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说这话的时候,慕习贤总觉得她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想了一下凌雪该有的脾气,然后就自己现在还算安全的处境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再加上刚才凌雪说的那些话……他忽然扬眉,表情有些凌厉的冲凌雪问出来一句:“墓中根本就没有玫暖,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凌雪嘲笑道:“说的她就像是还活着一样。”
“若是她死了,现在你还有可能同我在一处没见血光的说话?”慕习贤反问。
凌雪浅色的嘴唇翘起来一角,她看了一直在沉睡的宝宝一眼,然后,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我,她用一种正经的,严厉的,甚至是带着一些凶狠的表情注视着慕习贤:“不杀你,是因为不能杀你,杀了你虽然没什么,但是它产生的影响却有些麻烦,毕竟,你现在连你自己都不是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照顾好他,不然,我有法在不影响到人界秩序的情况下让你尝到点教训。”凌雪说完这话话我,身子忽然往后一仰,慕习贤眼睁睁的就看到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可是,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没有椅子都撞到的声音,没有摔倒时候的那种闷响。慕习贤紧走两步,却看到任何东西都没有移动一分一毫。他走出去,看到值班的太监和侍卫都还在。慕习贤问:“你们没有听到一点点的动静?”
侍卫和太监都是一脸的疑惑,明显是不知道慕习贤在问什么,可是,表情中也有点儿惊恐,毕竟,答不上话的奴才也是令主子生厌的。
慕习贤也没有找他们的麻烦,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表情中终于有了一种被人冒犯后的表情。他表情复杂的大步冲回去,盯着那个睡得香甜的小家伙。
等了一会后,他终于放弃了自己那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专注的看着他。凌雪说的没错,他的脸上确实有玫暖的一些样子,甚至连那一个看起来尖尖的、小巧的、其实很有肉的小下巴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且,这才是自己的嫡子,不是别的生下的,而是他和玫暖的。但是,这种想法,似乎只是让他更不好受而已。
他能想象到明日的麻烦,可是此刻,他坐在一遍,和他这才是第一次见面的孩子隔着一段并不算多近的距离,他认真专注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熟睡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他不停的想着,为何凌雪会将孩子送过来,为什么孩子还活着……也许,他本来就没事,他只是知道玫暖在虞飘飘的手上受了罪,连载德也是他从虞飘飘的肚子中挖出来的,他现在照样好好的。而且,在此之前,就是玫暖还没有出事以前,她是不是就是和孩子在一起的,当时她口中的孩子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仲则宣呢,心甘情愿的替自己养儿子——这种想法对于他来说,可一点都不解气,仲则宣不但没有受到羞辱,而且,这简直是在故意的示好。
慕习贤想的太多,但是却没有一点头绪。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想明白,自己经过这一晚,除了得到一个孩子,知道了玫暖的姓氏后,也就没什么了。
孩子很早就醒来了,起码对于慕习贤来说,他醒来的有些早了。在他认为,孩子们至少就是像玫暖那样的,整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东西,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玩耍。
慕习贤坐了一夜,此刻他还是坐着,看着小孩子举着小拳头揉揉眼睛,在床上滚了两圈——在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睡过的龙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用迷迷糊糊的童音喊了一声:“姨娘——”
自然,,没有人理他。他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睡的床榻不对,所处的房间也不对。慕习贤看着他将头转过来转过去,像是某种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动物,当然,更像是他的娘亲。终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个陌生人。他并没有害怕,只是露出一种疑惑不解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只不过将身子往被褥下再次缩了缩,直到嘴巴鼻子都藏在下面,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的瞅着慕习贤。
慕习贤站起来——他觉得腿已经麻了,他尽量让那两条已经不受控制的腿连累到自己。他面无任何痛苦表情的走向他。而等到慕习贤走近的时候,宝宝问出来一句:“我姨娘呢?还有舅舅呢?”
慕习贤能猜到宝宝口中的舅舅是谁,但是娘姨?他除了玫暖这个人以外,其余的根本就不了解。他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你舅舅昨晚上将你送来了,让我来照顾你,至于你姨娘,你是说的凌雪?”
孩子摇摇头:“不是,是妫凉姨娘。凌雪是姨姨,不是姨娘。你是谁,为什么舅舅要把我送来,是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