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凯的声音越说越小,微闭着的眼睛的他,最后竟然沉沉睡去。
“志凯?”金宁澜轻声叫着廖志凯的名字,但是廖志凯没有一点反应,金宁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收捡起杯子和托盘,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关上门,从衣兜里拿出一样东西,微微张开一直握着的手,手心里握着一片装在小小又薄的口袋里白色药剂,金宁澜唇角上的笑意,显得更加诡异。
“真没想到,这个药还真起了这种作用,乐心驰,果然是她,而她与廖哲铭之间,的确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说,乐心驰与寒敬远的离婚,多半是东窗事发,所以寒敬远一怒之下,将乐心驰净身出户,并且孩子也没有留下,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之前廖哲铭一直在针对寒纪实业,寒敬远离婚不要孩子,说不定……说不定那个孩子的真正身份,正和廖哲铭有所关系,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留下那个女人和别人的孩子在自己的住处。”
各种猜测都已经得到了证实,也全都牵连上了自己的那条相关线,金宁澜笑得十分得意,她的心里又升起一种打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金宁澜将那片药剂又重新放进衣兜中,端着托盘,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下了楼。
金宁澜所用的药剂,是金宁澜很早之前,就想要从廖志凯口中打探消息,所以托人买来的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
这种药给正常人吃过之后,会使对方精神恍惚,并且陷入一阵迷幻之中,最终会像是进入梦境一般沉沉睡去,金宁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夜晚给廖志凯喝下已经溶解了药剂的牛奶,趁机探听他的口风。
虽然药剂已经买来很久,但是金宁澜一直没敢真用过,她很怕因为这个把廖志凯的身体喝坏,而且那个时候,还没有到一定要紧张到用这样的方式去冒险的地步。
并且,过去的金宁澜是深爱着廖志凯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一直做到这样的让步和忍让,出于本意,金宁澜不希望廖志凯出事,而且有廖志凯在,也是能够牵扯着廖哲铭不能全部掌握廖盛集团的关键。
如果廖志凯出了什么意外,他的遗嘱就会生效,金宁澜所猜测与担忧的事,说不定就会就此成为定局,她虽然恨廖志凯,也依然在爱恨纠葛中缠绕着,这一辈子,金宁澜知道自己与廖志凯捆绑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分离。
她也很想知道,廖志凯的遗嘱到底在哪个人的手里,廖志凯生性多疑,性情狠辣奸猾,他早早立下遗嘱,也是以防万一,因为廖志凯知道,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廖志凯这只唯利是图的商场老狐狸,律师并不只有一个人,就连与她同床共枕三十余年的金宁澜,也不知道那份遗嘱是在哪一个隐蔽的人手中。
廖志凯自认为,至少自己的妻子女儿不会害他,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是牵扯着金宁澜她们的利益关键,他的口头提起遗嘱的事,只是想要让他们知道,一旦他出了事,那么遗嘱生效之后,这些窥探家产的人,将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廖志凯便很自信的认为,至少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敢轻易的对他妄动加害之心,不过廖志凯也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早已经习惯了三十余年每天妻子送来的牛奶。
廖哲铭对于廖志凯的这些打算自然不会关心,他不想在意那些事,而是一副泰然姿态,来则接受,不然也不会理。
如果今天不是廖哲铭是态度惹怒了金宁澜,她也不会决心将药剂放进廖志凯的牛奶里,宁愿冒一次险,去赌一把。
金宁澜只是知道遵医嘱服上说一次两片,但是廖志凯是正常人,两片很怕出事,经过再三犹豫,于是有些颤抖的放进一片融化,又故作镇静,如平日那般温婉贤淑的样子,将牛奶送去给廖志凯喝,从中成功的套来了秘密。
七家茶酒吧名字虽然听起来很优雅,但的的确确是一家具有现代气息的酒吧,这里并不是十分繁华地段,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
廖哲铭坐在吧台椅上,一手拿着小瓶哈啤,一手拿着已经喝空的酒杯。
他的神色带着苦楚,但却不是来这里买醉的,更不是品酒来的,而只是想要借用一点冰镇啤酒,让自己彻底冷静一下。
在与金宁澜见过面之后,廖哲铭虽然一直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廖哲铭知道,今天这一面见过之后,他素来很好的自控能力,已经被自己搞垮。
从后视镜中见到自己的脸,无论怎样,都掩盖不了那些不悦之色,途经此地,于是廖哲铭下了车,来到这里找清醒。
“哲铭?”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又说不出的耳熟,廖哲铭身子微微的一顿,蹙眉回头,当那张帅气阳光,又充满笑容的脸映进廖哲铭眼底时,廖哲铭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站起身,几秒钟的对视之后竟然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