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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无限] 梦里的猫 19768 字 14小时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61章 彼岸:梦境3 对不起,爸爸妈妈爱你。……

那个占卜师果然是驴她的!

樊夏看着梦里的她和占卜师相对而坐, 占卜师手里拿着所谓能驱魔开运的手链和圣水,一本正经地给认真听讲的她嘚吧嘚。

而那个鬼影就静静站在一旁的角落里,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病急乱投医, 然后……

在她回程路上, 迎面开来一辆大车时, 又把她轮胎给戳爆了。

靠!

最气人的是,当天晚上鬼影趁她睡着后, 还肆无忌惮地故意摸了摸她腕上戴的“驱魔手链”,屁事没有,赤果果的嘲讽不能更明显。

樊夏就这么看着它完好无损地穿墙出去,把她公寓厨房的水管爆出海碗大的洞, 哗哗的水流诡异无声地迅速淹没整个公寓。

那根不起眼的电线不必说,也是鬼影弄断的,从破口溢出的蓝色电弧发出极轻微的滋滋作响声, 等待着给它的猎物致命一击。

樊夏悲伤地看着水里那个被电得像死鱼一样的自己,被及时赶来的物业人员救起,以为梦境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以往她都是从这里苏醒。

哪知画面再次切换, 梦境的主角换成了一个樊夏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她的妈妈!

她在照片上看过千千万万次,却从未亲眼见到过的妈妈,如此鲜活而生动, 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她的长相其实大多是随美丽的母亲, 两人的五官眉眼可以说是无一不像。樊夏长大后翻看妈妈留下来的照片,都不时有一种像在看自己照片的错觉。

可是当画面里这个与她年纪相近,样貌相似的女人出现在“镜头”中时,樊夏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不是她。

妈妈的气质要更温婉些,不像她, 因为早年的经历练就了一身坚硬的外壳,一看就不是什么温柔性格的人。

而且画面里出现的那些背景地点,对樊夏而言也很是陌生,她确定自己从没有去过这些地方。

樊夏努力“睁大眼睛”,仔细地去看这个曾经只存在于她想象中的母亲。

遗憾的是,关于妈妈的画面只是一些很零碎的片段,没有她自己的那些经历来得连贯。

将这些零碎的片段拼凑起来,樊夏得出一个结论:妈妈似乎同她一样,曾经在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意外中狼狈生活过。

画面中年轻美貌的女子,不是惊险躲过一场横空飞来的连环车祸,就是险之又险地避开突然断裂飞速甩来的高压电线……

现实版的死神来了背后,无一例外均有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黑色身影,它无时无刻,无论何地地寻找着一切能置人于死地的机会。

樊夏不知道它最后成功了没有,后面的场景转换得越来越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给这场“梦境电影”按下了快进键,看得人眼花缭乱,仅凭肉眼已经无法分辨出画面里的内容。

在她心里开始越来越焦躁的时候,终于,高速转换的画面停了下来。

定格在两张染满了鲜血的脸上。

她的母亲,和首次“出境”,与照片上一模一样帅气的父亲。他们倒在一处堆满了乱石的废墟里,在阴暗的夜色中,拼命地朝对方靠近,最后紧紧地牵住了手,并排躺在一起。

她看不出他们究竟哪里受了伤,但那种生机的流逝是显而易见的。

樊夏挣扎着,想喊出那两个从未出过口的称呼,想要去救他们。

可她忘了,这是在梦境里,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形体,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樊夏只能徒劳地看着父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衰败,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看着他们脸上努力地想要扬起坦然迎接死亡的笑,眼角却流下了带着无尽不甘不舍的泪水。

不甘这残酷的命运,不舍那没相处过几天的女儿。

两人染血的嘴唇轻轻开合几下后,胸膛的微弱起伏,停了。

戛然而止的画面中,樊夏耳边听到了一句饱含爱意与歉意的呢喃:

“夏夏,对不起,爸爸妈妈爱你。”

***

晨光微熹。

洁白柔软的大床上,陷在梦魇中的樊夏胸膛急剧起伏,她神色悲恸,摇着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声哀恸的“不要”冲口而出,冲破安静的晨曦。

梦,醒了。

樊夏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许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

脸上是一片潮湿的凉意,她伸手一摸,摸到了满脸的泪水。

她有多久没哭过了?

樊夏想,好像自从奶奶去世后她就再没有哭过。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世上唯一一个疼爱她的人,会因她的哭泣而心疼的人,永远离她而去了。对别人哭,是没有用的,他们不会因她的眼泪怜惜她,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所以哪怕过得再苦再累再艰辛,她也没再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

那股来自于血缘羁绊的疼痛因一个无由来的梦,深深烙印进了她的心脏里,狠狠撕扯着她。

抑制不住的悲伤,化作一颗颗泪珠,不断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樊夏用胳膊挡住眼睛,咬唇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声,她的脑子里一片乱麻,想不通怎么会突然梦到从未谋面的父母。

他们真的死了吗?一如梦境里那样死去?

她的爸妈是爱着她的吗?原来他们真的不是不来找她,而是不能?

樊夏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她问奶奶爸妈是不是不要她时,奶奶和她说过的话:

“夏夏啊,你的爸爸妈妈不是不要你了,他们在躲大坏蛋,因为害怕大坏蛋会伤害到我们家可爱的夏夏,所以才不能回家陪你。他们其实非常地爱你,也很想念你……”

大坏蛋,是指梦里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黑影吗?

结合梦境前半段她自己的经历来看,给她母亲制造意外的黑影和她身边的那个鬼影似乎是同一个。

那它是谁呢?

她父母的死是不是它造成的?

难道鬼影在杀死了她的父母后,又继续找上了她吗?

樊夏哭了一会,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被悲伤蒙蔽的脑子一清醒,许多刚才没想到的问题就接二连三地涌现出来。

首先这个梦里的内容都是真实的吗?

假设都是真的,那她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倒霉,而是用恶鬼缠身来形容会更加合适。

想到这里,樊夏觉得那个已故的占卜师真的很神奇,她给她的东西没一件有用,但她说的好几件事情都对上了。

比如占卜师说她是恶魔邪祟缠身,再比如占卜师告诉她回到华国就能摆脱恶魔的纠缠……

不提彼岸的事,樊夏回国后的确没再碰上任何要命的意外。

所以,所谓“摆脱恶魔的关键”,指的是彼岸吗?彼岸将那个鬼影解决了?还是压制了?

若是没解决,鬼影现在是否仍在她身边虎视眈眈?

一想到这个可能,樊夏就感到不寒而栗。

要不是占卜师意外去世了,樊夏肯定要再回m国一趟,问问清楚她当初所说,到底真的是她占卜出来的结果,还是只是碰巧误打误撞。

啊,对了!

樊夏想起什么,从床上坐起身来,从床头抽了一张纸草草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匆匆来到隔壁的书房。

她书房的书架后有一个极隐蔽的机关暗格,用来藏放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或是机密文件,简称樊夏的小金库。

樊夏录入虹膜指模打开第一道门,再输入独立密码打开第二道门,然后从一堆金灿灿的黄金条和几本存折,几叠现金堆里掏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桃木小盒子。

盒子上有一把精致的小铜锁,她从旁摸出一枚钥匙将其打开,露出里面的三件东西来:

一张樊夏手上也有一份的她父母的合照,一封拆封过的信,和一个系着红绳的小金佛。

这是樊夏回国前一天,收到的一份来自国内的快递。

寄信人她不认识,从前也未曾从奶奶口中听说过。装在最里面的信件因保存不当,被一层黑色的不明污渍所污染,里面的内容已不可查。

倒是套在最外面的大信封上有寥寥几行小字因位置关系,得以幸存下来。小字简单说明了寄信人是受樊夏父母所托,将他们寄存在他那里的信件和金佛按照约定寄给了她。

其余再多的信息便没有了。

且说那个小金佛吊坠,与外面金店里卖得没什么区别,面目慈祥的佛祖闭阖着双眼,端坐于莲座之上,十足的真金让它看起来金光闪闪。

本该是神圣的象征,但樊夏从第一眼见到就本能地感觉很不舒服。如果不是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她早就扔了,哪会这么认真细致地保存起来。

彼时的她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意外的真正原因,在找人试图还原信件上的内容无果,并且无法联系到寄信人后,就将这三件东西当作一个念想封存起来,与以前的东西放在一起。

可现在不同了,她一个从不做梦的人,接连三次在任务结束后梦见同一件事,梦境层层递进,直至昨夜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樊夏难免会觉得,会不会是彼岸给她的某种类似完成任务的奖励提示。这样一来,梦境的真实性就很高了。

那么,同样遭遇过超自然事件,最后明显非自然死亡的父母为什么会托人寄信和金佛给她?

他们所有能留给她的东西早在25年前就交给奶奶保管了,25年来除了头几年给她和奶奶打过几次钱外再无音讯。

联合梦境里两人……去世时的年轻模样,可以推测出他们彻底断了音讯的那一年,多半就是他们去世的那一年。

早早去世的父母,提前十多年写好了要给她的信,没有立马寄给她反而寄放在朋友那里,十多年后才辗转到达她手里。

为什么呢?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这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小金佛又有什么用?

樊夏隐隐有种猜测,或许会和那个鬼影有关。

她忍不住打量起被晨光照亮的书房——

它,现在会不会正在哪个角落里悄悄看着她呢?——

作者有话说:我们夏夏的小金库是不是很厉害哈哈哈哈,她就是这么个会藏钱的人。

我今天写她父母这段的时候,把自己都给写哭了。

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感谢月揽相思的20瓶营养液,

楚小晚的5瓶营养液,

郸忆之的1瓶营养液,么么~

第62章 (修)彼岸:金主 谢逸背后的金主。……

樊夏把买来的监控探头安装在家里的不同角落, 确保能360度无死角地将家里的每一寸都照进屏幕里。

这是今天她上班专门让助理去买的,可以探测热能的红外线监控器。

她以前听过民间有一种说法,通过相机镜头, 监控器一类的东西, 可以捕捉到鬼魂的存在。而且有过几次任务的经验, 似乎每回鬼魂出现时温度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下降。

家里有智能控温系统,温度永远处在设定好的温度。如果无法拍到具体的鬼影, 那能探测到莫名温度下降的情况也是一样。

樊夏拍拍手,将监视画面设置连接到手机和电脑上,检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她有想过小金佛的作用会不会是给她用来克制鬼影的,但想想又觉不对, 如果小金佛是克制鬼影的,那她的父母就不会……

樊夏神色晦暗,坐到床沿打开手机短信栏, 将今天下午收到的,她已经看过无数次的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樊姐,我已经帮你查过了, 没有查到苏雨晴和樊文江这两个人近年来的任何活动踪迹, 也没有出境记录。他们最后一次能查到的动向,是22年前往临溪市汇过一笔2000元的款项。很多监控信息因为时间久远,再加上那会的设备也不完善, 现在已经无法追溯查证。”

“由于这些年来没有人来报过死亡, 我们只能将其定义为失踪……”

樊文江和苏雨晴是樊夏父母的名字,以前的她没有能力寻找,后来又忙于事业拼命赚钱。如今猛然在梦境里见到年少时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血缘至亲,见证了他们的凄惨遭遇,得知了他们抛下她的无奈苦衷, 有钱有人脉的她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无能为力。

樊夏提供了他们的照片,和当年仅留存下的几件身份相关的东西,拜托警方的朋友帮忙查询一下,看看父母是不是真的如梦境中那样死去了。

结果……

“失踪么?”樊夏口中苦涩:“比明确的死亡通知还要糟糕呀。”

找不到遗体,她连拜祭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拜祭。梦境里他们死去的那处废墟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标志性建筑或标记。

可要说他们没有死,樊夏自己都不相信。

临溪市便是她小时候和奶奶生活的城市,曾收到过的最后一笔来自她父母的汇款就是她4岁那年的2000元,一切都吻合上了。

在这个到处都普及了天眼,网络全民化的社会,一个人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连续22年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真的死了。

樊夏按灭手机,捂住酸闷苦涩的心脏,眼神倏地一厉。

鬼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纠缠母亲纠缠她?

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一定要想办法查出来这背后隐藏的事!

……

一个月过去了。

樊夏的监控毫无所获。

不知是现有科技无法探测灵异存在的原因,还是鬼影真的不在她身边了,总之她买来的监控探头啥也没拍到。

一切风平浪静。

这一个月里,樊夏正式向总公司提出离职,面对上层的几番挽留她都含痛拒绝了,只等着总公司派新的总负责人来交接工作。

监控拍不到鬼影,被污染的信件复原不了,唯有从别的地方下手调查。樊夏趁空闲时托人找到一家业务能力强硬,号称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信息的私人侦探事务所,委托他们寻找给她寄包裹的人。

结果都快半个月了,他们还没找到最开始的寄件人。说是包裹当初因为找不到收件人,辗转了好几个她留过的地址,拖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到她手里,他们需要点时间追查。

好吧,那她就等吧。

这些年来她为了求学的确搬过很多次家,每搬一次家都会给原来收发快递邮件的人留下新家的地址,以防不知道她新地址的人把东西寄错,估计就是因为转寄了很多次才难查。

想想挺麻烦的这事,估计有的折腾。

一堆糟心的事情里,能称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林琳的平安归来了,两人找时间约了一起吃饭庆祝,樊夏从林琳口中知道了她此次任务的大致过程。

小姑娘运气是真的好,上次在玫瑰庄园误打误撞地进了门房的地道。这次在没有找到关键线索的情况下,又极碰巧地在危机四伏的废旧校区里误进了唯一一个安全屋,顺利活到任务结束。

樊·诸事不顺·倒霉·夏羡慕极了,人跟人真的不能比,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从不知好运为何物的她,只能靠拼脑力了。

真是令人悲伤的事实。

临别前,樊夏无意得知了小姑娘最近在找暑假兼职的事,想想她的家境和她母亲的身体情况,明白林琳应该是想自己挣点生活费和学费,减轻母亲的负担。

樊夏思索两秒,想起昨天无意间听刘助理提过两嘴的事。从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笔,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给林琳:

“正巧,我有个同事想要为她的读初中的女儿找个女家教,按小时算钱,每小时至少200往上。这是她的联系电话,她姓刘,我一会再帮你打个招呼,你明天可以直接和她联系。”

樊夏挺喜欢林琳这个小姑娘,能帮她的她都愿意帮一把。

“啊…真的可以吗?”林琳连忙双手接过,有些惊喜有些不自信:“但我没怎么教过别人,经验可能有点不足……”

樊夏笑着鼓励她:“你这次高考分数可高了呀,超一本线那么多分,教个初中的小姑娘绰绰有余了,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樊姐姐,谢谢你。”林琳红了眼眶,没忍住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给了樊夏一个拥抱,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说:“能遇上你真是太好了。”

她高考前因为紧张,曾在电话里听为了激励她的樊姐姐简单讲过自己的奋斗经历。林琳深深觉得樊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止在任务里,在现实中同样厉害!

绝对是她努力想要成为的目标。

那么厉害的樊姐姐又那么温柔,愿意不厌其烦地在夜里一次次陪她分析各种任务记录,不停地鼓励她,给她勇气和信心,还给她介绍好工作……

除了妈妈,她再没碰见过对她那么好的人。

樊夏摸摸小姑娘的发顶:“好好加油,终有一天你也能靠自己彻底摆脱困境。”

……

一个星期后。

网上某个下午突然开始大规模曝光“最年轻影帝谢逸”的黑料,话题直接空降热搜。从说他各种耍大牌脾气差,抢新人角色,到说谢逸之所以不敢曝光除拍电影以外的生活,完全是因为其私底下私生活混乱,且男女通吃。

不仅借用圈里的影帝前辈身份潜规则新人,还会草粉。更有人说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靠着那张脸勾搭各种女制作人起来的云云……一直没有过绯闻不过是因为背后的金大腿强硬罢了。

樊夏一向不关注娱乐圈的娱乐新闻,白天工作一天,直到晚上刷彼岸论坛时才看到相关消息。

发布消息的大多是一些中小型八卦网站,微博上一部分大v和在各大论坛大量刷贴的水军,看似声势浩大,其实一线媒体一个都没有下场。

樊夏随手点进几篇八卦推送里,看见有那离谱的甚至说谢逸其实已经隐婚,有老婆有孩子,却照样在外面乱搞,是一个出轨渣男云云,再贴上几张p图明显的照片,说得有鼻子有眼。

以谢逸的国民影响力,又是他难得的私人八卦消息。不论真假,各种所谓证据一轮番上阵,话题很快就从水军营造的虚爆变成了真爆,路人纷纷吃瓜。

有一些18线的小明星小网红为了蹭热度,瞧紧机会在微博上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暗指自己就是那个被潜规则过的小可怜。这么一搞,“受害人”就出来了,水军立马紧跟后面带节奏,把“证人”的微博给顶上去。

然后有人开始深扒谢逸背后的金大腿是谁,从开娱乐公司的A总猜到房地产公司的B总,再到某投资老板C总……一个个不是秃顶就是肥,理由是曾有人见过谢逸和他们吃饭等等。

樊夏紧皱着眉头一条条翻看这些不堪入目的黑料微博,即使她不太懂娱乐圈的操作,也明白这样明显带节奏的言论,应该是有什么人要黑谢逸。

她有些担心,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他们自从石家坝回来,谢逸就很快飞外地去了,好像是之前接的新电影要开拍了还是什么事,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中途一直没能回来,说好的饭局也没吃上。

作为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对方出了这种事怎么都该问候一下。

樊夏手机都拿起来了,握着鼠标的手指一滑,点了下刷新,几张刚刚发布的相关话题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樊夏一愣,这不是她和谢逸上次在机场被拍得照片嘛?

发照片的是个微博认证大v,平时以爆料娱乐圈各种猛料八卦为主。

他打得tag是#谢逸背后金主#,并在那几张照片上配了洋洋洒洒的一段话:大意是其他人似是而非的爆料都太假了,照片上这个现任职X公司华国分部总ceo的女人才是谢逸真正的金主,有照片有实锤,把她身家吹得可牛逼了。

樊夏看得啼笑皆非,她的确是X公司华国分部的总负责人没错,这算不上什么秘密的事。但她哪有他们说的那么有钱,况且她怎么又成包养谢逸的金主了?

上次还是绯闻女友 ,这次就变成金主了?——

作者有话说:没错!夏夏其实是个大富婆,只是她自认是个小富婆罢了,感觉她和林琳挺有爱的哈哈哈哈哈。

男主这场爆料和配角有关,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是谁了。配角也有自己的故事,在下一个副本里会提到。

另外日常时间跳跃会很快,夏夏下一章就会接到下一个副本的任务,提前通知大家,下一个副本没男主。

感谢嗒嗒是小可爱的地雷,和南媮的5瓶营养液,么么~

第63章 (修)彼岸:道歉 接到第五次任务内容……

网上关于谢逸的所谓黑料一夜之间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凡是昨天在网上造过谣的大V十八线纷纷把似是而非的造谣微博删除不说, 一个个在大半夜里言语态度极诚恳地发博道歉,承认自己是为了蹭热度,在胡说八道。

然后在发完那条道歉微博就再没了后续更新消息, 暗地里被封的八卦网站和水军公司更是不知凡几。处理得干净又利落, 等他们反应过来惹了不该惹的人时, 想后悔已经晚了。

谢逸业内风评一向很好,一年固定一部电影, 从不炒作也不接拍综艺节目或广告,本身如此低调的一个人,都不需要粉丝下场撕黑子辟谣。大部分理智的网友根本就不怎么信那些所谓的爆料,证据假得要死, 光凭一张嘴胡扯,实锤没有一个,大家完全当笑话闹剧看的。

倒是唯一算得上有图有真相——谢逸和樊夏的机场合照再度被炒热了一波。上次看过热搜的粉丝纷纷感叹, 小姐姐那么美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女ceo。影帝vs女总裁,这cp她们可以yy出几十万字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爱情小说。

嗯, 樊夏是那个霸道总裁。

这出闹剧开始的突然, 结束得更突然。

樊夏早晨起来,网上就搜不到昨天那些负面消息了。

谢逸说的处理果然雷厉风行。

她犹记得昨天看完那个大v发的照片微博,给谢逸打电话慰问的时候, 拍了一天戏刚得知这件事的谢逸在电话里从微微诧异到轻描淡写:“没事, 我会处理的。”

显然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事情还没完,樊夏于某天在财经新闻上看到有消息爆出:C省方氏集团因重大决策失误导致股票狂跌,众多合作商纷纷停止合作解约。与其合作多年的另一C省巨头宋氏集团同样受到不小的牵连,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C省宋氏集团?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不是那种书面资料上的熟悉,而是有谁在她耳边提起过。

樊夏凭借良好的记忆终于想起来, 这不是上次任务里那个叫宋恬的大小姐家嘛?

方氏集团她也知道,与宋氏集团除了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两家还是商业联姻的关系。不过夫妻俩的关系是出了名的不好,连樊夏这种只关心金融投资股票价值不怎么关心八卦的人都有所耳闻。

原因无他,宋总裁在外面养了无数个小情人,这两年更是天天花天酒地不着家,宋夫人三天两头就要闹一回。

有一次两人直接在商业酒会上当场闹开,宋夫人把宋总裁带去参加酒会的女伴脸给抓花了,然后被宋总当众狠狠甩了一巴掌,成了C省上流社会私底下的笑柄谈资。

但夫妻俩闹归闹,两家集团的合作是密不可分,蒸蒸日上的,怎么这回突然就双双面临破产了?

答案在新闻爆出的第五天下午揭开。

彼时谢逸的新电影拍摄暂时告一段落,他回玉林市处理公事,樊夏便趁此提出,请他吃之前答应过他的那顿饭。

两人一起到大型商场买了许多食材,开车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中年美妇突然拉着一个眼熟的姑娘堵在了他们车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樊夏打眼一瞧,哟,那个眼熟的人不是三个月没见的宋恬嘛?

逼停他们车的中年美妇和宋恬长得有八分像,不出意外应该是宋恬的妈妈,也是方氏集团的大小姐,宋氏集团的宋夫人。

他们的车一停,打扮得优雅得体却掩不住憔悴的宋夫人立马拉着宋恬来敲驾驶室的车窗:“谢少,耽误您一点时间,关于之前的事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谢逸没理她们,车窗都没降下来,在她们从车头前离开后一脚油门就进了小区。

可那母女俩不知使了什么办法,竟跟了进来,在电梯前又堵住他们,上来就不顾谢逸骤然沉下的神色,自顾自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樊夏听了一耳朵,加以自己的理解猜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上次的网络闹剧是宋恬搞出来的,她想搞黑搞臭谢逸的名声,让他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好去求她。

知情的一线八卦媒体都不敢接她的活,也没那个义务提醒她谢逸的背景,保持沉默是金。宋恬只好去找那些小点的水军媒体工作室,提高价钱,总有那么些个不知情的为了高额的酬劳接下这个单。

结果舆论还没炒起来,她准备的各种大招假黑料都没放完,整件事就被人雷厉风行压下去了。

后来估计是不信邪的宋恬又做了些什么,凭借着母亲的疼爱支持和家里的财势,想要以势压人之类,各种频繁的小动作接连不断。反正这种事他们往常也做得不少,简直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

然而突然于某一天,在背后出钱出力的方氏突然就尝到了什么叫真正地以势压人,被上面的人一句话就打压得濒临破产危机,拉上宋氏也不管用,一击必杀。

一头雾水的宋方两家人四处打听原因,才知道以往在其他人身上无往不利的方法这回踢到了铁板。她们以为不过一个戏子而已的谢逸,原来是谢家那个一向低调的谢三少,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两家人各种周旋无果,找谁都不管用。无奈之下只好用笨办法堵人,宋夫人和宋恬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接近谢逸的机会。

宋夫人低身求人的业务似乎不太熟练,言语间带着平常习惯性的理所当然:“谢少,之前的事真的都是误会,我们家恬恬年纪还小不懂事,她也是太喜欢你才一时想岔做错了事。不过是小女儿的思慕恩怨而已,没必要迁怒到生意场上吧?”

她推了推宋恬:“还不快跟谢少道歉。”宋夫人丝毫不提她们不知谢逸真实背景时,做的那些各种施压和想要断人资源的事。

宋恬眼眶红红,穿一身白裙楚楚可怜地跟谢逸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不是故意想伤害你的。谢哥哥,你不要怪我,更不要迁怒我的家人好不好?”

宋恬没了原来的任性娇蛮,看着谢逸的眼光隐含痴迷娇羞。没想到她喜欢的男神偶像竟然是谢家的人,谢家可是家族历史悠久的世家,早年从商,后期从政。

不提各种身居高位的亲戚旁支,就说谢家当代本家的年轻子弟中,谢家大哥随父亲从政,年纪轻轻就凭实力爬到了不小的位置,手握实权;谢家二哥则继承母家的庞大家业,手段奇诡,堪称商业奇才,无人敢小觎。

不用继承家业的谢家三少最为低调,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喜欢演戏悄无声息地成了影帝,完全没靠家里的资源人脉就算了,谁能想到他私下里投资的,没公开的那些资产身家竟半点不比他二哥差呢?

谢家大少二少都是已婚,唯有谢逸还是单身,要是她能嫁给男神嫁进谢家……宋恬想到这就激动不已,完全把她先前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给忘了,娇弱地理了理头发,用她认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面对着谢逸。

宋夫人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要处理的好说不定她们能因祸得福。若是能早点知道谢逸的身份宋夫人绝不会支持女儿做那些事,但俗话说的好,不知者不罪,她家恬恬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她们算盘打得响亮,可惜谢逸根本没给她们这个机会,在宋夫人说着:“一切都是误会,之前没能认出您才不小心冒犯了您……”时,收到呼叫的保安迅速到达了现场,在谢逸的示意下毫不留情地把失声惊叫的两人迅速拉了出去。

领头的经理满头大汗地不住和谢逸樊夏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严,不小心被人钻了空子。”他在心里把那个收钱放人进来的混蛋狠狠骂了一顿,脸上小心陪笑道:

“涉事人员我们已经作开除处理了,下次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谢逸什么也没说,用眼神示意他们可以走了,经理大喜过望,又小心翼翼地问需不需要帮他们提东西。

谢逸声音冷淡:“不用。”

“欸好好,那我们就先走了。”经理忙不迭地带着手下走人,一溜烟跑没了影。

被宋恬母女刻意无视的樊夏默默吃完好大一个瓜,不待说些什么,一阵强烈而窒息的疼痛就席卷了她。

她捂着灼痛的心口蹲下身去,眼前疼得发黑,耳边谢逸清冷的呼唤变得遥远,因剧烈疼痛而一片空白的脑中缓缓浮现出几行字来——

【于2019年9月8日14:00之后自行选择接触纸条上两人的其中一人,并在9月18日00:00前尽力调查出噩梦真相。

任务:正确指认“梦中鬼魂”的真实身份,每人仅有一次指认机会。】

等疼痛渐渐散去,樊夏手不受控制地朝大衣口袋里一摸,摸到了一张残破的纸条。

“你接到新任务了?”谢逸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响在头顶,樊夏缓过神来才发现谢逸也跟着蹲下了身,他将手中的食材全都放在了地上,一手支撑着她的身体,以防她疼得摔倒在地,清冽幽深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她。

“对。”樊夏点点头,感觉好了一些,自己起身站稳了,要去拎地上的食材。

谢逸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下,见状拦住她:“我来吧。”他弯下腰,隐在衬衫下的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提起两大袋食材,还不忘问她,“你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樊夏扬扬手里的纸条:“我们上去再说吧。”

……

樊夏带着谢逸回了家,重新给他拿了一双新的一次性拖鞋,将食材先提到厨房放好,两人才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樊夏复述了一遍这次接到的任务内容,把刚刚得到的纸条拿出来和他一起看。

白色的纸条像是从哪本笔记本上随便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红色墨水打印了几行字:

陶树,男。

住址:青宁市东南路17号文庭雅苑4栋一单元804号。

易明,男。

住址:青宁市西北路23号葫同小区2栋二单元201号。

这便是本次任务的两个任务目标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不是娱乐圈文,事情背后具体怎么处理的舆论和那些打压我就不写了,简单交待了下男主的家庭关系。

这件事背后隐藏的阴谋手段不知你们看出来没有哈哈哈,没看出来就猜猜看要是宋恬母女凉凉,得到好处最多的那个人是谁。

至于男女主的感情戏,我在认真的撩了,请看我真挚的眼神,告诉我:他们很甜!!非常甜!!

感谢泮渚.的手榴弹,么么~

第64章 (修)真相是什么1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

从任务内容中可以看出, 本次的鬼魂和目标人物的噩梦有关,噩梦的具体内容得和目标接触后才能得知,线索基本为零, 谢逸纵然有心想帮忙也无力, 最多能帮她调查一下两个目标人物的基本信息。

自樊夏进入彼岸以来,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和他接到同一个任务,一想到这次任务少了谢逸这个最坚实可靠, 与她默契十足的同伴,乍然之下竟感到有些不习惯。

两人坐在一起把目前能分析的东西都分析了。

谢逸将纸条上的内容发给下属,让他们查一查纸条上的这两个人。

樊夏趁着这段时间,进了厨房做饭, 她动作熟练地清洗,处理好食材,把该炖的炖上, 热油下锅,饭菜的香味很快飘满整个房间。

突然接到任务也没有影响到她面对美食时候的好心情,樊夏麻利地做好一桌子菜, 谢逸帮着她端出来, 摆好碗筷,两人吃了个尽兴的晚饭。

饭后,谢逸的下属将调查到的资料发了过来, 谢逸简单看了看, 把文件传给樊夏,他看着她那双少了镜片遮挡的漂亮眼睛,抿了抿唇,不太熟练地叮嘱说:“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樊夏心中微暖, 对着他浅笑安然:“你放心,我一定能活着回来。”

不是尽量,是一定。

***

第二天一早,樊夏早早地出发前往青宁市,她现在已经从公司正式离职,不需要再担心请假的事。

青宁市位于玉林市隔壁,开车过去需要4个小时。

她昨晚研究了一下谢逸传给她的资料,发现陶树和易明的住址刚好在青宁市的一南一北,中间相隔隔着整个城市。

陶树是一名全职作家,工作时间大多是在家里,不怎么出门。而易明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目前没找到工作,本人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同样不怎么不出门。

这两人彼此之间应该是不认识的,年龄相差较大,一个37岁,一个22岁。从这两人从小到大的生活里也看不出有什么交集的地方,既没杀人放火过,也没作奸过犯科。

性别男,属性宅,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了。

樊夏好笑的想,总不会是宅出来的噩梦吧?

玩笑归玩笑,两个一南一北毫无交集的人卷进了同一个恐怖任务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樊夏手握方向盘行驶在高速路上,看着前方提示距离青宁市还有2km的指示路牌,轻轻啧了一声。

这次任务挺麻烦,两个目标人物互相之间住得太远了,她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任务者们势必要分做两批分头接触,偏偏好队友谢逸没和她一起。

樊夏只能祈祷这回的队友能靠谱一些,新人少一点。

至于能不能把两个目标人物集中到一处,她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到时候再说吧,人家不一定愿意。

车子很快驶入青宁市,樊夏在导航里分别搜索查找陶树家和易明家的地址,发现位于东南路的陶树家离她比较近。于是没作犹豫,径直往东南路开去。

她到达文庭雅苑小区门外时,时间才刚到中午12:00,外面太阳晒得很。

附近这一片俱都是高档住宅区,环境清幽,氛围安静,很像一个收入不菲的全职作家会选择居住的地方。

樊夏没有忙着进小区,将车子靠路边停下,找了家能看到小区门口的临街咖啡店,坐下边吃东西边等人。

两碟蛋糕一杯咖啡的功夫,文庭雅苑的大门口很快就多了几个无甚表情,眼神相同的人。樊夏略微惊讶地在里面看到一个熟面孔——白洲。

她连忙一扫,没有看到另一道身影,遂放下心来。幸好他那个不靠谱的大小姐妹妹没有来,她看到这俩人就头疼。

樊夏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结账出去和其他人汇合。白洲远远望见她的身影,模样精致的少年脸上顿时扯出一抹大大的笑,脸颊两边的小梨涡盛满了甜意,冲她招手喊道:“樊姐!”

态度老热情了。

托他的福,其他几个被这一番动作吸引的任务者,同时顺着白洲挥手的方向齐刷刷地向她看来,目带打量。

樊夏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朝白洲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白洲笑得唇红齿白,带着点羞涩:“可不是嘛,我和姐姐真是有缘啊。”

樊夏面带笑容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白洲,总觉得这小孩有哪里不一样了,感觉很微妙。虽然上个任务里委屈求全,一心为妹的他同样常常面带笑容,目光真诚,但完全没有现在这种由心散发而出的愉悦感。

想想宋氏集团和方氏集团此刻面临的危机,樊夏了悟,看来他也并不是有多么真心地疼爱妹妹啊。估计是作为私生子为了在那个家里艰难地生活下去,才不得不去讨好家里的小公主。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

樊夏数了数在场的任务者,加上她和白洲一共有7个人。后面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人,易明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任务者,他们总得派一个人过去看看,两边一起行动搜集信息才有效率。

她将这个问题和其余人说了,并表示:“暂不清楚接触目标后,会不会出现无法离开目标、限定活动范围的情况。任务要求我们在14:00以后接触目标人物,从这里到南北路需要不短的时间,为防止有人提前单独行动,我们要尽量赶在14:00前集合完毕。”

她看看默不作声的其他人,问:“有人去吗?在哪都一样,就是多跑一趟。没人的话那就我……”

她话未说完,白洲主动请缨:“姐姐,我去吧,两边有互相认识的人更好。而且我以前来过青宁市,对这边的路还算熟悉。”他指指不远处路边的一辆白色SUV,说:“我自己开车来的,很快就能到。”

樊夏想想是这个理,有认识的人更容易沟通。她和白洲互加了联系方式,白洲很快开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白洲给樊夏打来电话,告诉她葫同小区门口有5个任务者。这样一来刚好一边6个,算是平均分配。

樊夏本想建个微信群把所有人都拉进来,可是总有那么些人觉得大家都是陌生人,做完这个任务就分道扬镳了,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他们不想暴露自己的私人信息,樊夏只得作罢。

一南一北两边的任务者互相通完气,14:00一到,同时开始行动。

樊夏这边的人里就属她完成任务最多,又有领导优势,众人隐隐以她为首,根据纸条上的信息去找4栋一单元804号。

这种高档小区的安保本该是挺严密的,但门口的保安门卫见这几个在门口站了半天的人要进小区,竟只简单问了他们几句,得知他们是来找人的就放他们进去了,连人员登记都没做,再次让樊夏看到了彼岸神秘的影响力。

真是太可怕了。

具体坐标在手,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陶树家。

樊夏一边思索着一会该怎么跟陶树沟通,一边按响黑色大门旁的门铃。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两分钟过去了,里面毫无动静。

她再次连按两下,“叮咚”“叮咚”……又是两分钟过去,依旧没人来开门。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人问:“他该不会是没在家吧?”

樊夏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曲起两指在门上清脆地敲了敲,直言道:“陶树先生,能请你开下门吗?我们是来帮你的。”

她回忆了一番当初那个占卜师一派高人风范忽悠她时的神态表情,努力模仿了一下:“你最近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是否深受噩梦所扰,我们可以……”

“噩梦”二字一出,就像是对上了某种暗号一样,刚才还好似屋内无人的门咔嚓一声就开了。

一个身形微胖,衣着邋遢,头发油腻蓬乱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他眼眶里充盈着不少血丝,配着脸上格外激动,像看到救星一样的扭曲表情,让男人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凶。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是来帮我的?你能帮我?”

樊夏微感惊讶,这男的是陶树?

由于时间太少,谢逸给她的那份调查资料上没有弄到两个目标人物近年来的照片,没想到作为全职小说家的陶树长这个样子。

樊夏躲开他想抓住她肩膀的手,高深莫测地一笑:“当然是真的,你就是陶树吧?最近是不是遇到了某种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经常做噩梦?”她顿了顿,往不断散发出异味的屋内看了一眼:“具体情况能让我们进去说吗?”

“对对对,是我是我,我就是陶树。”陶树连连点头,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赶忙收回了手:“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也没问他们是怎么知道他遇到了怪事和噩梦,很轻易地就相信了这些人能帮他,打开大门请他们进去。

这其中固然有彼岸的影响在,但更多的是陶树实在没有办法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就要疯了。不管来人是谁,能帮他就好。

樊夏看见他眼中有她熟悉的希望,就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病急乱投医的自己,拼命地想要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拯救自己的机会。

“家里有些乱,大师们别介意。”陶树关好门后,才反应过来家里乱糟糟的,连忙过来收拾沙发,招呼他们坐下:“随便坐,随便坐。”

何止是乱,简直是相当乱。桌子上地板上到处堆满了外卖盒子,各种剩饭剩菜。垃圾遍地都是,味道相当感人,熏得队伍里一个女生一进来就伸手捂住了鼻子,低不可闻地说了句:“好难闻。”

沙发上几乎就没能坐的地方,全是没洗的脏衣服和各种翻开的书,被陶树一股脑地抱到一边,好歹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最引人注目的要属墙上那贴满的各种黄色符纸,樊夏回头看见他们进来的大门门框上还用红绳挂了把桃木剑,硬生生把原来简约雅致的现代装修风格变成了封建迷信之家。

看样子陶树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求过很多大师了,但估摸着没什么用。

樊夏心底有了数,迅速摒弃掉刚才想说掐指一算算出他有麻烦的打算,现场编出一套他们是经人介绍来的说辞,陶树同样问都没问就相信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等他们都坐下,陶树还想去给他们倒水泡茶,樊夏制止了他:“不用忙活了,我们来谈谈你的事吧。”

“嗳,嗳。”陶树应声,他也不挑地方,往随处一坐,坐到他那堆脏衣服上,朝着欲开口的樊夏就先来了一句:

“大师,您看看我这张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提前说一下,不要有人站白洲的cp啊,他就是个戏份不多的男二,站他没希望的。

第65章 真相是什么2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奇怪的地方?

上次刚经历过鬼魂附身, 活人大变脸的樊夏闻言心神一凛,认真仔细地打量起陶树的脸:大概是很久没睡好的缘故,陶树的脸色很差, 白中泛着青, 嘴唇也没多少血色。下巴上布满了胡茬, 整个脸部都有些浮肿,看起来油光水腻的。

陶树的眼睛很大, 有三分之二的眼球都因极度疲劳充血发红,用力看人的时候,感觉会有些骇人。

可要说哪里奇怪,说实话, 樊夏没看出来,既没鼻歪眼斜,也没僵硬不自然的地方。

她如实道:“除了有些憔悴, 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觉得自己的脸很奇怪吗?”

陶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稳定,神色恍惚地摸了摸脸,有点迟疑地摇头道:“没, 没什么…不奇怪就好了。”

樊夏眉头轻轻一拧, 将他的脸又细细打量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刚才背对着他们时她看他的后脑勺也挺正常的。

想想也是, 哪有可能连续两次碰到同一个套路的鬼。

但为了保险起见, 樊夏表情严肃道:“纠缠你的那个鬼魂不简单,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和我们说,任何一处奇怪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她追问了一句:“你觉得自己的脸哪里奇怪?比如五官会变化?”

陶树摆手否认:“不不不,当然不是。”要是他的脸会变早吓死了。

“怎么说,可能是我噩梦的原因, 最近我每次照镜子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很是苦恼道:“我的脸有股……嗯,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总给我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被盯上的感觉?”

“对,就是那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而且总有种镜子里的我在盯着我看的感觉,你们能理解吧?”不等他们回答,陶树又自己给否定了:

“嗨呀,好像也不对,这种镜子效应似乎挺常见的?不不不,不是我盯着我,应该说是它在盯着我。”

说到这里,他情绪极突然地就开始不稳起来,猛地提高了声调:“没错,是那个鬼!肯定是那个鬼在盯着我!”他瞪着眼睛:“它想要杀了我!”

樊夏几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安抚他:“你别急,慢慢说,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对对对,你们说好会帮我的!”陶树急急点头,急促地呼吸:“大师们,你们想要多少酬劳都可以,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几个任务者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定会救他,大师人设代入得很好,但每个人实际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樊夏顺势切入此次任务的主题:“既然一切都是由你噩梦引起的,能和我们讲讲你噩梦的内容吗?”

“梦……我的梦,我的梦……”陶树浑身开始止不住得发抖,说:“它离我越来越近了,大师,它真的离我越来越近了!上次它还在楼梯那里,昨天我不小心睡着,它就到我家大门外了!它快要进来了!它会杀了我的!!”

说到后来他完全是在嘶吼,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中。樊夏等人听得一头雾水,却问不出他具体的梦境内容。陶树处在这样的情绪下,谈话根本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为了让他冷静一下,他们暂停了问话。樊夏得到陶树的同意后,在他家里四处转了转。

陶树家是三室两厅,面积大概有180个平方左右。最大的那间屋子被他用来当做书房,一整面靠墙的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樊夏粗略一扫,看见许多写作工具书和异志怪谈,鬼怪大全,午夜惊悚集,鬼故事杂志等悬疑惊悚系列的书。其中有一排书架放着好几本恐怖小说的精装本,她抽出来看了看,作者都是同一个人:寒夜。

看来陶树写的小说是灵异恐怖流派的呀,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和他做的噩梦有没有关系。

樊夏把书放回书架上,听着客厅里其他人一派正经地装神棍给陶树做洗脑安抚工作,又到其它房间转了转。

当真是哪哪都乱成一团,他因为噩梦的原因似乎试着换过不同的地方睡觉,折腾得跟狗窝一样。到处都贴满了符纸,卫生间也不例外。每个地方都能看到那么一两件封建迷信中能驱鬼降妖的东西。

可惜没什么卵用,陶树依旧活在水生火热当中。

等樊夏全部看完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陶树的情绪状态在众人的极力安抚保证下已经稳定了许多,冲着他们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是我有点太激动了,大师你们还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积极配合。”

他话是这样说,但樊夏刚出口了个“噩梦的内容”,陶树的脸皮就是剧烈地一颤,眼看他一回想就又要陷进去了。

无奈之下,樊夏只好暂时放弃问梦境的事,转而从其它地方入手和他聊起来。

“刚才我在书房看见你书柜上有不少写作工具书和灵异鬼怪相关的书籍,冒昧问一句,你是写恐怖小说的作家吗?”

“对,我是专门写悬疑灵异小说的,算是一个全职作家吧。”谈及自己喜爱的职业,陶树明显放松了很多,主动坦白说:“我的笔名是寒夜,出版过十几本书,在午夜鬼话杂志上也有连载,还算小有名气……”

“原来你就是那个从不露面的寒夜呀!”刚才装神棍装得最卖力的那个板寸头忽然惊喜叫道:“我可喜欢你写的小说了,从读高中时就开始看,你的每一本新书我都会买,杂志连载我也在追。话说你为什么从不办签售会呢?我可想要一本有你亲笔签名的书了……”

他刚才随口忽悠的那些有关鬼魂的知识点,还是从寒夜的书里看来的呢。

陶树没想到刚刚侃侃而谈的大师会是自己的粉丝,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话题越偏 越远,眼瞅着就要人设崩塌,演变成一场粉丝见面会,樊夏不得不肃着脸出声打断道:“注意正事。”

突遇多年喜欢的大大,一时激动的板寸头才想起现在场合不对,立马住了嘴,在其他人不满的怒视下讪讪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他不再开口。

樊夏头疼想着好像又摊上不靠谱的队友了,他们没露馅真是个奇迹。

为了圆场,她直接对陶树问出自己的猜想,语气强势:“我们继续,你的噩梦和你写的恐怖小说有关吗?”

“啊?啊,没关系。”陶树回过神,下意识地被樊夏强势的谈话节奏带着走,略过了刚才的小插曲。

“我觉得噩梦和我的小说应该关系不大。”他回想起来:“就是我之前创作陷入了瓶颈,在家里闭关时间太久了,灵感有些枯竭。我为了收集灵感,报了三天两夜的旅游团出去旅游。旅游回来后我就开始做噩梦了。”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陶树旅游期间,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陶树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其他大师都说是我把……脏东西带回来的。可我想了又想,我旅游那会真的没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呀,更没去过什么坟岗极阴之地。怎么就,偏偏找上我了呢?”

他坐在那堆脏衣服里,焦躁地抓了抓自己油腻的头发,抓得一手的油。

“大师,你们有什么办法能把它赶走吗?其他大师给我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它离我越来越近了,时间不多了!!”

樊夏说:“别急,你到哪里旅游的?把地点告诉我们,我们先去查一查,查到脏东西的根源才好对症下药。”

“可我不记得了呀!”陶树急道:“那几天去的地方太多,我具体去过哪里,走过哪条街,进过哪家店,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樊夏:“那你报的哪个旅游团总该记得吧?”

“记得记得,我还留有发票呢。”陶树跑进书房一阵翻找,拿着一张旅行社开具的发票出来:

“欣荣旅行社组织的新月之旅三天两夜游。”

***

樊夏把陶树家对门给租下来了。

说来很巧,他们需要一个距离陶树比较近的住处,又不能直接冒险住在他家里。

刚好他家对门803的屋主不住这里,803一直是出租用房,前一个租户没走多久,还没找到下一个租户。樊夏在楼下看见招租广告二话不说就打电话以双倍价钱租下来,屋主很快送来了钥匙。

众人把带来的行李放好,分配好晚上睡的地方,留在陶树家借用电脑查旅行社的板寸头也回来了。

“欣荣旅行社的官网上根本找不到新月之旅三天两夜游的项目。我打电话过去问了,好像寒夜大大那批团是最后一批,因为不怎么赚钱,旅行社已经把这个项目给取消了。”

“怎么那么巧,有没有可能是旅游团有问题呀?”队伍里除樊夏外的另一个叫梁雅的女生问道。

“不会是旅游团的问题。”樊夏否定说:“发票和旅行社都是真实存在的,我用手机简单查了欣荣旅行社的相关信息,很正常,没有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故信息。”

板寸头附议:“对,他们的官网上也没有收到类似的投诉。”

陶树的事只是个例,如果不加上易明的话。

她刚才问陶树认不认识易明,得到的回答是不认识,陶树还反过来问他们易明是谁?是不是和纠缠他的鬼魂有关系?

这她哪知道啊。

樊夏估摸着时间,给白洲打了个电话,互相交换信息后,得知了一件让她意外的事:

“姐姐,易明根本就没做过梦,而且不是很配合我们。”

“没做过梦?”这怎么可能,任务要求就是让他们调查噩梦真相,指认梦中鬼的身份,没有梦还怎么找?

“嗯,我们用噩梦的理由接触他,结果他说自己睡眠质量好得很,从不做梦,连门都没让我们进。”

“那你看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精神状况不佳,惊惧恐慌之类的。”

“没有,他神色看起来很正常,黑眼圈挺浓,和我们说话时一直在打呵欠。脾气也大,说我们吵着他睡觉了。我看着易明和我们学校里那些熬夜打游戏的青年没什么不同,就是一个普通的不喜欢接触陌生人的宅男。”

陶树这边都快被噩梦吓崩溃了,易明那边却连梦都没做,难道两人遇上的不是同一件事?同一个彼岸任务里分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任务,这有可能吗?

樊夏正思索着,电话那端的白洲又迟疑地说了一句:“不过……”——

作者有话说:想像一个鬼,在不断地接近你,离你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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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么么么么~

第66章 真相是什么3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我个人感觉他身上好像有一种违和感, 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易明没给我们继续了解接触的机会就把门关上了。”

樊夏问白洲:“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几个商量在易明家附近找家旅馆先住下,想等晚点看看, 等他差不多睡醒再去接触一次。”

樊夏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有事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她看看等着她打完电话的其他人说:“他们那边的线索暂时指望不上了, 易明和陶树情况不同,他没做噩梦, 不愿意配合我们。”

而陶树又无法复述他噩梦的具体内容……

樊夏手指轻点桌面,看一眼现在的时间,很快做出决定:

“这个点店家应该已经关门了,我们明天分头行动。”她点点除板寸头外的三个男任务者:“你们去买一些监控设备来安装在陶树家里, 看看他一个人在家时的情况。最好是能拍到他睡着后做噩梦的样子,我猜测应该会拍到比较有价值的线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无人反对才继续说道:“然后明天梁雅和我一起去欣荣旅行社, 弄一份新月之旅三天两夜游的具体游玩路线,查查看有没有涉及到不寻常事件的地方……从这个方向着手去调查,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其余人皆表示没意见, 板寸头举手道:“那我呢?我明天干什么。”

樊夏笑看他:“你负责守在这里, 要是你的寒夜大大找过来就尽力安抚住他。拿出你今天卖力忽悠的架势来,务必稳住目标,不要露馅!”

板寸头:“……”

***

夜晚。

樊夏等人答应了陶树会在对面给他留门, 保证在他遇到危险后能第一时间跑进来求救, 或者他们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跑去救他。

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们不得不安排人员值班守夜,毕竟“大师”不锁大门给了陶树很强的安全感,却没给“大师”们多少安全感,不管跑进来个贼人还是鬼他们都很够呛。

凌晨1:00,正是一个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樊夏从房间里出来和上一个守夜的换了班, 坐到他们特意搬到大门口的那把靠背椅上,不住地打着呵欠。

睡到一半起来守夜的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这次任务的时间周期长,不是之前那种只用熬一晚的情况。等监控买来他们还得看监控,要天天晚上都这么熬可不行。

樊夏拧开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喝着,有点迷糊地想明天得改一下轮班守夜的时间,换成两班倒,保证每个人都能有连续5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时间,对保持清晰的大脑思维也有好处……

“咔嚓”

寂静的深夜里,大门开启关闭的声音格外清晰。

喝冰水都没能完全清醒都樊夏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看了眼他们留了条缝隙的大门,没关,不是他们的门响。

那就是对面陶树家的门响了。樊夏放下手中容易发出声响的塑料矿泉水瓶,低头一看时间才不到1点半,这大半夜的——

难道是鬼魂出现了?!

不,不对,“梦中鬼魂”的意思,应该明确是指鬼魂存在于噩梦里,起码现在是,在陶树还活着的现在。

那么,对面开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