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很长时间后,荣鸢儿才闷哼出这么一个音来。
大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鸢儿,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也知道我不该有事瞒着你,只是当时荣老爷也对我施加压力,我的确是身不由己。”
“没事,你起来。”荣鸢儿摆了摆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
大娘倒以为荣鸢儿现在更生气了,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委屈的落下眼泪来。
荣曼这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娘,伸手上前搀扶:“这事儿你就是个传声筒,关你什么事儿。别太自责了。”
说着,荣曼把自己贴身的手绢拿出来给大娘擦了擦眼泪。
大娘看着荣鸢儿一脸愁容未展的样子,想给自己辩解,也想安慰荣鸢儿,可是她确又说不出什么。
“没事,大娘,鸢儿只是今天这么多事儿给累着了。”荣曼拍了拍大娘的肩膀安慰着。
荣鸢儿抬起眼来看了看大娘,叹了口气:“大娘,我只是累了。我不怪你,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儿要跟姑妈商量。”
得到了荣鸢儿的谅解,大娘这才点点头,也好不容易收住了眼泪,转身离开了。
“我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时候你爹是怎么跟大娘说的。”荣曼摇了摇头,坐在荣鸢儿身边。
荣鸢儿神情严肃,低声询问道:“姑妈,那些账本,你确定没有问题?还有,会不会因为我在沪省那些钱的亏空……”
“你在沪省是赚钱的。”荣曼伸手扣了扣桌子,满脸严肃的说着:“那时候要不是你在沪省的那些利润,根本不可能让荣氏纱厂这个时候还能起死回生。更何况你从沪省回来之前把那些半资产处理的非常好,基本上可以说是盈利的。”
“可是,爹旗下现在除了我们现在住的宅子,真的……”荣鸢儿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荣曼坚定的点点头,不等荣鸢儿把话说完:“如果你还不信,完全可以让你爹给你拿几张房契出来看看。我上次旁敲侧击的问过他,他还嘴硬,我让他把房契地契拿出来,他倒好,直接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荣鸢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可现在爹这个样子,就算这件事是真的,我也不能开口质问他啊。”
“这就看你了。”荣曼摇了摇头,现在荣越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毕竟上次的事情差点葬送了整个荣家,荣越心里肯定是留下了创伤,甚至可以说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才让他这个冬天开始就小病不断,现在更是出现了当中晕倒这样的状况。
可现在的状况荣鸢儿也是骑虎难下,整个湘城都知道她接手荣氏纱厂,就算像荣曼说的,她也不可能甩手不管。
荣曼抿了抿嘴:“我寻摸着你爹有没有可能外面养了个……”
“不可能,爹娘感情真挚,从小的时候就是青梅竹马,您不知道吗?”荣鸢儿摇了摇头。
荣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低声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整个荣氏纱厂只有一半在你手里?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