诒云到底听行知说了许多,又加上顾襄铭确实来家里吃过几顿便饭,因而要家里准备几合他胃口的菜,倒也不是难事。
等饭后送走这位顾襄铭,顾司令。诒云再过一会儿才去院子里去,却是一个陈建的鬼影都不见了。
“陈副官呢?”诒云问。
丫鬟在太阳底下被晒的又有点昏昏欲睡,诒云不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丫鬟揉揉眼睛,一看是诒云来了,连忙起了身来:“夫人。”
诒云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陈建呢?”
丫鬟挠了挠头:“您方才一出院子,陈副官说是想起一事儿来,打了个电话,就要走。本来想过去跟司令打声招呼的,正巧听说司令那发脾气,他就悄悄从后楼梯下去了。这会儿要算上坐车的时间,恐怕早就不知道到哪里了呢。”
陈建固然是不会跟一个丫鬟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急急忙忙不告而别的。
但在诒云看来,这可就是偷偷溜走。陈建虽然是个粗人,可从来不会这样失了分寸。要是回头让顾襄铭知道,那还不得火上浇油?难道真的是行知犯了天大的事情?
诒云想到这里,心里就不住的嘀咕,且得琢磨下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既不能让顾襄铭上火,回头还得让行知和陈建来给他们交代个清楚,也不好糊里糊涂地混过去。
诒云思索片刻,就说:“看样子,恐怕是行知真是有些问题的了。”
“说是个样子挺美的小姐,像是教书的,不知真不真,或者只是传言。但是我听说,远远看着,倒是很有学识的模样,可惜咱们少爷,不给人介绍。他们只在外头露过一面,并不是去玩的,不一会儿就走了,也没人看真切。要说,少爷从前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像这么失魂落魄的却也少见的很,所以就都传着呢,说是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儿,能把他勾成那样。”毕妈上来一瞧,也便晓得这陈建是早就溜走了。
诒云想想,前些时候,行知的确是有点失魂落魄的。他坠入情网本不是坏事,但是情绪如若起伏如此之大,可就不好了。
特别如今这战事还未彻底结束的时候……
走了几步,诒云忽的想到其他的可能上去,皱了皱眉,轻声说:“别是那小姐有什么来历,可得让人查一查。要不然,这顾襄铭好好的,也不至于找上门来。肯定也是着急了,才会这样。”
毕妈听了这话,一愣,继而摇头道:“少爷这点儿警惕该有的。他们军队里审查那么严格,隔几天便内部调查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诒云又摇头,说:“我就怕他冲昏了头脑,你看前些时候的表现,分明什么都顾不上了,如今甚至都不回家了。他到底是钧儒的血脉,但凡出了任何事情,那帮子从前与钧儒有嫌隙的人,可不得趁机大做文章呀。”
“是,还有件最要紧的事。我还听说,少爷近日回军营迟到过几次,还有两次没在规定时间返回,受到顾长官严重警告,已经被停职了……”说到这里,毕妈声音很小。
“什么?”诒云声音一大,倒是把毕妈吓了一跳。毕妈连忙噤声,也就不敢说话了。
诒云烦恼地踱了几步,“难怪……难怪!”
难怪这顾襄铭过来的时候,火气那么大,必是因为行知冥顽不灵了。说起来,顾襄铭在军中,对行知一贯严苛,无非是因为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