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臣哪怕看着他去死,也不愿让他就这么一直不成器下去!”
可怜可叹可悲……刘盈心中长叹,虽然并不认可郦商的做法,但却对此不置可否,同时也不会效仿。
毕竟,他保底抽了一张sr……
只可惜这张sr的命运,大概率不会像历史上那样了……刘盈看了看远处和刘邦聚在一起勾肩搭背的卢绾,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如同后世的宋朝说的那样,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
如今的汉国,是皇帝和功臣勋贵共天下。
因此即便刘盈权倾朝野,但也无法在立太子这件事上乾纲独断。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命运既要考虑个人的奋斗,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时代的发展。
小孩子就如同璞玉,关键看后期如何雕琢。
关键是刘盈如今还很年轻,卢虞也才是刚上大学的年纪,朝臣既然要求立嫡,大不了他从今天开始就加班加点,争取多练几个号出来。
这样大号练废了,还能让小号顶上……
舞蹈系长腿女大学生啊……刘盈按捺住躁动的自己,看向王陵等人说道:“咱们把话说在前头,凭借他们的能力和资历,此去西海作战,必然不会是独当一面的领军大将,只怕职位以军司马或是屯长居多……”
郦商拱手笑道:“臣懂的。不怕陛下笑话,以犬子如今的本领,若是陛下授予他校尉以上的军职,臣必然会担忧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他说完,诸如信武侯靳歙、阳陵侯傅宽之类的虎父脸上也满是相同的神情。
打仗从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即便是如今的汉军强过羌人不知道多少倍,但照样会有翻车的概率,尤其是领军的主帅是他们家里的犬子……
不过刘盈的话也点醒了他们。
知子莫若父,那帮家伙极有可能连几百士兵都不能做到如臂使指,因此他们准备回去之后,就到城外的庄园挑点自己从前的亲兵备着……
刘邦:先质疑!
西海,湟源县。
出县城向西不远,就是烟波浩渺的青海湖。
每年的夏季是青海湖最美的季节,湛蓝如洗的湖水岸边,满是金黄色的油菜花田,一块块一片片,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雪山尽头。
不过今年的西海郡,却显得满是肃杀。
一队队从九原、云中等北方边郡抽调来的骑士,沿着铁路安营扎寨,不时有铁骑奔驰往复,偶尔还能在他们胯下的骏马上看到悬挂的人头。
羌人的人头。
血淋漓,面目狰狞。
毕竟汉军并不知晓当日是哪个部族的羌人犯边,因此自然是无差别的进行报复!
如今西海郡南侧的丘陵草原上,再不复之前羌人放牧牛羊、修剪羊毛售卖的盛景,只有零零散散的土坯房和简易仓库,依稀在诉说着曾经的往事。
不过那些陆续从中原迁徙到这里的汉人却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还有几分喜悦。
尤其是那些圈有草场养殖牛羊的农户更是如此。
从前汉羌关系融洽的时候,因为羌人的养殖成本低,造成了羊毛价格的格外内卷,如今羌人都跑到了更远处的高原荒漠,他们剪下的羊毛终于有了一个好价钱……
重要的是当羌人被彻底击败之后,他们就有了染指那些空出来的草原和林场的机会!
虽然他们家里的劳动力数量甚至连操持家业都困难,但土地就是资产,谁也没有嫌弃自家资产多的时候!
因此这里的军民关系就格外融洽,哪怕北地骑士放养战马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让马匹啃了当地百姓家里的庄稼,也基本上没有百姓会去告官……
但在法家看来,民不告官不究是纯纯的陋习。
于是在郅都的命令下,几十个北地骑士被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军棍……
军纪,顿时为之一振!
那些成年之时战争已经打完,因此空有一身武力却未有过军旅生活,因此往日里十分散漫的北地骑士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惹了那条见谁咬谁的疯狗……嗯,是饿狼!
……
郡守府向西,悬挂着一面牙旗的院落,就是如今的西南夷招讨司的办公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