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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放火 周北:秀秀,老实交代

那人鬼鬼祟祟的进来, 拐进来时还在四处张望,看后面跟的有没有其他人。

姜秀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戴春杏!

婆媳两?父子两?不会真是她之前?想的那样吧?!

戴春杏鬼鬼祟祟地?进来敲响了康家们,姜秀弯腰, 视线追随着戴春杏的声音,林文?朝死死抱着怀里的人儿, 那抹娇小的身子严丝缝合贴在他身上, 偏偏这人还不安分, 弯着腰一直往下看。

林文?朝耳根红的能滴出血。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别乱动!”

姜秀光顾着看热闹,差点忘了自己和林文?朝还在树上,视线一晃,看到了缩小的地?面, 她惊呼, 快速直起身, 双手死死抓着林文?朝的手臂, 哆嗦道?:“你别松手啊,可千万别把我摔了,把我摔了我赖你一辈子!”

林文?朝:……

给戴春杏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 瞧着像是康家的小光棍。

姜秀吃瓜吃的震惊, 恐高也?是真的吓人。

她都不敢下去了, 我强忍着恐高的恐惧, 小声道?:“林文?朝,你、你带我下去, 我害怕,这里太高了。”

“你别动。”

大冬天的,林文?朝额头都热了一层汗。

少年?单手抓着树干跳到下面的树干,姜秀身子跟着一晃, 她“哎呀”一声,林文?朝额角青筋绷紧:“你要是害怕,转过身抱着我,我带你跳下去。”

说完,少年?手臂松了点。

姜秀脚尖踩着树干,在林文?朝手臂的支撑下,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然后胳膊腿跟八爪鱼似的抱住林文?朝,林文?朝身躯倏然僵住,抓着树干的手指都绷紧了。

“好了,你跳吧,你慢点啊,别把我们两摔着了。”

林文?朝:……

少年?吐了口浊气,一手抱着姜秀的后腰,一手抓着树干,跳到下面的树干,稳住身形后跳了下去,他稳住身形,抱着姜秀的那只手臂瞬间移开,两只手臂微微举起,极不自然的开口:“下来。”

姜秀眼睛眯了一条缝看了眼,见平安落地?,这才?跳下来。

“你好厉害。”

她毫不遮掩的赞叹了一句。

能抱着她一个大活人从树上跳下来,是真厉害。

林文?朝没说话,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知道?。”

姜秀说。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着大门的康家,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拐角。

林文?朝与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一直到姜秀进了周家门他才?离开。

天彻底黑了,周北还没回?来,姜秀听?见隔壁院里传来周二森的声音:“二嫂,你看见咱娘和春杏了吗?”

胡秋兰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咱娘说她去自留地?看看土解冻了没,弟妹跟着一起去了。”

姜秀靠在厨房门上,手里捏着个绿豆糕小口吃着,漂亮的眼睛里藏满了小算计,她吃完绿豆糕,拍了拍手,开门出去,敲响了杜家的门。

开门的是杜七牛,看见姜秀,笑道?:“嫂子找红娟和六嫂吗?”

姜秀笑道?:“我找你和翠翠还有六牛。”

杜七牛下意识看了眼隔壁周家:“北哥还没回?来?是不是周家人又欺负嫂子了?”

姜秀摇头:“他们没欺负我,是我有急事?找你们。”

她跟着杜七牛进去,把看见赵艳玲和戴春杏的事?说了,许翠和凌红娟瞬间瞪大了眼睛,赌球牛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他娘的是牲口干的事?!”

凌红娟下意识看向姜秀:“嫂子,你有啥主意没?”

杜七牛和杜六牛也?看向姜秀,相?处这半年?,他们都发现了嫂子看着老实好欺负,其实骨子里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杜六牛:“嫂子,你说说你的主意。”

姜秀对杜六牛和杜七牛小声说:“我想着你们一个人去康家偷偷点一把小火,一个人喊全生产队的人,说康家着火了,把赵艳玲和戴春杏堵在康家,让全生产队的人抓他们个现行。”

杜七牛:“嫂子这个法子好!我这就去康家外面放火。”

杜六牛起身:“我去喊人。”

姜秀道?:“你先别着急放火,你听?杜六牛他们快到了你再?放火。”

杜七牛笑道?:“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杜家兄弟一走,许翠和凌红娟也?坐不住了,两人着急忙慌的起身,想跟着去看热闹。杜老汉不知道?从谁家下完象棋回?来,提着象棋布兜子溜达进院子,看到两儿媳妇抱着孙子和姜秀急匆匆的往外走。

杜老汉瞪眼:“出啥事?了?咋着急忙慌的?老六老七呢?”

许翠三两句把赵艳玲和戴春杏的事?说了,杜老汉眼睛瞬间瞪的更圆了,他拎着布袋子就往出走:“我也?去凑热闹。”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噔噔噔的跑地还挺快。

三人抱着孩子先去村头晃荡,听?见杜七牛叫了几个人,在生产队喊着康家着火了,这个点都在家里准备吃饭的人听?见动静,大部分人都出来了,都往康家跑。

姜秀他们也?往过跑。

跑到一半,又听?见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在喊:“康家着火了,好大的火!”

许翠“咦”了声:“那几个孩子就在康家附近,他们咋也跑过来了?”她看向姜秀:“老六已经放火了?”

姜秀:“不知道。”

凌红娟:“走走走,我们先去看看。”

三人跟着人群快到康家的时候,碰见了从远处跑过来的杜六牛,这会天都黑了,好多家人都举着煤油灯往过跑。许翠抓住杜六牛:“你咋跑回?来了?咋不在那看着火,万一火烧大了咋整?”

杜六牛皱着眉:“我过去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影在康家门外,我都没来得及放火,那人已经把火把扔到柴火堆里了。”

姜秀看了眼远处,上空浓烟滚滚,也?不知道?着了多大的火。

是谁在康家放的火?

那人难不成也?看见了赵艳玲和戴春杏进了康家门?

如果是,那这人竟然和她的法子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过去看看。”

姜秀他们挤进人群,看到康家大门已经被?人破开了,康家父子提着裤子从屋里出来,大门外,院子里,摞了两捆柴火,柴火是半湿的,没有大火,没有火苗,只有徐徐上升的浓浓黑烟。

姜秀不得不感叹,放火的人好聪明。

生产队的人来了有五分之二,加起来也?五六十?号人了,康家院子不大,挤都挤不下,好多人都在外面,杜七牛和杜六牛挤进去了,康家父子脸色慌张的提好裤子。

康大麦骂道?:“谁他娘的在老子院子点火?”

康大麦的儿子看到院里一下子挤了这么多人,生怕他们跑进屋里看到屋里的人,叫嚷嚷的把人往出赶:“哪来的火,没有火,出去,都出去,都跑我家干啥来了。”

“欸,我咋看见屋里有人。”

杜七牛忽然喊了一嗓子,杜六牛打配合:“好像是周国?的媳妇,啊不对,咋周二森的媳妇也?在那?”

几句话,在嘈杂的人群里瞬间炸了一颗雷。

周国?和周二森也?来看热闹了,康家着火,房子肯定烧没了,他们就想看看康家有多惨,这样他们心?里也?能好受点,至少生产队的不是他们一家这么惨,谁知道?父子两挤进来,没见着大火,还从别人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媳妇。

周国?和周二森脸色瞬间不一样了,跟他们离的进的人也?看向那父子两,那眼神赤裸裸的嘲笑让周国?和周二森的脸皮像是被?人彻底拔掉踩在地?上。

几个月过去,周国?和周二森都瘦了一大圈,父子两挤进院子前?面,黑着脸就要踹屋门,被?康家父子拦住了。

“你们想干啥,这是我家,你敢踹我家门试试!”

康大麦推搡着周国?,周国?这几个月就没吃饱过饭,身体?里也?严重缺油水,被?壮实的康大麦推搡了几把竟然坐在地?上。

周二森到底年?轻,又有一股子怒火,抄起一块木头砸在康大麦儿子头上,跑过去几脚踹开门,看热闹的人也?跟过去,多少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到了躲在屋里面的戴春杏。

周二森眼睛都快喷出火了,他拽着戴春杏的头发把人拽出来,二话不说开始打。

“老子上次就看你们不对劲,你还他娘的给老子狡辩!”

“戴春杏,老子是哪点对不起你?你背着我在外面搞破/鞋!”

戴春杏被?打的抱着脑袋,被?人当众抓到自己搞破/鞋,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爬起来用身子撞开周二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骂道?:“你们周家全都对不起我!我戴春杏当初嫁给你周二森是来享福的,不是跟你过苦日子的!”

她看到了人群里的姜秀,恨恨的指着她,冲周二森说:“你要就怪她啊,自从她嫁进你们周家,你看看咱家成什么样子?我为啥跟他康震宝睡一起?还不是因为你周二森连一口粮食都让我吃不饱?你怪你大嫂,怪她啊!要不是她和周北,我能为了一口粮食出去偷人吗?!”

周二森眼睛死死盯着戴春杏。

姜秀一副很无?辜的模样:“你怪我干什么?我什么都做,明明是你们一家子都在欺负我,你自己做了错事?,还要把我怪我身上,你不仅人坏,心?也?坏。”

许翠骂道?:“就是,从姜秀嫁进来,你们一家子都在欺负她,你们为啥挑了几个月份心?里没数吗?咱们生产队的人都看着呢,你没粮食吃关姜秀啥事?,那是你们周家没本事?,一窝废物,明明是你自己在外面偷人,还把责任推到姜秀头上,我呸,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跳粪坑里死了算了。”

凌红娟挺着孕肚:“就是!自己为了一口粮食在外面偷人搞破/鞋,还把错推到嫂子头上,我呸,你再?叭叭,信不信我让老七抽你嘴巴子?”

杜老七站在凌红娟身前?,昂着头,那架势,只要媳妇发话,他真要上去抽戴春杏嘴巴子。

周二森不敢惹姜秀,还不敢惹戴春杏吗?

上去又开始收拾戴春杏,两人在院里撕打起来。周国?看到了戴春杏,再?看看那件关着的屋门,也?抄起木头砸到康大麦身上,跑过去撞了好几下才?撞开房门。

屋里黑漆漆的,但有‘好心?人’凑过去给周国?照煤油灯。

‘好心?人’看见躲在桌子下面的赵艳玲,“哎哟”一声:“赵艳玲?还真是你啊!”

那震天吼的大嗓门,外面的人全听?到了。

正在和戴春杏打架的周二森也?愣住了,扭头看向被?周国?拽着出来的赵艳玲,这才?明白过来当初他娘为啥一口咬定是他看错了,春杏没有偷人,康震宝就是扶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全他娘的是扯淡!

婆媳两和康家两个光棍搞在一起,互相?打掩护呢!

周二森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家老娘,眼球都快充血了,亲娘和亲媳妇为了一口粮食,和两个光棍父子搞破/鞋,这种事?传出去,他周二森这辈子在向红生产队都抬不起头。

那是他亲娘!亲娘啊!

周国?眼睛也?气红了,他说那段时间怎么老是瞧见赵艳玲打扮自己,原来是在外面偷人了!

“赵艳玲,老子要杀了你!!”

周国?现在对赵艳玲又厌恶又恶心?,可到底是他媳妇,是周家人,眼下被?半个生产队的人都看见他媳妇在外面偷男人,还是跟他儿媳妇一起偷人,周国?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他的脸往哪放?!

他当初咋就瞎了眼看上赵艳玲这个贱人!

要是当初没娶赵艳玲,就周北一个儿子,他哪会过这种日子?!

周国?这会脑子像是被?一根绳拧在一起,拧着,捋不直,后悔,愤怒,羞恼,恨意,一股脑的全冲到头顶,她抓起木头冲过去狠狠地?打在赵艳玲身上。

“你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连亲儿子都不认我,都是你害的我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害的我欠了一屁股债,害的我成了生产队的笑话!我打死你!”

父子两打完赵艳玲和戴春杏,又和康家父子打起来。

康家父子长得比周家父子壮实,两人完全被?摁着打,周国?和周二森脑子早就乱了,婆媳两和父子两搞破/鞋,他们两还被?这父子两摁着打,周围有人上来拉架,周二森脑子一热,一脚狠狠地?踹在康震宝的裤-裆。

姜秀清楚的听?见了“嘎巴”一声,康震宝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天动地?,然后整个人捂着裤-裆跪倒在地?上,康大麦吓得魂都飞了,周国?见状,也?脑子一热,和周二森一样,一脚踢在康大麦的裤-裆。

又是“嘎巴”一声。

康大麦惨叫的倒在地?上。

姜秀:卧槽!

这下父子两都得毁了吧?

“都给我让开,还在闹啥闹?!”

大队长震天响的嗓门传过来,生产队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了,姜秀也?往旁边让去,只是刚退了一步,肩膀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另一侧肩膀也?撞在了带着寒气的胸膛上。

姜秀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周北,松了口气:“你回?来了?”

周北:“嗯,刚回?来,我回?家没看见你,听?说了这边的事?,和大队长就赶过来了。”

男人将姜秀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有没有伤着?”

姜秀摇头:“我没事?。”

伤的是康家父子,一夜之间,变太监了。

还有周家父子,一夜之间,头顶变绿了。

姜秀看了眼被?周家父子打的鼻青脸肿的赵艳玲和戴春杏,没有同情,没有觉得可怜,只觉得她们活该。

这场闹剧因为大队长的出现才?算结束。

大队长得知赵艳玲和戴春杏两人和康家父子搞破鞋,还被?生产队的人抓了个正着,顿时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完了完了!今年?生产队的指标绝对要被?周家人影响了!

康家父子被?周家父子踢伤了命根子,被?大队长叫人连夜送到生产队的卫生所,周家父子和赵艳玲婆媳两也?被?民/兵带到了大队部。

姜秀觉得,这次就算大队长想息事?宁人也?不肯了。

估计他们都要进劳改场了。

制造热闹的人都走了,生产队其他人也?走了。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从康家出来,从杜七牛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全经过,也?知道?了姜秀给杜七牛和杜六牛出的点子,在周北看向她时,姜秀仰起小脸,一副‘担惊受怕’的小模样。

“周北,我让周家成了全生产队的笑话,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你怪我也?晚了。

周北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和周家人已经分家断亲了,他们怎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男人弯腰凑到姜秀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秀秀真棒,干的不错。”

姜秀:???

杜六牛说:“北哥,不过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放火了,那会天已经黑了,我也?没看清是谁。”

周北眉峰挑了下:“有人先你一步放火了?”

杜七牛:“对。”

周北:“也?许是其他跟康家或者周家有怨的人干的。”

一路上杜七牛杜六牛都在和周北说话,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结伴往回?家走的,姜秀也?在和凌红娟说话,没注意到周北偏头看了她好几眼。

回?到家,周北沉默着关上院门,姜秀回?屋里洗手。

她的手刚放进搪瓷盆里,腰身忽然一紧,下一刻整个人被?周北抱起转了个圈放在桌上,男人挤/进她膝间,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尖:“秀秀,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在村尾?又怎么‘正好’看见她们进了康家门?”——

作者有话说:中午两点有一更~

周北:媳妇又背着我去找林文朝了!

第62章 煤场 秀秀,你谋杀亲夫

周北个子高, 姜秀即使坐在桌子上?,也得抬头?看着他。

周北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却浸着浓的看不?见的黑色。

姜秀没察觉到?周北眼神的细微变化, 也可能?她并不?爱他,对他的细微神色并没有太在意?, 她坦然的说:“我做好糕点, 看你还没回来, 就自己去了趟林家给林文朝说糕点做好的事?。”

说到?这,她反而贴近周北,两只小手攀在周北肩上?,仰着小脸八卦道:“我从林家出来的时候,看见赵艳玲往康家去了, 我就偷偷跟过去, 结果?没一会?, 戴春杏也来了!”

姜秀眼睛亮亮的, 小嘴微张,脸上?八卦的神色还没褪去。

周北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我记得,进康家要拐进一个窄小的土巷子, 对吗?”

姜秀点头?:“对啊。”

周北凝着姜秀的眼睛:“你当时是躲在巷子里看见戴春杏后进来的?”

姜秀:“对啊。”

周北唇角噙着笑意?, 循循善诱:“我记得巷子里没有躲避的地方, 你是怎么让戴春杏在没有发现你的情况下还能?顺利看见她走进康家?”

姜秀:“林文朝带我躲在树上?。”

“嘶, 哎呀,你捏疼我了。”

姜秀一把拍掉周北的手, 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周北捻了捻指尖,一下子把人抱紧贴住他,这个姿势让姜秀有些?不?舒服。

“你松开些?。”

姜秀推搡他, 没管用。

男人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捻磨着她的唇角,鼻尖,眼尾,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秀秀怎么就不?听?话呢。”

周北的侧脸隐匿在阴影中,眸底翻涌的愤怒、不?得劲,搅得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

姜秀看他,有些?不?解:“我怎么了?”

周北笑了下。

气笑了。

可就算再?气,气她一而再?的把他说过的话当耳旁风,周北还是舍不?得骂她一句,说她一句。

“你答应过我三次,不?再?找林文朝,也不?会?去林家。秀秀,你骗了我。”

姜秀:……

她坐直起身子,秀眉蹙着看周北:“我这不?是糕点做好了都不?见你回来,又看天?都快黑了,怕你今晚回来的太晚来不?及,所以才亲自去了趟林家吗。再?说了,我去找林文朝只是说卖糕点的事?,又不?是干别的。”

说到?这,她忽然反应过来,鼓着小脸瞪他:“周北!你想哪去了!林文朝他还是个孩子!”

周北:“但他已经十六了,再?过两年都能?娶媳妇了。”

姜秀:……

周北的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秀秀,林文朝抱你这里了?”

姜秀愣住:“啊?”

男人眉峰骤然压下:“看来我猜对了。”

姜秀:……

“他只是带着我躲到?树上?,我们两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是最纯洁的姐弟友谊。”

周北似是笑了下:“你们有血缘关系吗?你们是亲姐弟吗?你有没有想过,但凡有人看见林文朝和你抱在一起,你们会?被传成什么样??一个有丈夫的妻子,一个是十六岁的少年,秀秀,你是成年人了,有些?利害你应该都懂。”

男人声音低沉,语气平静,不?像是发脾气,倒像是在给她讲道理。

姜秀哪能?不?知道?

当时不?是事?发突然,紧急情况吗?

再?说了,那一片也没有别人。

周北忽然抱住姜秀,下巴搁在姜秀肩上?,手臂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姜秀,那力道恨不?得把人揉碎进他的身体里,也像是要把林文朝留在她身上?的气息都驱散。

周北偏头?,薄唇蹭着姜秀的颈窝,抱着她的那只手也空出来,挤进了姜秀的衣服里。

男人的唇从颈窝一直寻到?姜秀的唇角,舌尖舔了舔姜秀的唇,两人呼出的灼热气息紧紧交/缠在一起。

周北吸/吮/了下姜秀的下唇,语气似无奈,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愤:“秀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到?做到??”

姜秀心虚的眨了眨眼。

她现在只是找林文朝谈买卖而已,等将来她还得和林文朝结婚生子,姜秀不?敢想周北知道了会?不?会?气疯。

今晚吃瓜吃的太多,姜秀中午没怎么吃饭,晚上?也就吃了一小块糕点,这会?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周北没好气的咬了咬姜秀的耳垂。

“我去做饭。”

男人吐了口浊气,将姜秀抱下来,转身去了厨房。

姜秀看到?周北有些?落寞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跟上?去坐到?灶口前帮周北生活,周北在菜板前切肉切菜,动作利索。

而且沉默寡言。

从开始做饭到做好饭,周北没有说一句话。

姜秀脑子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周北生气了。

吃饭的时候,男人还在往她碗里夹肉,姜秀掀了下睫毛,也从盘子里夹了片肉,没放周北碗里,而是递到?他嘴边,笑眼弯弯的:“张嘴。”

周北:……

看着姜秀明亮的眼睛和眼底的笑意,周北再?大的气也消了。

他张嘴,姜秀连着给他嘴里塞了两片肉:“吃饭吧。”

吃过饭天?也不?早了,周北给姜秀烧了洗澡水,姜秀衣服脱了刚坐进木桶里,林文朝就来了。

周北开门,看了眼门外的少年。

周北眉峰皱了皱,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带着林文朝去了厨房,直接开门见山问:“康家的火是你放的?”

林文朝目光毫不?躲闪的看着周北:“不?是。”

周北微眯着眸看着林文朝,半晌才移开视线:“这些?是你嫂子做的糕点,你带走吧。”

“嗯。”

林文朝背上?背篓,前脚刚迈出厨房门,忽的听?见周北说了句:“文朝,你今年十六了吧?”

林文朝:“嗯。”

周北:“不?小了,再?过几年都该娶媳妇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嫂子还和我说,等你再?大点,我两合计给你介绍个合适的对象。”

少年捏着背篓带子的手指蓦地紧了几分:“以后再?说,我现在没想那么长远的事?。”

林文朝走出厨房,听?见隔壁屋里传来姜秀的声音:“周北,帮我拿下毛巾,我够不?着。”

周北脸上?浮出笑意?:“来了。”

周北将门打?开一丝缝挤进去,开门的那一瞬间,林文朝透过门缝看到?了一截雪白的小臂,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周家。

姜秀坐在木桶里,看着小背心和毛巾在床上?,她的鞋子在床边,她好像记得自己洗澡的时候,特意?把这些?东西放在木桶旁边了啊。

难道她记错了?

姜秀洗完澡钻到?被窝,周北用姜秀洗澡的水冲了一下,吹灭灯躺到?床上?,将人儿一把到?怀里,姜秀脑袋枕在男人手臂上?,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肌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别/捏。

她问:“今天?县上?叫你和大队长去县里开会?说什么?”

周北的唇蹭了蹭姜秀的额头?:“我和大队长到?了县城,和县长,书记一道去了市委大院,国家地质勘察队去年在咱们向红生产队后山脚勘察到?煤矿,猜测那边地下有大量煤矿,市里文件下来,负责这次开矿的负责人定了我。”

果?然和姜秀的猜测一样?。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姜秀还是装作震惊的坐起身:“咱们山下面有煤矿?!那咱们朝阳公社不?是跟着沾光了吗?”

姜秀知道剧情,煤矿建好后,经济也带动了朝阳公社,除了农忙时间,煤矿需要人工,都是朝阳公社的人去挖煤,在煤场干活的工分可比挣工分挣的多,这也是原剧情里周家和原主娘家为什么挤破脑袋也想进煤场的原因。

哪怕是在后世,煤场也是个金饽饽。

原剧情里,如果?周北没死,他将来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

“躺下,别着凉。”

周北将姜秀捞回被窝:“大队长听?了这事?,回来的路上?嘴巴笑的都没合拢。”

不?过在知道周家和康家的时候,大队长气的也不?轻。

姜秀问道:“市里怎么选定的你?”

原剧情里只写了周北在退伍一年后成了煤场的厂长负责人,却没有详细写他怎么当上?厂长的。姜秀还是非常好奇的。

周北:“是老首长举荐的我。”

姜秀眨了眨眼,想到?上?次去青州市,老首长和周北在屋里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姜秀秀眉一挑:“这么说你年前就知道煤矿的事?了?”

周北:“嗯。”

姜秀闻言,故意?翻身坐起,两只手虚虚掐住周北的脖子:“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周北笑出声,故意?配合姜秀,演出一副被掐的咳嗽喘不?上?气的样?子:“谋杀亲夫了。”

姜秀:……

周北笑道:“事?情没谱之前我想着先?不?告诉你,等到?了这一天?再?给你说。”

周家和康家的事?一晚上?都传到?了公社。

康家父子一晚上?都在生产队卫生所,听?说父子两的命根子都断了,父子两在卫生所哭天?喊地的,扬言要杀了周家父子。

周国和周二森还有赵艳玲戴春杏都在大队部关着,有民兵看着,四个人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也没人管他们死活,因为生产队今天?传出一个好消息。

市里下来了十号人,开着四个轱辘的大车,拉了好多东西去了后山,车上?面盖着军绿色篷布,大家都看不?见车里的东西,公社书记和大队长们都过去了。

而且还有一个人,周北。

公社书记们都跟在周北身后去了后山,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散出来一个好消息。

山脚下那片还没开荒的地方国家地质勘察队探到?了下面有煤矿,国家派人打?算在这边建个大型煤场,而国营煤场的厂长就是周北。

这消息一出,全生产队的人都震惊了。

向红生产队出了个厂长!是周北!

朝阳公社要建煤场了!那以后他们是不?是都能?去煤场上?工多挣钱了?!

周北和大队长他们都去了山边,朝阳公社的人都跑过去凑热闹,最后都被各个生产队的民/兵赶回家。作为这次忽然成为厂长媳妇的姜秀,家门忽然被好多人踏进来,无外乎都是想跟她套近乎的。

一上?午,家里已经来了十波人了。

无一例外,都是套近乎,送鸡蛋送猪肉送鸡鸭的,都想着在煤场开了以后,想让自家人进煤场。姜秀一样?东西都没收,直接把门一锁,去了隔壁杜家躲清闲。

凌红娟扶着腰坐在床边,疑惑道:“嫂子,她们送了那么多东西,你咋不?收呢?”

杜七牛给炉子里添了点柴火:“事?都还没成呢,肯定不?能?收。”

杜六牛:“对,要是嫂子把东西收了,到?时候事?没办成,肯定落人埋怨。”

姜秀笑了下:“倒也不?全是。”

在几人看向她时,姜秀续道:“我不?收东西,一部分是你们说的这些?,另一部分是怕有些?人拿这个做文章,告到?县里,市里,说周北的媳妇受贿东西,到?时候上?头?来人一查,岂不?是把周北给害了。”

凌红娟恍然大悟:“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一点。”

许翠哼了声:“还是嫂子想的周到?,咱们公社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家比他们家过得好,北哥现在当上?了煤场的厂长,指不?定多少人背地里眼红呢。”

她朝隔壁周家努了努下巴:“隔壁不?就是吗。”

杜六牛哼笑:“周家现在就剩下个断腿的周大森和胡秋兰还有周有金,周国他们这次肯定得进劳改场,跑不?了了。”

杜家人都不?知道周家人咋想的,为了多占点便宜,硬是把北哥两口子分出去,还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以前北哥当兵的时候,一家子死皮赖脸的花着北哥的钱,后来北哥受伤退伍,又怕北哥在家里白吃白住,把人赶紧分出去。

现在他们的日?子越过越烂,全是自作孽。

要是周国他们知道北哥现在是国营煤场的厂长,估计能?气吐血。

被关在大队部的周家四个人已经知道了。

大队部一大早就忙忙碌碌的,周国他们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只能?从窗户往外看,看到?来来往往好多人,有些?人他们都不?认识,看着不?像是向红生产队的。

周国几人不?怕是假的,父子两人昨晚脑子一热,踢废了康家父子,以为这些?人是来抓他们去吃花生米的,直到?那些?人进进出出没多会?就走了,压根都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周国惊慌的咽了咽口水,问门外面的民/兵:“同志,外面这是咋了?咋这么多人?”

民/兵是向红生产的人,认识周国一家子,也知道周家那些?事?。

民/兵不?屑的看了眼周国:“咱们朝阳公社山边地下发现煤矿了,国家地质勘察队的人一大早开着四个轱辘的大车过去了,听?大队长说要在那片开矿煤场。”

周国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周二森和赵艳玲戴春杏也惊住了。

那片山下面竟然有煤矿?!

另一个民/兵看了眼周家几人脸上?的震惊,抛出了个更?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你们猜开矿煤场的负责人是谁?”

周国讷讷开口:“谁?”

民/兵得意?笑了下:“咱们向红生产队的退伍军人,现在的拖拉机员。”

周国眼球都快瞪突出了,嗓子都喊劈了:“周北?!!!”

周二森和赵艳玲戴春杏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民/兵又抛出一个消息:“大队长说了,负责人是周北,等煤场开了,厂长也是周北。”

周国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像是被人崩了一枪。

是他儿子,是周北,是他之前威胁过的儿子,为了赵艳玲那一家子累赘,他威胁自己儿子,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好日?子都搭进去了。

不?止周国后悔,赵艳玲也周二森两口子也后悔。

赵艳玲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早知道周北这么有出息,当初嫁过来一定把扮演好后娘角色,把人暖到?心窝里,那她现在不?是生产队人人喊骂的搞破/鞋的,而是煤场厂长的娘了。

那么好的风光日?子,就这么从她眼前过去了,抓都抓不?住。

“赵艳玲,老子打?死你!”

周国恨恨的瞪向赵艳玲,爬过去收拾她,赵艳玲惨叫着和周国打?成一团。

周二森靠在窗户下坐着,没有理会?互殴的周国和赵艳玲。

他对赵艳玲这个亲娘彻底失望了,亲娘带着他媳妇出去搞破/鞋,这种亲娘,他宁愿她赶紧死了算了。

开矿煤场的地方离向红生产队最近,向红生产队最近特别忙,因为最先?勘察到?的地方是在大面积的碎石下面,这意?味着需要大量的人工来搬石头?,伐木,后期还会?炸山。

朝阳公社为了公平,从每个生产队抽了十个劳动力到?后山干活,不?管饭,但是每人每天?拿二十个工分,要知道最好的劳动力下地干活,每天?的满工也只有十个工分。

朝阳公社一共有七个生产队,一共七十个人。

向红生产队十个人里,杜家兄弟占了三个,朱大强一个,还有李家兄弟一个,这几个人是周北定下的,大队长选了剩下的人,最后额外加了一个。

林文朝。

因为搬石头?和伐木需要用到?拖拉机,林文朝负责开拖拉机。

眼下也才过完年,还没到?农历二月份,天?还冷着。

可大家伙干的心热身热,一点不?觉得累。

等煤场这边的工期安排好,大队长才想起大队部还关着周家四个人。

第二天?一早,生产队想起了敲锣的声音,姜秀艰难的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看到?炉子上?温着热乎乎的饭菜,枕边叠放着她今天?要穿的干净衣服,屋里已经没有了周北的身影,想来已经去煤场那边了。

许翠敲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嫂子,快出来,周家人脖子挂着牌子,全被拉到?公社大街上?游街去了,咱们快去看热闹。”——

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只能是我的!

林文朝:暂时而已

第63章 生了 二人见面

姜秀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和许翠凌红娟带着杜壮壮去公社了。

公社大街上, 周家四口?人和康家父子两被尼龙绳绑起来?,赵艳玲戴春杏和康家父子脖子上挂着搞破鞋的木牌子,周家父子脖子上挂着打架斗殴的牌子。

全公社的人都知道了赵艳玲戴春杏和康家父子做的事, 一路过?去,全是骂她们的话, 有的拿起石头和土块砸过?去, 砸的康家父子几人脑壳长包冒血。

周家人和康家被绑着游行了一天, 最后?被大队长送到了劳改场。

赵艳玲和戴春杏还有康家父子搞破鞋,严重影响生产队的风气,尤其还是婆媳两和父子两,为了杜绝这种?歪斜风气,严厉惩罚他们, 劳改三年。

周家父子因为故意伤害罪, 也是劳改三年。

姜秀听说这件事时, 正在家里做午饭。

自从周北去煤场那边忙活, 经常没时间回来?吃饭,一般都是杜七牛特意回来?一趟,拿走他和老六还有周北的午饭, 不过?今天他们都没空, 听说这两天在伐树, 赶着把那一片地空出来?。

姜秀做好饭随便吃了点, 和许翠一块去山脚边给?周北他们送饭。

姜秀和许翠拎着饭盒到了山边,一百多人正在忙活着, 送饭的不止她们两,还有许多人,饭点大家伙基本都三三两两的蹲在一起吃饭。

有人看见?姜秀,跑过?来?告诉她:“嫂子, 北哥去山后?面了,得晚点才能过?来?。”

那人看见?许翠,续道:“杜七牛和杜六牛也去了。”

两人一听,把饭盒交给?他,姜秀道:“等会周北回来?,你把饭盒交给?他,让他晚上回来?把饭盒带回来?。”

许翠也是同样。

那人笑道:“知道了嫂子。”

姜秀和许翠往回走,煤矿这边停了三两拖拉机,拉的都是石头和伐下来?的木头,姜秀看见?林文?朝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二?月天并不暖和,但少年却穿着单薄的黑色长袖。

姜秀摸了摸身?上的棉衣,都替他觉得冷。

她对许翠说:“我和林文?朝说两句话。”

许翠知道姜秀在做糕点,林文?朝一直帮她拿到黑市卖,抱着杜壮壮:“我在这等你。”

“林文?朝。”

姜秀小跑几步到了林文?朝身?后?,林文?朝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的姜秀,被长刘海遮住的眉眼低垂着,没看姜秀的脸蛋,只看着地面问了句:“怎么了?”

“你怎么了?”

姜秀秀眉蹙了蹙,她怎么感?觉林文?朝好像有点不太?乐意搭理她。

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不应该啊,自从上次在康家外他们见?过?面后?,这有小一个月两人都没见?过?面了,她好像也没机会惹他生气,姜秀想凑近他,但想到上次周北对她说的话,便待在原地没动,只小声问:“谁惹着你了?”

林文?朝摘下手?套放在驾驶座上,少年侧对着她,突起的喉结动了动:“没人惹我。”顿了下,补了句:“嗓子不舒服,不想说话。”

姜秀了然:“哦。”

少年喝了口?水,依旧没看她:“你找我要是卖糕点,等晚上回去,我晚点去你们家。”

姜秀摇头:“不是不是。”

开玩笑,林文?朝每天在煤矿这边干活开拖拉机,白天累一天,晚上要是再跑黑市买东西,还休不休息了?牲口?也没这么干的。

她就?是想起之前在康家的事,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放的那把火,刚才和许翠经过?看见?林文?朝,姜秀心里忽然想到了他。

那把火会不会是他放的?

当时不止她看见?了赵艳玲和戴春杏进康家,林文?朝也看见?了。

她踢了下脚下的小石子,石子蹦起来?砸在林文?朝裤腿,少年垂眸,看着石子滚在地上,又掀眸看向离他有三步距离的姜秀。

她穿着浅白色的棉衣,下身?是白色长裤,里面的白色毛衣领子遮住了那道纤细雪白的颈子,辫着的一朵辫子搭在肩前,额前鬓角的发丝吹拂在脸上,有一缕在她唇边,衬的她的唇愈发红润。

林文?朝瞬间移开视线,听姜秀问:“康家的那场火,是不是你放的?”

少年捏着水壶的手?指紧了几分又松开,语气平静道:“不是。”

姜秀歪头。

不是他?

那是谁?

哪个好心人这么上道?

林文?朝拧上壶盖,转头看了眼转身?离开的姜秀,薄唇用力抿紧。

是他点的火。

这件事除了高学书,没人知道。

那晚周北问他,是不是他放的火,他那一瞬间退缩了,并不是怕周北找他算账,而是怕周北问他,为什么是他去放那把火?

林文朝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他去放那把火。

或许那两个女人太讨厌了吧。

姜秀一路上都在琢磨,那把火到底是哪个好心人放的。

转眼间到了三月初,煤矿那边那还在扩建,目前不止测到到那一片有煤矿,其它地方还有,市里面下了文?件,要开始炸山了,等炸的差不多了,也要开始建个大煤场出来?。

阳历三月二?号这天,凌红娟肚子开始疼了。

这天,三个人在院里坐着晒中午的太?阳,凌红娟坐着坐着,忽然哎哟的叫唤起来?,五官也皱起来?了,捂着肚子直喊疼,姜秀没生过?孩子,一脸懵,还以为凌红娟坐的板凳太?低,肚子抻着了。

还是许翠反应过?来?,一下子起来?去扶凌红娟:“红娟这是要生了!走走走,我们得去卫生所。”

“不不不,不行,疼疼疼。”凌红娟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疼的额头都冒汗了,别说走路了,连站起来?都难。

姜秀在医院看到过?那些生孩子的女人,宫缩的时候疼的要命,而且就?她和许翠两个人,万一扶不住凌红娟,人摔着可就?完了。

姜秀起身?:“翠翠,你在这看着红娟,我让牛婶子去卫生所喊人,我去煤场那边叫老七回来?。”

许翠:“嫂子,那你快点。”

这个点生产队的劳动力都去地里面上工了,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姜秀急慌慌的跑到朱家,牛桂兰和朱大熊在院子捡豆子,朱大熊乖巧叫人:“姜婶子。”

牛桂兰看出不对:“咋了这是?”

姜秀:“牛婶子,红娟要生了,麻烦你去趟卫生所叫人,我去煤场叫老七回来?。”

牛桂兰一听,赶紧起身?拉着朱大熊就?走:“你快去煤场叫人,我这就?去卫生所。”说着推了下朱大熊的肩膀:“你腿脚快,赶紧去卫生所喊人,就?说杜家媳妇要生了,让他们赶紧来?人过?来?。”

朱大熊撒丫子就?跑了。

姜秀转身?往煤场那边跑,从家里到煤场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姜秀跑的急,没多会就?开始喘了,跑的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身?后?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听着好像不止一辆。

姜秀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看了眼后?面。

只见?两辆重型货运车从后?方驶过?来?,车厢里面不知道拉的什么,用军绿色的帆布盖着,乡下的路没来?就?窄,更何?况这是两辆大车,姜秀往草地里挪了挪。

货运车的副驾驶上,男人长腿交叠,看着膝上摊开的运货单,驾驶员瞄了眼:“大队长,你这次怎么跟着下来?了?”

男人合上运货单:“市里的要求。”

他将运货单扔到挡风玻璃前,拇指和中指/撑/开捏了捏酸胀的鬓角,手?掌放下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路边跑的气喘吁吁的人。

汽车驶过?,男人回头看了眼,冷俊的眉峰斜斜一挑。

是她。

小毛毛虫。

原来?她在向红生产队。

大车经过?时,后?面溅起浓浓尘埃,呛的姜秀咳嗽了几声。

她跑到煤场那边,看到了停放在煤场跟前的两辆重型货车,从货车旁边跑进去,有人看见?她,喊了声:“嫂子,你怎么来?了?”

姜秀喘道:“我找杜七牛,他在哪?”

有人指向最里面:“和北哥在那里面呢。”

姜秀实在跑不动了,冲那人急声道:“你快去叫杜七牛,说他媳妇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那人一听,扔下铁锹就?跑了。

姜秀双手?撑着膝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额角的汗都顺着脸颊滴在地上。边上落下一道阴影,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姜秀抬头,看到对面的林文?朝,她直起身?,捏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文?朝看着姜秀脸颊汗唧唧的,小脸也布满了慌张。

认识快一年了,他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出焦急的神色。

少年没忍住心里的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

姜秀缓过?气,说道:“杜七牛的媳妇要生了,我过?来?叫他。”

跑了一路,又累又热,姜秀用手?扇了扇风:“快累死我了。”

原本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姜秀花了十五分钟跑过?来?,险些跑断两条腿。

“文?朝,货装好了,过?来?开车。”

朱大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林文?朝应了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姜秀:“你想吃桑葚吗?”

姜秀眼睛一亮:“有桑葚吗?”

林文?朝看着姜秀眼里闪亮的光,少年阴郁的眉眼舒展了几分:“有,你明?天给?北哥送饭,来?我这拿桑葚。”

姜秀笑道:“好嘞。”

林文?朝正要转身?走,忽的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少年皱紧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货车,太?阳直射在前挡风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看不清车里面的人,林文?朝对姜秀说:“等会和杜七牛一块回去。”

说完少年转身?走了。

姜秀:嗯??

什么意思??

他怎么忽然提起让她和杜七牛一块回去?

正想着,远处传来?杜七牛的声音:“嫂子,我媳妇要生了?!”

杜七牛跑得很快,跑到姜秀跟前,喘着气激动的问:“真的要生了?!”

姜秀点头:“对,卫生所的人应该都去你们夹了。”

杜七牛闻言,激动的往回家跑:“嫂子,我先回去了!”

说完没多会人就?跑没影了。

姜秀正要离开,周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秀秀。”

男人没有跑,而是加快步子朝姜秀走来?,仔细看才能看出周北左腿隐隐有些跛,周北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还有大队长。

大队长问道:“杜七牛媳妇要生了?”

姜秀笑道:“嗯。”

周北看到姜秀脸颊的汗,摘下手?套塞到裤兜里,抬手?擦了擦姜秀脸颊的汗:“怎么出这么多汗。”

姜秀:“跑的太?快了,热的。”

她看了周北身?后?的一群人,疑惑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北:“炸药和炸山的工具都到了,我过?来?和市里运输队的大队长交接。”

这年头的国家运输队可是八大员里最吃香的职业了,何?况还是市里的运输队。

尤其是大队长,职位高,人脉广,油水多到姜秀都不敢想。

她想到往来?跑的时候,看到的两辆重型货运车,转身?看向后?面。

两辆货车的两边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跳下来?七个人。

后?面四个人穿着军绿色军装,手?里抱着木仓,前面两个穿着运输队的衣服,手?里拿着钳子,去拧货箱上的军绿色帆布上的铁丝。

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运货单。

姜秀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人吸引,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能在这个年代?戴得起墨镜的人可是少数。

墨镜遮住了男人的眉眼,他鼻梁高挺,短寸头衬的他的脸型轮廓硬朗锋利,身?上的气质还带了点痞痞的感?觉。

对方个子很高,目测和周北差不多,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夹克薄棉外套,里面穿着黑色背心,下身?是军绿色长裤和黑色靴子,男人外套敞开,背心系在裤腰带里,黑色背心贴着腰腹,姜秀只是瞟一眼就?能看到背心下的腹肌轮廓。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秀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双墨镜下的眼睛好像和她对视了一眼。

周北上前,自我介绍:“我是煤场的负责人,周北。”

对方把运货单递给?他:“运输队大队长,齐骏。”——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齐骏:小毛毛虫,好久不见

姜秀:……滚

第64章 见面 修罗场

周北听到齐骏二字, 眉峰倏然一抬,眸含锐利的睨了眼齐骏。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不论是?声音或是?样貌, 看一眼听一耳都会记住。

但这?人声音有几分耳熟,周北却?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人。

他看了眼齐骏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想到了黑市里蒙着巾布的七哥, 这?两人声音极其相似, 如果没有巾布的阻隔,声音应该差不多。

齐骏挑眉,似是?知道周北那一眼什么意思,男人视线下移,落在运货单上:“怎么?运货单有问题?”

周北垂眸扫了眼:“没问题。”

他把运货单交给煤场会计:“你去对下货。”

煤场临时用夯土盖了个?休息室和简单的小厂房, 大队长让齐骏他们先进?休息室坐会。

齐骏:“不用, 我赶时间, 卸完货我就?走。”

周北揉了揉姜秀脑袋, 温声道:“外面冷,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我对完货就?去找你。”

姜秀想说不用, 但看了眼拿着枪的几个?人, 再一看军绿色帆布一掀开, 看到了木箱子, 她想到了周北之前说的炸山。于是?点了点头:“那我去休息室坐一会。”

齐骏看了眼转身走了几步的姜秀,墨镜下的眼睛瞥了眼周北, 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我想起来,我也不是?那么赶时间,正好去你们休息室坐一会。”

周北:……

大队长闻言,要?带齐骏去休息室。

周北忽然叫住姜秀:“秀秀。”

姜秀转身:“嗯?”

周北走过去几步握住她的手, 将人儿拉到他身前:“我忘了休息室没烧炉子,夯土房里比较阴凉,你刚刚跑了一身汗,别着凉了,在这?等我一会,等点完货我送你回去。”

男人说完,松开了握着姜秀的手,竟然也不顾在煤场有上百号人的空旷地,直接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几乎贴在他怀里。

姜秀:……

她怎么觉得这?会的周北怪怪的。

姜秀抬头,她的视角先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颔线,下颌线往下,是?突起的性感的喉结。姜秀凑近,小声问:“你怎么了?”

她声音很小,低低的,软软的,听得周北心窝都跟着一软。

他低下头,下巴贴着姜秀的前额,用同样的低声说:“只是?想抱你了。”

姜秀:……

周北个?子高,姜秀个?子小,从?后面的视角看,就?像是?周北低头在亲姜秀,大队长扭头瞧见了,“嘿”了声:“周北,注意影响!”

周北扭头说了句:“我和我媳妇说悄悄话呢。”

大队长:……

大队长扭头笑着和齐骏说话,把人带到休息室坐着。

休息室就?一间夯土房,里面一张四方?桌和板凳,还有倒扣的暖瓶和杯子,齐骏坐在长条凳上,长腿交叠,大队长给齐骏倒了一杯水,暗暗观察了下运输队的大队长。

没想到市运输队的大队长是?个?年轻人,看着和周北差不多年纪。

这?个?年纪能当?上运输队的大队长,八成家里是?有背景的。

大队长的老虎脾气在市运输队大队长面前都成了猫脾气。

“谢谢,我不喝。”

齐骏一只手将搪瓷缸推开,起身走到窗户前,双腿微微岔开,双手懒散的抵在两侧皮带上,戴着墨镜的眼睛望着正在开发的煤场。

男人视线落在运货车车头前,那煤场负责人跟宝贝似的搂着自己媳妇的肩膀,生?怕被人叼走了。

齐骏:“那负责人的媳妇叫什么?”

大队长一愣,没反应过来:“你问谁?”

齐骏下巴朝姜秀的方?向扬了下:“周北媳妇,我看她有点眼熟,你说下名字,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大队长了然,“哦”了声:“她叫姜秀。不过她肯定不是?你认识的人,姜秀打小在红星生?产队长大,连县城都没去过两次,去年嫁给周北,也没咋出过县城,更别提去市里了。”顺便夸了下姜秀:“这?孩子老实,乖巧,也腼腆,和周北挺般配的。”

齐骏挑了下眉头。

老实?腼腆?乖巧?

大队长问:“大队长,是?你认识的人吗?”

齐骏:“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女同志,是?个?伶牙俐齿,脾气挺冲的……小媳妇。”

大队长:???

货清点完,周北让人搬到小厂房,把门锁上,专门让民/兵在门口?把守,毕竟这?里放的炸/药。

齐骏从?休息室出来,走到货车的副驾驶前,单手抓着车门前杠跳上去,运输队队员启动车子掉头往出走。

“秀秀,我送你回去。”

周北将送货单递给大队长,牵着姜秀的手往出走。

姜秀:“就半小时的路,你不用送我,我一个?人都能跑回去。”

周北握紧她的手:“我这?会也没事。”

姜秀回头看了眼小厂房门口?把守的民/兵,凑近周北身边,小声问:“那里面都是?炸/药?”

周北:“嗯。”

姜秀:“明天真的要?炸山?”

周北笑道:“对。”

姜秀:“危险吗?”

男人捏了捏姜秀的手指:“提前埋好炸/药包,把人疏散到安全距离就?没事。”

虽然知道周北是?死在一年半后,但姜秀还是?有些担心,提醒了一句:“那你小心点,离炸/药包远一点,别伤着自己了。”

姜秀几句话说的周北心窝子像是?灌了蜜。

他笑道:“我跟子/弹炸/药打了六七年交道,心里有数,你别担心。”男人又问:“老七媳妇要?生?了?”

姜秀点头:“对,我回去就?去卫生?所。”

“秀秀。”周北低头,深黑的眸底充满了炙热:“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姜秀有些懵:“什么话?”

她说的话太多了,还真不知道哪一句。

周北提醒她:“在老首长家里,你说等年后我们生?孩子的事。”

姜秀:!!!

姜秀头皮差点炸了!

这?段时间周北一直忙着煤场的事,她也没想这?些事,差点把任务给了忘了!

按照时间线,原主怀孕的剧情就?是?三四月份!

姜秀心里生?出一阵后怕,小脸也比刚才白了一度,周北神色一顿,以为姜秀不想要?孩子。男人垂眸,薄唇抿了抿,没再提及这?个?话题,手忽然被拽了下,周北转头看向姜秀,低沉的声线染了几分沙哑:“怎么了?”

姜秀眨了眨眼,双手抱住周北手臂,仰着小脸问他:“你今晚回来的早不早?”

周北几乎是?立刻读懂了姜秀这?句话里的含义。

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连着七八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秀秀都睡着了,他有心想要?,可又怕打扰到秀秀休息,第二天天擦亮他又走了,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说话亲近了。

周北看着姜秀红润的唇和扬起的雪白的颈子,喉结止不住的滚动着:“我今晚早点回来。”

姜秀小脸有些红,她抿了下小嘴,声音很小的说:“周北,我们生?个?孩子吧。”

秀秀要?和他生?个?孩子。

她答应和他生?孩子了。

周北耳根子一瞬间安静的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也听见自己说:“好。”

两人回到向红生?产队,姜秀径直去往卫生?所,周北陪着她。

快接近卫生?所时,姜秀忽然间听见了凌红娟的惨叫声,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生?孩子剧痛导致的惨叫声,在医院躺的那四年,她听过许多次。

周北低头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姜秀,问道:“秀秀,你怕吗?”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怕有什么用?任务她必须要?做,孩子必须要?生?。

姜秀笑了下:“不怕。”

周北却?握紧了姜秀的手,两人进?了招待所。杜七牛在病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许翠抱着杜壮壮不安的走动,牛桂兰和朱大熊也在。

杜老汉姗姗来迟,身上还有泥巴,想来是?刚从?地里面出来。

“咋样了?生?了没?”

杜老汉着急的问。

许翠说:“还没有。”

“杜老七,好疼啊——”

杜七牛急的在外面直挠头,不停的哄媳妇:“红娟,你再坚持坚持,等孩子生?出来,你咋打我骂我都行,你现在先把力气留着好不好?”

“啊啊啊,好疼,我现在就?想打你!”

杜七牛不停的哄着凌红娟。

周北握紧姜秀的手,他感觉到姜秀的小手有着不易察觉的抖。

秀秀在害怕。

周北松开姜秀的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姜秀靠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慰:“别怕。”

姜秀还是?笑:“我不怕。”

只是?凌红娟惨烈的叫声一下子将她又拉回了在医院的那四年,还有卫生?所消毒水的味道,都让姜秀一度以为自己有回到了那个?时候。

从?穿到这?个?世界里,姜秀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害怕过。

她怕自己完不成任务,又会回到那具破败的身体里,每天面对各种?仪器,面对外婆担忧的模样,面对病房里形形色色人各异的眼光,最后她会变成一具尸体,变成一捧骨灰,被装进?小方?盒子里。

姜秀手心都冒出了薄汗,在她思绪纷杂混乱的时候,病房里陡然传出婴儿的哭啼声,许翠激动的说:“生?了生?了。”

杜七牛也松了口?气。

一声把孩子抱出来,杜七牛不敢接,许翠把孩子接过,姜秀过去看了眼,医生?说:“是?个?女孩。”

杜七牛笑道:“闺女好,闺女长得和红娟一样漂亮。”

杜老七也笑道:“咱们老杜家三辈子都出不来一个?闺女,今天可算有女娃娃了。”

周北待了一会就?走了,姜秀在医院陪着凌红娟。

生?产队的卫生?所并不大,一间病房里就?两张床,除了凌红娟以外,病房里再没其他人了,姜秀坐在床边,凌红娟怀里抱着宝宝,刚生?完孩子没多会,凌红娟脸色还有些苍白。

凌红娟没看见许翠和杜七牛,问了句:“六嫂和老七呢?”

姜秀:“他两回家给孩子拿尿布去了,再给你熬点红糖鸡蛋水带过来。”

凌红娟笑看着姜秀:“嫂子,你啥时候和北哥也生?一个??”

姜秀笑道:“我们回家就?生?。”

凌红娟没忍住笑出声:“嫂子还以为是?下蛋呢,说回家生?就?回家生?。”

姜秀:……

她的意思是?今晚回家就?造孩子。

姜秀在病房待到天麻麻黑才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院门虚掩着,姜秀推门进?去,听见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跑过去一看,竟然是?周北。

姜秀愣了下:“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看天色,应该天没黑就?回来了。

“我下午把所有事交代给公?社大队长和咱们生?产队的大队长,就?提前回来了。”

周北将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去洗洗手吃饭了。”

三月多份,天气没有那么冷了,但周北还是?把屋里的铁皮炉子烧着,屋里面进?去暖烘烘的,很舒服,吃过饭周北烧了一锅热水,给姜秀倒了大半桶水拎到屋里,看着姜秀精致漂亮的脸蛋,男人喉结吞咽了几下:“秀秀,你先洗。”

知道等会要?干什么,姜秀的脸蛋也莫名其妙的红了。

她“哦”了声,关上门脱了衣服坐到木桶里。

铁皮炉子烧的很旺,木桶里的水又热热的,姜秀舒服的发出喟叹的声音,周北在厨房冲洗。

天彻底黑了,周北家和杜家即使?隔着周家,即使?屋门关着,姜秀还是?听到了杜七牛兴奋的大嗓门:“我媳妇生?了!生?了个?闺女!是?啊叔,我们老杜家也有女儿了。没错没错,我就?把我家闺女当?宝贝。哦,煤场那边我下午没去,我一下午都在卫生?所陪我媳妇呢。”

杜七牛也不知道跟谁聊天,嗓门出奇的大。

姜秀已经洗完澡钻进?被窝,她听见开门声音,探出脑袋看了眼,周北竟然光着膀子进?来,就?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裤,男人吹灭煤油灯,走到床边躺下,手臂一捞,连人带被将姜秀捞到怀里。

姜秀惊呼:“衣服都不穿,你不冷吗?”

男人声音沙哑的厉害:“不冷,快热死了。”

姜秀:???

周北拽下被子,黑夜里,精准的铺捉到姜秀的唇吻上去。

七天没吃过一口?,周北都快想疯了,唇刚一沾上姜秀,手就?迫不及待的钻进?被窝里,钻到姜秀的小背心里。

姜秀就?穿着小背心,里面也没穿贴身衣服。男人手一进?来,胸前立刻撑/起了手背鼓/起的弧度,姜秀浑身一激灵,两条细白的腿不受控制的并/紧。

“秀秀”

周北声音粗喘,左腿/抵/进?姜秀膝间。

姜秀身子颤了颤,身体强烈的刺激感激的她眼尾浸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两点有一更~

周北:我爱媳妇,媳妇爱我,我永远爱媳妇,媳妇永远爱我

第65章 宋峥 他的手好稳

姜秀从?来没感受过周北身寸进?去是什?么感觉, 直到今晚才亲身体会。

好撑,好/涨。

周北痴迷的?低头看着姜秀小腹凸起的?小小的?弧度,额间的?汗滴在姜秀皮肤上, 溅起一圈水渍,周北的?手掌撑在姜秀后腰, 将舒服的?浑身软绵绵的?小姑娘抱起来, 凑过去亲了亲姜秀的?唇。

“秀秀”

姜秀又爽又累, 眯着眼“嗯”了声。

周北舔了舔姜秀的?耳尖:“我还想要。”

姜秀浑身一激灵,刚想推开周北,身体敏锐的?察觉到男人?那一瞬间的?膨胀和跳动。

“不行!”

“唔。”

周北只是简单动了下,姜秀就受不了了。

男人?诱哄道:“今晚最?后一次。”

姜秀:……

周北在床上从?来没说?过实话,今天晚上也是一样。

说?是一次, 结果两次, 承诺只有两次, 结果又来第三次, 姜秀觉得自己平日里没把身体锻炼好,倒是在床上被周北练出来了。

虽然?还是累,但没有刚同房那时那么累了, 累的?好像要纵/欲/过度而亡。

姜秀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起床, 周北已经?走了, 床上的?被褥换成了干净的?, 枕边放着她的?干净衣服,炉子上闻着周北早上做好的?饭菜。

姜秀:……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 只有累死的?牛。

她怎么觉得她和周北是相?反的?。

出了半晚上力气的?人?是周北,结果对方第二天神清气爽,起得早不说?,还把家里都收拾好了, 饭做好了,反倒是她,像是被吸了精气似的?。

姜秀还记得林文朝今天给她摘桑葚的?事。

等中午做好饭,她和许翠一块去了煤场给周北他们?送饭。

姜秀刚进?煤场就碰见开着拖拉机从?旁边过去的?林文朝,没等姜秀跑过去,少?年先停好拖拉机,从?旁边拿了两个巴掌大的?小篓子递给姜秀。

林文朝没看姜秀,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皮:“这?里面都是桑葚。”

姜秀震惊的?看着手里小小的?篓子,精致,好看,还特别有田园风。

姜秀眼睛都是亮的?:“这?是你编的?小篓子?”

林文朝鬼使神差掀了下眼皮,视线触到姜秀眼底的?明亮时,心口莫名其妙的?撞了下:“嗯。”

姜秀夸赞道:“真好看。”

林文朝移开视线:“桑葚我早上用溪水洗过,可以直接吃。”

说?完,少?年转身跳上拖拉机走了。

许翠看到姜秀拿着个小篓子过来,好奇道:“这?是啥?”

姜秀:“小篓子,里面是桑葚。”

小篓子用细细的?苎麻绳缠起来的?,姜秀解开苎麻绳,打开小篓盖子,捻了几颗桑葚给许翠,自己也吃了两个。

口感酸甜,水分也大。

姜秀低头颠了颠小篓子的?桑葚,看着好多,足足有两捧那么多。

两人?去了休息室,姜秀和许翠都把午饭带过来了,打算和周北杜六牛在煤场一起吃,姜秀坐在板凳上,一手托腮,一手吃着桑葚。

许翠看她没精神,眼睑下还有一点点乌青,问了句:“嫂子,你昨晚没睡好?”

姜秀咬了咬牙:“嗯,没睡好。”

不多会外面传来周北和杜六牛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姜秀并不熟,几个人?推门进?来,看见姜秀,齐齐喊了声嫂子。

周北洗干净手坐在姜秀边上:“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让老六回家拿饭吗?”

许翠笑道:“嫂子说?想亲自给你送饭。”

周北眉眼里涌上浓浓的?笑意,但在看到姜秀手边上的?小篓子时,脸上的?笑意一顿:“这?是哪来的??”

姜秀偏着脑袋,小声说?:“林文朝编的?。”

周北脸上的?笑意没了。

姜秀捻了颗桑葚递到周北嘴边:“这?是林文朝摘的?桑葚,你尝尝,可甜了。”

周北眉眼间浮上了不易察觉的?冷意。

男人?紧抿的?唇张开,刚把桑葚吃进?去又吐了出来,在姜秀疑惑的?眼神中,不紧不慢道:“太?酸了。”

说?着把小篓子盖子盖上拿到一边:“你想吃桑葚,我晚上摘了给你带回来,保证比这?个甜。”

“我觉得那桑葚酒挺甜的?。”

姜秀还想吃,却被周北按住手:“饿了,我们?先吃饭。”

姜秀:“哦。”

饭吃到一半,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北哥,市里来人?了,说?是给你送文件来的?。”

周北摸了摸姜秀的?脑袋:“你先吃,我一会过来。”

休息室其他人听说市里来人?了,几下子把饭吃完出去了,就连杜六牛也出去了,屋里面就剩下姜秀和许翠。

许翠小声说?:“嫂子,你觉得市里来的人是谁啊?”

姜秀摇头:“不知道。”

煤场外面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周北认识,是宋峥。

周北挑眉:“你怎么过来了?”

自从上次在招待所分别,两人?有三四?个月没见了。

宋峥:“听说?这?边煤场开发了,你是负责人?,我过来转转。”

周北:“你已经?到市军区医院任职了?”

宋峥:“来了有一个多月了,这?两天休息,顺便过来看看你。”

“宋副团长。”

边上穿着军装的?人?将文件递给宋峥,宋峥接过,转递给周北:“军区和市里的?指令下来了,我正好过来,给你捎带过来。”

周北拆开文件袋看了眼,是炸山和建房的?批准文件。

周北笑道:“正好你送过来,也省的?我再跑一趟。”又问:“吃过饭了吗?”

宋峥:“吃过了。”

周北收好文件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两天我带你四?处转转。”

宋峥看了眼眼前绵延的?大山:“行,我这?两天也放松放松。”

他给身边人?交代:“你先回去吧。”

那人?敬军礼:“是,宋副团长。”

杜七牛几个人?在远处看着,自从?山脚这?边开发煤场,他们?看见了好几次四?个轱辘的?大车,现在连军用汽车都看见了。

杜六牛碰了碰杜七牛的?肩膀:“老七,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是不是北哥战友?”

杜七牛:“看他俩聊得挺好的?,应该是吧。不过军装看着就是有精神,北哥要是腿没受伤,现在肯定也穿着这?身军装。”

杜六牛:“可不是吗。”真是可惜了。

休息室里,姜秀刚吃完饭,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去,先是看到周北,又看见周北身后有一抹军绿色的?身影,姜秀眨了眨眼,看到宋峥从?门外进?来,原本懒散的?脊背下意识绷直,小身板也坐正了。

这?几乎是她看见医生的?条件反射。

他怎么过来了?

宋峥一进?门就看见了姜秀,镜片下的?眼睛没错过姜秀看向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害怕和抵触。

男人?冷俊的?眉峰几不可察的?蹙了下。

周北媳妇,好像很怕他。

周北让宋峥坐。他坐到姜秀边上,问她:“你吃好了?”

姜秀点头:“嗯。”

周北拿起饭盒,吃姜秀剩下的?饭菜,和宋峥聊起这?段时间的?事。

自打宋峥进?来,许翠就不自在,她常年待在乡下,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公社的?大队长,今天还是第一次和军人?坐在一张桌上,不止许翠不自在,姜秀也有些不自在。

宋峥摘下眼镜,从?兜里取出手帕擦拭镜片。

没了眼镜的?遮掩,男人?英俊的?脸庞攻击性十足,尤其抬眼看人?时,那双眼睛像是蛰伏在深山里的?野狼,只是一个很平静的?眼神,都让人?觉得那双眼睛能看透一切,看穿她的?皮肉,骨头,内脏。

甚至下一秒已经?想好从?哪个位置下口,能最?快要人?命。

姜秀:……

周北这?个战友,帅的?过分,好看的?过分,但也吓人?的?过分。

尤其是他的?职业,让姜秀心里就有了畏惧和抵触。

宋峥掀眸,视线在姜秀绷紧的?小脸上一扫而过。周北察觉到姜秀神色不对,握住她的?手,温声询问:“秀秀,怎么了?”

姜秀单手托腮,没看对面宋峥,偏头看着周北,小嘴就吐了一个字:“困。”

男人?咳了声,捏了捏她的?手指:“等会回去你再补补觉,明天我打算上趟山,你想不想去?”

姜秀眼睛一亮:“去!”

自从?去年夏天上过一趟山后,她就再没去过了。

她想爬山,想接触更深的?大自然?,想呼吸山里的?空气,想感受爬山给身体带来的?强烈的?疲惫感,这?些都让姜秀觉得痛快,享受。

周北收好饭盒:“那你今天养好精神,明早我带你上山。”

姜秀拿着饭盒起身,和许翠离开休息室。

姜秀刚走了两步又返回来,要拿桌上的?小篓子,被周北先一步拿走了。

姜秀抬头:“干嘛?”

“这?桑葚有点酸,下午我摘点甜的?给你带回去,这?些酸的?留着我吃,我这?两天正好想吃点酸的?。”

姜秀:……

她没和周北争,说?道:“你们?晚上早点回来,我在家做几道好菜。”

周北笑道:“好。”

姜秀和许翠走后,宋峥带上眼镜,掀眸看向将小篓子揣在口袋的?周北,眉峰一抬:“你这?两天想吃酸的??”

周北挑眉:“嗯?”

宋峥似是笑了下:“你孕反了?”

周北:“滚!别逼我踹你。”

宋峥起身,劝了两句:“你这?两天悠着点。”

周北看他:“什?么意思?”

“嫂子脸色不太?对。”看见周北脸上瞬间浮上来的?担忧,宋峥补了一句:“你忍几天嫂子就缓过来了。”

周北:……

的?确,他昨晚有些狠了。

七天没和秀秀亲热过,又听秀秀主动说?要生孩子,一时激动没把控好自己。

姜秀和许翠一出门,许翠就拍了拍胸脯:“嫂子,刚才吓死我了。”

姜秀扭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许翠回头看了眼休息室,等走远了才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军人?坐一张桌子。”她凑近姜秀,压低声音:“你看见没,他长得怪好看的?,但是好看是好看,就感觉跟……”

许翠不知道怎么形容,姜秀说?:“和山里的?狼一样,随时逮住你咬一口的?那种凶是不是?”

许翠快速点头:“对对对!”

两人?回去后,姜秀去杜家看了眼凌红娟和孩子,回到家又躺在床上补了一觉,睡到下午的?时候姜秀就爬起来了,知道明天要上山,她今天做了些明天带去山里的?简单吃食。

而且宋峥过来了,她和周北身为主家,不能怠慢客人?。

家里还有半斤猪肉,是昨天周北托人?从?县城带回来的?。

不过半斤猪肉待客肯定不够,姜秀琢磨了下,去了鸡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