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1 / 2)

秘密关系 韦二竹 15215 字 13小时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36章 :她想要再次相信她

时纾在家裏待了好几天,她的手机被收走了,那只会让她害怕的捷克狼犬也彻底消失不见。

她连着做了几天的噩梦,梦中沈清岚不再是护着她的人,反而是面对着她,松开了狗绳。

沈清岚知道她状态不好,恢复得缓慢,便将香熏全都换成了芬芳馥郁的檀木香。

晚上时纾入睡得快,半夜惊醒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偶尔凌晨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被窝的温度是冰凉的。

沈清岚不在,或许很久就离开了。

时纾穿上外套起身,看见走廊深处的私人书房亮着灯,知道女人在忙。

也是,这几天不怎么去公司,要在家裏时时刻刻陪她,沈清岚的工作时间一定很紧张。

平常都经常晚归,更别说现在了。

夜晚的玉湖公馆很安静,客厅内亮着昏黄的夜灯,时纾没再回卧室睡觉,站在二楼扶手边发呆。

她的卧室也几天没再回去,那只狗狗去过的地方,会让她下意识感到恐惧。

沈清岚跟她说过,她那间卧室的布置会拆掉,以后不会再让她去那裏睡觉了。

得到这句保证之前,时纾闹过,不动声色地闹过。

她选择绝食,对沈清岚不理不睬。

那天一早,客厅内宠物狗的毛发还没来得及彻底打理,时纾见了就要疯狂地跺脚,任由沈清岚拉扯都没肯停下来。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表达自己的愤恨,却在女人强硬的拥抱中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么弱小。

她不肯吃饭,沈清岚就掰开她的嘴。

她不说话,沈清岚就吻她,让她一遍遍发出羞赧的音节。

身体反应是最不会骗人的,时纾控制不住她自己的低/喘,但沈清岚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她。

客厅的地毯上一如既往地湿了又湿,时纾恨自己身体上涌来的感觉,甚至要比以往她心甘情愿时要更加过分。

明明是不喜欢的,却忍不住地吐了更多。

回忆得越多,时纾的身子就越发凉。

发呆的时候,不远处房门开启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转过身,跟走过来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怎么出来了?冷吗?”沈清岚抓过她的手,放在手边吻了下,“手好凉。”

女人穿着白色丝绸制的睡衣,黑发披散,未着妆容的她褪去了锐利,五官满是动人的柔和,就像月亮周围淡淡的一层银色的光泽。

时纾摇摇头,靠着扶手,沉默了许久才问,“会很耽误您的工作吗?”

“不会。”沈清岚认真告诉她,“在家裏陪你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想让我陪你吗?”

如果是过去的话,时纾会很乐意听到这种话。

但现在,她只会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掌控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想。”时纾乖巧的回答,惹得女人满意的笑。

沈清岚低笑着吻她,将她小小的身躯禁锢在扶手边,微微弯腰,手掌落在她的后背搂紧了些。

若有若无的熏香萦绕在周边,时纾的脑子晕乎乎的,双手轻搭在女人的胸前,仰起脖子承受着甜蜜的吻。

时纾想要推开她,却成为欲/望的奴隶,呼吸很快便急了,眉眼弯弯,眸光湿漉漉的。

沈清岚的手落在她的耳垂,轻轻捏了下,随手便顺着耳廓不轻不重地摩挲,时纾立即开始呜咽,伸出手勾住女人的脖颈。

舌尖被吮吸着,唇齿还在深入,互相索取着彼此的呼吸。

时纾双唇发麻,津液忍不住分泌,如同花蕊被碾碎而溢出的汁。

“没做噩梦吧?”沈清岚抚着她的脸,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眸光更显得柔和平静。

时纾不愿承认,也不想受到她的保护。

在危险是最信任的那个人给予的时候,时纾就不愿意再付出自己的真心了。

沈清岚不在乎她会不会对自己像过去那次万般喜爱,但当下时纾这样乖巧的模样是让她看起来最舒服的。

时纾不去说自己做的噩梦相比过去要多么恐怖,固执地维持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她想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自己不再下意识去依靠沈清岚,第二步学会拒绝不属于她的东西。

当过去掩埋的真相扑面而来的时候,时纾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已经将这句真理在沈清岚身上证明过太多次了,不需要再次往南墙上一次又一次地撞了。

沈清岚拉着她的手走进卧室,让她在凳子前坐下,从抽屉裏拿出了一些旧物。

时纾咬着唇,对于女人的厚爱无动于衷。

经历了那样恐惧的状态之后,时纾更加没办法做到跟沈清岚若无其事地相处。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么。”沈清岚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话语温柔又耐心,“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我是人,人都是感情的,这几天你对我也太冷淡了。”

话裏带着娇嗔的责怪很明显,时纾不喜欢女人的诡辩。

她不言不语,脑子裏想着讨好沈清岚的话,“可能……是还没缓过来吧……”

时纾说的话不假,她被吓到的阴影过于重了,就算有心想要靠近沈清岚,但看到女人的那张脸,还是会下意识想起那天可怕的场景。

时纾知道自己需要一些美好的记忆去覆盖这些场景,但她找不到之前的美好了。

“知道吗?你母亲去世之后,倒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沈清岚将上锁的盒子放在她面前。

时纾始终悲伤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别样的表情,她急忙去查看面前的铁盒子。

母亲去世的时间距离现在都已经十几年了,铁盒子仍然完好无损,甚至连生锈的痕迹都没有。

一看就是被保存得极好。

时纾的动作终于迅速变得急促起来,她拿着铁盒子,左瞧又瞧琢磨了好久,都没能将锁打开,她求助地看向沈清岚,请求她帮帮自己。

沈清岚摊开手,一把迷你钥匙在掌心放着。

时纾伸手就要去拿,沈清岚的手合并起来收了回去。

她咬了咬唇,又去轻轻地拽女人的衣角。

时纾知道,沈清岚一定在等着自己开口哀求,毕竟她这几天低落的情绪有目共睹,而沈清岚不喜欢她这样冷淡的姿态。

像这种严肃的情况下,沈清岚从来不会主动给予她,全然看她的表现。

就像在课堂上,只有成绩好或者爱出风头的学生才会被老师注意到。

她在沈清岚面前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另一个选择成绩好也就代表了她的听话和顺从。

“姐姐……”时纾开始示好,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回软绵绵的。

“喊我做什么?”沈清岚故意反问她。

时纾说不出话来,当下的恳求比她在床上求饶还要更难为情。

她想要用钥匙打开这把锁,看一看母亲的遗物。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时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口。

大概是因为沈清岚是害时家彻底败落的仇人,就连亲生母亲的遗物,时纾都要从她的那裏三番两次地恳求,还要看这个女人心情的好坏才能够被给予。

时纾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我想要钥匙……”

事不过三,但时纾居然为了几把不同的钥匙低声下气了三次。

为了打开柜门获得罗津津被收养的秘密,为了逃离有宠物狗的卧室,以及现在,她想要看到母亲的遗物。

而沈清岚,永远是那副矜贵又神态自若的模样,高高在上地看着她跌入尘埃裏。

“什么?”沈清岚仍然反问她。

女人明明知道她想要什么,却装不懂。

时纾微微张唇,深呼吸着,“……我是属于您的。”

她不愿意去喊在床上口中情况下的称呼,什么主人,什么妈妈,平静的她说不出这种羞耻的话。

好在女人很快就放过了她。

沈清岚露出满意的笑容,“当然了,所以你从我这裏想要什么都可以。”

钥匙终于被时纾拿到,她的手甚至都开始颤抖。

她不知道母亲会留下什么遗物,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实在太小,心智尚不完全,家人只是告诉她,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见到她。

小时候,时纾就是被这样的话哄骗着,再后来被沈清岚接进玉湖公馆,她知道所谓很远的地方是什么之后,再去问母亲的去向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种没有脑子的问题会让所有人陷入低沉的情绪裏,也会让她无比难堪。

钥匙被插/进孔裏,裏面只简简单单放了一封信。

哪怕铁盒子被保护得极好,但纸张还是已经微微发黄,好在字迹是清晰可见的。

时纾从小到大都是不怎么爱学习的,母亲教她练字,总是坐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要她认真写。

对于母亲的字迹,哪怕年纪小,亦或者过去了很久,时纾都能够记得格外清楚。

这封信一打开,只看到开头的称呼,时纾就知道是母亲写的没错。

这封信不是写给她的,而是写给沈清岚的。

开头将她做过的事情如实写了一遍,说日后沈清岚怎么对付时家都可以,但不要惩罚她的女儿时纾。

——“我的女儿时纾还小,聪慧玲丽,天真烂漫,我找不到能够形容她的最好的词语,我希望你能够代替我照顾她,罪我可以认,但不要牵连到我的女儿。”

如果这封信被公布了,时家翻供再无可能。

一个为了自家利益可以背叛好友的人,却是一位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低声下气去求人的母亲。

但时纾知道,这封信始终没有见光,或许只是被沈清岚打开草草看了一遍,就被扔在了这个小小的铁盒子裏。

大概在沈清岚那裏看来,这封信没有什么认真看的必要,也或者她想要给自己已故的好友维持一些可怜的脸面。

如果时纾要是不知道时家的真相,那这封信她应该也没有机会看到。

“所以……妈妈拜托您照顾我,对吗?”时纾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忍不住地落。

哪怕再大的仇恨放在面前,都不能阻挡一个母亲对于女儿深深的爱。

母亲性格要强,认定一件事情的时候绝不会后悔。

时纾能够想象得到,在母亲对沈清岚做出不好的事情之后,哪怕愿意老死不相往来都不肯再回头。

可她在寻死之前,违背了自己的自我,选择跟沈清岚道歉,为的就是给时纾一个未来。

所有人都知道,时家败落之后,时纾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时家树敌实在太多了,能够拯救时纾的就只有沈清岚一人而已。

没有人不会给沈清岚面子,而时纾当时只是一个幼小的孩子,什么威胁都构不成。

用一个没用的孩子去换沈清岚极低概率下的注意,自然也是值得的。

时纾的那些怨恨好像因为这一封信开始逐渐消散。

明明时家是最先犯了错的人,而沈清岚只不过给了应有的回击而已。

她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沈清岚,还要背叛她呢?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可尽管如此,时纾都没能在沈清岚的脸上看到厌恶的神情。

这个女人在注视着自己时,总是充满温柔似水的同情的。

不爱沈清岚的时间是很痛苦的,时纾尝试过了,也不想再尝试。

探寻沈清岚的爱,时纾愿意继续尝试。

她没有上国际学校,一直读的是普通学校,成绩因为不好好学,也始终平平,不上不下。

这是时纾自己选择的,刚开始虽然很不习惯,但她不想要沈清岚的优待。

沈清岚便如了她的愿,后来普通学校上习惯了,也就没有再变,参加中考、高考,一路考进大学。

她知道,沈清岚会给她兜底。

而普通学校的同学不了解豪门的状况,不会对她溜须拍马,也不会对她阿谀奉承,就只知道她家裏看起来似乎挺有钱的,偶尔猜测一下她的家庭应该是做什么生意的吧。

时纾也不会过多谈论,但也没有反驳,就只是点点头,‘只是做一点小生意而已。’

所以,在平平淡淡的学校生活中,时纾跟许多人一样,被稍稍熟稔的同学吐槽了好多奇葩爱情以及甜蜜的少女心事。

她会在家裏躺在沈清岚的怀裏,玩一些小儿科的游戏,也会跟她生气地说学校裏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而沈清岚跟无数个家长一样,会认真倾听她的话,给予出最有效的办法。

她游戏输了,沈清岚会鼓励她再来一次,也不会责怪她为什么沉迷游戏。

她熬夜吃甜食,沈清岚会叮嘱她好好刷牙,生怕她长了蛀牙回头又要哭着喊疼。

唯一难过的,大概就只有每次都没有家长来参加的家长会吧。

不过,这勉强算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因为班裏学生独自参加家长会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时纾失去了很多年的母爱会在沈清岚身上找到。

比母爱更丰满的爱情,以及比责怪更严厉的惩罚,她都能够被沈清岚给予。

她失去了很多,但在沈清岚身上得到了更多。

手中的信被豆大的眼泪浸湿,时纾将信捂在自己的心脏处,就像感受到了久违的母亲般的温暖一样。

“你也可以烧掉这封信,当它不存在,选择相信别人讲给你听的话,也可以。”沈清岚站起来,侧身对着她,眸光落在面前干净整洁的桌面上,“这是你的权利。”

时纾当然不会放弃这封信,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她当下唯一能够看到的遗物。

“过去的时候你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一个大概,你还有想要问我的吗?”沈清岚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话,放低了自身的压迫感,倚靠在桌子上,抱胸看向时纾,“我都可以告诉你。”

女人收敛了冷淡,两个人近日来的疏远似乎因为这封信开始有了再次融合。

时纾摇了摇头,没什么好问的。

她没办法做到对沈清岚有任何怨言,母亲要她照顾自己,她按捺住沈家所有人的反对,好好地宠爱仇人的女儿。

这么多年,吃穿住行,比她在时家享受的待遇还要好,她还得到了沈清岚唯一的温柔。

“知道我为什么怕你离开吗?”沈清岚放轻语气,“第一,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第二,时家树立的仇敌太多了,你独自在外面,我一点儿都不放心。”

沈清岚的话说得很诚实,时纾也能够想到她独自离开的后果。

前段时间她离开得冲动,是抱着宁愿死都不肯待在沈清岚身边的决心。

沉下心来仔细想想,也只有沈清岚身边是最安全的。

“至于某些关于人质的话,你相信也无可厚非。”沈清岚说,“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的考量,我教过你,要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阻拦你,也不会试图改变你。”

“前几天是我过于偏激,你要是想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我可以替你安排。”女人服了软,“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对你母亲的承诺。”

“还有,我希望你以后做决定的时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时纾始终没有说话,她总是会被女人突如其来的独特的道歉方式而感动,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沈清岚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面对着整理着她的领口,皱眉道,“这件睡衣好像不太合身,有点宽大。”

“可是这件睡衣穿很久了。”时纾抿唇道,以前这件睡衣明明很合身的,或者说,她的衣服就没有不合身的。

“那该换些新的。”沈清岚又仔细瞧了瞧,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便肯定道,“时纾,你瘦了很多。”

活泼的性格也失去了很多,不像过去那样张扬欢快了。

时纾想要对沈清岚露出纯真的笑容,但这次怎么努力也做不到了。

其实衣服是合身的,只是她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也不肯好好吃饭,所以便消瘦了很多。

“你想去哪裏玩儿?不想我陪的话你自己去,但是我得找人看着你。”沈清岚如实告诉她,眉眼满是心疼,“再找些营养师来调整一下你的饮食,我的时纾啊,我的宝贝,怎么会瘦这么多?”

沈清岚轻轻拥住她,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时纾在她怀中抽泣,还是忍不住对这样的话动心,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女人眼角的湿润。

明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她的情绪却还是被沈清岚牵扯走。

无论是对她的恨,还是想要离开,甚至想要放下对这个女人的爱,她都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变了想法。

“我知道我对你再好也没办法成为你的家人,替代你的母亲。”沈清岚轻拍着她的后背,“但我会尽力的,好吗?”

过去时纾对她有百分之两百的信任,那她现在也可以轻易将这些信任全部捞回。

对于时纾,她向来是肯花心思的。

时纾现在很难形容自己对沈清岚的感情,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听从女人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前段时间太过任性,并且心裏仍然慌慌的。

明明沈清岚给了她实质性的证据,就是那封信。

她不相信沈檀,甚至可以不相信沈清岚,但无法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时纾想要再相信女人一次。

她处理不好这些事情,知道自己的性格被沈清岚养得骄纵,而沈清岚也无数次地无条件偏袒她。

时纾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平缓且有力。

就如同过去很多个夜晚那样,面对沈清岚温柔的爱抚时,她红着脸想要收缩自己的花瓣,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因女人的爱而绽放开来。

第37章 :新的离开办法

时纾认为自己的人生似乎迎来了一个新的转点。

过去的她面对沈清岚时,喜欢中染上的更多是想要她继续宠爱自己。

但现在,她可以平静地待在沈清岚身边,手中拿捏着沈清岚对她的信任。

这是她的底气。

休养了几天,时纾就得回学校了。

这周是复习周,下周就要期末考试,她不能缺课。

她答应过沈清岚,自己这次期末会取得一个非常优秀的成绩。

沈清岚应约了她母亲的承诺,她也应该履行自己为数不多的认真的承诺。

昨晚刚说要给时纾找营养师,不过短短的一个晚上,早餐就变得丰富了许多,不过看起来就很清淡。

时纾最近说话也不多,嗓子也没有恢复得太多,明亮清新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沙哑,听起来闷闷的,总像是情绪不高的样子。

营养餐中谷物含量较多,时纾不爱吃这些清淡的食物,味同嚼蜡,进食得格外艰难。

不过沈清岚喜欢时纾展露情绪的样子,她看她因不喜欢的食物皱眉,硬吞下去之后眉头终于舒展,双唇下意识吐出来的一口气。

这一切都彰显着时纾的活力,不再像是个被吓到了的僵硬的木偶。

“我能少吃一点吗?”时纾侧着脑袋,皱着脸蛋可怜巴巴地恳求。

沈清岚勾勾唇,自然摇了摇头。

“做什么都应该循序渐进的。”时纾若有其事地回答,并且非常赞同自己的话,“我刚开始调整饮食,不能把我之前爱吃的全都戒掉。”

咸的辣的没有就算了,连她爱吃的甜品也都消失不见。

要以后的日子真这么过下去,她还不如跑了呢。

沈清岚正要跟她搭话,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眼前的营养餐对时纾来说毫无吸引力,所以她的注意力还放在沈清岚身上,耳朵不自觉就竖了起来听着电话裏的内容。

起初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再后来就扯到了老宅。

聊得还挺多挺杂的。

时纾心裏暗自腹诽。

电话那边一定是沈清岚手下的得力干将,不光是从负责的内容上面来看,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么多内容彙报得清楚,想来能力是不会差的。

再后来,时纾听到了时家,她微愣,跟沈清岚对上了视线。

“端几份甜食过来。”沈清岚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人,站起身走远了几步。

时纾的视线跟随着女人飘远了,但耳朵也听不清楚了。

营养餐她没吃几口,肚子连半饱都没有,注意力很快便放到了甜食身上。

简单解决了早饭的问题,时纾就看见沈清岚吩咐司机一会儿送自己去学校。

时纾不太乐意,但还是听从了,她小跑着跟着沈清岚到门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沈清岚摸摸她的脸,“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时纾看见女人脸上的笑容很短暂,敏锐地察觉到或许是刚才那个电话的原因。

“对了,这几天老宅那边事情杂,可能会影响到你,如果有人找上你,我希望你不要跟她们走太近。”

时纾不解,“包括沈檀吗?”

沈清岚侧眸看她,眸中情绪难以揣测。

时纾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她没再开口,点点头目送着女人上车离开。

罗婷婷知道她来学校,跟往常一样给她占了位置,但时纾到的时候发现她在前排坐,秦湘仪的旁边倒是留了一个空位子。

见了时纾来,秦湘仪立即冲着她招招手。

“快到期末周了你怎么还缺课啊?”秦湘仪问她,“最近老师点名点得紧,要根据上课情况给平时分的。”

“生病了。”时纾答了一句,神色很淡。

“你看着气色确实不太好。”秦湘仪皱皱眉,“好点儿了吗?要不是下周考试,我看着你这么惨白的脸非得劝你回家再歇几天不可。”

时纾咳嗽了下,只是笑了笑。

秦湘仪见她兴致不高,以为她的病没好彻底,所以没心情聊天,便咬着笔盯着书发呆。

她示意了前面的同学,调整了下空调的风向,又看向时纾的脖子,“在教室倒还好,你在外面戴这个丝巾会不会热啊?”

秦湘仪努力调整着气氛,想要时纾看起来活跃一点,“还是说为了漂亮可以将就忍耐一下黏黏的汗?”

时纾扯了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犹豫了下取了下来。

沈清岚懂得如何拿捏力道,只是会让她短暂地陷入窒息当中,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红印。

她照镜子的时候,会极力地想要遮挡住脖子,好像这样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彻底忽略掉一样。

已经是复习周了,重点已经划完了,每节课自主复习的时间占了绝大部分,因此课堂上可分配的时间较为自由。

秦湘仪翻动课本,往前排罗婷婷的方向看了看,“之前生病的话,罗婷婷会帮你复习,估计你期末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同学两年了,秦湘仪跟时纾走得近,脾气性格也了解不少,她只当时纾这回又是一星期学好几门。

她拉过时纾的课本看,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笔记,也顿时放了心。

“你生病的这几天,沈檀来校门口找过你。”秦湘仪又提起了新的话题。

说到这个名字,时纾的表情终于微动。

她跟沈檀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了,在家休养的这几天,沈清岚没允许她出门,也没允许让她见任何一个人。

一日三餐都由沈清岚打算,时纾的性格不是乐意独自打发时间的,但也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沈清岚有没有怪罪沈檀,想要合伙瞒过这个女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没来学校,我都跟她说了。她还说如果你来的话,要我跟她说一声。”秦湘仪点开沈檀的联系列表,“要不是因为你,我还真不想联系她,她脾气也太差了!趾高气扬的,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沈檀性格就这样,其实人挺好的。”时纾淡淡说一句,将丝巾迭得整整齐齐的。

秦湘仪倒是听得挠了挠耳朵,觉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难得听见你夸沈檀一句,当初你俩可是当着我的面在校门口打起来了!”秦湘仪说得手舞足蹈的,“真当我失忆了啊?”

“真的,她人不坏。”时纾笑了下。

“这下我确实相信你病还没好了……”秦湘仪表情复杂,小课间的时候又帮时纾接了杯热水。

手机消息传过来,秦湘仪看了又看,没立即回复。

“你说,沈檀这种人,我说什么话能让她瞬间炸毛?”

时纾正盯着课本上的知识点发呆,没注意力听,“……什么?”

“我说沈檀啊……”秦湘仪重复了一遍,又觉得问时纾这种话过于敏感,“算了算了,没什么。”

“沈檀怎么?”时纾还以为她还在纠结上节课的那个问题,“她人确实挺好的。”

“还行吧还行吧……”秦湘仪心裏格外纠结。

这几天时纾没来上课,但沈檀几乎天天在校门口,秦湘仪每次都能跟她碰到。

一次两次当做没看见,次数多了就忍不住帮时纾赶她。

谁知道沈檀找上了她,问她还有没有兴趣当交换生。

秦湘仪的拒绝没能让沈檀放弃,反而给了她几天的时间考虑。

她当然想要当交换生了,像她成绩好但是没关系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如果有厉害的人肯帮她当然是好的。

只不过有钱人都不是傻子,又是主动找上门的,秦湘仪不知道这是美味的蛋糕还是要拉她下水的怪物。

尤其是沈檀……

她一开始就对她印象很差。

“如果沈檀想要让我帮她忙的话,她是真心的还是耍我的啊?”秦湘仪觉得自己还是摸不透有钱人,只能选择询问时纾的意见。

“她找你帮什么忙?”时纾想不到,“有什么条件吗?你们两个要交换什么?”

上一次的合作虽然失败得彻底,但时纾不觉得沈檀是个很差的合作对象。

至少她们现在面对沈清岚时,利益还是挺一致的。

“上次学校交换生的项目,我几次筛选都没过,她说可以帮我出国留学,不过也得是以学校交换生的名义。”秦湘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帮我出国就出国吧,为什么非得是交换生的名义呢?这裏面一定有陷阱。”

“你没再多问几句?”

“没问啊。”秦湘仪摇摇头,“我哪会想那么多?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觉得是诈骗好吧?”

“下次你再见到她的时候,问她交换条件是什么,还有能不能保证你留学顺利,怎么以学校的名义去当交换生,毕竟你筛选没过。”时纾想了想,教着秦湘仪怎么回答,“最重要的一定要问清楚,她想要你为她做什么。”

沈檀虽然性格跋扈,但毕竟能在沈家老宅那群狼中间冒头,本事一定不小。

而沈家的人,绝对不会去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

“如果她含糊其辞呢?”秦湘仪还是紧张,“我可压不过她。”

“必要的时候……”时纾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你可以把我搬出来,她对你的态度会好一点。”

秦湘仪眼睛亮了亮,笑容不怀好意,“看不出来嘛时纾,回家闭关修炼几天,本事见长很多哦。”

时纾扬了扬唇,继续复习课本。

下午放学的时候,时纾没跟秦湘仪一起出校门,反而先去找了罗婷婷。

“小姐,知道您生病了,想着去玉湖公馆找您,但是沈总放了话,谁都不准去。”罗婷婷率先开口,“没几天就考试了,您有问题就喊我,我随叫随到。”

时纾打量着罗婷婷,“罗管家最近怎么样?”

罗婷婷微顿,“挺好的,在家裏休息,她前段时间受刺激了,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沈总找了医生来家裏,开了些补气血的药。”

时纾轻蔑地瘪了瘪嘴,不满意沈清岚的做法,想着该回家好好找这个女人算账。

“老宅那边呢?”

虽然老宅那边换了人打理,但时纾还是不放心。

沈清岚知道她的状态差,肯定不会跟她说老宅的事情。

她是记仇的人,尤其是罗管家这种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如果不是身份和关系在这儿,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老宅那边不知道。”罗婷婷思索了下,“我也很久没去那边了。”

时纾盯着罗婷婷的脸,试图看穿她有没有骗自己。

罗婷婷脸皮薄,实在太好看出来心裏的想法了。

确认之后的时纾没再继续跟罗婷婷对话,转身就要朝着校门口去。

“小姐!”罗婷婷急忙喊住她。

时纾转身,疑惑看她。

“你如果有不清楚的知识点……一定要及时找我好不好……?”

时纾的眼睛微眯,不跟她绕弯,“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我妈妈她前段时间做错了,但希望沈总不要对她太残忍……”

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的,要想将某个中心人物逐出去,只需要将她边缘化了。

罗婷婷早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

她们就只是沈家的家佣而已,哪怕待在沈家多久,有几代人,都无法改变地位。

只要稍有不慎,她们就会被赶出去,这全看沈家人的心情而已。

“你找我跟岚姐求情吗?”时纾乐了,“这个时候不觉得我不是沈家人了吗?还有,岚姐对你们做了什么?让你们好好留在梦水湾,还有专门的人照顾你们,这就算残忍了吗?”

时纾忍不住去抚摸自己的脖子,她居然会对差点杀掉自己的罗管家的女儿如此平静地说话。

她大概也是个很善良的人,这样念及旧情。

“求您了小姐,不管我妈妈做了什么,她对沈家还是很忠诚的!”罗婷婷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彻底失去了沈清岚的信任,她不能直接跟沈清岚对话,所以她只能来找时纾。

“我说了,我不是沈家的人。”时纾不想跟罗婷婷发脾气,“你再这样的话我们以后也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多余的话她不想去说,那天罗管家实在过分,她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无比恶心,更别说将那件事情重复一次。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罗婷婷没话好讲-

出了校门口的秦湘仪一路寻找着沈檀的踪迹,果然在老地方见到了她。

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子。

“你考虑清楚了吗?”沈檀取下墨镜,快步朝着秦湘仪走过来,又拉着她的手腕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再次回到了树荫下。

“别对我拉拉扯扯的。”秦湘仪甩开她的手,“没想好呢。”

“你必须这周给我一个答复,你知不知道你们学校交换生的项目马上就要截止了,这学期一结束,所有的资料就要提交过去的,后续还有很多流程要走。”

“那又怎么了?天上莫名其妙掉下来的馅饼,谁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

“我可以跟你保证。”沈檀甚至要拇指按压手掌心发誓,“你的资料绝对没问题,而且国外的学校有很多,我可以给你很多选择,不一定要局限在你们学校合作的那几个。”

秦湘仪家境勉强,听了沈檀的话难免忍不住心动,她想起时纾给自己的建议来,“你想要我做什么?先说好啊,我这个人不卖身也不卖艺。”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檀吐槽道,“我想要你做的暂时还说不了,得要时纾来,她人呢?”

“她应该等会儿就出来了。”秦湘仪往校门口的方向转头看了看,“你们俩的恩怨非要扯上我吗?别是什么犯了法的事儿让我替你们蹲大牢吧?”

沈檀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秦湘仪啰啰嗦嗦的。

“喂喂喂!”关系到了自己的安危,秦湘仪将沈檀的手拽下来,“你到底要干嘛?”

沈檀没挣脱她的手,目不转睛盯着校门口,看到时纾的身影之后,大步流星朝着她走过去。

秦湘仪拉住她手腕的手依旧没松开,被她带着一同往那边赶。

时纾面前的路被堵住,皱眉看了眼沈檀,随后视线落在了两个人交缠不清的手上。

秦湘仪见机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沈檀也迅速甩开了她。

“干嘛?你偷偷搞暗恋帮湘仪出国留学?”时纾开了个很无聊的玩笑,三个人的表情都难以形容。

“你要是暗恋我的话,可以给我几百万,我自己申请也可以的……不用绕弯子……”秦湘仪暗爽,口中的话也占尽了便宜。

沈檀是最认真的一个人,不参与玩笑,也不管玩笑全开在了她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时纾!我还有别的办法帮你离开小姨!”

时纾的表情立马变了,她看了眼秦湘仪,“我听不懂。”

“这几天我没能去玉湖公馆,小姨不让任何人进去,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学校,所以只能在校门口蹲你。”沈檀说得着急,“我是认真的,这次我的计划很充足,你必须得听!”

“我凭什么听?”

“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时纾!”沈檀咬牙道,“上次你威胁我,我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这次轮到我主动找你了,你就什么都不干了?”

时纾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对沈檀。

但当下,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待在沈清岚身边。

“你要我离开的目的是什么?”时纾指出关键点,“还要把湘仪扯进来,如果你的计划出现问题,你能保证她不会被牵连到吗?”

站在一旁的秦湘仪完全听不懂两个人的话,抿了抿唇纠结道,“那个……如果你们俩没谈拢的话,那这个学我还能留吗……?”

“你先闭嘴!”沈檀正因为时纾的不配合恼火,又走近了几句,拉进距离。

“时家的人最近在频繁露面。”沈檀低声道,“你应该不知道吧?”

时纾脸上的平静出现了明显的纰漏,“我不会相信你。”

“小姨不会任由她们出现的,你最好信我。”沈檀话说得很诚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小姨只会对你例外,没有下一次了。”

时纾迟迟没有开口。

沈清岚连在沈家待了那么久的罗家母女都会边缘化,更别说有那么深恩怨的时家了。

“再说吧。”时纾心裏很纠结。

她耳根子软,况且沈檀也没骗过她。

但她还是选择先相信沈清岚,毕竟沈檀现在说的事情还没发生过,她需要事实来证明。

“时纾!”沈檀愤愤道,“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就来不及了!你非要等到没办法挽回的时候吗?”

“我们先保持联系吧。”毕竟关系到了时家的人,而时纾对她们的现状根本无从知晓,这或许是见到她们的一个好机会。

“你最好快些联系我,就在这周!”沈檀语重心长地嘱咐,“等考完试,小姨会一直在你周围,你没办法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任何事情的。”

“岚姐!”时纾转眼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沈檀立即闭上了嘴巴,她看见时纾跑向沈清岚,冲进了她的怀裏。

她在原地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时纾仰头笑着去看面前的女人,其实心裏慌乱无比。

早上沈清岚刚刚嘱咐过不要她跟沈家的人走太近,这会儿她就犯了傻。

她不知道沈清岚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沈清岚盯着自己跟沈檀交谈了多久。

她没办法制止沈檀别往下说,只能这样作为了。

沈清岚看着对面的沈檀,只是微微颔首,随后便给时纾拉开了门。

车子启动的时候,时纾看得很清楚。

沈檀偷偷用手比了个电话的手势,仍然固执地让自己主动联系她。

————————

晚上零点也要来哟~

第38章 :没有直说的怒意

车子在路上行驶之后,车厢内寂静得没人说话。

时纾能够感受得出来沈清岚的冰冷。

沈清岚说话经常留一半,如果真把话挑明了讲,那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时纾知道她不该跟沈檀拉拉扯扯,但当下也不好解释。

“姐姐,您今天下班好早。”时纾偷偷用余光打量她。

“不想把早上你的话忘了。”沈清岚侧眸看她,扬扬嘴角,“见到我来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时纾跟她有来有回地搭话,却还是忍不住去揣摩女人话裏的意思。

她也没忘沈清岚早上的话,但自己跟沈檀在校门口见面还是被她看见了。

聊天的内容实在敏/感,时纾不知道沈清岚听到了多少。

就算一个字都没听见,但时纾相信,女人有足够的能力猜到聊天内容。

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清岚抬手过来,撩开了时纾耳边的碎发。

耳垂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饰品都没戴。

时纾去学校的时候不喜欢特意打扮,更别说去戴那些饰品。

这些私人订制她只在出席宴会的时候会戴,但大多数都是戴给沈清岚看的。

“您之后还会来接我下班吗?”时纾问她,眼中含了期待。

“我尽量。”

沈清岚不给她准确的答案,时纾心裏暗自紧张。

她跟沈檀的联系没有断开,并且开始思考时家的人现在有没有出现。

她又该怎么样见到时家的人呢?

或者说,时家的人还会不会认她,毕竟现在沈时两家矛盾过大,说不定时家那些长辈已经将她视作家裏的叛徒了。

没过多久,车子在市中心一家偏僻的私人订制会所停下了。

时纾不解,沈清岚率先下了车,带着她进了门。

私人订制的柜臺裏,耳饰品种丰富,都是些着名设计师的展览品,多数情况是不对外进行售卖的。

店经理是人精,看穿着打扮就能知道来人的身份不低,更是一眼认出了跟在时纾后面的沈清岚。

她弯下腰,脸上笑得恭敬,将时纾迎接到座位上。

沈清岚抬手拒绝了经理送过来的椅子,手搭在了时纾的椅背上。

柜臺上放了面镜子,时纾可以从镜面中看到女人冷淡的脸。

沈清岚抬眼看向展示耳饰的柜臺,经理有眼色地拿出来几盘精致的耳坠。

“前几天那些照片上的都不适合你。”沈清岚轻轻拍了拍时纾的发顶,“我们来这儿多试一试。”

时纾想起来自己想要乘坐飞机离开的那天,她给沈清岚发过去了很多自己戴耳坠的照片。

无一例外,沈清岚都没有喜欢的,之后时纾就将那几款耳坠搁置了。

时纾很少被她这样带到店裏,以往都是让设计师亲自到玉湖公馆,门也不舍得让她出,生怕累着。

她懂得女人每一个没有直说的怒意,所以选择妥协。

时纾不会在这个时候试图解释,甚至让沈清岚平息怒火。

这裏很多外人在,沈清岚不喜欢她摆出下位者的姿态去求饶。

简单来讲,只有沈清岚可以看见她楚楚可怜的哀求。

经理小心翼翼打量着时纾的五官,先拿下了第一对耳坠放在时纾的耳边,“小姐,您看看这款您喜不喜欢?”

时纾刚要开口,身边的女人冷声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经理能够分清两个人中间谁说话最有分量,没有犹豫便轻轻拨开时纾耳边的碎发,将这对白玉耳坠戴在了她的耳垂上。

时纾其实不太喜欢,她年纪轻,喜欢绚丽一点的,而不是会衬托清冷气质的珠玉,但她不知道沈清岚的喜好。

“时纾,你觉得呢?”沈清岚问她。

时纾抿了抿唇,沉默了。

“换下一个。”沈清岚挽过时纾的长发,手指轻轻插/入她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抚动。

经理不敢怠慢,立即换了第二款。

这些饰品奢华昂贵,此刻看起来却无比冰冷,格外轻小的耳坠却像在撕扯着时纾的耳垂一样,让她忍不住嘆气。

“还是不喜欢,继续换。”沈清岚看得出时纾的脾气,也知道她不敢多言。

她不喜欢时纾不听话,不喜欢时纾骗她。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了,沈清岚现在对于时纾的信任度并不算高。

这个小姑娘自认为将她的脾气捉摸透了一半,就敢做出胆大的事情。

她早上刚刚提醒过她,不要跟沈家人接触,下午就在校门口见到了她跟沈檀。

现在老宅那边乱得很,时家的人来势汹汹,早已经往老宅那边渗入。

眼下她还瞒着时纾,更担心老宅那边多嘴的人。

一封信就能将时纾的信任抓回来,办法着实简单,但沈清岚不想再去将类似的事情做第二次。

时纾就应该永远在她面前乖一点,会影响到时纾对她信任的任何纰漏都是她应该提前解决好的事情。

又试了两三款,沈清岚还是没将‘满意’二字说出口。

既然女人不喜欢,那时纾自然也不会喜欢。

“继续。”沈清岚吩咐道。

经理犹豫了下,将时纾耳垂上的耳坠更加小心地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