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政治智慧碾压九成以上男人,处于人类顶尖的女人,吕雉一听就明白,那些御史并非是为了公义,而是私利。
毕竟工业革命能首先发生在纺织行业,就是因为纺织厂投入小,回报的利润足够丰厚,是一只不折不扣会下金蛋的只因……
而张不疑这边利用先发优势,主要是和刘盈的关系,基本上占据了市场一半以上的份额,尤其是如今又和阿雅签订了一堆专卖协议,垄断了整个草原的羊毛贸易,又将掀起新一轮的扩张。
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人性使然,自己不赚钱无所谓,但看自己的熟人大赚特赚,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于是,背后使阴招很正常了。
按照这一时期人们的理解,张不疑属于是皇家的一份子,碰到这种事情,只会认栽,关停工厂以息事宁人。
所以,市场的份额就空下来了,另一些帮着推波助澜之人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刘盈对此也心知肚明。
于是他抢在吕雉之前说道:“以我之见,不如让廷尉府的人介入,一查到底,对于违法犯罪,道德败坏之人绝不姑息!”
“不仅如此,我等下让人给廷尉候封带个话,此事从严从重,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至于那些受害者……多给些钱,你自己再亲自登门致歉,负荆请罪,想来没有人会苛责一个幡然醒悟,并且勇于改正的人。”
刘盈目光炯炯,不容置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毕竟按照他的认知,九成以上的普通人其实没有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大部分时间都在人云亦云。
所以,只要多印刷几份报纸,在舆论上带带节奏,不仅可以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而且还能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益。
张不疑轻轻颔首:“好,就这么办。终归是我管教不严,对人不起,负荆请罪也是理所应当……”
刘盈:反倾销法案!
张不疑说完,吕雉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
虽然外孙女果然如她想的那样,长得很漂亮,让她很满意,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张不疑此刻‘软蛋’行为的鄙视。
这一刻,她开始后悔为自家女儿找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的做女婿了。
在吕雉的理解中,从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重要的不是一巴掌打死那些在背后挑唆的人吗?
刘氏代天牧民,皇权至高无上!
张不疑作为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自然也不容许他人算计!
只不过这个建议是刘盈提出来的,而张不疑也接受了,吕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嗯,主要是不想折了刘盈的面子。
另一边,刘盈眼角的余光将吕雉的脸色尽收眼底,默默地擦了一把冷汗。
这不过是个正常的商战行为……
嗯,对于张不疑这样的官僚资本家来说是这样的。
因此,若是让自家老娘参与了,分分钟从商战转变为政治斗争,还不知道要砍掉多少脑袋,撸掉多少爵位……
重要的是,自家老娘大展拳脚上瘾了之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必然是个母子相爱相杀的局面……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张不疑了。
而另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刘乐也是这么想的。
替张不疑委屈。
她从张苍那里高薪诚聘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税吏帮着管账,因此对于家里的每一笔大的开支了如指掌。
比如去年,纺织厂赚的钱里,大约有三成给了尚贤堂,另外两成送到了东宫。
数以上千万计的那种!
只不过给刘盈的并不是‘政治献金’,而是股息分红。
因此这一点刘乐没有不满,她不满的就是分给尚贤堂的钱……
旁人不清楚,她可是一清二楚,什么尚贤堂,明明就是刘盈个人掌握的势力,天南海北,明里暗里,就没有尚贤堂不掺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