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边说边微笑,顾襄铭则轻轻哼了一声。诒云便对助理医生说:“那我们稍等一会儿吧,请问我儿子的主治大夫是哪位?我们能见见么?”
助理医生会意,忙说:“我这就让人请来。”
“不用,我们过去好了。”诒云说着,催促着顾襄铭,作势就要走。
助理医生边走边很自然地说:“顾参谋长的未婚妻白小姐,也是上头有人发特别派了指令,才进来探望的……”
诒云看着顾襄铭,就见他脸绷的紧紧的。
助理医生说起白若在会客室同其他官兵的太太们等消息,如何焦灼之类的。
此时,诒云悄声对顾襄铭说:“这么有情有义的姑娘,又是行知倾心所爱,多么难得啊。你先前反对,应当也是担心吧。”
顾襄铭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到底又说了句:“等他伤好了,再跟他算账。”
诒云听顾襄铭这么说,就明白他是心疼的意思了,于是笑出来。
顾襄铭见诒云脸上露出微笑来,不禁嘴角一牵。
他的手搭在诒云的手背上,覆盖着,诒云也没有躲。
……….
病房里,行知和白若正相视而笑。
“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人。”白若说。
行知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起身,说:“你听错了。有人来,会敲门的。”
白若看着他,因为受伤疼痛,行知脸色苍白而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但他见到她之后,就一直是面露微笑的。这是怕她担心吧,所以始终咬牙扛着。
白若眼前有些模糊,吸着鼻子忍住泪。行知看着她,轻声问:“等我伤好出院了,就娶你,好不好?”
白若泪盈于睫,也轻声道:“我不想等太久,待你能下地活动,就娶我,好吧?”
“我现在就可……”行知话说到半截,简直兴奋地要立即从床上蹦起来,不想被白若按着了肩膀,“可以。”
她倾身过来,嘴唇印在行知唇上,眼泪终于落下来。
好久,白若才抚触着行知的面庞,声音虽然是颤着,然而却极为坚定:“快点好起来,好娶我,顾行知。”
“好哇。”行知听到白若的声音,只觉得十分痛快。在模糊的视线中他只能看见白若的眼在那里闪动。
他在她的眼中终于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行知知道他这是找到了会同他一道长久地走下去、直到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的那个人。于千千万万人中,万幸终于与她相遇。
………
一个月以后,行知伤势恢复,他与闹日抛的婚礼如期而至。原本诒云以为,白司令并不十分同意这门婚事,也没有说要不要来观礼,也便默认是不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