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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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结浓才不管他刚才在纠结什么,兀自在思考着三夫人和文刚才在和他说的话。

三夫人和文说,他几日前看见元兰仪在开元寺的檀越祠里,和一陌生男子相会,那男子给了元兰仪一封情书,情到浓时,俩人还抱在了一起,久久没有松开。

程结浓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主,听到元兰仪给他戴绿帽子,闻言脸上的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只问证据在哪里。

和文说他那日只是撞见,远远地看了一眼,因为怕被元兰仪发现,很快就离开了,如果程结浓想要证据,可以去元兰仪的房间里搜出那封情书,就代表他所言非虚。

程结浓不可能傻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就去找元兰仪发疯,质问,这样只会显地自己很被动,于是便按下了这件事,没有声张,打算慢慢观察,先找到那封所谓的证据情书再说。

正闭目养神之间,忽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杂乱的声想,似乎是有什么人当街争吵了起来。

程结浓下意识睁开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只见不远处,似乎是两辆车马撞在一起。

还未等其中一队车马做出礼让的动作,其中一队车马的马夫就已经跳下,走了过去。

他竟一句话也不说,嚣张至极地扬手给了对面的车马一鞭子。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一鞭脆响划破了街边的宁静,连带着方才还在发呆的元兰仪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没一会儿,挨打马夫的主人便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谁在打人?”

是玉阳帝姬。

“是玉阳!”元兰仪见到玉阳帝姬,惊喜不已。

玉阳帝姬元兰贞和元兰仪虽不是一母双生,但其母恭妃和静妃在宫中感情甚好,二人是皇宫中难得的姐妹之情,故而元兰仪和元兰贞感情也颇为要好,俩人更是前后脚出嫁,一个嫁给了新科探花程结浓,一个嫁给了崇政院的崇政使嫡次子薛君素。

不过这薛君素相对于程结浓来说更不着调,只喜欢吟诗作对风花雪月,不爱当官,当了驸马之后更是放肆,直接解放天性,仗着元兰贞母妃司药局掌药出身,身份卑微,性格温和柔顺,在皇帝面前实在说不上话,成亲之后就没有怎么回过家,据说,他早就在城西买了一处院子,专门用来安置南曲班子的台柱凝月了,俩人日日厮混在一起,竟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程结浓对这个薛君素隐隐约约有印象,据说上辈子,他真的为了迎娶戏子凝月和其父大吵一架,并且坚持要把凝月娶回家的同时,还要将其抬成和帝姬地位相同的平妻。

他父亲当然不同意,堂堂一个驸马娶戏子为妾也就罢了,还要把戏子抬成和帝姬一样的平妻,这往皇家的威严往哪里放,皇帝怪罪下来,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薛父拒绝了薛君素,还把薛君素关了禁闭,岂料薛君素表面老实,实际上却策划了一场出逃,卷走家里的钱,带着凝月私奔了。

结果当然是没跑成,薛父也不是白当的崇政使,没几天就派人把薛君素追回来了。

薛君素人回来了,心还在外面,终日对妻子元兰贞冷眼相待。

后来程结浓私下勾结大燕造反,大周内忧外患,外有大燕大金等国家进犯边境,内有奸相何玄炎作乱,农民起义,朝内将领青黄不接,无人可用,只能把薛君素派上战场。

后来节度使江为川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攻陷了大周东都,并向皇城靠近,皇帝赶紧带着心爱的何贵妃和官员西逃至瀛中,但元兰贞没有跟着父皇跑,而是跟着夫君薛君素去了前线,帮忙照顾伤兵。

后来薛君素终于平定了边境的叛乱,带着大军拔营回皇城,并且和父亲会合,平定叛军,迎回了皇帝。

元兰贞这几年来一直跟着薛君素在战场上,来回奔波,身心疲惫,而他生下的女儿先天不足,受寒病死,儿子被叛军抓住,杀死分尸。

后来皇帝重回帝位,清算了叛军,也对薛君素父子予以拔擢。

薛君素此时身居高位,性格也成熟稳重不少,对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原配元兰贞敬重起来,但元兰贞好日子却没过太久,第二年就难产,孩子生了两天两夜都没生出来,最后元兰贞在极度的痛苦中,难产大出血死了,母子俱亡。

他救了这么多的人,甚至在尸堆里把他奄奄一息的丈夫背出来救活,但终究,却没能救得了他自己和他自己的孩子。

而他死的时候,程结浓已经在牢里关了一年,出来的时候看见薛君素作为执刑官,对他投下了行邢令。

此时的薛君素甚至还没有三十岁,年纪轻轻就头发半白,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骄傲放纵,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麻木,腰上还戴着亡妻亲手给他绣的香囊,当初被他剪成几片破布扔了,如今又不知道被他从哪里捡回来拼好戴上,可惜斯人已逝,再多的怀念和追忆,当事人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你们为什么要打人。”而此时的元兰贞还活生生地站在程结浓的面前,温声道:

“如果你们想先过,我们让给你就是了。”

“哼!”对面的马夫可能是没认出元兰贞是玉阳公主,竟然扬起手中的鞭子,径直给了元兰贞一鞭子:

“我不仅打他,我还打你!这可是何府的车马,里面坐着何国辅的贵客,怠慢了他,你们吃罪的起吗?!”

玉阳没承想竟然会挨一鞭子,震惊地瞪大眼,还未反应过来,一鞭子又甩了过来。

他吓的赶紧闭上眼睛,只听嗖的一声,很快,预想中的痛感没传来,耳边却响起了马夫的惨叫声。

元兰贞下意识睁开眼,只见刚才打他的马夫不知道是被哪里飞过来的石子打中了手腕,握着的鞭子脱手,掉落在地。

而救他的人,是不远处走过来的穿着墨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

他头戴金冠,泼墨般的青丝被束成马尾,走动时蓝色的发带飘落在肩上,远远看去身形挺拔潇洒,清朗俊逸,而他的身边,是一名与他十分相配的漂亮双儿。

“玉阳!”元兰仪提裙小跑着朝他走来,看着元兰贞脸颊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和凌乱的头发,心疼不已,愤怒地转过身,用力踹了刚才打他的马夫一脚,咬牙切齿道:

“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是当朝的玉阳帝姬!我要上报父皇,将你杖杀!”

程结浓本来想把这马夫捆了丢何国辅府门口去,听见元兰仪愤怒的声音,微微挑了挑眉。

他还以为元兰仪没脾气呢,没想到只是在他面前没脾气,在外人面人,脾气还挺大的。

马夫显然没有想到打的人是帝姬,但仗着何贵妃和何国辅做后台,他也不怵,跪在地上,依旧搬出何贵妃和何国辅说事情。

这何贵妃是皇帝的新宠妃,据说是宗室中一个郡王的妻子,皇帝偶然看见了,便把那郡王的妻子召进宫,没多久,那个郡王妃就“死了”,宫里则多了一个何贵妃。

皇帝年轻的时候励精图治,不让外戚专权,老了昏庸昏聩了,不仅专宠何贵妃,还重用何贵妃的几个堂兄弟。

程结浓本来就不认命,后来看见皇帝搞双标,贵妃的堂兄弟可以重用,公主的驸马却不能入仕,气的他直接勾结大燕质子一起造反,心想就算搞不垮这个王朝,也一定不让这老皇帝好过。

事实上程结浓也确实做到了,他这勾结大燕一造反,虽然后面失败了,但造成的一系列影响,让大周几十年都没缓过劲儿来。

他一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就来气,一看到这个狗仗人势的何国辅的家奴更是恼火,顺手捡起地上的鞭子,反手就给了这马夫一鞭子:

“闭嘴,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

马夫没想到搬出何国辅和何贵妃都没用,只能顶着满脸的鞭痕,灰溜溜地走了。

见马夫走了,程结浓丢下鞭子,转过头去,看狼狈的元兰贞。

“没事吧?”程结浓说:“薛君素呢?”

“夫君他去南曲班子看戏了。”元兰贞的回答果然不出程结浓所料。

“.......”程结浓这里没什么表情,元兰仪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同为双儿,又一起长大,元兰仪当然知道当街被羞辱对元兰贞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薛君素不在,他想入宫为元兰贞讨个公道,但又知道他早就嫁做人妻,早就不如当初受宠,她母妃年老色衰,也早遭到了冷落,而那何贵妃正值圣宠,不知道父皇知道了,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刚才程结浓还打了马夫,说了那些话,只怕那些说马夫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话别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否则被有心人传来传去,还不知道穿成什么样,到时候说程结浓诽谤贵妃,可就难办了。

思及此,元兰仪心中暗自焦急。

他担心程结浓出事情,也想赶紧离开这里,于是扶起元兰贞,对他说:

“玉阳,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寻一处僻静处坐坐,你也好理一理仪容。”

元兰贞想了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程结浓多管闲事救了元兰贞,已经预想到那个偏宠贵妃的昏庸老皇帝会找他麻烦,但是他忍不下这口气,何况真要说起来,元兰贞的死和他也有这么一点关系,所以他也就顺手教训了一下马夫,算是平一下自己上辈子对元兰贞的愧疚。

他没想太多,也早就做好了被撤职的准备,岂料他刚和元兰贞以及元兰仪一起坐上马车,戒指就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着面前缓缓出现一个面板,上面蹦跳出几行工整的仿宋gb2312三号字体——

“路见不平,元兰贞的感激x1,为宿主随机掉落惊喜小礼品噢!”

下一秒,一个礼物模样的小盒子就凭空掉落在了程结浓的掌心里。

程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