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卡维尔的询问,而是忽然说:“卡维尔,我想看看你的尾巴。”
“我的荣幸。”
卡维尔没有询问雪砚这么要求的原因,立刻满足了雪砚的突发奇想。
一条灰棕色的蝎尾立刻探了出来,规规矩矩地摆在雪砚面前。
雪砚漫不经心地摸摸蝎子尾巴。
和埃狄恩差不多,卡维尔的本体也带有蛛形纲的特征。不过所有虫族都和传统意义上的节肢动物不同。比如眼前的灰发虫族,他的眼睛携带了几分复眼的特征,尾巴也更具攻击性。
每一只虫族都是怪诞独特而强悍的。
“不用收回去。”
雪砚拍拍他的尾巴,慢慢起身。
雪砚最终还是选择了传统的洗澡方式。毕竟浸泡在热水里的放松舒适,是很难用科技高效的磁场清洁来替代的。
他本来有些困倦想睡觉的,和虫族们乱七八糟地亲了半天,又洗过澡,雪砚居然比刚才更清醒了。他顺手回复了极光佣兵团发来的问候,对面秒回信息,发来一串激动到吱哇乱叫的回复。
卡维尔陪在他身边,殷勤仔细地烘干头发,同时察言观色。
虫母陛下似乎没有其它需要自己服侍的地方,卡维尔知道自己差不多要离开陛下的寝殿了。
不过……
“陛下。”
那双雾蓝色眼睛像是泛起迷雾的海,卡维尔压低了嗓音,带着点自荐的意味,“需要我服侍您吗?”
“侍寝?”
“是的。这本就是雄虫的职责。”
雪砚撑着下巴,盯着他看了几秒。交叠的小腿在睡袍下轻轻晃了两下,雪砚说:“也可以。”
卡维尔呼吸一滞:“那么,陛下想要那种方式?”
雪砚垂下睫毛,漫不经心地从这只虫族的脸看到手:“你能提供什么方式让我挑选?”
他说着,嗓音低而缓地抱怨了一句:“你上次服侍我,手指上的茧太多了。”
“是我的错。”
卡维尔从善如流地道歉,忽然低声笑了笑,“那今天更换其它的侍寝方式好吗?陛下,我漱了口。”
……
雪砚整个人靠在宽敞柔软的沙发里,刚烘干的黑发有些凌乱蓬松。
卡维尔深知,他们的虫母陛下浑身都是需要仔细呵护的,所以他抿着,轻而仔细。
雪砚因此还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甚至能够分心思考工作。
即使他并没有被这样服侍过,这番新奇而强烈的愉悦其实冲击力很大。
雪砚盯着卡维尔的发顶,想到这家伙是他们虫族的户部尚书……不,不对,是财政大臣。
雪砚把这番口误归结于今晚抿的果酒,顺口吩咐:“经济方面的合作是接下来的会议重点。联盟那边一定会想购买虫族的资源,尤其是矿产和污染区资源。”
虫族领域内物产丰富,从来不缺物资,但可以引进联盟的部分技术或是换取联盟独有的资源。嗯……还可以开放虫族与联盟人的商业合作……嘶,卡维尔舔什么。
雪砚在飘忽的思绪与感官冲击中很难再琢磨工作安排,也反应过来自家财政大臣此刻无法与自己商议公务。
“哦……忘记你不能说话了。”
雪砚慢半拍地点点头。
也不知是因为那口后劲十足的水云果酒,还是此刻的绵密愉悦。他的反应仍有些许迟钝。
这只身材高大的虫族伏在他身前,温顺地低着头。而他只要轻轻伸出腿,就能踩到这位军团长不怎么平整的礼服。
雪砚又嘀咕了几句接下来的安排,脚尖随意地点了点,脚心踩着的肌肉如同岩石,又像是烧红的钢铁。
“陛下……”
卡维尔极其短暂地松开,喊了雪砚一声。他的嗓音低沉沙哑,那情绪比雪砚今天看到的烈酒还要浓郁。
大概是觉得陛下居然还有精力讨论工作,自己的服务似乎有些不够到位,卡维尔自觉反思着,开始比刚才更凶狠卖力。
雪砚快速地眨眨眼,翅膀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嗖的一下探出来。又因为他正靠在沙发枕头上,翅膀边缘戳破了枕头,天鹅绒扑簌簌飘出来,翅膀也被压得颤颤巍巍扑闪。
“……”
落地窗的窗帘半掩着,雾星花的香气沿着缝隙飘进来。
雪砚浑身颤了几下,攥了攥指尖,胡乱地抓住卡维尔的头发。他的后背和身前都泛着难耐的麻,由不同方位向四肢蔓延。
卡维尔顺着雪砚的力气抬头,用额头碰了碰雪砚的手腕,正在执行的任务却是一点都没停。
那双雾蓝色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情愫,直勾勾地望着雪砚。英俊的脸上浮着极度亢奋的神色。
“……不准这么看我。卡维尔,不许看。”
雪砚迟缓地看向这双眼睛,仿佛被眼底幽幽燃着的火烫了一下。他抬起手,遮住卡维尔的眼睛。
雪砚想,他的子嗣的口腔已经够灼人了,再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他很难维持形象。
卡维尔配合地低头,用肢体语言无声回答:“遵命。”
天花板的灯光带调节为昏暗的柔光,王宫内置的恒温与空气智能系统在兢兢业业运作着,没有发出任何噪音,只是稍微加快了输送净风的速度。
半跪在地上服侍虫母陛下的灰发虫族低着头,鼻腔充盈的是雪砚身上馥郁清甜的气息,视野中是一片莹莹细腻的白。
因着翅膀或是被吻吮的刺激,雪砚修长白皙的腿也在微微颤抖,晃出细微的弧度变化。
雪砚今日的礼服华丽繁复,那条用做固定的缎带也才刚取下没多久。即便材质舒适,即便刚才抹了药,但他的皮肤娇嫩细腻,那在柔软的皮肤表面留下的淡红仍未完全消散。
如果被手握住,也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吗?
卡维尔俯身服侍,宽厚的手掌轻轻贴合上去,托着雪砚的腿,指腹则是落在那圈淡淡的红上。
只是被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摸,皮肤表面的绯色面积立刻就增多了。
比那月光下飘落的雪还要容易融化。
陛下……陛下。
他目光痴迷地望着雪砚。
雪砚则是没忍住踢了踢这家伙的胸口:“卡维尔,我说过你的手太多茧子。”
“……抱歉,陛下。”
灰发虫族低眉顺眼地遵从命令,规规矩矩地托着雪砚的腿,不再用粗粝的指腹触碰。
“……”
被这样一心一意服侍确实能带来身与心的双重愉悦。雪砚干脆抬起一条腿,随意地架在卡维尔的肩上,肤肉顿时被军装礼服的金属肩章冰了一下。
他的小腿垂落在雄虫宽阔的后背,自然重力压得卡维尔往前伏了几分。
梳理整洁的灰棕色短发蹭在雪砚腿上,来自雄虫的灼热呼吸也一并洒落,让雪砚曲腿颤抖了几下。
那条灰白色的蝎尾翘起,讨好亲昵蹭了蹭雪砚的脚心。
雪砚手指上佩戴的光脑嗡嗡震动,不知是哪个军团的虫族为他发来工作报告。但雪砚无暇顾及。
“……嗯。”
他哼出有些模糊的音节,尾音有些飘,还有些颤。
雪砚靠在沙发上,腰腹绷出柔韧的线条,大片莹润的白在灯光下镀上朦胧的光影。他微微往后仰了仰头,修长的脖颈延伸出利落漂亮的线条。
卷翘浓密的睫毛颤动着,被眼里氲出的水雾打湿,眼尾也带上几分湿漉。
雪砚的右手落在那头灰棕色头发上,指尖拨弄着发丝,手心无意识地让他压向自己。
半跪在地上的虫族姿态温驯,始终闭合着嘴。
过了几分钟,雪砚的双眼才重新聚焦。他慢吞吞地看向为他侍寝的虫族,点评道:“不错。”
愉悦过后的嗓音沙哑柔软,尾音轻飘飘的,勾得雄虫心尖打颤。
“既然服务得不错……”雪砚的指尖在卡维尔的侧脸推了推,让他后退几寸离开自己。
“我允许你吃掉——你看上去很想吃掉,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哥几个今天吃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