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终于要开始疯狂基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钟章骨折了。
他的两条胳膊突如其来的折了。
虽然有外星科技可以直接修复, 但考虑到钟章脑子已经变异,医生还是建议他采取保守治疗。
就这样,钟章两只手臂都打上石膏, 一边套一个, 整得像是咯吱窝里长出一对大白翅膀。钟章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看文件, 也没有办法写任何东西, 巡逻考场倒是可以做,但他走着走着,感觉自己是一只农村大白鹅。
钟章越想越不对劲, 最后被提着果篮的序言追上去。
淳朴的外星朋友单手捏碎苹果, 分一半喂到钟章面前,怕钟章不够高, 还故意俯下身。
钟章:……
更像喂大鹅了啊喂?!
“我不吃。”钟章气呼呼到处走,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不是有在锻炼吗?怎么还像退化了一样?
这样以后怎么在快乐的事情呢?钟章目光放得长远,越想越觉得任重道远——他总不能被序言夹一下就缴械投降吧?
不行不行。虽然序言叫他脆脆闹钟,但他不能真的是脆脆软软的闹钟啊。
序言浑然不知道钟章在想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他不重欲, 至少现在是不重欲。
钟章满脑子嘀嘀咕咕时,他跟在钟章旁边喂水果,时不时剥葡萄、拆西瓜送到钟章嘴边。钟章想出神了, 会吃一两口,序言接下来就专注处理那一类水果。
两个人一边走, 一边吃, 一边叽叽喳喳说话,要不是钟章绑着石膏,他们和小朋友春游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会这样呢?”钟章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念得次数太多了,序言也不得不解释一下。
他说道:“因为我使用了‘能力’。”
能力。超能力。
钟章想起来了, 确实是有这件事情:在序言所处的世界里,雌性到了一定年龄都会开发出自己的超能力。只是能力高低和强弱,属于一个完全随机的基因问题,每个雌性会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要继续深入开发自己的能力。
“哎?”钟章猜测道:“那伊西多尔的能力是什么?硬化吗?增加力量吗?还是其他的?”
“是变得有力气。”序言回答道,有些不好意思,“平时我都控制地很好,就是那天太就没有见你了——有点激动。”
嘿呀。
钟章听序言说想见自己,什么受伤都忘了。他反而对序言的能力很感兴趣。正如他始终不理解,序言的种族干嘛要把自己的种族翻译成“虫族”,他后期也麻烦星际情感融合会去查找不少资料,都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今天,能从这个“超能力”上问出点什么吗?
钟章真的很好奇。他手下也有超能力员工,但从目前的效果看,大家的能力开发都局限在身体一米范围内,很难往外扩展。
“伊西多尔。”钟章手被束缚着,只能用脸上下蹭着序言的胳膊和胸口,“你的超能力是——”
“可以举起我体重85倍的东西。”序言老老实实回答道:“按照你们东方红的单位来算,我普通的手指力量是一百千克。理论上,当我使用超能力,抓住东西时,可以施加八吨以上的力量。”
约等于一辆行走的大运。
钟章看看自己左右两侧的石膏大翅膀,嘴巴微微张开。他之前还觉得检查太麻烦了,现在生怕检查得还不够。
“那个。”钟章颤微微地问道:“是全身力量吗?”
序言正在换算单位。听到钟章的担心,他纯洁无瑕的“嗯”了一声。
钟章终于扛不住这顶天立地的噩耗,吧唧一下耷拉脸。
地球人小视频还是太保守了。序言还说什么,他是他们家最弱最不好看的一位,要钟章说,有这种纯粹的力量,管什么七七八八的能力,一拳头下去都老实了。
对啊。
这样的序言怎么还会被人追着杀呢?
钟章表情严肃,不由得对“安东尼斯”再提高几分警惕——特别是他知道序言老家的雄性仅比地球人类素质略高一点。
“这能力,很强啊。”
序言奇怪地看着钟章,后知后觉把话补上,“只是理论上的极限。”
实际生活中,序言最多能使用到8倍力量。他不是没有想过继续开发这个能力,但经过检测,他发现如果自己能开发出自身85倍的力量,他的骨头会因为超负荷在第一时间碎掉。
“因为我的基因谱系里有蚁族和甲壳种族。”序言翻译给钟章听,“这两个种族都是以力气大为主,但是在发力差别上很大。我雌性的父亲是长戟大兜虫种,我和他一样。这个种族以爆发式的力量为主,成长过程中出现差错,就容易导致力量分布不均匀。”
雄父温格尔也有请同种族的老师专门教育序言如何控制能力。
可对于序言来说,他在“超能力”上的天赋就到此了。
他的基因注定他无法彻底发挥出他拥有的“能力”。
不过,同样是基因谱图理论,序言如果能够找一个基因不错的蚁族或甲壳种雄虫结婚,生育7-8个孩子。他就极有可能开奖出一个能够完美发挥该能力的孩子。
年少的序言幻想过这样一个孩子。
随着长大,他慢慢忘记自己想象出的孩子。
对于他来说,当下远比未来重要。
钟章却对那个想象中的孩子很感兴趣。他问道:“和我在一起,有可能生出来吗?”
“你怎么还在点心这个?”序言摸摸钟章的脑袋,觉得不烫,“我们是很难生出小崽崽的。”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又一次不欢而散。
钟章像个横行霸道的大白鹅,到处溜达,没一会儿,他遇到提着小礼物看望自己的小果泥。
如今的小果泥大概有地球人类小孩五岁的身高。
虽然依旧是短短的、小小的一点,但已经不是一坨的状态了。他也变得更有主见,这段时间玩疯了,都没有找钟章和序言的麻烦。
“闹钟。”小果泥大叫着,围着钟章蹦跶,“你变成烤鸡了。”
钟章:……
沉默的钟章蹲在地上,任由来了兴致的果泥小朋友在自己的石膏上画画。他想到生气的序言,以及序言说过的事情,以及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老想要孩子的事情,问道:“果泥。你说,我和你哥哥真的不可以有孩子吗?”
“果泥不知道哦。”小果泥认真在钟章身上画冰淇淋,“不过,你们睡在一起,身上不会长出小朋友吗?”
钟章觉得果泥又笨回去了。
一时间,他居然怀念七岁那个无法无天的小果泥了。
“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钟章解释道:“还没有结婚,就不会有小孩呢。”
“那你们结婚啊。”小果泥歪着脑袋,末了补充道:“不过。你们不能不理果泥。”
小果泥最近都在和星际情感融合会的东方红们玩。星际情感融合会专门找了一批幼师专业的学生们,定点培养他们和小果泥的感情。在讲故事、玩游戏等诸多办法下,小果泥虽然还有点不接受钟章,但已经好多了。
“香香阿姨说,果泥是哥哥和哥哥的第一个小孩子。”小果泥摇头晃脑道:“但是不是的。果泥今年五岁,果泥知道的。果泥是雄父最后一个小孩子。雄父把果泥送给哥哥养,是担心哥哥自己太孤单了。”
钟章蹲下来,听着小果泥崽言崽语,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暖暖的。
“果泥真是个好孩子。”
“嗯。是呀。”小果泥想想,也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不过。我还是想要雄父醒过来——哥哥会很开心。但是,雄父还在的时候,就很想看到哥哥结婚——所以,闹钟要是和哥哥办婚礼。我觉得没有问题。”
钟章差点要给星际情感融合会磕一个头了!
看看!看啊!什么叫做可靠的娘家人!!
这就是祖国妈妈在无形中,为自己的情感道路开疆拓土,扫清一切阻碍。
钟章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你们生不出来小崽崽。”果泥忽然话锋一转,眼睛瞪得圆溜溜,酸哒哒地抱怨道:“不可以用果泥生……太奇怪了。哼哼。”
小朋友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把画好的冰淇淋涂成大便色,带着本来要给钟章的小礼盒,吧唧吧唧跑掉了。
钟章:?
哎?怎么会这样?
钟章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混乱无序且没有主线。他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他也在老老实实上班,奈何身边的一切都很顺利,有时候,他开心这种顺遂,又觉得可能是什么困难被自己忘记了。
——例如,导致序言生大气的樱花饼岛国。
不需要钟章出手,贸易中心连夜写好文书,直接公布樱花饼岛国不符合供应链的标准。
因为质量太大,所以直接将他们踢出贸易联盟。
什么?你说,有人反对?
东大慷慨表示,岛国空出的位置大家各凭本事。一时间,原本差一截的小国们纷纷踊跃报名,群贤毕至,各国合作,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势必要在这里面喝一口汤。
而樱花岛国在国际上的声明,刚好成为他们人人踩一脚向东大表明自己态度的踏脚石。
钟章依旧在忙自己的基建工作——哪怕因为骨折,他上天的进程又被耽搁了——没事。钟章底下刚刚进货了一批新鲜的基层工作者。
今天,就是这篇新鲜出炉的公务员们上任的日子了!
“各位好。”钟章依旧绑着两个手臂,有点滑稽搞笑的发言,“下面,我将向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薪资待遇。”
“作为第一批上太空,并计划长期生活在太空的基层干部。我们将彻底落实上三休四,每天工作时间为地球时间九小时,提供住宿三餐,同时每两月提供一次轮岗回地面探亲的五天小假期。”
“因为体系不同,各位扣除六险二金后,到手工资为每月一万两千元。”
“同时,单位每半年组织各位进行体检。项目特殊,不容许逃避体检,这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身体健康好。”
“星汉省是一个完全空白的省份。你们头上最大的领导就是我,任何不满意的事情、有问题的、有困惑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在内部渠道告知我……对,你们没有科长,没有主任,没有局长,没有部长,什么都没有。”
钟章耸耸肩,因为受伤,他耸肩的动作就很像橱窗里的烤鸭。
不过,这不干扰他这一番话带给各位新公务员们的震撼。
“我就是各位的直系领导。特别是铁道部门的各位,你们已经在地面进行了为期两周的短期培训。这次上天,就是检测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钟章的声音,伴随着广播与影像照耀在每一个星汉省公务员脸上。
“现在,开始点火仪式。五、四、三、二、一……点火!”
随着蒸汽的轰鸣,剧烈的火光从航空中心,从星穹铁道列车的滚轮中,从冉冉升起的巨大飞屋底部飞溅出来。
第一届星汉省公务员们,总计一千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上太空——
作者有话说:进度条确实是慢[爆哭]
禅元说,这个字数时,他家混账老二都差不多出生了。
钟章居然还是在想要个孩子的进度。
土豆:……他们两养孩子和你们两养孩子一样吗?
禅元:我养得不是很活蹦乱跳吗?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要在这里脐橙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被命名为“云梯”的太空列车上, 车门紧紧关闭。
巨大的推力将身体牢牢按进座椅,车厢内,新上任公务员们透过小小的舷窗看着熟悉的地球迅速变成一颗蓝色星球, 难言心中的激动, 纷纷举起手机开始拍拍拍个不停。
更有甚者, 从升空开始就录像。因为推力作用, 都瘪出好几条下巴,手机拍得滚烫。
“妈妈。我上天了。”
“呜呜呜,我最喜欢吃喜之郎果冻呜呜呜啊啊。”
“叔。你五十岁怎么考上的?”
“我从小就想成为宇航员。”
远非群众们想象的那般端庄严肃, 第一批星汉省公务员们什么年龄段都有, 之前做什么的都有,他们的表情混合着新奇、使命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我就这么飞上太空了?
和太阳肩并肩了?
失重状态下, 手机飘飞,文件悬浮,尚未开启重力模式前,所有人都好奇地触摸这些悬浮的物体。腰间系着的安全带让他们每个人不离开作为,但衣服已经倒立着或倾斜着开始飞舞。
铛——
随着一声提示音, 手机砸在某位公务员脸上。
重力系统来了。
罗德勒操控的机械方块以方阵前行,像地球上的乘务员小推车一样,免费发放喝水用的特制吸管袋, 和适应氧气袋。
【真实的太空环境和模拟训练存在极小的偏差。各位如果感觉到不舒服,请及时告知我。】
车厢内, 无声, 安静。
随着一阵吸水声,地球越来越小,月球越来越大。前行的过程中,除了喘气一般的呼气吸气声外, 只剩下车厢仪器运转传来的嗡鸣声音。
【各位新晋的星汉省干部们,前方即将到达办公地点。】
罗德勒的声音依旧平稳,【请各位带好贵重物品。大型箱包请做好标记,系统将统一安置在行李点。】
一瞬间,哗啦啦的声音,仿佛海浪拍击礁石。
在补水和吸氧后的公务员们恢复了活力。年轻男孩子一个两个开始惯性开屏,女孩子们则走在一起,较为中年的公务员们则目光坚定,毫不犹豫走在队伍最前方。
前方,是一道散发柔光的光门。
在箭头地标的提示下,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穿梭过光门,看到一个完全毛坯的巨大水泥屋。
公务员们:唉?
任意门开错位置了吗?
而地球上,钟章等得就是这样心虚的一幕。他十分抱歉地告知自己未来的下属,因为种种原因,办公大楼没有造好,他先拿出这个半成品来安置大家。
“我会很快把装修也搞好的。”钟章嘘声道:“其实你们往前走,我们的群众办公区还是很正规的。就是各位的办公室没有装好。”
公务员们:……
正儿八经考上来的诸位很想摇晃自己顶头上司的脑袋,问问他星汉省到底哪里来的群众?
——你为什么要把群众办事大厅装修得好看?要面子不要里子吗?
如果钟章在,大概会对这个答案答一声“没错”。可他现在受伤了,一时半会没有办法飞上天和自己的下属面对面。他坐在电脑桌前,十分认真安排总部的记者拍摄自己的群众办事大厅。
对。
这是我们星汉省的门面,就是要好好装修。
内部装修,可以再问问大家的意见。
至少,钟章把办公区放在最后。他可把每位公务员的住宿区弄得干净又利索。
整个过程,他都和序言打过招呼。
序言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上去说不明白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钟章得到贸易中心的催促,代为询问序言要不要回去继续主持大局。
“滚。”
钟章想,序言看来是真生气了。
对比之下,自己把房屋临时装修成政府大楼的样子,应该还好。钟章盘算着,只是作为过渡使用,自己得好好想办法哄一哄序言。
毕竟,序言最近真的很心烦。
他一想到那个贸易中心就头疼脑疼,恨不得从没有弄出这个东西来。眼看着,对提出这些想法的东方红领导没什么好脸色起来。
“不想见。”序言生气,“什么臭东西都和我说话。”
钟章:“就是。”
“让他们滚!远远地滚!”序言大叫道:“我要退货。一群废物。垃圾。”
钟章:“就是。就是。”
序言道:“我现在很烦。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吃东西。”
钟章:“怎么不想吃东西?”
他终于不说“就是”了,序言翘着二郎腿,在边上斜眼看着钟章,学着自己弟弟撒娇那样,很响亮的哼了一声。
大概,可能,会有效果吧。
序言隐约希望钟章别忙工作,在这个时间再准备什么大惊喜。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在没有和钟章腻歪的日子里,他时常思考自己与钟章的关系。
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没有戏剧性冲突,没有任何危机和风险。
序言自己能做自己的主。
钟章也能做自己的主。
但不知为什么,从最开始的相遇到半年后的今天,序言感觉到一种水一样的平滑。他忽然希望生活开始一点波折,又不希望这种波折真正的影响到自己和钟章平静的生活。
好像脱敏实验一样。
每日的早安晚安,每天的电话,忽然冒出来的亲吻和告白,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满足序言对钟章的想法。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情绪,但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在遇到贸易中心那些事情后,看到钟章手臂骨折后,序言想要的欲望更加强烈。
钟章会靠过来吗?
序言果然看到钟章过来了。他内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为模仿弟弟那种撒娇得到成果而开心。很快,他看到钟章只是贴过来,挤在自己身边,有些不悦——可能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序言感觉一阵空虚。他尝试抱住钟章的腰,钟章扭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钟章贴过来,嘴唇亲了亲序言的额头。
那是一种很纯洁的亲吻。
序言以前是喜欢的,现在也是喜欢,只是他不满足于这样子。他的不满足不是因某个事件,而是时间发酵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这种不满足。
可他看到钟章两只被自己弄折的胳膊,又强忍着手上的力气,轻轻扶着钟章的脸,亲着对方的脸。
“没什么。”
钟章眯着眼。
他尝试从序言那张复杂的脸上看出更多情绪。
可第一次恋爱,他同样不明白序言在此时此刻,为什么忽然地升起这种情绪?
准确说,钟章也不明白这种情绪代表了什么。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序言的嘴唇,自己的嘴唇反而被序言的嘴唇弹了一下。两个人顿时傻了眼一样的看着,没一会儿又是傻乎乎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是就觉得好玩。
钟章这么想着。
序言也这么想着。
钟章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不想买东西,我们就不买。稀罕他们了。”
“不是。”序言回答道:“我在想其他事情。”
钟章将脑子的待办事项全部顺了一遍:难道是因为他的健康,序言才苦恼吗?可是医生说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难道是因为什么星际战争吗?可现在,战争只是个猜测,都没有影子呢。
那,难道是关于小果泥吗?
钟章一个一个数过去。序言一个一个否定掉。
“那到底是什么呢?”钟章趴在序言胸口,无奈地抱怨道:“我不知道了。”
“我可能继承了雌父太多东西。”序言回忆道。他知道自己说这话,钟章肯定听不懂,索性将这句话再分析一遍,“我雌父在的时候,每天都想和雄父睡觉。每天。每天。每天。”
钟章看着序言。
序言继续数道:“他会把我从雄父被窝里揪出来,塞到哥哥的小床上。自己再钻进去睡觉。”
钟章对未曾谋面的老丈人更了解了几分。
序言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过去,“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他每次都缠着雄父……就是做那种事情。”
钟章起了坏心思,啵一口后,仰着头看着序言,“什么事情。”
序言板着脸,认真严肃,“再生一个的事情。”
“怎么生呀?”钟章非要追问。三四次之后,倒是把序言惹恼了。
生气的雌虫直接提起钟章,一个翻身,将脆皮骨折地球雄性压在沙发上,“就是——”
哦。想起来了。序言嘲笑地笑一下。
他也找到钟章的痛点,也恶劣地对钟章道:“你生不出来。”
钟章:……
“谁说的。”
“我。”
“你都没试过。怎么不能生了?”
“哦。”序言这么一逗弄钟章,反而心情好起来。他终于明白雌父以前喜欢踢自己屁股玩的心情了:大概他们这一脉就是爱欺负自己在乎的伴侣和崽。看对方因自己产生反应,自己弄哭,再自己哄好,实在是有趣。
他满不在意道:“没关系。闹钟就算是小小的,脆脆的,我也会喜欢你的。”
钟章:……
两只手打了石膏,钟章也要脱掉裤子证明自己!!!
序言却故技重施,再次预备脚底抹油。而钟章也学乖了,迅速一个滑跪,用两个手肘夹着序言的腿,手指在下面解开裤子。
“谁小了!我才不小,我也不脆!”
裤子一掉,鸟鸟相见。
序言认真点评道:“嗯。”
满心以为会得到夸奖的钟章彻底绷不住了,“啊——为什么总是说这个嘛。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老说这个事情。”
序言自己也在想为什么。
他从自己身上找不出原因,辩证思考,往上追溯,最后参考雌父找出一点可能的原因。
包括借鉴一下与雄性酱酱的方式。
“没事的。”序言对钟章道:“我雄性的父亲身体也不好。”
钟章眼泪快掉出来。
序言道:“他们第一次是坐着的下去的。”
钟章:……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和我说老丈人和老丈人的第一次姿势啊?
序言继续开始自己的无意识暴击,“我雌父对我说。雌虫要主动,这个姿势就很好——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要不要试试呢?序言有一点动摇的思考这个问题。他看看钟章手上还绑着的大石膏,再看看对方那被自己欺负到委屈唧唧的表情,没忍住畅想了一下:之前是没有做好准备,再加上自己不重欲。
可是,最近确实心理有点奇怪。
……想和闹钟做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但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但想一下,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中,好像之前那些都可以暂时不考虑了。
钟章愿意吗?
序言很快做出自己的决定,并决定在这个钟章事业的节点,尝试点新的东西:如果可以解决他心理上的奇怪感受,那很好了。如果不能,也算是排除一个不对的选项,他可以更客观地去看自己与钟章的关系。
并考虑,是否要提前结束这段关系。
【腻味】?钟章很有趣啊,怎么会腻味呢?
【平淡】?可是平淡的生活,不是以前的他向往的吗?
序言不明白。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他迅速做出决断,反问钟章,“要在这里脐橙吗?”——
作者有话说:本来这章是介绍基建的。
序言:插个队,我要脐橙。
土豆:?你说什么?
序言:脐橙。
——*——
禅元:我也想脐橙。
土豆:……你上啊。
禅元:(泪流满面)会被踹下来。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做了?做了?做了?做……
第一百三十三章
脐橙。
一个很好吃的水果。
但在这里, 很明显不是水果的意思啊!
钟章看着脱衣服的序言,茫然之余,开始胡乱抓自己的裤子。可惜他那该死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提前脱了裤子, 再加上两只手绑了石膏, 钟章弯着腰去抓裤腰带, 序言往后一脚将那西装裤踹到后面。
钟章:……
脆皮的地球小帅看着落叶一般飞出去的两片裤子, 双眼发直,正要起身去追。序言已经脱干净了,一手按着钟章的脑袋, 将他压在椅子上。
“你害怕?”
序言总是说自己不好看, 是四兄弟中长相最不出挑的。可在钟章看来,序言无疑是很具有硬朗气质的帅男人长相。
而当序言微微俯身, 肩膀所产生的阴影投射下来的时,钟章感觉一座魁梧又健美的山压下来。
他忍不住吱吱叫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序言觉得自己的星盗之血正在澎湃。
小时候,他总奇怪, 雌父明明知道惹雄父不开心,自己也不讨好,怎么还老弄雄父, 气得雄父掉眼泪,还用手打他?
现在, 序言知道了。
真的很好玩啊~可能是故意招惹来的味道比较鲜美。序言看着钟章四处乱看, 又忍住不乱看的眼睛,没忍住将身体更靠前一点。
钟章缩着脖子,往椅背上靠。
配合上他打了石膏,架着的两只手, 像只着急的鹌鹑。
不过鹌鹑可不会“等一下”“等一下”的叫。
序言看着好玩,伸出手,将钟章按在自己胸膛里。
果然,这么一干,钟章不叫了。烧起来的地球闹钟,急得手脚乱蹬,脸涨得通红,偏偏序言仗着没有人,一挥手让头顶的光环加了隔断与隔音,彻底阻拦钟章最后的逃跑之路。
真好玩。序言有点自私,又有点兴奋地想着。他低头,亲亲钟章热乎乎的发旋,终于理解年轻时雌父那种无赖的爽感。
——原来,对自己的伴侣耍无赖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
怀里的钟章好不容易从伴侣的胸膛里挤出半个脑袋,露出点嘴又开始嘀嘀咕咕,“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嗯。”
“不可以这样。”钟章试图举起自己脆弱的双手,“我是病患。”
序言知道啊。
他雄父那时候也生病呢,但不打扰和雌父昏天暗地然后生下一个他。这有什么关系的?东方红雄性总不至于生个病就软趴趴吧。
眼看序言毫无羞愧的表情,钟章嘴巴越张越大,“我生病了。手断了唉。我手断了,怎么吃脐橙呢?”
不对。
作为外星贵宾的序言是怎么知道“脐橙”这种东西的?
钟章脑子疯狂运转,迅速列出几个可疑人员,并要狠狠制裁他们到处乱说话。序言却懒得管钟章想什么,他双手按住钟章不安分踮起的脚,自己跨坐在沙发上,两脚分别翘在把手上。
“你是手断了。”序言道:“又不是别的地方断了。”
钟章:……
无话可说的钟章有点被吓到。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保守主义者,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可当到了最后这一步,钟章嘴唇红艳艳,耳朵热乎乎,浑身上下都烫烫的,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那样子,看得序言生出点内疚。
临阵,序言亲亲钟章的嘴唇,问道:“要不要停下。”
钟章可怜地看着,有点不知道回答。他自己看着自己事与愿违的下半身,觉得这个时候说出“停下来”实在是太道貌岸然了。看着序言伸出手,轻轻揉着自己,钟章闭上眼,视死如归一般,凑上前,亲了亲序言的额头。
序言没有忍住,哈哈笑起来。
他们像是与日常拥抱一样,不过这次的姿势比较奇怪。钟章能感觉到序言小心控制着力度,不压着自己的骨头,他内心一阵古怪,总觉得这太草率太莽撞。序言却好像很开心在这场互动中,占据上风。
他骨子里那种星盗作风显露出来,便十分蛮横地到处夺取。钟章被序言捧着脸到处亲,从额头亲到喉结,从耳根亲到鼻尖,亲到微微喘气,别过脸,又被序言掰回来按在沙发靠椅上继续亲。
这是序言第一次开荤。
他年少时,经常听到一些高年级学长讨论雄虫的滋味。那些不拘泥于成为雌君的雌虫们,总是以轻佻又暧昧的姿态谈论某些雄虫。他们也会发生雌性之间的亲吻与暧昧。
序言偶然撞见他们在教室、在小径上亲密,无论性别与否,他总是走远一段路,再偷偷绕到书架与树林后,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听一下他们是否继续发生奇怪的事情。
年少时,总是对欢愉感觉到好奇。
但对小小的序言来说,他更记着雌父的样子。
雌父永远高大,偶尔狼狈,也不会沮丧。他不识字,总说脏话,衣服不好好穿,总是乱七八糟带着他从各种地方钻狗洞。
这样没有文化的雌虫自然也不会管自己的崽会不会看到不雅场面。
“臭蛋。”雌虫揉着幼崽的脸蛋警告道:“不许打扰你老子开心知道吗?”
钻在雄父被窝里,被雌父丢出来的小小序言生气。
雌虫比他更生气,按着幼崽,噗噗打崽的小屁股——力道不重,就是声音响。小小的序言顿时划水扑腾,嗷呜嗷呜乱叫。他雌父索性将他翻过来,捏他的小肚叽,“哎呀。脏蛋,你个小*崽,以后就知道了。”
记忆里,雌父舔舔嘴唇,显然是很贪吃的样子。
“遇到一个想上上上个不停的漂亮雄虫,少吃一口,会后悔的。”
1岁大的小小序言不懂。
15岁的小序言也不懂。
现在的序言大懂特懂。
他像是个美食家,仔细品鉴自己选中的食材,从长度、宽度、硬度、温度到储存量,研究,琢磨,使用不同的烹饪手法。他有点理解雌父为什么总把小小的自己丢到他哥床上去了。
合胃口的雄性,确实很难的。
品鉴大佬序言给美味闹钟打上满分!
“不喜欢吗?”除了充当吃饱喝足的食客,序言自认为还是一个合格的厨师。他学生时代会和雌虫同学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和家里其他兄弟不同,序言有自己的社交圈,他的同学们会定期组织各种会议,他们也会认识各种不同的雄虫,再邀请数位同班同学一起出去玩。
虫族世界的学生们将社交看作必须的功课。
序言自己没有交对象,但他看了不少电影,对基本的姿势还是有所了解。而眼下,他看钟章稍有疲倦,除了亲,便是尝试几个姿势。每次看到钟章有点吓到的样子,序言都有种恶作剧成功一般的感觉。
对于钟章来说,那不是恶作剧,而是纯粹的惊吓。
毕竟,当他看到序言能把腰扭到370度,再扭回来时,大脑完全宕机了几分钟。
呜呜呜呜。怎么还没有结束呢?
钟章没有骨气的想着,但他一面又感叹自己不愧是地球小帅,一面又忍不住想自己实在是太没有主动性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序言轻松、颇有余力地从钟章身上起来。他最近也观摩不少地球文艺片,学着样子,两指头夹着一根巧乐兹当香烟抽。
第一次完全理解自己雌父的雌虫,终于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说实话,他在夜明珠家接受那么久的贵族精英教育,学了那么多知识,到了最舒服的时候,处处都像他雌父那副星盗样子。双腿大开着,随意靠在钟章身边,还不忘擦擦自己弄脏伴侣的位置,十分贴心地亲亲嘴角,亲亲额头,像擦脸一般磨蹭着钟章。
钟章仰面躺在沙发上,睁开眼,闭上,睁开眼,再闭上。
“很棒。”序言言简意赅地点评起来,“我喜欢。”
钟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接着,他无法控制地掉下两行眼泪下来。他这哭完全超出序言的预料,雌虫两指顿时用力,咔叽得夹断巧乐兹。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序言不明白。
他生命中,只接触过雄父和雌父这样的成年长辈关系,下意识拿去做对比,心里也逐渐没了底气——雌父是很粗鲁的,每次不论吃没吃到都会惹得雄父偷偷哭几下。
哎呀!序言恍然懊恼起来,他穿上裤子,提着外套盖在钟章下半身。
“我。”序言难以启齿起来,“你。别哭了。”
钟章不是受委屈,就是难以控制这两行眼泪掉下来。他也不愿意自己这么没有底气的哭出声,可要是他自己不愿意,他也不是……
“我也不想哭。”钟章委屈道:“可是我。”
“你什么?”
“我。”钟章想到自己现在的感受,整个人在地上找裂缝,死活不愿意告诉序言。他别扭的表情,按着序言的外套在双腿上,一个劲推搡着序言往外面。
“怎么了?”序言总是有话说话,看钟章那姿态。他再看向钟章的双臂,不妙地感觉钻出来,“伤口痛痛吗?”
钟章不摇头,也不点头。
他下巴抵着胸口,咬着嘴唇。偏偏他越是这样,序言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钟章不是同意了吗?
难道在东方红的意思中,亲亲是停下吗?
序言一思考,表情就严肃。而他严肃起来,钟章也开始慌张了。身上开始不舒服的男人,忍不住为伴侣找借口,“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我可能,有点传统。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死板。”
看来不是意愿的事情,他没有和雌父一样胡来。序言想着,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钟章脆脆的手臂。
一个不太妙的想法出现在序言的脑海中。
他自己都被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吓到了,略微吃惊地看着钟章。
钟章却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胡来做心理建设。他断断续续,也不知道是在和序言解说,还是在为自己这完全不符合预期的行为开脱,“我就是觉得……虽然我也很想,但是好像……太快了……啊不是那个快,就是我们没有走流程……那个。要不要。”
要不要领证呢?
序言可以和他在味精市领证吗?
“我知道了。”序言严肃地扶着沙发把手,压着钟章,“不用说了。闹钟。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钟章:?
啊?难道序言不愿意和他去领证吗?
序言握紧拳头,对自己以后可能要少吃几口充满信念感。虽然开荤很重要,但序言相信自己不是重欲的雌虫,所以钟章行不行对他而言,不会影响情感。
“伊西多尔。我。”
“我知道,刚完,你唧唧痛。”序言认真打断钟章的话,“雄性就是这么脆弱。我带你去找医生。”——
作者有话说:钟章:啊啊啊啊啊啊!!!!
禅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雄父温格尔生气序言不学好。
——*——
搞笑文。
但是无伤大雅,和禅元那边的血浆片比起来,这边做一场就是开始出岔子(?)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们打倒封建主义?……
第一百三十四章
序言觉得雄性是脆弱的。
依照他雌父雄父相处的刻板印象, 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雄性都是娇弱脆弱需要勇猛雌性保护的。
所以,做完之后,哭起来, 不是心理问题就是生理问题。
——看着手臂骨折, 但精神顽强的钟章, 序言自然而然认为后者才是大问题。他关切又十分坦荡地安慰钟章, “没关系。唧唧痛,就唧唧痛,我不会嫌弃闹钟的。”
钟章生无可恋。
他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唧唧不痛。”
“那你哭什么?”序言反问道。
钟章顿时又扭捏起来。他不好意思说, 因为自己第一次居然是这种情况下完成的,内心有点落差。他也不好意思说, 自己其实是一个偏向保守的初恋小雏鸡。
序言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太开放了?
钟章拉着序言的外套,盖住自己的下半身,自顾自生气。到最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梗着脖子嘴硬道:“就是不痛。”
序言懂了。
他猜钟章还是痛的,只是雄性大部分都是好脸皮。
哪怕是钟章,在谈论这种生理问题上都是羞涩的。序言自我代入一下, 试想钟章关心他的身体……嗯。好吧。他绝对不会不好意思,就连之前的伤口, 也是不想提及那些讨厌家伙, 才不说。
唉。序言心里小小叹气,嘴角却因吃饱喝足忍不住上扬。他看向萎靡的钟章,没忍住,继续捧着可爱伴侣的脸啄一啄, 双手穿过臂弯,将钟章环抱在怀里。
“好吧。”序言强调道:“我们闹钟唧唧不痛。”
钟章:……
钟章真的要开始闹了。
“不理你了。”钟章用手推序言,“不准说我的唧唧了。”
序言再也没忍住,噗嗤笑起来,牙龈都笑出来。眼看钟章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他又赶快贴上去,黏糊糊哄着钟章,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里腻歪好一会。
“你不喜欢我们关系更近一点吗?”序言问道:“好闹钟。乖闹钟。脆脆闹钟。”
钟章听得耳朵软。
他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姿态靠在序言怀里,也不说话就是有点闷闷不乐地嘀咕起来。序言贴着,专心听这些小小密密的话。
“我以为我们第一次应该是新婚夜……”钟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虽然我也很着急……但仪式应该都是有的。”
序言知道东方红的结婚仪式。
在装修屋子的时候,他就找了不少资料。文字不一定看得懂,但序言知道东方红结婚都喜欢弄得红艳艳,这多简单啊。
他一个响指扣响,原本黑色的屏障顿时变成红色,红色的光照耀在小情侣脸上,照得钟章傻乎乎的。
序言道:“是这样吗?”
钟章:“你们那结婚这么随便吗?”
序言没琢磨过婚礼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几个当雌侍的同学,都是在工作之余去领证,请假都不需要,就是课间时间填个资料,打卡一样结束他们的“结婚登记”。
至于其他虫族贵族的婚礼,大部分是政治意义、社交功能大于仪式感。
钟章没得到序言的回应,抓着他的手,继续追问道:“难道,伊西多尔你没有想过你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吗?”
序言觉得婚礼可以都听他可爱的伴侣,但伴侣要听他的去检查一下唧唧。
只是他需要思考一下,如何不伤害雄性尊严的让钟章愿意去检查。
“有你就可以了。”序言道。
钟章才不要听这种敷衍的话。他用序言的外套做围裙,捂着下半身去捡自己的裤子,提着两个分开的裤腿,面色难堪地回来。
“你把我裤子撕坏了。”
序言这回真真不好意思起来,他挠头思考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片刻后,他对钟章说道:“是我太烧了。”
钟章:……
钟章:“烧?”
序言不明所以,“不是烧起来了吗?□□被我踢坏掉了。”
满脑子不干不净的钟章差点以为这是什么黄金档狗血剧剧情。他也跟着序言挠头,两个小情侣纠结起来。
“那为什么非得今天做。”
序言回答道:“以前没想起来。”
“啊?”
“今天有点想开了。”序言蛮喜欢这种问答环节。他感觉可爱的伴侣逐渐放松下来,尝试抱起钟章,将对方整个扛在肩膀上——钟章发现这一企图,就做了激烈反抗。他稍微逊色于序言的武力,还是被序言抗抱在手臂上。
哐当!
两米高的序言抱着一米八多的钟章,成功让钟章脆脆的自尊心之外,更多了脆脆的脑袋。
这下是真的不得不送医院了。
*
姐姐钟文作为一个纯靠美貌混圈的恋爱爱好者,被弟弟紧急召唤回来。
“听说你唧唧痛?”钟文叉着腰,大声质问道:“你不会是不行吧。这种事情找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帮你长个吊。”
钟章抓起枕头砸向混账亲姐。
龙凤胎两个不管多少岁,说话冒起火后,都和小时候一样互相抓挠着打架。
“我唧唧才不痛!”
“那?□□痛?”
“滚啊——”气得钟章追着姐姐跑,“我好着呢。”
钟文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作为龙凤胎,钟章要是没遇到恋爱问题,是绝对不会找自己的。
有着丰富分手经验的钟文思索片刻,顿悟了,“你不会是技术太差,被伊西多尔甩了吧。要我找几个活好的前任给你传授经验吗?”
钟章板着脸,躺在床上,猛地锤床好几下,继续瘫死。钟文用脚踩他的屁股,钟章也懒得回复。
这是真生气了。
钟文心有感应一般地想着。她也不慌张,坐在床边,帮弟弟点外卖,全都是钟章最喜欢吃的东西。她一边等外卖,一边打开游戏,“说说吧。总不能和我当时好几个前任一样。不愿意被我压着,就生气起来了。”
钟章哀怨地扭过头。
和他类似,但又不太相同的姐姐钟文是一个双性恋。
双性恋就算了,她还是异性恋里的女攻、同性恋里的主导者。但十分神奇,在钟文的前任中,大部分不是因为她奇妙的床上关系,而更多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和钟文分手。
每一段感情对钟文来说,都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她能够把每一个前任的爱好、过去、现状如数家珍,她那广博的爱一度让钟章感觉到奇怪,以为自己没有恋爱的半生全部被嫁接到钟文身上了。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生气。”钟章气鼓鼓趴着,用手指揪被单说,“我就是不舒服。其实我不应该这么想……可是我是男的啊。”
“你都和外星人谈恋爱了。”钟文嘲笑道:“物种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性别?”
“不是这个意思。”钟章捂着枕头,越发难以启齿,“就是,做得时候,手都不好动……感觉自己是个吃白饭的。”
“下次主动点呗。”钟文提点道:“处男第一次。我知道。不过你这也太别扭了点吧。你平时可不这样的。”
钟章将脑袋压进枕头里,声音都闷闷的,“就是。因为。”
好吧。
钟章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但他想,钟文这样身经百战的恋爱战士一定没有错:这一次自己没有表现好,全程都让序言自己来,下一次自己一定要马力全开,展现出自己数日锻炼的劳动成果。
这是种的感觉是怎么样呢?
钟章面对天花板,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其实也不错。
就是有点丢脸。
只是想象,可钟章自己又忍不住偷偷按着被子,吸气,呼气。
下次表现好一点、更积极一点……应该就不会出错了吧。
钟章抓着这救命稻草,思考起来,不断让自己想开一点。
而太空上,序言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复盘今天的大作。他的思考完全使用理工科的逻辑,从撞击次数和喘气推测钟章的体力,从钟章的出汗程度预估钟章还能坚持多久,哪里需要更深,哪里要更用力等等。
序言严肃的表情,完全让人看不出他在做一点色气十足的事情。
【序言。】温先生板着脸,化身为拇指大小的投影,出现在序言桌子上。他走到那些隐晦不堪的数字面前,脚踩着,显然有些生气,【你可是要当雌君的!你自己说,自己要当雌君的。】
“嗯。”序言心情不错。他用手指揉着温先生的投影,想到雄父临终前的担忧,眉头舒展。他轻声说道:“可是,当雌君是为了得到幸福呀。温先生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掉。】温先生抱着序言的手指,小声嘀咕起来,【可是,会没有小崽崽……好吧。但是真的会一直很幸福,很幸福吗?】
钟章是脆脆的东方红。
万一,万一钟章出现意外去世了呢?
没有留下一个孩子作为想念,序言要怎么办呢?这些都是温先生程序所担忧地。他没有罗德勒那么狡猾,所知道的一切,所思考的事情都是依据自己输入的内容进行。
【序言。】温先生道;【你一定要幸福呀!】
序言托着温先生的投影,没有马上答应。
温先生却着急起来,【如果不幸福,也不要在意他们。你最重要。你不要在意其他家伙……】
序言用手指揉揉焦虑的温先生心口。
好像,这般,隔空抚摸多年前雄父焦虑的心。
“会幸福的。”序言道:“闹钟除了点小毛病,还是合格的闹钟。”
他是不会让其他事物影响到他与钟章的幸福的。
*
第二天,蓄势待发的序言来到病房前。
“我看了你们的书。”序言对钟章道:“虽然我不怎么认识字。但是小果泥读给我听了。”
钟章心中微妙地产生几分不好的想法。
下一秒,序言拿出一个投影,歪歪扭扭地往上面写了一个快要拆台的词。
他道:“打倒土土寸建(筑)主义。”
钟章眯着眼,很勉强才把这一个快要写碎了的“土土寸”认成“封建的封”。
啊?
怎么忽然到这上面了?
“我决定,要扫除一切可能害你的存在。”序言道:“这样才能幸福。就从打倒土土寸建筑开始。”
从小生长在新社会的钟章:……
哈?这又切到哪里去了?他们前一天不是还在大做特做吗?今天就要去打封建主义吗?
“伊西多尔。”钟章解释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封建主义了。”
序言还没说什么。
坐在边上吃果篮的钟文反驳道:”谁说没有了。我们老爸不是吗?”
钟章停顿,接着,他扭过头问钟文,“你说得是哪一个?”
“亲的那个。”钟文道:“你还没带人家去见家长吧。”
钟章浑身都是抗拒。
序言却一下子激灵起来,“去见生下闹钟的父亲吗?”
居然这么快就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土豆明明什么都没写。为什么要锁我们闹钟纯洁的稿子。
——*——
序言:让我看看东方红要打倒什么敌人。
罗德勒:好的,马上为您搜索相关历史词条。我召唤我的爱人们……他们要打败帝国主义、打败封建主义、打败…………(哔哔一大堆)
序言:(表情严肃)原来情况如此严重。
——*——
子辈要过的难关:见家长。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情侣去见父母的路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钟章不爱找自己的亲爹亲妈。
但两者非要做一个比较, 他宁愿找亲妈,也不要找亲爹。
用龙凤胎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靠谱的爹妈才能生下不靠谱的他两。
“不是这种封建, 那是什么封建?”钟文把剥开的橘子塞到钟章嘴里, “是你这种保守观念的小封建吗?要破除封建之后, 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吗?”
钟章恨不得把橘子吐出去。可这橘子实在是太甜了, 他嚼吧嚼吧,还是咽下去。
序言在边上听龙凤胎吵架,不是很明白, 只觉得很好玩。
他等这对可爱龙凤胎互相对彼此生闷气时, 举手插入对话,问道:“要去见闹钟的父亲吗?”
钟章一摆头, “不要。”
钟文:“难道你们婚礼仪式上,要我牵着你的手走花路吗?”
这话一出口,钟章又要和钟文开始吵架了。序言盯着这对龙凤胎,一点也不无聊。
因为,他发现钟章和钟文吵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对龙凤胎在外观上极度相似, 仅因为性别产生一些轮廓上的不同。钟章比钟文更板正一点,钟文眉宇比钟章更野性一点。而当他们吵起来,行为和口音几乎是一模一样, 甚至会抢着对方的话来说。
“就是你!”
“就是你!”
“你抢我的话干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要说的。”
“我才懒得理你。”
“我才懒得理你。”
到最后,龙凤胎们自己都没有招了。反正他们吵架也素来吵不出什么原因, 干脆一并贴着看向序言。
钟章大喊大叫, “伊西多尔!”
钟文跟着嚷嚷,“弟妹!弟妹!”
“不许叫他弟妹。”钟章又气,“不许这么叫。”
钟文:“那就叫弟婿!哎呀。你不要计较这种小事情啦。怎么这么古板呀。”她推开钟章扑上来的动作,直接告状道:“弟婿, 我和你说。钟文就是和他爹一样,有点死要面子,臭屁。他说什么要慢慢来,你别管他。不过仪式补上就好了!哎呀……钟章别推我的脸。”
还绑着石膏的生气小帅把钟文顶到一边,他憋着一股力气,说不上是辩解还是不好意思。他眼珠子到处乱转,哪里都看,就是不看序言。序言低下头,却能将钟章的表情一览无余。
真的太可爱了。
序言忍住捂嘴偷笑的冲动。他歪着头,跟着钟章的小表情动。等钟章发现序言偷看自己时,本就因第一次感觉别扭的菜鸟更手足无措起来。
“你——出去!”钟章顾不上什么手足之情,半推半挤将钟文赶出去。拖鞋都顾不上,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像是驱逐外来客的小鸡。
等忙完的钟章回来,序言已坐在床边,接过姐姐钟文残留下的果盘,不紧不慢剥着橘络。
钟章素来大方、主动,一切乐观派的词汇都可以放在他身上。可面对序言这样坦荡的姿态,他倒是第一次产生出全方面的怯弱:酸溜溜的味道混合起来,既想要和序言走到现在这一步,又觉得自己与序言的流程有点太流氓了。
正是第一次恋爱。
钟章想要给序言最好的东西。
不论是仪式、体验,或者其他东西。
但又因为是第一次,他没有办法去设想自己没有经验过的事物。双手双脚不知道放在哪里,脑袋和身体时有打架的情况。
和喜欢的序言在一起,肯定是很舒服啦。况且钟章觉得,自己一直是享受的那位,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这一切又实在是超出他的设想。
而对于序言来说,亲密关系之后,他完全觉醒了身体里另外一半星盗血脉。直把地球当做老家,坐姿都放开了不少。见钟章一直没有反应,序言干脆把钟章揽到怀里,习惯性亲亲他的嘴唇。
“不可以见大东方红吗?”
钟章点点头,又摇摇头,“见他干什么。”
“想知道你小时候。”序言把橘络处理干净,塞一个到钟章嘴里,“真可爱。”
钟章不知道序言又在可爱什么。他最近也有进修什么攻受理论,他觉得一个攻是不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便努力让自己正着脸,说话硬气起来,显得有点攻击性。
大半天,没啥效果。
“见家长。”钟章道:“可以见我妈。不过我得看看,她在哪里。”
“嗯?”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再婚。”钟章小声补充起来,“也可能,他们又离婚了。”
*
在星汉省基建、推动国际与星际贸易等一系列大背景下。
钟章与序言单独抽出三天时间去处理他们自己的“见家长”事宜。这在星际情感融合会等一众领导们看来,无疑是“结婚”的前兆了!
他们迅速兵分两路。
一路人赶快抢先去钟章亲爹亲妈家里,给两位行为开放、思维保守的群众做思想工作,保证他们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一路人则帮忙准备走亲戚要用的礼物,同时研究钟章上门要带什么东西给序言的家人。
什么?序言身边没有血亲?通讯也不方便?要不要省掉?
那也不能在礼数上怠慢对方啊。
钟章心里那点小疙瘩,在星际情感融合会一群领导的忙忙碌碌里得到疗愈。
没错啊,这样才对啊。他们就应该按照传统的节奏来,要见家长、要准备好对应的礼品,要有三媒六聘、要定亲、订婚、结婚,以后生了小孩还得有抓阄、满月酒等等。
哪怕不按照东方红规矩来,按照序言老家的婚礼流程来一遍也完全可以啊。
反之,序言开始变得随意。
他从钟章的态度中,能感觉到钟章实际担心的并非父母,而是他自己。这种直觉性,让序言克制住自己冲过去和钟章再来几次的冲动——哪怕排除了唧唧痛,序言也很关心钟章的身心健康。
“你好了吗?”序言和小果泥一样,在钟章换了药之后,在对方新的夹板上画各种图样,“怎么还没好。”
医生说,钟章正年轻,骨头长得快。
但对于序言来说,这些小伤还要自愈这么久,实在有点不对劲。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钟章帮序言清点好见父母要带的东西,同时也有一部分“告知双方父母”的意思,他委婉邀请温先生和小果泥并行。
序言在当天也花了点时间,找出一件得体又不算华丽的常服。
“什么骨头要一百天?”小情侣手牵手,提着东西,走在味精市的街道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除了序言个头实在是高,惹得其他人多看两眼外,并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
“就是养伤要很久。”钟章提及这个,话题一下子落到序言身上,“你的伤!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给我们看看。”
“哈哈。”
“不许打岔。”
序言挣脱开钟章的手,快步蹦跶起来。他也不是逃跑,就是走得稍微前面一点,转过身,倒着走,继续与钟章笑着聊天,“早好了。”
钟章不相信。
序言道:“我发现,和你来一次,我的伤就好一点。可能是激素变得活跃了吧。”
钟章:……
感觉序言在驴自己,但又觉得外星人说不定真的有这个能力。钟章陷入到一种纠结中。他骨折的两只手已经好了大半,但还缠着一点夹板和绷带,必要时刻还是要挂在脖子上防止碰撞。
小果泥今天换了一个造型。现在的他是白发小崽崽形态,穿着一身新运动服,在钟章和序言周围四处乱跑,跳起来去摸落下来的树叶。
“我真的感觉好多了。”序言对钟章认真道:“特别是每次结束之后,都感觉肚子里鼓鼓的,热热的。”
钟章:……
这是黄腔吗?这就是黄腔吧!哪里有人会在外面这么说?!
钟章彻底明白序言就是在糊弄自己。他气得要去追序言,奈何追上,两只手派不上用场,一顿捣鼓,还是被序言笑嘻嘻抱住。
反倒是钟章自己,因为一身西装,弄得身上又热又黏,没一会儿脸上都是汗。
“伊西多尔。你。你等着。”
序言吐舌头,做鬼脸,看钟章在原地蹦跶,最终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自己的伴侣,自己弄哭,自己哄啦。
“好呀。我等着。”序言贴着钟章耳朵哈气,“哇~好期待呀。”
在路边捡树叶玩的小果泥,背着小包走出去一大段路,发觉哥哥和闹钟居然拉在自己屁股后面。
不是说要去看生出闹钟的大东方红亲戚吗?小果泥对陌生亲戚没什么好感,他和序言一样,若非考虑到钟章,宁可待在自己的飞船里玩。
对。还有香香阿姨。
想到这段时间陪自己一起玩耍的香香阿姨,小果泥脸上都多了一点笑意。他想要快点结束看亲戚的过程,继续去找香香阿姨和其他东方红玩。
“哥哥。”小果泥拽着小包,吧嗒吧嗒跑过来,“哥哥。快点。你们好慢哦。”
钟章没有动。
序言也没有动。
在说完那些带有暗示性的挑逗的话之后,序言便一直观察钟章的表情:他这两天就爱做这个事情。而观察中,序言也能发现钟章身上诸多更细密,安静下来才有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