话当有趣时,他一向不参与。

没人教他,他却已自定生活规则。

他遵从一些高尚的行事做派,不是因为服从,而是认同。

“你可是我们镇子的恩人。”

“像您这样的骑士老爷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我听说附近有魔物。”

黑泽尔把空杯往前一推,漫不经心,“再来一杯。——也给他们添酒。要最好的。”

一枚金币放在桌上。

老板怔忡了下,随即堆笑,点头应声。

垒作山的酒杯很快端来,几只杯子在桌面碰出闷响。

“骑士老爷出手阔绰得很呐。”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咧嘴笑着,声音粗粝,“白天救人,晚上请酒。喂,你们谁见过魔物,还不赶紧告诉骑士老爷,说不定能领赏!”

“这鬼地方,哪年没点怪事儿?”

“话是这么说,”另一个压低声音,“可最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说,上次老威去山里捕猎,半夜见到一只长着羊角,半人似兽的玩意儿。”

“老威那光棍,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又把羊看错了?”一阵哄笑。

“得了吧,羊能在树上留下那种抓痕?能把人的尸体撕咬成那种鬼样子?”

“我听说……是河谷那边,”又有人插嘴,“夜里有人听见惨叫。第二天,岸边全是血和碎肉。”

“城卫军不是派人去查了吗?”

“查?”那人冷笑,“查了两次,都说没问题。”

“可死了人。”

“死的是谁?”

“佃农家的孩子。——他们死了,算什么大事?”

黑泽尔一言不发,只是倾听。

“要我说……”其中一人喝高了,醉醺醺地挨过去,“这些怪事,总绕不开那一片。”

“哪一片?”

“还能是哪儿?”他努嘴,手指着上,“山上的城堡。”

桌上死寂一瞬。

“胡扯,闭嘴喝你的酒吧。”

“反正倒霉的不是我。干我屁事!”

“就是,哈哈哈,不说了,大晚上怪瘆人的,玩牌,继续玩牌。”

黑泽尔若有所思。

桌上,一直没开腔的中年人瞥他一眼,叹气说,“年轻人,长寿的秘诀是切勿多管闲事。骑士精神在现下早已过时。城堡里的那位在我们这儿只手遮天,不可一世——哪怕太子殿下亲自来了都不好使。”

“多谢你的提醒。”黑泽尔举起酒杯,微微一笑,“今夜全场的费用我包了。大家和我饮过酒,共过餐,从此便算是‘客友’了。”

他的措辞优雅,语法工整得如教科书,却也通俗易懂。

众人喃喃。

客友,客友,……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像个古代人。有种咒语般的腔调,让他们都不好意思继续污言秽语了。

——好吧。

说不定,学这个男人的打扮、谈吐真能讨到那些娘们的欢心。

他们要是个小姑娘,也乐意爱上这样的男人。

不一会儿。

黑泽尔已与大叔们打成一片,认真地与人絮家常。

不管谁有困扰,他总能给予解决方案。

“我略懂法律。”

“以前学过一些金融知识。”

“你孩子的读书成绩为什么不上某郡大学呢?很适合他。”

“哦,我认识一位医生,他正好对您妻子的病有研究。”

他逐一回答。

整个酒馆的人不知哪时都簇拥在了他的周围。

有人喊:“今天怎么没音乐?”

老板说:“琴师病了,他的歌手老婆请假在家照顾他。”

“那可少了大乐子。不如老板你上去唱。”

“我敢唱,你们敢听吗?不怕回去以后做噩梦?”

“哈哈哈哈哈……”

酒酣耳热,该打听的也都打听到了。

黑泽尔看向台上用布罩着的琴,忽然技痒,将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起身问:“你们要听什么曲子?”

全场愕然,旋即气氛高涨。

“无所不能的奈特先生连弹琴也会?”

“那来点跳舞的小调!”

雪斐鬼鬼祟祟地从大门边探进半个头时。

正好看见:

喝得半醉的骑士先生不复正经,坐在旧钢琴前,嘴角噙笑,试了试音,一串潇洒率性的华彩段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