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这种东西,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丁义手中的指北针,是刘盈抽空做出的便携简易款。
他们两人带领的一万郡兵,并没有沿着故道前行,而是按照几个前往武都做生意的游商所指,从河谷旁边的小路悄悄前进。
此战,刘盈要的是毕其功于一役,彻底降服这里的氐人,保障连同关中、汉中、蜀中的交通大动脉不受到任何袭扰。
那么就绝对不能只是打散了他们就完事。
纪信和丁义的任务,除了配合刘盈作战外,还需要把守住氐人向南撤退的道路。
这样一来,当总攻发起时,氐人就只有北、东、西三条撤退的路线。
但北方是汉国的陇西郡,东面则是刘盈的进攻方向,所以向西才是生路。
只是这里是第一阶梯和第二阶梯的交界处,越过这里,海拔高度将会迅速提升至两千米左右。
平日里还好,只需要慢慢走着就能逐渐适应,但要是仓皇逃命的状态下,缺氧产生的高原反应,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要了他们的性命。
最重要的是,西面的山谷之中,遍布着和氐人语言不通,更加野蛮的羌人……
在丁义等人艰难跋涉在山谷之中的时候,刘盈带领自己的幼军,驾驶着四五百辆四轮马车一路狂飙飞驰。
此战,他也调整了幼军的兵力配比。
五千人的幼军之中,除了几百名重装骑兵外,剩下的都是只穿轻甲,手持长刀圆盾的兼职蹶张士。
作战的地方在起伏不定的山脉丘陵,则那些时常练习墙式冲锋的燕赵骑兵就排不上用场了。
所以,刘盈就将征召骑兵的任务,交给了陇西郡守李必。
陇西靠近边陲,往日里要应对的是匈奴和羌人的骑兵,再加上陇西之地有很多归化了秦国的戎狄人且这里的地形也以山地居多,调集几千擅长山地作战的骑兵并不困难。
开战理由:外交侮辱!
故道县。
刘盈蹲在山南一角,抚摸着一块已经有些斑驳的石碑。
连蒙带猜之下,他依稀辨别出石碑上的文字所表达的含义,内容大抵是秦惠文王年间,庶长樗里疾(嬴疾)率军击败盘踞在这里的羌氐蛮族,设立故道县。
“我家亲戚的东西,搬走搬走……”
刘盈站起身,指挥身边侍从去附近雇佣几个村民,将这块石碑运回栎阳。
这些是珍贵的历史文物,如果放在这里任凭风吹雨打,再有个十年八年的绝对就会风化到什么也看不见了。
嗯,他之所以说樗里疾是他家亲戚,主要是因为刘交的王妃姓严。
樗里疾是秦惠文王的同父异母弟,之所以被称为樗里疾,是因为他最初的时候并没有封地,只能以居住地作为别称。
因此,公子疾就成了樗里疾。
而后来樗里疾屡立战功,封地扩大,受封于蜀郡之严道(今四川省荥经县严道镇),号为严君,樗里疾也被称为严疾,后人也以严为姓氏。
准确的说,是嬴姓严氏,只不过秦国没了,就没人敢再以嬴姓自居了。
所以,称呼严氏女为婶娘的刘盈,拥有了名正言顺将这块石碑占为己有的借口……
就在刘盈蹲下去,活动着蹲麻了的小腿时,身边响起一个童稚的声音:“太子哥哥,我来帮你……”
于是,刘盈心安理得的压榨起了童工。
帮他捏腿的小孩名为周亚夫,就是周勃的儿子,平定了七国之乱的周亚夫(注一)。
此刻,看着一脸崇拜,十分卖力的帮他捏着腿的周亚夫,刘盈一本满足……
毕竟,这是个享奠武庙的准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