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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崔梨也没在意。

因为他三心二意,他刷着手机,另一只手很短暂地被湿漉的舌头舔了一下。

这个变故是崔梨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猛地抽出手,看着宋宁译幽深转暗的眼眸,内心打鼓。

“你舔到我了。”他压低声音,下意识找补。

宋宁译则低垂着眉眼,黑色的头发耷拉,模样可怜地回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崔梨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宋宁译是这样爱道歉的人,他隐约察觉有几分不对,但更多的是被愧疚掩埋的内心。

自己霸占了宋宁译的生活,居然还这样对他!!

他马上凑过来,一脸悲壮又正经:“没关系,你不介意可以舔我全手。”

“……”

“???”

【呃。】

崔梨见宋宁译整个人都呆住了,自己也后知后觉羞耻。火速拉回手,留下一句:“当我没说”后落荒而逃。

有时候连崔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天生这么幽默,简单来说,不按套路出牌。

宋宁译低笑着继续工作,留下脑子抽筋的一脸羞耻的崔梨坐在老板娘的椅子上,如坐针毡。

他都不敢往宋宁译外头的看,怕被人以为他有病。

他埋头刷着手机,看着李津文发来的消息。

李津文这小子去外头学习都过去多久了,才给他回个消息。他内心呵呵,点开聊天框。

只有一句。

“想哥哥没【勾引】”

“傻逼【鄙视】”

李津文秒回:“你在干嘛?”“让我猜猜,你在宋宁译的小柠檬茶铺子。”

崔梨顿时抬头四处张望,李津文果然在他身体安了监控。

“对啊,怎么滴,啥时候回来。”

他和宋宁译闲聊,聊到后头,李津文回了他一句。

“简淳远回来了。”

“什么?”

“他从英国回来了。”

对于这个事情,崔梨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内心壳子已经换人了,他兴致秧秧,托着下巴看着认真工作俊俏的宋宁译。

在他注视宋宁译的几秒中,宋宁译回过头,递给他一杯柠檬茶。他开心地接过,同时拍了拍宋宁译的胸脯,一脸江湖义气道:“好兄弟在心中。”

眼底没有任何暧昧,只有对兄弟的渴望。

李津文的消息又发过来了,“你不想他吗?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李津文发的语音,而崔梨想也没想就点开了。

声音开得最大,外放……

【作者有话说】

感觉有点好看了,求求给我点点收藏,其实还是很想入V,害怕自己某天emo就彻底告别网文再也不想写了[可怜][可怜][可怜]看在我日更的份上,宝宝们支持支持[可怜][可怜][可怜]

第 36 章

气氛有一丝凝结,宋宁译抬眸的瞬间深沉地瞥开脸,端着笑意道:“你喝吧。”转瞬即逝的表情,可还是被崔梨捕捉到。

放完语音的崔梨莫名有点负罪感,他目光躲闪,身体莫名发寒。,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一股冷气袭来。

他在暗处面目狰狞,心想自己才刚刚和宋宁译处好关系,宋宁译不会以为自己不想和他一起玩,要抛弃他吧!!!

——

【再插个题外话,小剧情】

【又听到了一个很带感的音乐。】

宋宁译身着蓝白条纹校服,饱满的胸肌抵在布料上呼之欲出。一件宽松的衣服硬生生被他穿成紧身,“崔哥,喜欢吗?”男孩早已长成男人,此刻阴郁的眉眼紧盯着穿着浴袍还来不及吹头发的崔梨,沙哑性感的在他耳畔低语。

崔梨喉结滚动,心中大为震撼。宋宁译身上的衣服紧绷,嘴角噙着笑,眼神赤|裸直白地往崔梨没有拉紧的浴袍内探索。那眼神太烫,崔梨面红耳赤,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沉默地调戏他。

“你……挺豁得出去啊。”

“嗯,校服paly你喜欢吗。”

“……”

没想到宋宁译是这样不要脸的人。

“你不是最喜欢吗,我的手,洗干净了。”

说罢,宋宁译便起身走向床头柜,从里头拿出几个杜||蕾||斯。看向崔梨的神情满满都是占有欲。

【崔梨是手控。】

——

急中生智的崔梨看向宋宁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放心吧。”真诚的目光反复盯向宋宁译。他向来不会吝啬表达,宋宁译的手擦过崔梨的手,指腹轻摁在崔梨的手指上,表示谅解与相信地点头。

只是那炽热的目光尚且未能移开,崔梨埋下头。马虎觉得此次的危机事件要快结束。手机就持续不断地嗡嗡作响,上头的电话是陌生号码。

崔梨莫名心里发毛,眼睛眨得更厉害了些。

原来,男人也有第六感。

危险的预告!!!

崔梨小幅度地将手从宋宁译的指缝中溜走,他猛咳一下,表情自然,脚步垫起,小碎步快速往前头走。

他拿着柠檬茶,模样单纯:“客人等着呢,你还不过去吗?”表情无懈可击,宋宁译孜身一人站在原地。

石膏绷紧裹住的左臂垂着,一双上挑的眼神阴翳晦暗,不容忽视。

这话说完,崔梨便感觉自己周遭的世界开始变黑,若有如无的黑色气体缠上了他。他面不改色,宋宁译离开前,深深地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崔梨就感觉头皮发麻。

【男主的压迫感果然不同凡响。】

“是谁?”严肃的低哑嗓音在崔梨耳畔响起。

崔梨的手刚触碰到手机,听到这无声息的脚步。吓得立在原地,走在半路的宋宁译靠近他。

崔梨吞咽口水后回过头来盯着他。

“不知道。”崔梨愣了一秒,本能地回答。

事实上,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熟路的人就是宋宁译。毕竟这个世界是围着宋宁译转的,而崔梨只是个小配角。他是自己世界中的主角,在这个世界中他唯一认识在乎的人只有宋宁译。

没想到他的话竟然变成谎言,眉头直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宋宁译轻笑,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朦胧的灯光下。

崔梨不觉得自己在撒谎,他滑动手机。屏幕上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崔梨按下接听,对面安静了很久,迟钝的沙沙声会,对面终于察觉到电话已经接通了。

电话很轻地笑起来,低迷的声音很是性感:“小梨花,想我了吗?”

“……”【我靠,哥们,你谁啊,别碰瓷啊。】

一想到这大概是原主的朋友,崔梨就默不作声地沉默了,他没有说话,对面倒是先一步觉得是自己生气了,安抚道:“你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去英国留学吗?”

“我在这边遇到点事情,下个月就回国了。”

“好。”崔梨不知道如何应答。

对面的男人听到他略显敷衍的态度,再次轻笑一下,那声音很酥,任谁听了都会感慨。

“好,到时候我会去找你,听说齐迅欺负你了。我回去帮你教训他。”

这个男人真是耳听八方啊,崔梨感觉自己身边充满了监视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喉间苦涩地:“嗯,等你。”他实在对于这个陌生人没有过多的感情,所以只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以及回应。

说完这句话,崔梨便挂断了电话。

打算回头再和李津文说道说道,打听打听消息。

崔梨看着上头的备注,很亲密。

他很诧异。

除了一排明亮的小摊烟火后,在后头的铺子反倒是显得昏暗。崔梨手里里头的白光反照在他的脸上,白皙的皮肤无暇漂亮。

宋宁译侧目,崔梨似乎比以前多了几分男子气概,鼻尖微翘。此刻,粉嫩的唇瓣有些不经意地嘟起,看起来是遇到了烦闷的事情。

接了电话,原本应该洋溢的心情变差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那么重要,宋宁译回眸,摇动雪克杯的动作更加卖力。

时间转瞬即逝,老板娘又收摊了。

不过,这次,老板娘没有选择将他的那一把收走。

崔梨眼看着对方弓着腰,收椅子。

自己也主动站起身来,将屁股底下的椅子拍了拍递给了老板。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事,你坐,你坐。”

崔梨不大好意思,用力抓紧椅角。

阿姨抬眼看着他:“你是小宋的朋友?”

“对。”

“唉,那你也该劝劝他,那手都骨折了,还这么拼命干。”阿姨叹了一口气,投向宋宁译的视线都带着疼惜。

【男主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崔梨点头:“对,我会教训他的。”

“说到底也是可怜人,我们村和他们家离得很近,他那个家简直是一团糟,他那个爹妈更是不是人。”说完这句,阿姨就摇头走了。

徒留下握着椅子的崔梨呆在原地,他手指僵直。

看着那受伤的左手,在握着雪克杯的时候很轻微地抖动。这一刻,他想要坦白了,想要坦白,让宋宁译回到他应该拥有的生活里头。

下一秒,意外便发生了。

接二连三的电话汹涌地拨打着他的手机,崔梨低头。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名字。

“希望对我好的爸爸。”

崔梨吞咽口水,他从来都没有特意地去查看原主的手机备忘录。

希望对我好的爸爸打来的电话,崔梨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有时候他真怀疑原主的感情是不是没有完全被剔除出去。

他接通电话,对面就是一通痛批,“你以为你是谁!崔梨!你要是不是我的孩子!照你这样,你早就被别人打死了。谁让你在学校为所欲为的?”

“是他们先做错了事。”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关你的闲事不要去管。你最好被再轻举妄动,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已经够累了,最近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崔正溪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崔梨感觉双腿发软。

直到对方愤恨地挂断电话,手机出现滴滴的挂断声,崔梨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外场的人已经变得很少了。毕竟在寒风中等待并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往宋宁译身边走。

围在小摊面前的人已经离去,崔梨靠近宋宁译。宋宁译已经拿出一个塑料椅子坐在那儿休息。

宋宁译看着他又接通了电话,望着崔梨的颓废的脸蛋,想要问些什么但是最后沉默地闭上嘴。

他坐在位置上,手指点在料理台上。崔梨凑近他,“教我打柠檬茶,明天开始,在你手好之前,我帮你开店。”

宋宁译顿时错愕抬眸,崔梨说话的底气很足。他垂头和仰视他的宋宁译对上,清晰可见对方的瞳孔微微颤动。

很神奇,人类居然的瞳孔居然真的会因为触动而感动地震颤。

崔梨知道宋宁译绝对不会放弃继续干活,就算一天只有几十块钱他都会选择干下去,那他就只好跟在宋宁译身边,给宋宁译干活了。

宋宁译眼角触动,笑容明媚,他笑起来时候,那薄唇微张。眷恋的视线萦绕在崔梨身上,看得崔梨面红耳赤。

他不想耽搁下去了,宋宁译这样继续下去,手迟早断掉。

他火急火燎地拉扯坐在椅子上的宋宁译,他舔唇:“教教我。”语调自然放轻柔,宋宁译的心跳得更加速度了。

他无奈地站起来,“手给我。”

【什么!】

崔梨思绪混乱,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将双手老实地递向宋宁译。

紧接着,他的手连接着神经细胞带来瘙痒和战栗。

宋宁译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长久握着冰块的手冷地崔梨当场就要抽回手。他的手下意识想要躲,无一例外,全被宋宁译的手禁锢住了,没使什么力气地握住他的手,带有一些惩罚意味地捏着崔梨的手指。

指缝不小心被抽|插进入,他滚烫的手瞬间变凉。他的手被宋宁译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宋宁译的手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带着他弄。

就连切青柠的时候都是握着他的手的,崔梨站直身体,忍不住绷直。他的脖颈处到处都是被宋宁译点出的热浪。

【作者有话说】

求求收藏[可怜][可怜]

第 37 章

“你。我自己会切。”崔梨梗着脖子,紧张地推开宋宁译的怀抱,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黄|人脑子自有黄|图,还是不要接触那么近了,以免直男想入非非,干出什么违背祖宗的事情。

他紧张地和宋宁译拉开一寸地方,手无措又尴尬地搭在脖颈上,狠狠捏着自己侧脖上的肉。

宋宁译笑着松开了他,他盯着崔梨耐心地笨拙地切这青柠,脑袋深埋,明显不大。青柠很小一个,圆滚滚的。崔梨切得东倒西歪的,好端端圆形的东西硬是变成了六边形战士。

宋宁译蹙眉,嘴角倒是勾起。眼底的崔梨甚是可爱。接着盯着面前的三大块青柠尸体嗤笑。

崔梨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顶着上颚,菜板上摆放着切得乱七八糟的小青柠,看得自己都不自信了。

要说起来,崔梨还真不是故意的。他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物质上真是啥也不缺,每天两眼一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还真五指不沾阳春水,能够切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窘迫是一时的,但下一秒崔梨便洋溢着笑意。他噗嗤一声笑起来,举着水果刀,龇牙咧嘴。

“笑什么,这不是很好吗。”眉眼宛如星辰,灵动漂亮得不可方物。

“嗯,崔哥,你这样切,只有我愿意喝。”宋宁译低笑着,未受伤的手和水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飘来,身段比方才贴得还紧。

崔梨避无可退,面颊燥红。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对方夺走主导权,愣在原地,被迫感受着靠近自己的热源。

不过话说回来,宋宁译这嘴是去哪个甜言蜜语班进修的,说话即油腻又齁甜,听得崔梨心灵一跳,嘴角荡漾勾起的唇更加上扬。

接着笑骂道:“你小子什么意思啊。”

宋宁译随便讲一句话就和撩拨一样,崔梨被他抵在料理桌边,感受自己的腰腹抵在那冰凉的位置,动弹不得。

强烈的暧昧感几乎重刷了一切,他喉间干涩,唇瓣缺水的忍不住用舌尖一舔。

这样诡异的,深不见底的动作莫名让身为小黄人的崔梨一秒脑子就扩张到西伯利亚了。

【莫名让他想到了台球一杆进洞。】

【草。】

【杀毒。】

崔梨冷着心,脑子却持续发热。面上泛着红晕,脑子也缺氧似的缺心眼。这样窘迫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导致他昏沉地埋下脑袋,这下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宋宁译走开了。

手简直紧张地伸张不开,不然他一个飞踢,就要把宋宁译踹飞到太空和太空人作伴。顺便希望宋宁译也可以在外太空见到喜之郎果冻。

掌心稍微回温了,可比方才更加折磨崔梨。宋宁译的身子贴着自己,手心轻柔地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热度逼人,炽热的气息洋洋洒洒。崔梨梗着脖子,感觉身子紧绷酥软。

崔梨脖子那一块都红了,宋宁译却不知所谓地将尖锐的下巴抵在他的脖颈处,像一对好兄弟一样地靠着他。

【我不是gay!!!!】

【男主根正苗红,偶弥陀否。】

【并不想被直捣|黄龙谢谢……】

那手指穿插在他的指缝中,令他迷恋的指关节微屈,指节泛着粉红。深深地镶嵌着,陶醉得忘乎所以,眷恋又迷醉。

有时候,崔梨真怀疑,宋宁译身为男主为什么比女孩还白。

可惜不管是佛祖还是老天奶都不会对此有所回应。

他熟虾似的脸蛋终于在最后一声教导中得以释放:“会了吗,要小心不要弄到手。”宋宁译小心地握着他的手心。

【我们只是好兄弟。】

崔梨在心里给不要断重复这句话。

就在崔梨给自己洗脑的片刻,宋宁译一根筋没有搭对,抚摸抬起他的手,湿热的唇瓣微嘟,吹了吹他的掌心。

【不是,兄弟。兄弟之间,能干这种事吗?】

崔梨略微怀疑,一紧张眼睛就拼命颤动。狐疑的视线落在宋宁译眼底,宋宁译抬眸一笑:“崔哥,没受伤就好,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

这一席话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更何况,崔梨本身就缺了根筋。现在不需要自己思考,宋宁译就给予了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宋宁译看着崔梨放下不自在,很了不起地抬起头:“下一步呢。”那张雄雌莫辩的漂亮脸蛋疑惑地张扬。

宋宁译一时间挪不开眼,半天没有反应。

接着崔梨瞪大双眸。宋宁译又靠过来了,在崔梨眼皮底下,毫无防备的怕扑过来。

崔梨心脏猛地跳动几下,还是感觉不大对劲。他的心脏噗通直跳,方才脖颈处的热度才直线下降,现在又迅速飙升。

“那个,你说,我做吧。”崔梨实在受不了宋宁译那滚烫的身体贴着他,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好,我教你。”

崔梨眼看着宋宁译扑朔直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俊俏的骨相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低哑清润的声音细心地给他讲解每一个步骤是怎么样的。

脸上终于被寒风吹灭了火苗,他认真地观看着宋宁译的动作。等到宋宁译将东西全部搞完后,让崔梨自己尝试一下。

崔梨心里打鼓,但动作麻利地跟随着宋宁译的步骤走。

他将糖浆,薄荷水,青柠等一系列材料倒进了雪克杯在一番搅打后加入满满的冰块。他的手伸进自动冰柜里头,挖出一大杯的冰块塞进雪克杯里头再加上茶底使劲摇晃后,终于完成了。

他吞咽口水,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孩子气一般一脸骄傲地向宋宁译挑眉。

宋宁译看着他,双手举至胸前,为他鼓掌。此刻,冬风眷眷扯过,吹散他们的发梢。

宋宁译不顾刘海遮挡视线,嘴上还说着动听的夸赞:“好厉害,第一次就成功了。”

崔梨被夸奖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昂头,插进去了一根吸管,喝了一口。感觉和宋宁译打出来的差不多味道。

眼睛顿时雪亮地瞪大,迫不及待地递给宋宁译。

“你也试试。”

崔梨递给宋宁译的时候,小心地拧开了被子上的盖子。

没想到,他一个不留神,没有提醒。

宋宁译的脑袋就凑到他面前,微微伸长脖子,倾倒下来。薄唇含住了他用过的黑色吸管。

他握着冰凉的杯壁感觉自己被烫水浇了一下似的变扭。

可他最终还是握着杯壁没有松开。

宋宁译含住后,吸了一口。漆黑的眼眸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崔梨的动作,他发现崔梨并没有因此对他展开抵触或者疏远。

“很好喝,比我打的还要好。”宋宁译盯着崔梨的眼神很是崇拜,这种态度简直让崔梨的心情更上一层楼,骄傲得忘乎所以,完全不记得宋宁译和自己间接接吻了。

崔梨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宋宁译套路成傻蛋了。

崔梨肉眼可见的开心,“我再试试。”

宋宁译抬眸:“好。”

宋宁译的眼底全是崔梨,可崔梨完全没有发现地继续切着青柠。

他势必要学会如何切薄片,一说到这儿,他反倒有几分难处。忘记了方才宋宁译教导他怎么样才不容易切到手。

别看他是一个猛男,但是老子怕割到自己的手。

“宋宁译,我要怎么样切才不会切到手。”他扭过身子,变扭地询问。

宋宁译二话不说站起身来,他身子前倾。倒是没有再占崔梨便宜,而是,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握成一个小拳头,“松开,四个手指抵在刀片旁边。”

宋宁译摆动着崔梨的手指,直到崔梨终于切出了一片片薄如蝉翼的柠檬片,他就高兴地抬起来向宋宁译炫耀。

宋宁译总是很有包容性,给予他很多夸赞。以至于宋宁译收摊的时候,崔梨还是很高兴。这是异于金钱给予的快乐,简单的,幸福的快乐。

他的嘴角总是上扬,熟能生巧地等在宋宁译身边,等着宋宁译缓缓向他走来。

昏黄的路灯下,宋宁译穿上一件厚重的黑色外套。

他跟着宋宁译身边,和宋宁译肩并肩。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地悠长。他叽叽咕咕地和宋宁译说着话,宋宁译有话必回,和他说话的时候很专注。

尽力一晚上的风吹,崔梨的脸上有些僵硬,他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再伸出手轻抚下宋宁译的面颊。

在这一刻,他们相应地走到了路灯的正中央。崔梨的动作毫无半分不妥,他仰头,眼睛像盛满星星的星盘,亮晶晶的,非常漂亮,那挺翘的鼻尖笑起来的时候,鼻尖仿佛带着高光。

“脸好干啊。”崔梨没有摸宋宁译的时候还没有发觉,原本白面馒头的脸蛋,摸起来竟然有些粗糙。

“是吗,我晚上回家涂涂大宝。”宋宁译摸了把自己的脸蛋。

崔梨看着宋宁译通红的鼻尖,一把扯下了脑袋上的针织帽子。拽住宋宁译的衣领,将宋宁译整个人往下扯。

宋宁译很顺从地低下脑袋,崔梨火速地把帽子戴在了他的脑袋上:“你就这样开自行车回家啊,耳朵不得被风刮下来。”

夜风着实寒凉,宋宁译的耳朵都冻红了。

“谢谢你,崔梨。”

“这有什么的,我还得靠你送我回家了。”崔梨走在道路的边缘,踩着上头凹凸不平的石头,张开双手往外走。

宋宁译仍然停留在那个位置,三两步追上面前的黑影。耳朵回暖般地热起来。这个帽子比想象中的还要暖和。

“那你呢,等会冷怎么办?”宋宁译跟上崔梨。

崔梨一把跳下大石头,“还能怎么办,靠你肩膀上呗。妈的,这次我要侧坐,上次那一趟,我的屁股都开花了。”

一句话埋怨下来,崔梨顿时回想起之前他要给宋宁译买三轮车,宋宁译生气的事情。他感觉自己无意中又挑战了宋宁译的高自尊。

没想到这一次,宋宁译只是很开心地和他说:“等我有钱了,买车,请你坐。”

坐小轿车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是宋宁译说的话。崔梨心头一暖,笑道:“好啊,那我要坐布加迪。”

“好。”

宋宁译不知道布加迪是什么牌子,只知道崔梨喜欢的东西很贵。

【作者有话说】

暧昧到作者自己尖叫,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觉真的看到了他们两个的爱情,好暧昧,好纯,好真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 38 章

不过,为崔梨买车这件事并不被宋宁译反感,他深沉的目光在暗夜中柔情似水。

崔梨也没想那么多,三两下坐到宋宁译的后座上,笑呵呵地和对方插诨打岔。

几分钟前。

宋宁译牵出他的小破自行车,崔梨看着这顽强的老古董,模样调皮地挑眉笑道:“你上次修车了吗,都没有咯吱声了。”

宋宁译拖拽着自行车手柄,眼波流转,面颊微微涨红,窘迫地说:“修好了,今天不是咯吱车。”

崔梨笑着撑在车后座上,大声喊道:“出发喽!”说罢崔梨不客气地抱住宋宁译的腰肢,精壮的腰肢抱着的手感非同寻常,十分有安全感地替他遮挡住前方来势汹汹的冬风。

他将耳朵埋在了宋宁译的脊背上,感受着对方宽厚的脊背上逼人的热度。

凛冽的寒风在今夜变得温暖。

崔梨打着哈切,看着宋宁译千里迢迢地将自己送回家,再牵着自己的小车,往回走。

万籁俱寂,夜空高远,繁星点点,中央车道唯有宋宁译独自孤单的身影。

没有人不会为此动容,崔梨更是不例外。

于是,在宋宁译转头的时候。

崔梨屹立在寒风中,高举双手挥舞道别,放声大喊着:“拜拜宋宁译!睡个好觉!”

眼看着宋宁译轻踩着踏板,扭过脑袋,清冷少年的模样,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尽是柔情。

在微风中,他听到了深情含蓄的回声。

“好,晚安。”

晚安这词说日常也日常,说暧昧也暧昧。在如此寒凉的天气,这句话一说出口便夹杂着一股变味的气息。

这是宋宁译给他的回应。

时间飞速流逝,崔梨和宋宁译一直过着这样和谐安心的生活。

直到美好的悠闲快乐的周末一过去,星期一到了,崔梨死磕着桌子,在早读课上使劲偷抄宋宁译的演讲稿。

一张雪白的白纸摊开,抓耳挠腮,愣是一星半点没想。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了,于是霸道地扯住宋宁译的演讲稿,看着里头简言意赅融合成几句话的脉络逻辑图,以及那让他根本不敢想象的空白。

没想到吧,宋宁译就写了几个字。

承认错误+官话。

【人和人果然是有壁的。】

崔梨诧异,这也是被宋宁译拿捏地死死的原因。学霸果然不一样,还会变通和偷懒。

打了个哈切,崔梨顿时有有恃无恐起来。反正到时候三个人都得站在主席台上。

他倒要看看齐迅今天能放出什么屁来。

第二节课的铃声一响起来,全校一齐沸腾。水枪大战直接将学校的两位王牌帅哥推得更高。出场率嘎嘎标准,注视率直线飙升,比明星的阵仗还大。

全体师生集体去操场升旗,这恐怕是一中人员到齐最好的一次了,乌泱泱的都是等待吃瓜的群众,远远看着大佬吵架。恨不得个个手里都握着个西瓜。

一上台,先是校长和主任在那儿循循善诱,引入话题,什么虚了吧唧的官话都一并简略删除,三两下就结束话语,将话筒交付到崔梨他们三人手中。

主任话音刚落,热烈的鼓掌声便此起彼落。

很快,重量级的三巨头个顶个的好看,齐迅为人恶劣,但样貌确是不错,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耀眼的帅哥。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崔梨瞄了眼泰然自若的宋宁译,自己也挺直着腰板,看热闹地环顾四周。视线经过之处,议论叽叽喳喳声就没完没了起来。

面向红旗,崔梨收敛地站直了身体。

齐迅站在他的左手边,面色很臭。眼底漆黑的两个黑眼圈,半边脸肿起来,脸上也有被殴打的痕迹。

恐怕回家没少被揍,崔梨看着他,戏谑的扫了他几眼。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绝对会对齐迅做鬼脸。

齐迅脸色青红交加,握紧拳头,声泪俱下地对着宋宁译道歉,并且完整地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崔梨听着他在那儿:“我感到非常抱歉,对于自己恶作剧的行为对宋宁译同学造成的伤害感到羞愧……”

轮到崔梨和宋宁译承认错误了,崔梨握着话筒:“很抱歉给我们齐迅同学带来不好的体验,上周天气太凉,水确实是有点冰了。看齐迅同学的脸色应该是发烧了,我对此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不该带头对你泼水,希望你能谅解我的行为。”

崔梨压根没有道歉,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截了当地结束了话题。

轮到宋宁译的时候,宋宁译一改常态,和崔梨打成一片:“很抱歉因为齐迅同学对我展开了施暴,我就叫上崔梨同学对齐迅同学展开轻微的报复,看到齐迅同学的样子我感到很抱歉……”

等到宋宁译说完,整个主席台道歉流程也进入了尾声。掌声澎湃地鼓起,里头还有几个热血小男孩大声说:“冤有头债有主!!”

崔梨眯着眼睛,一眼看到了A队队长,大声喊着。几个B队成员脸都黑了,眼看着A队队长的班主任抄起一本书背到身后就怒气冲冲地靠近A队队长。

崔梨看了发笑,转头再偷看宋宁译,宋宁译悄悄说:“中午吃什么?”

崔梨想了想外头的一家牛肉面很香,他很早就打算去吃。他笑嘻嘻地小声回应:“牛肉面。”

“不要交头接耳!”

主任拿着话筒对着下面的同学大声呵斥,崔梨抿唇也闭上嘴,嘴角依旧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真的说来就来。

就是传说中的,原主最喜欢的朋友。

当崔梨欢声笑语的同时,教导主任的话语反倒成为了一个亮点。崔梨迈着步子下台,他和宋宁译交头接耳,分神的同时,笑容瞬间在后探的那一刻僵住了。

“现在有请我们简淳远学长发表演讲。”简淳远的出场让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他并没有穿着学校的校服,而是穿着得体的休闲白色西装,挺拔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微黄的发丝舞动着,那张俊俏的脸温和地俯瞰四周。他款款走向主席台。崔梨他们正往外头走。

崔梨一眼就看到简淳远了,这个名字和记忆中大有出处,但又十分相似。他走神地将目光聚焦在简淳远身上,任何人都能发现。

简淳远勾着唇,和熙的面容看着他。那张记忆中的脸蛋完全没有变样,只是那股受人欺凌的模样已经转变为矜贵的傲气。

身旁的宋宁译是第一个捕捉到崔梨表情变化的人,他顺着崔梨的视线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如沐春风的简淳远,那副天之骄子所能拥有的从容和自信。

简淳远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常年霸榜第一的尖子生,是温和善良多金的学长,更是崔梨玩的最好的朋友。

他一下联想到那天晚上崔梨接通的电话,大概是简淳远打来的。危机感总是让人难受,他握紧双拳,不甘心地保持笑意,嗓音低沉有些哑,配上那微微下垂的眼帘:“崔梨。”

这一声,彻底让崔梨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用气音回应着宋宁译。

心里却升起一丝怪异大半情绪,像劫后余生的亡命屠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赎罪感,仿佛自己的灵魂得到了救赎。他喘了口气,再次勾起了笑。

他盯着宋宁译不安的视线,笑着拉着对方的衣袖:“走了,你在想什么。”

笑意莹莹的脸实在让人发不出任何脾气,崔梨歪着脑袋,领着宋宁译回到班级里头。

宋宁译的凌厉的双目往后瞥了眼,便看到简淳远和熙的面貌短暂地撕破假面,接着又笑着举起话筒谈笑风生。

崔梨不明所以,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神志依旧模糊,脑海被片段似的记忆侵占。宋宁译站在他的后头。

和记忆中那个爱对简淳远笑的崔梨不同,眼前的崔梨反倒是多了一种得到释放、得到救赎的庆幸。

崔梨拉着宋宁译的袖子。

“你刚刚到底怎么了?”他笑容灿烂,根本没有听着主席台的发言。视线落在宋宁译绷直的唇角上,宋宁译低垂着眉眼,模样可怜极了,长睫毛不断拍打着眼眶。

崔梨不明所以,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宋宁译抬起头。

此起彼伏的热烈掌声便响起来了,宋宁译的声音吐出来的那刻就被吞噬掉了。

“我怕你的朋友回来了,你就不和我玩了。”

崔梨错愕地扭头,看向主席台的男人。

本就低落的情绪更加烦躁,宋宁译狠狠抿着唇,轻咬口腔壁。

在崔梨转过头哄他的时候也不打算说话,没想到崔梨说:“不会,你很重要。我发誓,我不骗人,我不会不和你玩的,永远不会。”说罢,他就举起两指发誓。

“我发誓我永远和宋宁译好。”崔梨笑着说,“满意了吗?”

其实当自己的情绪真正的得到正向反馈的时候宋宁译的心里是庆幸和愉悦的,他喉结滚动,眼神黑又深沉,眼底的侵|占欲简直溢于言表。

当主任宣布解散的时候,宋宁译蹙起眉头,他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跟着崔梨回过头去。

对视的那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化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深深萦绕在这广袤的地方,所有人对于这样久别重逢的剧情乐此不疲,无尽的目光全在此刻,聚焦在他们三人之间。

只听到那清爽的男低音曼妙地呼喊:“崔梨,好久没见。”高矜的脸蛋神情地盯着崔梨,

崔梨见到简淳远总是闪出脑海中另外一张脸,见惯了那张脸展现出的懦弱和可怜,再次看到简淳远时有惊讶也有欣慰。

他热情地爽朗地回应:“好久不见,简淳远。”

通讯录里头的“简单的幸福”大概也是简淳远吧,崔梨伸出的手在半天未被松开。

宋宁译先声夺人地将二人连接的手弄开,转而声音低沉,冷峻的脸面无表情地握住简淳远的手。

简淳远脸色未变:“小梨花,这是谁啊,新朋友吗?”

处于某种错觉,崔梨总觉得最后四个字嚼文嚼字,刻意加重。

第 39 章

【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想要当我朋友???】

【小爷现在这么抢手的啊。】

崔梨心里正一阵得意。他对于简淳远和宋宁译之间的暗中较量完全没有意识。

他只是依靠本能思想想宋宁译不再伤心,为了一个朋友患得患失。于是在给众目睽睽之下,将伸手自然地揽住宋宁译宽阔的脊背。

如此俊男三人组的搭配,足够让人为此停歇。果不其然,他们三人周围总有人在偷偷窥探。

崔梨大大方方地贴着宋宁译,听着外头女孩轻微的尖叫声和红晕,觉得自己的魅力直线上升到路过的美女都要尖叫的程度,唇角咧得更开。

当他的手放在宋宁译的肩膀上的时候,宋宁译在崔梨看不见的视线内,挑起了眉眼。强有力带着不耐和挑衅的敌意视线,就这样隔着不到一寸的地方撕扯开来。

简淳远看崔梨目光根本就不是一滩清水,宋宁译不是没见过崔梨对待简淳远的态度,因此,更加厌恶简淳远这个伪君子。

他不想让崔梨变回曾经那个满眼只要简淳远的人,他希望崔梨的眼睛永远直视自己,他厌恶其他人觊觎崔梨。

临危不变、温文尔雅完全可以用来形容简淳远,简淳远用发胶固定好的发丝在风中屹立不倒。

柔和温情的桃花眼起到好处地下压,笑着说:“小梨花,我好久没见到了,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他说话声音很酥麻,眼神在柔情外头裹上一股戾气。

崔梨不自在地挠着耳朵,好久没有听到过可以和宋宁译相提并论的悦耳嗓音。不同于宋宁译的低哑成熟,简淳远反倒有股温润的邻家气息。

崔梨还没做好面对简淳远的感觉呢,这种既熟悉又突兀的感觉实在让他忧愁,他尽量平和自己复杂的心情:“有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简淳远见招拆招:“这儿外人太多了。”他的眼睛温和地对上宋宁译,可宋宁译却品出了一丝戏谑。

事到如今,崔梨还能说什么,他算是嗅到了空气互斥的气氛,手往外一指:“走吧。”他扭头对着宋宁译。

宋宁译站在原地,目光委屈。

果然。

崔梨开口道。

“你先回去,等会我再去找你。”

他笑着面对宋宁译,看着宋宁译极其委屈地垂下眼帘,很不甘心地:“嗯”了声扭头就走。步伐沉重、不甘。

崔梨跟着简淳远往外头走,他们走的时候,简淳远有尝试去牵他的手。指尖刚刚接触到,崔梨就像触电一样收回手,眼睛瞪得圆溜,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尴尬。

“不要牵了吗,之前不是很喜欢牵手。”简淳远失望地说出这句话,闻言也不勉强地领着崔梨往往外头走。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小梨花开始讨厌我了呢。”简淳远笑意莹莹,好脾气地哄着崔梨。崔梨从小到大都喜欢粘着他,他认为对方只是因为自己出国没有告诉他,而受到冷落生气了。

于是他依旧笑着,觉得崔梨的小脾气很快就会在他的三言两语中巧妙化解。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崔梨刚毅果断的回答。

“没有。”

那双似猫似虎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抬起,漂亮的脸蛋毫无表情地说着。简淳远碰壁,神色一愣,转而又笑了。

“那我帮你教训齐迅好不好,我看到了学校传出来的视频了。水枪好玩吗,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玩实||弹吗,下次我们可以……”简淳远时刻关注着崔梨的表情,看着崔梨的眼神愈发兴奋,又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尽管他觉得原主和简淳远之间的气氛十分古怪,但不可否认。崔梨还真就喜欢这种刺激的行动,他之前去过几次欧||洲,还打算成年了考持枪证。

简淳远简直逮着他的爱好和他说话,又聊了一大堆,他们渐渐地从操场转回了班级门口。

虽然简淳远回来上学了,但他和崔梨也不是一个班级。简淳远在单独的预设的一间教室,里头除了学校的老师外,还有很多私教,是专门开给那群富家尖子生的班级。

到达班级门口的时候,简淳远的声音若有若地变大,又礼貌绅士地让崔梨挑不出半点问题道:“这几个月,我很想你小梨花。”

崔梨愣在原地,微微逃避地垂下脑袋,含糊地应着。

很快,简淳远便准备上楼,临走前:“晚上见,小梨花。下次让崔叔和我爸组个饭局吧,他们很久没见了。”

崔梨听到晚上还要和简淳远吃饭就有些头疼,更何况简淳远搬出了崔爸。明眼里都知道,两家是世交,这个聚会也是非聚不可。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只记得简淳远这张脸,和他温和的样子。和李远一模一样,李远是他在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而和李远的认识,源于一场极其恶劣的校园霸||凌。

想到这件事,崔梨顿时有些作呕。面如菜色地告别简淳远,回到位置上便看到宋宁译漂亮的脸蛋,不偏不倚,压根不看他。活像受气的小媳妇。

崔梨有些疑惑,他继续盯着宋宁译。发现宋宁译还是不看他,他就默默将手伸到宋宁译眼前,四目相对下,宋宁译抿唇。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脸蛋再次偏开,连带着崔梨枕着的那本练习册一并被抽走。

【????什么情况!!】

“你怎么了。”崔梨脑袋磕在宋宁译的课桌上,疑惑地伸手扯着宋宁译的外套。

他很纳闷,自己怎么惹到男主了。

下一秒,他就顿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你刚刚抛弃我了,崔梨。”宋宁译委屈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又承诺过永远不抛弃永远不放弃吗。】

这不是婚礼上的誓言吗,自己居然为了稳住宋宁译,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但姑且当做自己说过,崔梨不反驳他,看着他湿漉的眼眸,顿时哑口无言,任何话都溃不成军。

他的心思很乱,有一丝心痛,但更多的是。

【我怎么把男主调成这样了!!】

【好可爱哦~】

他继续拉扯宋宁译的衣服,看着宋宁译的棉袄。外表看起来十分蓬松,但只有触碰到的时候,才会发现里头的棉花很少,只是空有其表,实际上根本不保暖。

崔梨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他笑着和宋宁译说:“不会的,真的。”

“那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宋宁译听到崔梨的话,眉眼逼近崔梨,轻咬住自己的下唇,露出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引起同情和心疼。

崔梨愣是一动不动,双目乱颤,感受着愈发逼近的体温,吞咽口水:“就是他和我说了很多他在欧洲的事情,然后就没了。”

“好吧。”宋宁译可伶地说,十分沮丧的。

接着又来一句重磅级别的话:“崔哥,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真的。”

只有我一个好朋友。

这句话莫名和他记忆中的一段话重叠了,他眼神动容,有些苦涩。

兜兜转转,宋宁译还是只有他一个朋友。

得想办法让宋宁译交到更多的朋友。

实际上,崔梨有时候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没有保护好某个人,下辈子就被老天爷拉出来赎罪。还就专挑这种可怜兮兮的小孩来让他陪伴。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我不骗你,宋宁译。”

【我是为你而来的。】

【同样是为了我自己,但我是上天特意安排在你生命中的朋友。】

【所以,我会和你永远的成为朋友。】

他的模样认真,愣是再能演戏假装的宋宁译都会错愕,他扭过头,自己竟然真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压下心底传来的闷痛:“我相信你。”

就这样,晚自习的时候,一个电话毫无顾忌地在教师内传播。

老师抬眼,眼底是强压下的怒火。

崔梨尴尬地站起来,往外头走。好在崔梨带手机这件事是全体师生不管的。

电话那头传出庄重威严的声音,声音走向明朗,明显有好事发生:“淳远回来了,我和你简叔叔晚上聚一下,你到蓬南酒店来。”

打电话只是通知一声,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崔梨烦躁地不行,他回到位置上,动作带着个人情感有细微的异动,座椅被拖拽地歪斜。

动静不至于影响到整个班级,但身旁的宋宁译却是能在第一秒捕捉到崔梨情绪的人,崔梨的心情一般。

低垂的眉眼盯着那双微垂着的左臂,石膏有时候也是很好的装饰品,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宋宁译受伤了,还以为这是什么耍酷潮流。

宋宁译是个很要强也很坚毅,很能忍受一切事情的人。

崔梨说不出的复杂,在他的心底,他是很佩服宋宁译的。一个人长大很是辛苦。

面对心情明显不佳写在脸上的崔梨,宋宁译低声安抚他:“怎么了。”

听到宋宁译这话,崔梨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出口:“晚上要和简淳远他们一家人吃饭。”

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是很简单的话,可是说出来还是很奇怪。

“晚上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摆摊了……”

“你的手还好吗?”他抬眼,宋宁译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这实在让人过于揪心了。

崔梨听到宋宁译咧开的嘴角,表现得很能理解他一样:“好,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宋宁译表现如常,崔梨却心烦意燥地想要发火。

一放学,他看到跟着他往外走的宋宁译,也不准备阻止。

要不然现在就让宋宁译认祖归宗吧,也能省下很多事。

即将走到门口,门口早就被一群人围观上了。

门口的劳斯莱斯太过耀眼,黑曜石一般的车皮涂漆在昏暗中依旧闪耀。

崔梨沉默了,他往后探了眼。

他发现,宋宁译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他很形容自己的感觉,很复杂,很难走,很心痛,很逃脱不了的一种境界。

他觉得自己像在一个十字路头,这个十字路头在最中央。

摆在他眼前的豪车,车窗缓慢地下降,露出简淳远那张令他混淆的脸,另一头又是浅尝止渴的宋宁译。

“崔梨,上车。崔叔催了。”简淳远对着迟疑的崔梨叫道。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安慰【摸爬滚打】[可怜][可怜]

第 40 章

宋宁译停下了脚步,那小葱一般的声音屹立在人群中,场景很是凄楚和唯美。

崔梨惊讶于自己居然有幸变成了一次主角,他埋头,有些难受地迈开步子往校门走。

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的宋宁译就这么看着崔梨走了,崔梨脖颈处外露着他织打的围巾。其实他早就预想到了,但是他总感觉如果崔梨走得异常坚决,那么崔梨,就永远不会属于他。

好在,临门一脚的时刻,崔梨以一种令他惊喜的姿态朝他跑来。

现在灯光昏暗,但宋宁译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毫无伪装的面貌上是瞪大的无措和紧张。呼吸微微一滞,看向崔梨的目光柔软脆弱,心脏难以掩饰地快速扑打着。

他看着扑向他的崔梨,不顾及所以人的目光,温暖的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转瞬即逝,崔梨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符合兄弟间的拥抱。

宋宁译舔着嘴唇,觉得牙酸,鼻头也酸,就连眼睛都酸疼。好久没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难免会杂生一堆从前从未能够宣泄的情绪。

当崔梨抬头的时候,一滴晶莹的热泪砸进了崔梨的唇瓣上。

崔梨瞪大双目,心脏忽然抽痛了一秒。他无措地眨眼,宋宁译的那滴泪水顺着微弱的缝隙中渗透。

他感觉那滴泪水咸咸的,烫烫的。

他强壮镇定地抬起头,很轻地抿了下唇。手拍打在宋宁译的脊背上,在倒计时上,尽可能地给宋宁译提供承诺:“晚上,晚上我去找你好吗?我去找你!等我!”

说完,崔梨就逃跑一样地朝校门口跑。

车窗早已升起,只剩下一片漆黑。劳斯莱斯在校门口像个巨大的经济落差,将宋宁译和崔梨之间的身份地位割裂开来。

车厢内的防窥玻璃映照出崔梨略带忧愁的脸蛋,崔梨看着自己的脸蛋,感觉自己眉宇间生出了一丝郁气。

进入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发动机轰隆的巨响。

崔梨沉默下来,他扭头无意地扫了简淳远。虽然简淳远依旧勾着唇,但是他明显地感受到对方下压的眉眼和浑然天成被忽视和剥夺后的不满。

只是简淳远尚未表露出来,崔梨也无欲探究。

到达目的地落脚的是一家豪华的中式复古装修酒楼,进入包厢的走廊用金丝楠木装饰的挂壁,踩在脚底上清脆作响的实木地板,随处可见的高贵古董和精美壁画。

简淳远眉眼依旧上抬着,他似乎做不到低头的动作,走起路来,步伐稳重。

走的路上崔梨都漫不经心的。

直到领头穿着唐装的服务员恭敬地弯腰拉开了梨花木包厢门时,简淳远才笑嘻嘻地回头,“小梨花,走了。”

崔梨点头回应,唰啦,门被轻声合上。

中央高悬的吊灯略显奢华,和外头古色古香完全边驳论的装修比较下,里头是纯欧式的风格,大理石整装切块只能踩在脚下,高奢香水的奢靡气味在整个包厢内糜烂。

简奢的金丝楠木大理石桌上摆着各色佳肴,崔父和简父同坐主位,崔梨和简淳远则分别坐在了他们的两侧。

“简老哥,好久不见了,最近在新西兰发展的怎么样?”崔正溪放低姿态和简父交谈。

碗筷齐齐摆在面前,饭桌礼仪崔梨还是了解的。他十分厌倦类似的事情,只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眼看着两位长辈交谈甚欢。

他视线不偏不倚,上抬的片刻。却发觉一双难以忽视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简淳远的目光很是真诚,他优雅地起身,身上那件白色的休闲西装让他和整个环境相互融洽。

简淳远自发地站起来,他用启瓶器,撬开了拉菲的瓶口。姿势优雅得体地代替服务生给崔正溪倒上了酒。

如此大费周章地绕上一圈,居心实在可疑。简父的面貌属于不怒自威的类型,而崔正溪那张锋利的脸却像一只游刃有余的狐狸,游走在商业场上。

他对着简父略微的伏低做小,崔梨明白今天晚上这顿饭起码要吃上好几个钟头,也不知道宋宁译会不会回家,不知道宋宁译手还疼不疼。

他忧愁地埋下头,耳廓全是崔正溪对简淳远的夸赞:“简哥啊,你这个孩子养得是越发器宇轩昂了啊,听说他在国际学校接连得到了校业的模范生,被各大高校争相讨要,简直是后生可畏啊。不像犬子……”崔正溪说完这句话。

全场的目光火速地凝聚在崔梨身上,崔梨如坐针毡,抬眸有几分不耐被笑容强压下来。他刚要站起来,装模作样地举起红酒杯要来敬简父一下。

他的手便被站在崔正溪旁边的简淳远挡下,简淳远轻推他的手腕:“崔叔叔说笑了,那您怎么不说,小梨花成绩优异,相貌出众,这不都是崔叔的功劳。”这一席话带有另外的意思。

崔梨脑子里头卡机了,他唯一注意的点就是简淳远说的那句话。他的相貌,但很显然,他的相貌还真就和崔正溪半毛钱打不着关系。

但这种官话都是如此,听着一乐就好。更何况现在是崔家有事想要和简家交朋友,谈生意,简淳远就算放个屁,崔正溪都会拍手叫好。

崔梨听不下去,坐在副主位的男人就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夸赞地拍打着简淳远的脊背,简淳远此刻依旧双手握着红酒,“小简说话也太动听了。”

真是商业场上,什么鬼话都得硬着头皮往上接。

按理来说,崔梨见到简淳远在这个世界里头过得异常幸福是好事,但这不代表,他感觉简淳远对自己态度转变上的别扭。

简淳远将所有的酒杯全部填满,又招呼来了服务员。

他们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根本没有更多交谈的机会,更何况离得那么远,崔梨更加听不清简淳远和服务员说什么。

只是在几分钟后,简淳远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笑着站起身来,拿来了两瓶柠檬汽水,不顾及两个大人的在场,将其中一瓶带着冰汽的饮料轻放在崔梨眼前。

在饭桌上,他们的年龄完全是需要给予面子喝酒的。他抬眸,站在高位的简淳远目的了当,直白地通知:“父亲,崔叔,请冒昧允许我坐在小梨身边。”小梨花实在过分亲密,以至于,简淳远改了几次口。

他那双含笑的眼眸其实含杂许多杂念。

故人的面庞既熟悉又陌生,崔梨眼看着简淳远坐在他的身边,“小梨花。你说你喜欢喝柠檬汽水,我记得。”

我喜欢喝柠檬汽水吗,似乎是的。

崔梨有些变扭,长辈之间的谈笑风生和他毫无关系。简家在新西兰一家独大,长期和当地政府合作,几乎将棉纺织的畜牧业收归锦囊。国内外许多高奢服装的原料都来源于简家。

话中攀谈许多,一直没有主动找简淳远搭话的崔梨倒是抬起脑袋,很是惊讶。他记忆中的简淳远的成绩也非常好,但是他很胆怯,走一步想三步。

“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国外各大高校的青睐,为什么还要回过。”高智商高颜值是简淳远的外号,他举起柠檬汽水,贴着唇边:“我想回来参加高考,考上首都军科大学。”国内顶尖的军事学府。

崔梨吞咽口水,“好吧,你一定能成功的。”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选择回国吗?”简淳远锐利的眼眸含笑,寸步不离地观察崔梨逐渐僵硬愣住的表情。

“你不是想向国家效力吗?说起来,你不是独生子吗?放弃资本财阀的生活,去当兵考编制,你爸同意吗?”崔梨闷声地发问。

简淳远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满不在乎又极其疑惑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曾经被人欺负过吧,想要学点真本事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这句话是简淳远出现后,崔梨第一次感到触动的话。

因为害怕被欺负,所以选择当兵。

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那地狱般的场景中。

历历在目的寒风,在秋季的干燥中显得突兀极了。

崔梨记得自己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发软的四肢,在学校的楼梯上使劲攀爬。他记得天台一望无际,只剩下那道身影只身一人站在寒风中。

他身材瘦小,头发被胶水黏住,破旧的校服被撕扯裂开,露出里头青紫色的痕迹,那是长期被施加暴力的伤痛。

崔梨当时已经忘记了呼吸,他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里。手半悬在天空,沉默地张大嘴。他的嘴唇抖动,刚要发声。

在他恐惧的瞳孔内倒映出一张脸,泪痕风干沾在他的脸上,他释怀地看着崔梨。

将冷地裹紧自己的双手,缓慢地张开,像一只翱翔的小鸟。

回过头来,对着崔梨笑,那笑容刺目极了,是一种极其扭曲的笑容。

有释怀,有难过,有悲伤,有绝望,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再见。崔梨。”他最后破涕而笑,终于摒弃了所以的骄傲与懦弱,不再感受着伤痛带来的疼痛,不再胆战心惊,不再悲伤。

他如同一直终于得到释怀的小鸟,飞向了天堂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