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就是说呀,还有个新鲜事儿呢。这个军官吧,先前带着部下来医院附近操练。呼声震天,我们都在门口看热闹呢……可惜白若并不在这里,我们虽觉得浪漫,但是都说小伙子这样要受处分的……哎呀,他们可真浪漫……”陈太太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着:“没想到一个军官,那么浪漫呀!”
诒云听着听着,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便轻声问道:“陈太太,你知道那位长官先生姓什么吗?”
她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但昨晚听毕妈打听来的话里,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陈太太在听筒里是停顿了一会儿,说好像有一次听护士叫他顾长官的,那应该是姓顾的。
诒云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说:“谢谢你啊陈太太。”
挂了电话,她手按在听筒上,就想立即拨电话到顾襄铭的陆总办公室去。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有点激动,事情又来的太突然。
片刻之后,她才想起来,该问问白若的情况的。但这会不会操之过急呢?
诒云脑海里几个念头在同时转,唯一清晰的是,行知这孩子,眼光还是有的。白若她虽说并不算熟悉,但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看来,印象还是很不错。
但凡听人提及,风评也上佳。似乎为人特别不喜张扬,总是静静的,却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浪漫,虽然儿子的做法显然不能鼓励。
诒云没有立即打电话再问陈太太,操之过急并不好。在此事上,有个操之过急的儿子行知,已经很糟糕了,还有个那么爱生气的司令长官顾襄铭在。
她想到顾襄铭,不禁就松开了握着听筒的手。
诒云心想,行知呢,其实也该有个性子好些的姑娘陪在他身边。这个人还是有点心性不定,看他一时兴起不管不顾的样子,初心还在,就是若是将来再想有什么前途,就到底是有些难办了,怪让人担心的,所以也难怪顾襄铭会生气。
诒云舒了口气,想起自己今天要做的事还很多呢,这就得先去孤儿院的外联办看看的。但是她起身的时候觉得有点眩晕,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诒云在去外联办的路上遇到陈太太,真当是凑巧的很,她顺便问起了白若的住址。
陈太太记得倒是很清楚,告诉了诒云,白若的住处。还说白小姐原来一周总有几个晚上要在夜校上课的,她在夜校担任了挺久的英文教员。
诒云把地址记清楚,晚些回家时让司机绕路过去看看。
白若这个时候当然不在宿舍,楼下的看门妇人打量着诒云,也不肯透露些白若的消息。那人只是告诉诒云,刚刚有白老师的家里人来把宿舍退掉了,还说白老师从此以后不在这里住了。
妇人也许是怕说多了话不合适,指着夜校的方向说:“这位太太,您有什么事,还是到学校去找白老师问吧。我打听过,她虽然不住宿舍了,学校里的课应该还是照旧教的。白老师也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她很喜欢教书的。”
诒云再三道谢,她原本想去夜校看看的,时间却有点晚了。她惦着晚上要去钱将军家做客的事,少不得先返回家里。
路上还在琢磨着今天的事情,这还真是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