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把手来来回回洗了两遍，脸上还是烫得不行，索性又拿冷水洗了把脸，才终于感觉好一点。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居然在人家店里干了那么没羞没臊的流氓事。

试衣间啊！

商场里啊！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还觉得很爽。

这正常吗？

明明在过去的17个半光阴年华里，他一直都是个积极向上、勤奋刻苦的大好青年，怎么一遇上江莲霄，立刻就被传染了变态病毒？

傅祈特别想知道，要是那些成天把江莲霄夸得天花乱坠的老师们知道他这一面，脸上会露出什么精彩表情。

走出卫生间，江莲霄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了。看见他湿漉漉的刘海儿，江莲霄立刻就笑了。

看得傅祈气不打一处来。

“闭嘴。”傅祈拿食指指着他，“信不信我抽你？”

“我没说话。”江莲霄肩膀抖个不停，“我就笑笑。”

傅祈对着江莲霄使用了眼刀。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觉得你特别可爱。”江莲霄勾着唇角笑道，“一天到晚骚话说得比谁都溜，结果实操起来才发现就是个纯情小处男。”

说完江莲霄伸手捏了一下傅祈的耳垂，补充道，“你洗脸没用，这儿还是红的。”

“操！”傅祈一个激灵从江莲霄手里挣脱出来，两只手捂住了自己两只耳朵，瞪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算是彻底见识过江莲霄街溜子的一面了，不仅脸皮厚到令人发指，而且耍起流氓来根本没一丁点道德底线！

“就你他妈你有经验！”傅祈瞪圆眼睛，“就你不是处——”

说到一半他忽然哑了声音。

靠，不会吧？

但是看江莲霄这不要脸的娴熟操作……不会吧？

傅祈的嘴张了张没能闭上，感觉心脏嗖地一声忽然收紧了，震惊、难过、羞耻夹杂着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潮水似的猛地灌进胸口。

但是江莲霄没给他进一步深思的时间就打断了他，“没有。”

“啊？”傅祈回过味儿来，还有点愣神。

“我没跟别人做过。”江莲霄低声说，“也没谈过恋爱。”

这一刻，傅祈对谈话内容的关心甚至盖过了在公众场合讨论这个话题的羞耻感。

“你……没有？”傅祈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真没有？”

“啊。”江莲霄有点想笑，不知道傅祈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语气特别像小媳妇审问老公。

“我不信。就你那个，那个……”

傅祈瞪着眼睛“那个”了半天也没那出来。不知道是憋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刚才那把脸算是白洗了。

江莲霄干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我会打飞机啊。”

“屁。”傅祈这次异常简洁，“打飞机我也会，这谁不会。”

“我跟你不一样。”江莲霄笑着凑近傅祈的耳畔，轻声说，“我每次打的时候都想着你。模拟的次数多了，实操就简单了。”

说完以后，傅祈成功在原地变成了一尊石头。江莲霄边笑边直起身体，拎起纸袋往前走去。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背后果然传来傅祈的怒吼。

“江莲霄！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

江莲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得及逃窜，屁股上已经挨了傅祈一脚连环飞踢。

其实江莲霄就算跟耗子赵杰他们在一块，也很少跟着一起开黄腔。

这种话题一般都是他们说，江莲霄听着。这些人既不会也不敢跟钉哥开这种玩笑，哪天要是江莲霄心情好跟着嗯两声，他们都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就是忍不住在傅祈跟前犯犯贱，聊聊骚，再看他臊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样子。

很新奇，也很让他心动。

平时的傅祈不是这个样子的。

论说骚话的境界，他要称第二班里没人敢称第一，他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任何人从女生的屁股一路聊到中美关系。

或许是因为他以前对傅祈不足够了解？

不，或许是因为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傅七七隐秘的一面。

越是这么想，就越忍不住想逗他。

那是只属于他的，江莲霄的傅祈。

只是看傅祈现在的反应，估计再逗下去就真要变成炸药桶了。

江莲霄清了清嗓子，抬手指了个方向，“去那边儿逛逛？”

傅祈猛地把头拔起来瞪着他。

刚才他一路低头只管猛走，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现在抬着眼瞪了面前的店面两分钟才意识到这是在一家精品店门口。

“哦。”傅祈生硬地应了一声，耳垂还是红的。

江莲霄率先走进店里，他又愣了两分钟的神才追上去。

店里的装修很精致，什么小玩意都有，灯光打得眼花缭乱，在各种水晶玻璃制品上反光。

江莲霄从一堆毛茸茸的玩偶里拿起一个小狗，“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傅祈“啧”了一声，“不像。我哪有这么丑，耳朵这么大，眼睛这么小。”

“这叫可爱。”江莲霄把狗放下，眼睛又在其他货架上扫着。

傅祈皱起眉，“你不是想给我买礼物吧？”

“嗯。”江莲霄在货架上看来看去，“你今天破费这么多，我哪好意思空着手出去。”

傅祈没说话，按住了他想往货架上伸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